第119章:不願意嗎


  「人家瘦不瘦你別管,你確實得控制下體重了,跟你說很多次了豬油少吃些,頓頓用豬油炒菜容易營養過剩。你現在體重都有以前兩個那麼重了,太胖了身體容易出問題,生病了受苦受罪痛在你身上誰都替換不了。」

  「可是用植物油炒的菜我吃不來,吃不慣也吃不香,老感覺一股怪味,豬油做菜多香多好吃啊,就用豬油拌飯我都能吃兩碗!」喬媽說完豬油,又轉回到了孫子身上:「你要給我個孫子帶,我天天有事做,帶他出去玩給他洗衣做飯,每天接送他上學,忙起來動起來了保管胖不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無奈兒子大了不由人,不管怎麼說他都不上心,還嫌囉嗦起身回房了。

  喬媽一夜沒睡好,唉聲嘆氣了無數次,愁得白頭髮都多了幾根,怎麼想抱孫子就這麼難!

  古知恩晚上也沒有睡好,房間來了不速之客,吵得人不得安寧。經過半宿的浴血奮戰,終於抓住了,而且是抓活的,長的奇形怪狀難看死了!

  氣的牙痒痒的拍了個小視頻放網店,開了個新樓:冬天怎麼還會有蚊子!?不說越冬蚊子不咬人嗎?這不科學!騷擾了我整晚咬了十幾個包,又痛又癢!肚子吃的血滿滿被我活捉了,求問怎麼報仇血恨才能讓它死的最慘烈最痛苦。

  「把它放玻璃瓶里,然後天天在它面前裸睡,讓它看的到吃不著,饞死它。」

  「店主,滿清十大酷刑我可以無私分享。」

  「剝皮,腰斬,車裂,插針,活埋,凌遲,縊首,烹煮,鴆毒,棍刑,鋸割,斷椎,灌鉛,抽腸,店主隨你喜歡呢。」

  「曾經被這種咬過,咬人可痛了,氣的我上天入地終於一巴掌拍死了它,還給分屍了。否則不解恨。」

  「抓一百隻母蚊子和它關一起!要它精·盡而亡。」

  「容嬤嬤知道不?拿針扎它!」

  「放血,讓它血盡而死。」

  「烤了它,烤到外焦里嫩的再把它放情敵碗裡去。」

  「用世界上最誅心的話罵它,氣死它,讓它爆體而亡。」

  「給它養個不孝子孫,讓它操碎了心而亡。」

  「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這不是蚊子?」

  ………………

  最後,古知恩還真去找了個玻璃瓶子,把罪魁禍首放了進去,打算餓死它。

  沒了蚊子叮咬,終於能睡安穩了,可天也要亮了。

  天還沒亮喬媽就起來給兒子做早餐,特意殺的自家養老母雞,細火慢燉先把雞湯熬出來,再把裡面的雞肉和配料撈出來,只要雞湯下小米開始熬粥。

  前後忙了丙個多小時,就為了做碗營養粥給兒子養身體。趁著兒子吃早餐能見著人,喬媽舊調重調老話重提:「我不管,你就得給我個孫子。」

  不管用,喬耀祖還是咬定青山不放鬆:「你死心吧!還是去學打麻將吧,看多了就會了,白天打晚上樓下遛彎!」

  兒子跟個油鹽不進的圓茄子一樣,喬媽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嚇的大驚失色:「你該不會喜歡男人吧?」

  也不怪農村婦女腦洞開的大,實在是鎮子上有了這麼個人,賣豆腐的老光棍從街上撿了個喝醉酒的,第二天就鬧到了警察局,被人告了『老光棍不是人不要臉,對著男人也能亂來』。這事鬧的挺大鎮上傳的人盡皆知,就說那老光棍豆腐生意做的挺好,家裡有房子有地,很多二婚的和寡婦看中他願意嫁,可他就是不結婚!

  沒想到一把年紀的親媽能如此語出驚人,喬耀祖震驚了:「……」能言善辯的他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把兒子的沉默當成了默認,喬媽覺得天都要塌了,苦口磨心的勸道:「兒子,傳宗接代是天理人倫。你看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都是一公一母。否則,不就絕種了嗎?你倒是說話呀,先成家後立業……」

  物種繁衍喬耀祖比他媽知道的更清楚,實在是不想再聽她亂七八糟的科普下去,直接打斷:「找不到。」

  喬媽壓根就不相信:「怎麼就找不到了?你要學歷有學歷,要長相有長相,我把你生的好,長的還高,咱家拆遷又有錢,工作也好。年紀輕輕能達到你這個條件的並不多,怎麼就找不到了!」

  在親媽眼裡自己兒子哪都好,哪都完美,即使看到了兒子不好的地方,也會自動美化,這是天底下所有親媽的通病,自信得很。

  「我好有什麼用,你要求太高了,找不到門當戶對的。」

  不懂了,這麼棒的兒子本來就值得最好的姑娘:「怎麼就找不到門當戶對的了?」

  「媽,你別忘了我們家是怎麼富的,拆遷暴富!你要求門當戶對,那高門裡的女方人家要求更高,人家條件那麼好,當然願意找更好的!你對女方挑三撿四,人家還擔心你這種婆婆不好相處呢,更願意有個知書達禮優雅高貴的婆婆。」你的兒子是個寶,人家女方也不是野外長大的。

  高嫁低娶,確實是這麼個理,喬媽讓步了:「那咱要求放低點,只要女孩子人好對你好就行。」這要求很合理也很低了,總該行了吧。

  喬耀祖挑了挑劍眉:「對我好,但是不生孩子也行嗎?」

  這話簡直是戳到了肺管子,喬媽差點跳起來:「那怎麼行?哪個女人不生孩子!」

  女人是能生孩子,但是也得人願意,自己子宮自己做主,喬耀祖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點了幾下打開搜索結果:「你也學會上網了,丁克家族你了解一下。生育是女人的權利!不是義務。生不生隨她隨意。」

  為什麼鬧著要兒子娶兒媳婦,就是想抱孫子,現在居然說不生,當然不幹了,喬媽據理力爭:「生育是女人的權利,傳宗接代更是天理人倫!」

  「你只想著傳宗接代,誰敢生!生不出兒子,以你這重男輕女的封建思想,那還不得給人臉色看。」人生這麼短,誰想看人臉色過活。同是第一次生而為人,憑什麼要受你的氣!

  為了抱孫子,喬媽可不敢做惡婆婆:「我保證不給兒媳婦臉色看,反正現在國家開放二胎了,還可以再生。」先開花,後結果也挺好的。

  喬耀祖問最差的結果:「再生還是女兒呢?!」

  「那就生三胎!即使要罰款也認。你給我的錢我都沒用,一直存著呢,前幾天我才去看了有五百多萬了。家裡還有房子和地,罰款夠的。」

  是交得起:「你看就你這樣,誰敢生!生不出孫子難道一直生下去嗎?女人又不是生孩子的機器,你不也老說生孩子是闖鬼門關嗎?憑什麼要人家一次又一次的在鬼門關里過!」

  為了有孫子抱,喬媽咬牙:「我改!我保證對兒媳婦好,天天給好臉,只要給我生孫子,我天天侍候她都行。」

  可惜兒子還是不鬆口:「你前面才說只要對我好就行了,現在人家對我好,只是不生孩子了,你又不願意了。媽,狼來了的故事你可是知道的,喊多了狼來了,就會失去別人對自己的信任,我爸可是說過的,做人要言而有信。你看你這齣爾反爾的也太明顯了。」

  表面上看著是說話不算話了,可是讓找兒媳婦的初衷就是為了抱孫子啊,再說了:「不生孩子,你老了病了躺在床上動不了了怎麼辦?連個侍候的人都沒有!多淒涼。」

  喬耀祖拿話頂了回去:「你不說我家錢多嗎?有錢還怕請不到人侍候!請多少個都行只要願意就好。」

  行,不說生病,那說身後事:「那沒個後代,死了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這個不怕:「你不說我家錢多嗎?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還怕沒人給收屍!再說了,現在殯葬葬業發達,可以一條龍服務,不管什麼要求都能給辦的妥妥的,還風風光光。」

  身後事也不管用,喬媽想了想,問到:「那家裡這些家產怎麼辦?連個繼承的人都沒有。」

  喬耀祖安排得妥妥的:「可以捐給孤兒院,讓更多的孩子得到好的生活和教育,這是做好人好事,會有好報的,判官會讓來世投個好胎的。」

  每一句兒子都有理,喬媽有些崩潰:「以後誰給我們掃墓啊?逢年過節連個上香的人都沒有。」

  喬耀祖用數據用事實說話:「你以為有後代能燒多久?最多也只燒五代,五代過後你的子孫後代早就忘記你了。一般來說也就三代,兒子記得老媽,孫子記得是奶奶,如果你活得久,那有幸做太奶奶,玄孫會記得,過後的子孫只會聽說你,再下一代連聽都不會聽說到了。」

  擺完事實,再趁勝追機:「人死事消,都長眠地底下了,就別惦記人世間的事了。再說了,我家又沒皇位要繼承!即使有皇位,那清朝不也早亡了嗎?」

  說不過兒子,喬媽啞口無言,哭喪著臉一退再退:「那生個孫女也好啊。」最少,是自家的孩子不是。有總比沒有好。

  喬耀祖大獲全勝,走人了,也沒答應生孫女,把喬媽的心吊得高高的,連豬油做的飯菜都不香了。

  古知恩睡的正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時候,喬耀祖打來了電話:「出來,我在你家前面的加油站等你。」

  睡的迷迷糊糊的腦子還不清醒,古知恩沒有聽出是誰:「你誰呀?等我幹什麼?」

  居然連聲音都聽不出來,債主不高興了:「等你還錢呢!」

  這話醒神效果簡直是太好了,古知恩立即就神清腦明亮堂堂,比喝紅牛和薄荷茶還管用:「爸爸!馬上就要過年了,等女兒賺壓歲錢給你花。」

  門外突然傳來郝女士的質疑:「你叫誰爸呢?」

  隔門有人,古知恩嚇的心跳都快停止了,死不認帳:「親愛的媽媽,你聽錯了。」

  郝女士還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更年期已經持續很久了,睡不好出了一大堆毛病,脾氣一天比一天火爆就算了,還會頭暈眼花沒精神和偶爾耳鳴,折磨的人苦不堪言,所以尤其見不得人睡懶覺!「快點起來,誰家的姑娘睡到這個點還不起床啊,懶成冬眠的蛇了。」

  「起了起了。」古知恩邊手忙腳亂的穿衣服,邊壓低聲音問:「叫我出來幹什麼?」

  喬耀祖悶笑不停:「該!讓你胡亂叫人爸爸!」批評教育過後再說事:「你不是在打聽老手藝人嗎?我這邊正巧知道一個,你還補不補你家的傳家寶了?」

  「補補補,等我馬上來。」聽說傳家寶有望修復,古知恩連早餐都顧不上吃,匆匆刷牙洗把臉把鴨盆放背包里,抓起手機就跑。

  郝女士做了早餐熱在鍋里,正等著女兒洗刷好端出來吃呢,一眨眼人影子就不在屋裡了,追在屁股後面問:「你去哪?」

  「去給你找女婿!」至於找不找得著,那不是重點,重點是能出門,古知恩跑的飛快,就怕被郝女士逮著問東問西。

  郝女士聽了都懷疑是在做夢,這熊孩子不早說,今天還約了人見面呢。

  看到古知恩像離弦的箭一樣的沖了過來,喬耀祖合理懷疑:「被狗追了?」

  跑太快古知恩喘不過氣來,顧不上回話,只沒好氣的瞪了喬耀祖一眼,被狗追怕什麼呀,地上撿起石頭就能砸,敢砸自個親媽嗎?又不是不眷念人間了!還沒不孝到這個地步!

  喬耀祖被瞪得莫名其妙,發現這人脾氣漸長啊,是不是回家了覺得有人撐腰了,所以膽子肥了?

  古知恩終於把氣順了過來,認真的打量了喬耀祖臉色一會後問到:「身體好些了嗎?我看你臉色還不是很好。」

  「已經復元了,只是昨夜有些沒睡好。」如果沒有應酬的話一向作息準時,昨天夜裡倒也準時躺上了床,就是睡不著心裡堵了一口悶氣,吐不出來也壓不下去,鬧心至極。

  「那你吃早餐沒有?我水都還沒喝一口呢。」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古知恩現在感覺肚子空空,好餓。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早起的鳥兒才有蟲吃。」為什麼會有人喜歡賴床?賴床能有什麼快樂?還不如出去跑一圈來的神清氣爽。喬耀祖真心不能理解賴床的人,人一輩子就這麼長,浪費在睡懶覺上面一點意義都沒有。

  古知恩思想清奇:「可早起的蟲兒也被鳥吃啊,晚起可以規避風險。」

  真是出息了!願意做蟲不做鳥!「早餐想吃什麼?」

  「那必須是牛肉粉呀,今天還想加木耳。」古知恩對家裡的米粉一直念念不忘百吃不膩,在海島的粉類挺多,酸粉醃粉抱羅粉也愛吃,但最愛的還是家裡的米粉,即使是素粉都好吃,口感完全不同。

  喬耀祖講究養生:「早上偶爾吃吃粉還行,油大味重,太刺激腸胃,還是宜清淡。」

  「要的就是刺激,我就要吃粉。」有得吃還不吃豈不是傻,到海島了吃不著又天天想天天饞:「我又不抽菸不喝酒也不吸·毒,腸胃好著呢。」

  費九牛之力也拉不回,喬耀祖沒轍了,只得帶著人去了山界粉店,店大連鎖最少乾淨衛生有保障一些。

  如願以償!古知恩吃的好歡,一臉滿足。

  看人吃個粉,喬耀祖居然看出了歲月靜好,搖了搖頭把這種詭異的滿足感甩掉。兒子老婆熱炕頭才是現世安穩。

  這時杜易安走了過來,巧笑嫣然:「阿祖,知恩,好巧。」

  時光安然被打碎,喬耀祖收起臉上的淺笑,輕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並沒有說話。

  古知恩等嘴裡的粉吞下去了,才笑言:「是好巧,你也來吃粉呀?」

  杜易安一向自律,早就吃過了,而且也不吃這種油大的早餐,剛才只是路過的時候看到店裡二人,才特意進來:「我來打包,我媽愛吃這家的。」

  看古知恩嘴角有湯漬,喬耀祖把手帕遞了過去,杜易安看兩人之間一接一遞非常自然熟練的動作,咬牙暗恨,意難平,臉上笑容都僵硬了幾分:「明晚在江邊會所舉行高中同學聚會,特意邀請你們參加呀。」

  同學聚會,想去想去,古知恩眼巴巴的看向喬耀祖,他乾脆利落的做了答覆:「忙。」

  古知恩不由垮了臉。

  被一點都不留情面的拒絕了,杜易安好不容易才維持住了臉上的笑意,強行忽略喬耀祖做的代表發言:「知恩,你去嗎?」

  去當然想去了,可是債主不去也徒然,古知恩擠了個乾巴巴的笑容,做了違心的答覆:「我就不去了,年前挺忙的。」

  「好可惜,那等你有空了我們約飯呀。我的粉打包好了,回見。」再不走,杜易安怕維持不住五官正常表情了,妒忌會使人面目全非。

  等人走了,古知恩寒幽幽的問:「為什麼不去呀?」

  喬耀祖正在掃碼結帳,頭都不抬:「怎麼?你有想見的人?」

  當然有了:「我想去看曾經的男神禿頂沒有!」其實古知恩最想見的是死對頭胡雙雲,現在好不容易瘦下來了,得去她面前得瑟一下,著重看她是不是被歲月餵了豬飼料胖成球!讓她那時動不動就噁心人的叫肥妞,土帽。又沒仇沒怨被她整整針對了兩年,動不動就把人往牆上懟,現在只想大仇得報。

  做為當年的風雲人物,喬耀祖還是很自信的:「記得校園男神是我!」

  「梁靜如給你的勇氣嗎?」這麼自信!「你只是男神之一!」也是男神之首。女人的喜歡不是一成不變的,看部劇換個老公這是常態,喜歡學霸,也喜歡帥的籃球打得好的腿長的會彈鋼琴的學渣,正好學校就有那麼一個。

  這還真不知道,喬耀祖單刀直入問:「還有誰?」

  不告訴你!就不說,憋死你!古知恩暗搓搓的報仇成功,爽!但很快就得到了現世報,一出粉店就被人問路:「阿姨,去朱雲路怎麼走?」

  挺好的一小伙砸,就是眼神不好!叫什麼阿姨?啊!有這麼仙這麼水嫩這麼精緻的阿姨嗎?古知恩氣的嘴角都顫抖了:「阿姨不知道路,姐姐知道。」

  連續迎頭暴擊:「好的,謝謝阿姨,姐姐在哪?」

  傷害性太大了,古知恩出離了憤怒,板著臉轉身就走!要不怕忍不住打人。

  身後傳來同一個人問路聲:「大哥,朱雲路怎麼走?」

  大哥喬耀祖很懂路:「直走紅綠燈右拐再走兩百米就是了。」

  古知恩頭頂是真在冒青煙了,明明喬耀祖還要大一歲!怎麼他就小一輩了,這不科學!憤憤不平極了:「明明是個美少女,哪隻眼看成阿姨了!」

  喬耀祖追上來見古知恩氣的直跺腳,樂了:「就無關緊要的人叫一聲而已,何必在意?」

  刀沒砍在自己身上,當然不痛了:「擱他叫你大爺,你樂意?」如果這樣還能這麼平靜的坐看雲捲雲舒,靜聽花開花落,那才有資格說人。

  「不瞞你說,我們村村長已經有三孫子了,他還叫我太公!」喬耀祖的輩份極大,一落地就占據輩份至高點,還是奶娃娃的時候就被人叫爺爺了。

  古知恩:「……」萬萬沒想到,在下認輸。

  上了車,古知恩問起水庫事件後續:「處理好了嗎?」

  提起兩個不幸遇難的孩子,喬耀祖心裡很不好受,不應該給小表弟一個大紅包的,造成兩孩子命喪黃泉。一個6歲一個7歲,男孩是失獨父母拼了全部身家做了試管嬰兒,56歲的高齡冒死生下來的,大兒子在20歲的時候讓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了一次,小兒子又不幸遇難。

  他老母親哭的撕心裂肺,都不想活了,要不是被攔著真會讓喬耀祖賠命:「就你家暴發戶錢多,你為什麼要給錢!你害了我的孩子,害了我們一家,你讓我怎麼活下去?……」

  「處理好了,你替我謝謝阿福,全憑他出面才談了下來。」賠了很大一筆錢,並且承諾會負責兩個老人的生老病死,不會讓他們老無所依,死而無葬。

  處理好了就行,看喬耀祖神情自責低落,古知恩安慰到:「這只是個意外,並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自責。」

  「我知道,只是心底還是會不好受。」畢竟是三條人命,三個家庭的痛苦。那軍人一家更悲痛更無辜,好不容易把孩子養大成人,又舉家之力才培養成才,可是就因為做好人好事,把自己命都搭進去了,一家人哭的死去活來,天塌了。

  說到無辜失去性命的軍人,古知恩心裡也悶悶的,為什麼好人就沒有好報呢?老天爺不開眼,怎麼能讓好人不長命!整的大家都怵了,那天一到外婆家,水都沒喝一口,就被小姨拎到了房間特意語重心長反覆告誡:「可以做好事幫助他人,但前提是要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為了幫助別人喪了命,要你爸媽怎麼活?你們出門在外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是活著為重,寧願你們自私點。」

  「你們姐弟倆就是你媽的命根子,是你媽的命,要是出個什麼事,她可就活不成了。為了懷上你們她吃了無數的藥和受了無數的苦,還受了你奶不少的搓磨,好不容易懷上了,懷相又不好,吐的死去又活來,什麼東西都吃不下,六個月了還躺在床上保胎,連眼都不敢睜開,一睜開就感覺整個屋子在轉。早產拼死拼活生下了你們姐弟倆,又瘦小的跟貓崽子似的,連哭聲都小的可憐,三天兩頭跑醫院,你媽很多個年都是在醫院過的。她現在一身毛病,就是那時候給累出來的……」

  喬耀祖非常贊同小姨的話,也很嚴肅認真的說到:「小姨說的對,聽她的。負重前行的人很多,不差你一個,千萬不要逞英雄,記住了沒有?」

  「知道了。」能不知道麼,回家就又被郝女士念叨了兩個多小時,中心意思只有一句:「我不需要你們做英雄,只要你們平安活著。你們要有個什麼好歹,我也活不成了。連標點符號都給我記住了!」

  古知恩剝了顆牛奶糖塞嘴裡後又剝了一顆,問到:「你吃不?我每次難過的時候就吃糖,甜甜嘴巴,心裡也就甜了。」

  喬耀祖在開車:「我兩手不空。」

  這容易,古知恩伸手餵到喬耀祖嘴邊:「呶。吃吧。」

  喬耀祖吃到了糖,也吃到了古知恩的手指,白嫩嫩的肉呼呼的軟綿綿的:「好吃。」

  話里另一層深意古知恩沒有聽出來,還得意洋洋的附合到:「當然好吃,是我最喜歡的大白兔奶糖,從小吃到大。每次我媽揍我後,我爸都會拿大白兔奶糖哄我開心。」

  難怪,上學坐一起三年,喬耀祖就一直很納悶為什麼自己同桌身上總有一股香甜的奶味兒,挺好聞。原來是大白兔奶糖吃多了。就是也恁慘了點,要挨打才能有得吃。身上奶味那麼濃,看來沒少挨打。

  「我媽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特別是我弟真是條真龍,導致我媽特別不能接受我是只麻雀!所以她老是容易著急上火,平常不做作業的時候還能母慈子孝,一到寫作業她就容易暴跳如雷,最後鐵定是雞飛狗跳。幸好有我爸,他替我扛了不少打,我媽一打我我爸就護我,還要我跑,我媽氣不過,我爸沒少替我受過。」要不咋說父愛如山呢。

  喬耀祖特別能理解古媽的暴燥,深有體會。一本《高級會計實務》到現在都還沒吃透,虧得還讀過大學,就是前腳剛講解完畢,再做類似的題一樣不會,很多次都被氣的要吐血。

  對此,古知恩反而振振有詞:「每個人的花期不同,有的花開在春天,一開始就燦爛綻放,有的花需要漫長的等待,像臘梅冬天才有花香,凌寒獨自開。不要看春花怒放了,臘梅還沒動靜就著急上火,得細心呵護,耐心等待,總會花開。」

  這話沒毛病,邏輯滿分:「那敢問你的花期是?」

  古知恩笑得特大氣無畏:「我不開花,因為我是一棵參天大樹!」

  還挺與眾不同!你是棵樹那說半天花期幹什麼?!喬耀祖鄭重更正:「參天大樹經過不斷的修枝整葉,能成為棟樑,而你最多算一棵野草,還是狗尾巴草!」

  狗尾巴草好氣!!!也太看低人了,慷慨激昂的立下豪言壯語:「你等著我成為國家棟樑!」

  「夢想和痴心妄想還是有區別的!」喬耀祖怕自己等不到那一天!

  「不管是夢想還是妄想,想一想還是有必要的,說不定哪天就實現了呢。」比如說成為國家首富什麼的,簡直是不要太美好。成不了首富,能複製馬老師的成功也行啊。

  「一個人光有夢想是不夠的,得像一個戰士一樣所向披靡,去面對各種各樣的壓力,勇敢的去面對生活的挑戰,抓住機會,勇敢的去嘗試,這樣才能成為人群中那顆最閃耀的星星,你得努力加油……」

  「停,你比我媽還瘋狂!只要抓住機會就給打雞血……」古知恩怕了,覺得這話題不宜深聊,換一個:「你為什麼不去參加同學聚會啊?」

  有什麼好去的?早就變味了,攀比成風,男同學比混的好混的開女同學比嫁的好比孩子:「你有老公嗎?有孩子嗎?有房嗎?有寬廣的人脈嗎?有高工資嗎?」

  都沒有!難道沒有就不配去同學聚會了嗎?這沒道理。

  「你喜歡被人比成渣?你要是真有這特殘的喜好,也是可以去的。」

  古知恩這才打消了心裡那股強烈想去的欲·望,想想又不對:「我是比不過她們,可你一騎絕塵能秒殺了所有人,為什麼你也不去?」

  「經過歲月的摧殘,同學情誼早就不復當年純粹,去幹什麼?」一去就被困在中心,四周圍著一大圈人逢迎拍馬,以前再目下無塵的同學也食了人間煙火,說話小心翼翼的就怕說錯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