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西天取經
這種不切實際的異想天開立即就被二老扼殺在搖籃,挨了親媽的好一頓捶:「又胡說八道!三十了也還沒個長進!」愁人哦,不會真砸手裡了吧?!
正在這時黃毛興沖沖的扛了行李箱過來:「姐,明天把我箱子放後備箱一起帶走唄,我要騎摩托車去,不方便帶!放心我已經打電話問過了,我的摩托車證件齊全,符合上高速要求。」
古知恩臉垮了,這小子還真去海島做美團外賣騎手啊?突然感覺壓力山大,再次後悔當初嘴賤。
黃毛他媽倒是樂呵呵的,心寬體胖:「知恩,他要不聽話你就給我狠狠打。」
為了表示所言不虛,還遞了根油光發亮的藤條來:「這是我家歷代家法,我去列祖列宗那裡給請過來了,只要他作妖就死勁抽,你放心用這個抽他不敢跑不敢還手的!」
古知恩驚呆了,同情的看了黃毛一眼,這些孩子長大都不容易啊,古家的戒尺,黃家的藤條,胡家的雞毛撣子,個個打人都痛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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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叭,家法都請過來了,去就去吧,實在不行還有喬耀祖呢,他收拾人和調·教人的手段可厲害了,保證到時讓黃毛鬼哭狼嚎,連滾帶爬的回村里。
送走母子兩,古知恩爬到床上把今天在湖邊樹下的照片翻了出來分享給愛豆:「給你看我的秘密基地,以前背書在那裡,哭鼻子也在那裡。少女的喜怒哀樂都在那裡。」
愛豆信息秒回:「為什麼哭鼻子?」
往事如煙隨風,古知恩尷尬的把那些不堪拖出來鞭屍:「成績不及格,被同學罵肥妞……那會敏感自卑又叛逆,哭鼻子的理由可多了。」
賀之江突然就自愈了童年的大部分內傷,人類的幸福相似,不幸卻各有不同。生活在古家那樣健全的家庭也哭鼻子和挨打,心裡舒坦平衡多了。
「我明天就要出發去遠航啦,你下次來海島,我做東請吃飯呀,我本子上記錄了好多有特色的店子。」
「好的,我記住了。」正好過幾天要去參加一個活動,賀之江突然就期待了起來,覺得未來可期。
古知恩縮在被窩裡分享今日份快樂:「今天我吃到了念念不忘好多年的辣炒肥腸酸蘿蔔,好開心。」
因著從小三餐不繼,賀之江的胃不好,受不得刺激,這些年極少吃辣的:「沒吃過,好吃嗎?」
「我覺得挺好吃的。」古知恩抬頭看著窗外皎潔的明月高掛在天邊,彎彎的,似女子的細眉:「今晚月亮像鐮刀。」
「我這邊下暴雨,沒有月亮。」
古知恩拿手機對著窗外把半輪彎月拍了下來,發送給愛豆:「與君共享。」
很渣的像素,很渣的拍攝技術,可賀之江居然從半輪彎月中看出了如夢似幻:「謝謝分享。」
「明天就要走了,再也吃不到家裡的米粉了,再也吃不到地道的臭豆腐,再也吃不到我媽做的飯菜了,想想就痛苦……」越說古知恩越惆悵,在異國他鄉最痛苦的莫過於吃不到家鄉的美食,導致一直抓心撓肺的日思夜想。
對於口舌之欲,賀之江一向都無所謂,覺得吃食能填飽肚子就好,所以體會不到吃貨的煩惱:「那邊也有當地的特色美食,你就當換口味換著吃。海島有什麼好吃的?你最愛吃哪一種?」
「海鮮!我愛吃各式各樣的海鮮,唯一的不好就是貴到離譜,它在天上我在凡間,吃一次就得吃土半月……」
古知恩本來是隨意的抱怨一下海島的海鮮價格不講武德,沒想到愛豆立即就轉了一個大紅包過來,附言:「助你直上九雲天上吃海鮮。」
啊啊啊,神仙愛豆,古知恩兩眼冒金光,興奮的在床上直打滾。尖叫好幾聲後,才端裝了起來,金額太大不敢收:「不用啦,我有錢的。」
沒想到愛豆好會甜言蜜語:「收下你就是小仙女了。」
啊,這誰扛得住!又甜又撩,誘惑太大了。
這邊古知恩糾結得要命,那邊愛豆還在問:「是不夠嗎?那我再發個。」
「夠了夠了。」三秒鐘後,紅包接收。
這樣美好的愛豆,不粉不是人,古知恩覺得她能粉一輩子,且絕不爬牆。
「你身上的傷好一些了嗎?還痛嗎?」
「大都結痂了,有些痒痒的,還有些地方今天工作的時候摩擦到,再度裂開了,有點痛。」
古知恩聽到傷口裂開心都揪了起來:「擦藥沒有?對不起,連累你受苦了。」
「有擦的。」因著後背上的傷口裂開,賀之江只能趴在床上:「不用說對不起。明天清早就走嗎?幾點的飛機?」
「清早走,蹭喬耀祖的自駕車。」
古知恩的回答招來了愛豆快速說再見:「明天得早起,晚安,好夢。」
古知恩再依依不捨,也只得說:「晚安。」其實後面還想加句狼虎之詞,不過不敢說怕嚇著了人,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跟愛豆說「一起睡,歡迎來我的夢中為所欲為。」
不過已經心滿意足了,能和愛豆互道晚安這在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美事好嗎?
正悵惘時,小招娣又從窗戶爬過來找:「古姐姐,我好捨不得你走。」
看著小招娣瘦骨嶙峋的小身板,古知恩一口氣翻了好多吃的出來,特意準備的經久耐放又有營養:「以後每天都吃,牛奶粉用熱水泡吃了長高,牛奶糖含糖不能多吃,維c,維e每天一粒,缺什麼了就去胡醫生店子拿,我已經跟她說好了……手機去學校記得藏好,他要敢再耍流氓你拍到了立即交給我媽,她會處理的,挨你奶打的時候一定要跑……」
小招娣感動極了,低著頭掉眼淚,這輩子從來沒有人對自己這麼關心過,連親媽都沒為自己這麼操心過,她每天干不完的活,累的人麻木話都不想說:「古姐姐,你對我真好,我會努力學習考個好學校,也會努力學好刺繡手藝,到時給你繡仕女圖。」
真的是個好孩子,可恨投生在一戶混帳人家,古知恩拿出紙巾給小招娣擦淚:「不哭了,姐姐等著你成才。太晚了,回去睡吧。」
等小招娣平安翻過去了,古知恩才鬆了口氣。
剛剛回到家的喬耀祖發來信息問:「挨打沒有?」
一看就是在興災樂禍,古知恩嘴硬:「開什麼玩笑,我是古家的小公主,是我爸媽的心肝寶貝,他們都恨不能含嘴裡怕化了,捧手心怕摔了好不好,怎麼可能捨得打我!」
「心肝寶貝啊~~」喬耀祖的波浪線打的特妖嬈,充滿了懷疑:「蒙誰呢?」又不是沒見過你媽打人。
「滾!」人艱不拆,這是成年人心照不宣行走江湖的文明準則,那狗男人非要扒皮探究竟一睹盧山真面目,太討厭了。
喬耀祖悶笑過後,一片好心提醒:「行李收拾好沒有?不要落東落西,免得到時又要快遞……」
得到了一句嫌棄:「你可真囉嗦!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提前進入老年了不成!」
也就大了一歲,居然又被嫌老,喬耀祖臉都綠了:「好心當做驢肝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面對上司強烈的譴責,古知恩一點愧疚感都沒有:「早點睡,明天要開車!我的小命可捏在你手上。」
知道命捏在我手上,還敢這麼橫!「你在幹什麼?」
古知恩乾脆開了視頻,正在瓶瓶罐罐的做保養呢,每晚必做的工程。
喬耀祖已經躺到了床上,看古知恩『啪啪啪』的往臉上拍打:「這樣有什麼效?」
手上忙的很,古知恩抽空回了句:「促進皮膚吸收。」
難得喬耀祖起了好奇心:「有用嗎?」
「不知道啊。」有用沒用誰知道呢,反正拍一拍又不費錢,也不痛,就只費點功夫而已。所以拍就拍唄,說不定就有用了呢。
喬耀祖好無語,不知道你還拍得數年如一日!
「嘿,又不拍你的臉,也不要你拍。」古知恩不服氣:「你憑什麼有意見!」
居然很有道理!喬耀祖噎了一會後,默默的自我調節好了才問:「你拿這個時間這個勁去刷題不好嗎?」
大半夜的又勸學!是魔鬼本鬼了:「那我的人生也不能只刷題!總得有些其它的樂子。」古知恩眼尖,看到了喬耀祖的房門被他媽打開,驚的變了臉色,二話不說就掛了電話,那張臉讓她有心理陰影了。
好好的花容失色幹什麼?見鬼了不成?很快喬耀祖就有了答案,看對突然推門進來的親媽,好心情立即就消散得乾乾淨淨,皺眉冷眼:「說多少次了,先敲門再進來!」
面對兒子的指責,喬媽不以為然:「我在自己家,還敲什麼門!你小時候都是我給洗的澡,哪我沒看過啊!」
來自親媽的胡攪蠻纏,喬耀祖滿臉黑線,艴然不悅:「你也知道那是小時候!」
喬媽滿不在乎,壓根就沒當一回事:「知道了,下次敲就是了。這裡有個挺好的姑娘,我要到了電話號碼,你聯繫聯繫……」
又是老調重談,大晚上的不想氣死自己,喬耀祖乾脆起身下床,把人半強迫的送到了門外:「太晚了,明天我還要開車,得早點睡。」
說完,毫不留情的把門關了,門外的喬媽氣急敗壞:「我到底還是不是你媽了!我千辛萬苦給你找的好人家姑娘,你一個都不去給我相看,都三十了你還單著,村子裡你這個年紀的人家都三胎了!就你婚不結女朋友也不談,村里都傳閒話了,說你身體是不是有毛病!你說,你到底想找個什麼樣的?要找天仙麼?……」
床上的喬耀祖被念得煩燥至極,恨不得兩耳失聰。等好不容易得到清靜,再發信息給古知恩時,她估計睡了,沒有回覆。
確實夜深了,喬耀祖嘆了口氣,睡覺。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喬耀祖就到了,古家剛把早飯擺上桌,於是心機男成功的愉快的蹭到了一頓早飯,滋味不錯,很豐盛。
睡眠不足,再加上大清早的就是吃米飯,古知恩沒什麼胃口,看喬耀祖吃得歡,忍不住想翻白眼,是別人家的飯菜好吃麼?
古媽見女兒沒吃幾口,特意去翻出保溫桶,把每個菜都夾了一些:「路上餓了再吃……」
一片拳拳愛女之心,古知恩收到,看郝女士對離別太傷感,用了蠟筆小新的腔調:「親愛的媽媽,您對我真好,我最愛您了,等著我賺大錢回來給您大富大貴。」
其實郝女士對養尊處優並沒有那麼大的執念,可能是隨著退休,年紀越來越大了,反而更希望孩子能在身邊陪伴:「父母在,不遠遊,要不你還是在家附近找個工作吧?離家近一點有什麼事我們也能照顧得到,想吃什麼了下班回來就有得吃。」
古知恩認真想了想:「我會考慮的。」
一旁的喬耀祖聽言,已經開始腦海風暴,計劃著事業藍圖往內地轉移的可行性。
見老伴一直在不舍的念叨,古爸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好了,時間不早了,該走了,還要過海呢。」
等到真要分別,古知恩心裡也升起濃濃的不舍,挨個用力抱了抱二老,意氣風發的說到:「你們等著我的好消息,說不定再回來時就給帶女婿了。」
說到女婿,二老的傷感是一點都沒有了,並且想打孩子:「你年年都給我畫餅!年年空!」
見郝女士臉上開始起暴風雨,古知恩聞到了危險拔腿就跑,用最快的速度上了車才從車窗探出頭來喊話:「親愛的爸爸媽媽,你們的寶貝女兒遠航去啦,記得想我,我愛你們呦。」
說完,不給人追上來算帳的機會,催著喬耀祖:「快走快走!」
「伯父伯母,再見,保重身體。」喬耀祖彬彬有禮的道別後,才發動車子,見古知恩情緒低迷:「怎麼,捨不得?」
「有點。」古知恩嘆了口氣,認真的在考慮:「我爸媽的年紀越來越大了,身體也大不如前了,阿福的工作性質又沒辦法只能在遠方,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回來在家附近找個工作?」
「你自己考慮清楚就行。」喬耀祖反而更擔心:「你這麼不省心,確定你爸媽受得住?」
古知恩不服氣:「誰不省心天天作妖了!」好吧好吧,確實沒那麼乖巧:「那我去縣城找個工作,車程離家一個小時以內。不住家裡,雙休回來。」感覺這距離最安全,進可攻退可守。
「那你得想清楚了,十八縣城市可沒那麼繁華,發展機會也沒那麼多,工資還普遍偏低,再說了,你捨得海島的那些朋友嗎?」
古知恩糾結了一會後放過了自己,不管了以後事以後說,打了個呵欠:「我困,先睡會。」
等人睡著了,喬耀祖才輕嘆一口氣,回來發展也不是不行,只是得從長計議。其實更願意在外地,有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之感,如果回來離家近了,天天面對家裡那些人那些煩心事,感覺會心梗!親媽那些三姑六婆拐著彎的親戚,十年聯繫一次就好,一年一次都已經受不住了,遠距離才能落個清靜。
古知恩回到家有多溫暖,喬耀祖回到家就有多鬧心,親媽攬了奇葩親戚家一攤子爛事,不管還不行,不管天天鬧騰,只差沒一哭二鬧三上吊,煩不勝煩!看著旁邊的保溫桶,代表著郝女士濃濃的母愛,喬耀祖也沒法違心的說他媽沒有母愛,就是總感覺不是那個味,她的母愛就如玻璃渣子裡找糖吃,總能弄一肚子火。
離開時古多恩依依不捨,喬耀祖壓根就沒有,只想快點逃離快點解脫。
回家很快樂,可出行路卻很折騰和辛苦,跟西天取經九九八十一難似的,等古知恩三更半夜回到海島時,已經累成了狗,全身骨頭要散架了一樣。
第二天睡到中午才算是恢復了元氣,一出房間就被甜甜興奮的撲了過來,扛不住衝力,古知恩後腿幾步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喬耀祖的懷裡,把他坐的悶哼一聲。
古知恩估摸著這一砸力道不輕,估計痛的緊,趕緊手忙腳亂的想把屁股挪開,可甜甜見到老朋友太興奮了,一直趴她懷裡撒嬌,壓得她爬不起來。
感覺到在大腿晃動的軟肉,喬耀祖咬牙挺住了,斥到:「別亂動。」罵完人訓狗:「起來,去狗窩趴著。」
好在一人一狗都挺聽話,按指令行事,喬耀祖才好受了些:「去刷牙洗臉吃飯了。」
等古知恩把雞窩頭打理好出來,家裡已經有了客人,是樓下龐大媽抱著五個月大的外孫來竄門:「知恩,新年好,我來是想告訴你一聲,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去濱江路遛狗,去的話一定要小心了,濱江路上有人投了老鼠藥,已經藥死好幾隻狗了,藥性很霸道搶救都來不及。那片不安全,最好是換地方遛狗。」
「啊!」古知恩好氣:「怎麼會有這種人?」寵物都養出感情了,突然被人惡意投毒藥死,得多傷心。
誰說不是呢,龐大媽嘆氣:「我們都懷疑是隔壁小區的那胖媽,不過沒有證據。上次我跟你說過,她帶著孩子在濱江路跑步時,遇到只黑色泰迪沒牽狗繩,追著孩子跑給嚇到了,她和狗主人吵架吵的天翻地覆。這次大年初三又幹上了,胖媽從路邊撿了石頭砸狗,狗主人氣不過踹了她孩子一腳,兩人鬧的不可開交,初四就接連有狗被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