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催婚模式


  威脅很有效,為了不斷了財路,古知恩全程聚精會神,從來沒有哪次開車這麼認真過,就怕有個萬一。

  杜易安好幾次試圖和喬耀祖搭上話,都被他簡短一個「嗯」字打發了,要麼就當在看手機沒聽到,拒人千里之外。

  在旁圍觀的古知恩撇嘴,狗男人又在裝大尾巴狼的高冷男神范,說起來也怪這款還挺吃香,越冷著臉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的樣子,女人越飛蛾撲火且前撲後繼,看杜易安把狗男人捧在手心小心翼翼的樣子就知道了,真是搞不明白,熱臉貼冷屁股有什麼好的,愛情雙向奔赴不好嗎?你心動我,我心悅你,兩情相悅多好多甜,虐戀情深什麼的不利於健康。

  雖然腦海中吐槽了無數,但古知恩還是很有分寸的把自己當工具人閉口不言,不發表任何意見就當沒聽到沒看到,誠誠懇懇開車,到了一中附近的餐廳把車停好才鬆了口氣。

  這些年學校周圍變化很大,學校擴建加路面改道改造,古知恩都有些認不出來了,還是喬耀祖帶著在小巷子東拐西彎最後進了家飯店,老闆迎上來笑眯眯的:「阿祖帶女朋友來吃飯呀。」

  喬耀祖笑了笑,直接拿單點菜。

  這老闆古知恩也熟,以前高中三年沒少到他家店子吃飯,一道辣炒肥腸酸蘿蔔做的叫那個拍案叫絕,好多年沒吃到了,前幾年還特意找過但店拆了也就算了,今天碰上了決不放過,毫不猶豫的把腦袋湊過去拿筆打勾:「我要吃這個。」

  看著兩個親密湊在一起的腦袋,杜易安也嘗試湊了過去:「有酸筍嗎?好多年沒吃了,怪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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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到陌生又濃烈的香水味,喬耀祖立即就坐直了身體不動聲色的拉開距離:「你們點,我去趟洗手間。」

  杜易安感覺到了難堪,當自己是洪水猛獸呢,難道就因為身體不乾淨了嗎?自己是受害者,錯的是那無恥的罪犯!用手掐了掐大腿調整好表情:「知恩,阿祖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別人的感情古知恩不敢參與:「不知道呀,你直接問唄。」

  苦笑一聲杜易安捧著臉,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態生兩靨之愁:「我不敢,十年了還是忘不了阿祖,其他的男人再好可不是阿祖我提不起勁。我怕問了就沒回頭路了。」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又是痴女情女,古知恩攤手:「我愛莫能助。」

  相思樹底說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杜易安強撐著笑了笑:「知恩你有不想找個人噓寒問暖嗎?」

  想找啊,可不願意將就:「在苦等我的蓋世英雄踏著五彩祥雲來接我。」想哭,一等就30年了,呸,不能按母上大人的算法,虛歲太恐怖了,實歲29歲還沒到呢!還是實歲算法好,讓人心安些。

  杜易安別有用心的問:「冒昧的問一聲,一個人你就不會覺得寂寞嗎?特別是生病最脆弱的時候,或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的時候,不想有個人陪嗎?」

  聞言,古知恩認真的回顧了一下這幾年,還真沒覺得寂寞難耐過,天天下班回來喬耀祖做飯,一起吃飯一起遛狗,回來一個在沙發上看書一個刷劇追小說,晚了就各自回房睡覺,他出差的時候自己就呼朋喚友在各個小巷子尋歡作樂吃盡各種美食,生病的時候也有,可不是有喬耀祖守著嗎?這樣一想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就是喬耀祖全面侵入包圍了自己的人生,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哪都有他的影子,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不會是像鴉片一樣,上癮戒不掉了吧。感覺到了危機,著急ing……

  見古知恩雖然沒有回話,可她臉上的神情壓根就是不知人間疾苦的,杜易安突然就想撕碎她的幸福面具,壓不住的帶著惡意問:「知恩,阿祖那麼優秀,你就沒有想過要喜歡他嗎?」

  古知恩感覺到了被敵意針對,也不知道今天杜易安發什麼瘋,面無表情的答:「他是我爸爸!」

  爸爸剛從洗手間回來就聽到了這句宣言,彈了瘋丫頭額頭一下,警告閨房情趣不能與外人道:「慎言!」

  這爸爸不能要了,居然打人,古知恩摸著額頭控訴的瞪了眼便宜爸爸,發微信給他:「你初戀情人發瘋了,快點哄!」真是的,逮誰都咬!也就碰上我是個小仙女人美心善,要是碰上個暴脾氣的,看撕不撕你!誰要忍著你!你當你皇親國戚!

  看完信息,喬耀祖伸出修長的手指探身過去摸了摸古知恩略有些紅意的額頭,低聲下氣輕聲哄人:「很痛嗎?不應該,我都沒用力,你可真是個玻璃娃娃!」

  看著杜易安青青白白的臉,古知恩放棄了躺平了,行叭,你的初戀你不心疼,那我也就視而不見了,莫怪我無情,我只是個工具人,之前當司機,現在當愛情的催化劑!呸,還是免費的,血虧!

  老闆的辣炒肥腸酸蘿蔔端上桌,喬耀祖夾了滿滿一筷子:「試試看還是不是你記憶中戀戀不忘的味道?」

  秒懂,這是拿吃的堵嘴,讓做啞巴呢,忿忿不平的古知恩化身乾飯魂乾飯人,乾飯人上人。

  喬耀祖沒吃幾口,都是在低眉順眼的伺候小祖宗,打湯添飯加水遞紙巾面面俱到,忙的很。古知恩吃飽喝足了,他也就放下了筷子。

  整頓飯下來杜易安食不知味,就像喉嚨被魚刺深深卡住了一樣,每吞一口都合著血和淚,心肝脾肺腎都痛,五臟俱焚。

  被杜易安含幽帶怨的看著,其實古知恩吃的很有壓力,可狗男人今天打定了主意不做人,要推自己去風浪口擋桃花平他風流債,能咋辦?只能等著秋後算帳,目前只能受著煎熬。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謝天謝地總算是結束了能功成身退了,太要人命了。

  哪想到杜易安還有後續安排:「知恩,《長津湖》口碑不錯,一起去看吧?!」

  你們想去就去,為什麼要對著無辜者扯虎皮拉大旗,古知恩不想當電燈泡做的好累,想拒絕,可惜她的意見不重要,沒人聽,最後被杜易安強拉著進了電影院。

  從來都不喜歡看戰爭片,拍的再熱血沸騰古知恩都不喜歡,覺得太悲傷了,戰爭伴隨的都是災難,國家的,家庭的,這種苦痛一點都不想看。隨便抓拍了一幕畫面發去撩愛豆:「看電影,你看過沒有?」

  被愛豆的回覆扎心了:「看過,包場看的。」

  壕無人性!古知恩再次體會到和愛豆之間懸殊巨大,經濟條件被吊打,好悲傷。錢代表著的是底氣,而底氣是氣質的重要來源,去很多場所沒錢的人連門都不敢進,或者乾脆接觸不到那個圈了,見識不到又怎麼開眼界?開不了眼界哪來的氣質?養氣是拿錢開道養出來的,目前古知恩底氣不足,突然就又燃起了幹事業的心,賺錢賺錢一定要努力賺錢,多賺錢。

  正悲傷逆流成河呢,愛豆問:「誰陪你一起看?」

  「別提了,在給人做電燈泡呢,喬耀祖的初戀當初甩了他出國,他意難平,現在人家回來哄他還拿喬,非拉我做工具人!」莫得感情的工具人其實挺難做。

  這個回答賀之江承認取悅了他,先前的暴虐一掃而光,覺得和死對頭的合照又有耐心拍了。

  古知恩正等愛豆的回覆呢,手機毫無防備的被喬耀祖抽走了,他一臉嚴肅的斥責:「看電影不玩手機是對演員基本的尊重!」

  想把手機搶回來,可古知恩坐在喬耀祖的右手邊,他把手機放在左邊的大衣口袋,手不夠長拿不到,只好半趴他身上去搶,看著就像情侶之間在親密一樣。

  看著古知恩趴在喬耀祖懷裡氣急敗壞,而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一隻手搭在懷裡女人的肩膀上,一隻手牢牢的按住了口袋不讓人得逞,多麼明顯的打情罵俏,杜易安嘴唇咬出了深深的牙印,一股酸易衝上了眼角,逼出了眼淚。老天爺何其不公平!

  拼盡全力也搶不回手機,古知恩氣的在喬耀祖大腿狠掐了一把,直到聽見了他的吸氣聲才放手,狗男人,你給我等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喬耀祖感覺大腿肉都要被揪下來了,下手可真狠,附到罪魁禍首耳邊低問:「知道仙鶴頂上紅,黃蜂尾後針的下一句麼?」

  兩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接完了古知恩才反正過來,靠,這狗男人又在花樣罵人!都被罵最毒婦人心了,覺得不能白擔了這虛名,朝喬耀祖甜甜的笑,聲音特意壓的又嬌又媚:「奴家還有更毒更刺激的,大爺,你要不要試試?」

  勾人的妖精,簡直是要命了,此刻喬耀祖只想百無禁忌,腦海中全是馬賽克,喉嚨發緊聲音低沉:「試什麼!」

  哼!試什麼,我讓你試試就逝逝,古知恩貓著腰站起來要和她右手邊的杜易安換座位,不只君子會成人之美,小女子也會。

  此刻喬耀祖腦子雖然黃色廢料居多,可他智商一直在線,很快就發現了古知恩的意圖,大手一個用力把人穩穩的按在了身邊:「不許作妖。」

  見人不服氣,他拿出手機當著古知恩的面給她轉帳大紅包:「滿意沒?」

  古知恩氣鼓鼓的,不想說話,資本家每次都拿錢砸人,雖然很討厭,可是很有效真的很消氣,就是很對不住尊嚴和骨氣。

  看人還彆扭著,喬耀祖又發了個一模一樣的:「不氣了,嗯?」

  好的,不氣了,工具人哪有尊嚴,至於骨氣,它暫時離家出走了,世界那麼大它想去看看,等它浪夠了總有回來的一天,此時花錢的是大爺,古知恩端起合格的營業笑容:「奴家謝大爺賞,大爺,您真好,奴家恨不能做您的心肝做您腿上的掛件,大爺去哪都陪著。」

  甜言蜜語張口就來,把大爺哄的神魂顛倒,不知今夕是何年。明知道小沒良心的不走心,可聽了還是心裡舒坦。很慶幸自己還算富有,也驕傲兜里有錢,能哄她開心也是本事,即使她青眼有加另眼相待的是鈔能力,但鈔能力也屬於自己能力的一部分。

  小妖精,大爺才是恨不能把你拆吃入腹化做身體的一部分,去哪都帶著!

  一場電影在古知恩的小意溫柔,在喬耀祖的笑容滿面中結束,杜易安的臉色卻是蒼白難看,反正一場電影誰都沒有看到心裡去,白瞎了80多一張的電影票,這年頭的電影是越來越貴了,以前二三十看一場,現在都快上百了,好沒天理,錢越來越難賺,卻越來越不值錢。

  一齣電影院,喬耀祖對杜易安說了今天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句話:「看你臉色不好,早點回去休息,路上小心。」

  說完也沒等人回答,拖著古知恩就走了,惹得她頻頻回頭,看美人西子捧心脆弱至極的樣子心生不忍:「你是不是太狠了?都不像你的作風!你是惱怒她當初執意出國嗎?記恨十年還看不開?現在人家放下身段來哄你,你差不多得了,小心又被拋棄了。」

  被古知恩腦補的胡言亂語氣的不輕,喬耀祖雙手捧住她的腦袋不讓亂動,黝黑的雙眸直直的看著她,認真又鄭重的說到:「我不喜歡她,十年前不喜歡,十年後也不喜歡,以後不要再說她是我的初戀了,明白了嗎記住了嗎?」

  太震驚了,杜易安是思君如明燭,煎心且銜淚。可到了狗男人卻是十年前就不喜歡,難不成是人到情多情轉薄,而今真箇不多情?

  喬耀祖見人傻呼呼的跟傻狍子似的沒個反應,復又重問了一遍:「記住了沒有?」

  古知恩愣愣的點頭,復又好奇的問:「那為什麼我嬸會說不應該把你倆個棒打鴛鴦?」這其中肯定有事,否則無風不起浪。好奇,想探究竟。

  長嘆了口氣,喬耀祖抑鬱的回到:「一場陰差陽錯的誤會。」

  對於怎麼個陰差陽錯法,古知恩很感興趣,像個好奇寶寶:「那你的初戀是誰?」

  看著當事人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喬耀祖含糊:「你,想知道?」

  當然想知道啊,在線吃瓜是人類的快樂來源好不好!

  還真點頭!喬耀祖沒好氣:「不告訴你!想知道,自己去找。」

  好奇值到了頂點卻得不到滿足,古知恩想打人,今天又是想挖坑埋上司的一天。

  氣鼓鼓板著臉的走了好一會,古知恩才再次把自己安慰好,突然想到了杜易安的問題,好奇的問:「喬耀祖,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你會寂寞難耐嗎?」

  寂寞難耐?呼吸立即加重了,喬耀祖站住了問:「你是在約我共度良宵?」

  嘛?!狗男人,古知恩爆炸了:「你想屁吃!」

  喬耀祖:「……」!!!黑了臉,氣的肝痛!

  雖然郎心似鐵,但還是碎了,需要時間自愈。喬耀祖悶頭走在前面,古知恩發覺不對勁:「走錯道了,車停那邊,再走要進學校了」

  喬耀祖充耳不聞,抬腳就跨進了校園,古知恩納悶的問:「不回家嗎?來這裡幹什麼?」

  只得到了沉默。

  等火氣散的差不多了,喬耀祖才說到:「來看看黃老師,你嬸說他身體大不如前了。」

  對於黃老師,古知恩心理陰影巨大,天天上課點她回答問題,好可怕,有點不敢去,想在外面等,不過被喬耀祖無情的拖走了。

  一到黃老師家發現他家裡亂成了一鍋粥,兒媳婦坐在沙發上披頭散髮的哭:「爸,你身體現在底子已經虛了,癌症已經到了晚期,再動手術的話萬一在治療過程中出現了意外,只會加速死亡,我們也沒那麼大逆不道要放棄治療,只是想吃中藥保守治療不行嗎?我去問過幾百人都說癌晚期治也是給醫院送錢,化療只是給病人增加痛苦,進行手術後再化療只會讓身體日次俱下,癌痛嚴重摧毀生存的信心,很多手術後撒手人寰得比保守治療更早,大多人都說生病的時候說治療,等看到治療後受的罪,才後悔當初的決定是錯的,悔不當初……」

  「你們也要為我們想想呀,孩子還小我們日子還得過,兩年前你剛查出來時我們怕影響你的情緒怕你有心理負擔,都是瞞著給你吃靶向藥,家底已經掏空了,你兒子已經兩年沒有休息過了,白天上班晚上開滴滴,雙休只要有替人值班都搶著去,就為了多得一份錢,這兩年他瘦了40斤!人都風一吹就倒了。我們全家這兩年都沒買過一件新衣服,你再看看你孫女的衣服是撿小區鄰居舊衣穿,她才六歲,想吃香蕉我帶她去買,她都知道要選打折架子上的,說那個便宜。我都不求有生活質量了,只求能生存下去,已經欠了一屁股的債。」

  「表姐,你也不用指著我罵白眼狼,你以為我想受親戚朋友們的唾棄,最討厭這些親戚的道德綁架了,自己的父母都不孝敬的跑來家裡指手畫腳的,好像你們多好似的。如果換位,你還不一定能做到我們傾家蕩產給老人治療。」

  「姑媽你也不用罵我喪良心,說女兒在看著我的孝道言行,我不怕她有樣學樣!如果我真晚癌了,我即使治療也是盡我自己的能力,有多少錢吃多少藥,而不是孩子傾家蕩產了還不行,還得負債纍纍。『只要自己不想死,這個世界就必須盡一切努力讓你活著?』沒有這樣的道理!你對著我指指點點,不就是為將來你自己有病了綁架子女準備的。只要你不放棄,就得給你們治,而你是不會放棄的,覺得受足夠多的罪可以抵償罪孽。」

  「爸媽,我知道你傷心生氣,怪我越俎代庖。你們是有知情權和選擇權,有權利知曉自己真實病情,決定採取哪種治療措施的權利。可是我們聯合隱瞞病情,也是出於好心,害怕爸得知真實病情會接受不了反而不利於病情恢復,我們雖然向你們隱瞞了真實病情,但是有給接受正規治療,那靶向藥一個月就要2萬多,這兩年多了我們都咬著牙在買,當初醫生也說很多患者知道了真實病情反而會有心理壓力導致病情加重。」

  「治療癌症的費用已經花了80多萬,後面甚至還要更多,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怎麼承受得起?癌症本來就是比較難以治癒的疾病,加上爸的年齡偏高又到了晚期,花費巨資治療的意義已經不是很大……」

  「我的意見還是保守治療,人也不用受那麼多罪,中醫我都已經找到了可靠的,於情於理我都覺得問心無愧。這兩年房子賣了車子賣了我也沒有攔過,我已經盡我所能的給你們了,孩子爸的工資都已經預支兩年了。我只是不想後半輩子還不完的債,甚至還要我的子子孫孫來還,不想孩子一直過苦日子連便秘吃根香蕉都要找五折的買,我錯了嗎?我就是大逆不道嗎?如果你們還是認為我是白眼狼,那就離婚我帶著孩子回娘家。」

  兒媳婦噼里啪啦的說完,拉著古知恩的手:「知恩,真的是我錯了嗎?是我沒有良心嗎?治得好的話花多少錢我都行,治不好不是往火里燒錢嗎?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現在借錢借到別人看到我們都害怕,都遠著我們。」

  古知恩頭皮發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倒是黃家姑媽給答案了:「你就是沒良心就是錯了,你是違法!法律都說除非父母放棄治療,不想要子女負擔。否則子女有贍養老人的法定義務。」

  「那你們去告我吧,讓我去坐牢吧,我這樣活著也沒有意思。」

  黃老師整個人蒼老的不像話,頭髮全白了:「別吵了都回吧,吵的我頭痛,我同意保守治療。」

  等家裡清靜了,黃老師把二人帶去了書房,老頭心態挺好,剛才還家事吵成一地雞毛愁,轉身就關心起得意門生的人生大事:「你們什麼時候結婚?老大不小了年紀到了,該成家立業了,我在你們這個時候孩子都能走路了……」

  我的天,現在單身狗這麼遭人嫌的麼?走到哪都有人催婚,古知恩小聲嘀咕:「上學時您嚴防死守,深惡痛絕我們早戀,甚至不惜棒打鴛鴦、從中作梗,圍拆散初戀情人,一出社會就無縫對接進入瘋狂催婚模式!可真難侍候!愛情又不是大白菜,哪有那麼容易就找到合適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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