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努力
等二人從廁所出來時，碰到一小年輕正來解決內急，見二人神情潮紅不自然，吹起了口哨：「哇哦，會玩哦。」
做為老司機，古知恩是秒懂的，羞的全身要冒火了一樣，跑走了。剛好警察也已經過來了，來了一大幫子十來個。
看到撐腰的來了，正和胖媽吵的天昏地暗的老太太頭昂的高高的，指點江山一樣：「兒子，讓人把她們都抓起來！對一個8歲的孩子下死手，你看給乖寶打的，牙齒磕出血，嘴巴破皮都腫起來了，還一直說肚子疼！還有這肥婆，不關她的事非要湊上來氣我！還辱罵乖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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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靠山身高最少一米九，平頭挺著個大啤酒肚，一臉橫肉，眼瞪得像銅鈴，看著像惡霸很可怕，古知恩被嚇到膽怯，下意識的扭頭找喬耀祖做依靠。
慢一步趕過來的喬耀祖看古知恩嚇的臉色發白，上前一步把她擋在了身後，寬大結實的後背把人遮的嚴嚴實實，柔聲安慰：「不怕，有我呢。」
古知恩還真就不怕了，見腳邊有大塊石頭，挑了塊趁手的塞到了喬耀祖里，還自己手上也拿了一塊小一些的，掂量了一下感覺挺滿意。
旁邊目睹了全程的一眾警察：「……」！還準備武器，這是要干架？當我們不存在？還是當我們死的？
猝不及防手上被塞了塊武器，讓喬耀祖一下把思緒拉回到了20年前，看起來是個乖乖巧巧的女嬌娥，卻能虎到往人手裡塞磚頭，哦，現在改石頭了，但長進是半點都沒有，明目張胆到當警察的面！
喬耀祖無奈的轉頭瞪了古知恩一眼，本意是想嚴肅，眼裡卻全是笑意。
平頭看過自家孩子的傷勢，氣勢洶洶的找罪魁禍首算帳：「不管孩子做錯了什麼，你們這樣下狠手是不是太過份了？」
比氣勢喬總從來是天花板的存在，氣勢磅礴眉目如箭：「對不起，你家孩子對女士耍流氓的時候不像個孩子，這身高也沒看出是個孩子！」
老太太張牙舞爪：「你罵誰流氓呢？我家孩子就是長的高了點！他才8歲能懂什麼？你說話注意點！嘴巴積德是為子孫後代好。」
喬耀祖義正言辭：「你要真為子孫後代積德，那就應該教他什麼是仁義廉恥，教他什麼是正確的三觀！教他什麼是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知其可為而為之，知其不可為而不為，是謂君子之為與不為之道，不要跟我說孩子小聽不懂，他能做出這種不尊重女性的行為就應該聽得懂！」
自家心肝寶貝被人打了，還被指責家教不好，平頭虎目圓睜，想給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點教訓，看他還敢不敢猖狂！把人抓進去關幾天還是做的到的！
喬耀祖不想再多費口舌，直接拿出名片朝警察領頭人遞了過去，那邊一看之後立即就把還想口出狂言的光頭拉到了一邊低聲嘀咕。
背對著隔得遠聲音又低，古知恩聽不清說的什麼，不過光頭的氣勢越來越弱，最後臉上甚至帶了討好的笑：「喬總久聞大名，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教好我家兔崽子，我回去往死里揍他，讓他知道錯！但他真的剛過8歲生日，看這是我拍的他身份證照片，2014年2月出生，真的還是個孩子，流氓心思我保證真沒有，可能是一時好奇好玩，王大寶過來給叔叔阿姨道歉，說對不起，知道錯了。」
王大寶被打的很慘，喬耀祖從後面踹的那一腳讓他摔個狗啃屎，嘴巴已經腫的高高的，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剛開始還不願意認錯，硬著脖子：「奶奶說爺爺是當大官的，誰都不敢打我。」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這不爭氣的熊孩子！碰到硬茬子了還這麼橫，不懂審時度勢，沒學到他老子的半分眼色，王大寶爸爸狠狠的在不爭氣的兒子屁股上踢了一腳，怒喝到：「道歉！老子管不了你是不是？」
見自家老爸橫眉怒目，王大寶怕了，雖然不情不願但乖乖認錯：「阿姨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抓你屁股。」哇哇大哭得更大聲了：「奶奶，我好庝。」
「乖寶不哭，奶奶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見兒子都服軟了，也知道今天是碰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老太太剛好把孫子叫庝的機會當台階下。
就這麼一個兒子，王大寶爸爸從來都是捧在手心當寶的，見他叫疼哪能不擔心，但還得善後：「喬總，孩子小不懂事，我會好好教，還望您海涵。這位小姐，我代我家兔崽子再次跟您道歉，我會好好教他的。請你原諒他一次。」
真的只有8歲，除了原諒還能做什麼？不過喬耀祖以防萬一，還是俯身直視著王大寶的眼睛，如鷹目一般盯著他，非常嚴厲的問到：「剛才手上有沒有拿針管一樣的東西扎人？」
喬總上位者的威壓太嚇人，王大寶爸爸社會上摸滾打爬了那麼多年都承受不住，更何況只有8歲的王大寶，連哭都給忘記了，嚇的直打嗝：「沒有，我手上什麼都沒有拿。」
確認沒有說謊，喬耀祖才放過：「下不為例！」
王家人和一大堆警察都走後，胖媽沖了過來，笑著想拉古知恩做盟友：「你好，能加一個微信嗎？」
見識到她污言污語罵人功力，喬耀祖做主替古知恩拒絕了：「抱歉。」
胖媽失望的走了。
古知恩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喬耀祖，一臉崇拜：「你可真厲害。」要是今天想憑自己本事單打獨鬥，估計會受到社會的毒打，即使明明是受害者，可權力從不掌握在弱者手中，只能受委屈受氣！含淚合著血牙往肚子裡咽。
被人崇拜，喬耀祖心情大好，嘴角含笑：「回去擦藥。」
不說擦藥還好，一說又感覺到了火辣辣的痛意，比先前更甚。特別是走一步布料就摩擦一下，更是折磨得古知恩垮了臉：「痛死了，感覺破皮了。」
看一臉可憐兮兮，喬耀祖於心不忍，蹲下身到：「上來，我背你。」
古知恩還記著呢：「你不是說只背媳婦嗎？」
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記性可真好！「你就說要不要背？」還加了句後果：「走回去磨破了皮不要鬼哭狼嚎叫庝！」
破皮代表容易留疤，小仙女怎麼能有瑕疵呢？古知恩立即就妥協了，趴了上去：「要背要背。」
份量十足真不輕，喬耀祖掂了掂：「你超重了！明天跟我起來慢跑！」
女生最不能忍的就是被人說胖，古知恩火冒三丈高：「誰讓你把我跑步機扔了！」
呵！不扔留著礙眼嗎？又沒受虐傾向！
「破石頭你還拿著幹什麼？不嫌重嗎？」
「不是你給我當武器的嗎？哪天你惹我上火了，拿來給你腦瓜子開瓢，讓你長長記性！」
好狠！
「說的好像你打我不敢還手似的，誰怕誰！」
「想好了，你敢還手，我就躺床上讓你一輩子當牛做馬的伺候我！」
古知恩差點又被噎死！這狗男人的嘴比鶴頂紅還毒！
喬耀祖背著人，古知恩牽著甜甜，路燈把二人一狗的影子拉的老長，惹來很多小姑涼投來羨慕的眼光：「這是什麼絕世神仙男友，好寵女朋友，想要。」
古知恩有口難言，鬼的神仙男友，你們過來聽聽他嘴裡有沒有一句好話！都要被他氣死了。
背到小區樓下的時候，正好碰到賀之江回來，古知恩也不知道為什麼，見到愛豆看過來的眼神，無端就生出一股心虛來，類似紅杏出牆被抓現行，腦子想都沒想的立即就從喬耀祖被上跳了下來，動作太大，蹭到了傷口，痛的她五官不受控制，聲音發虛：「嗨。」
見冷汗都痛出來了，賀之江關心的問到：「知恩，可是哪裡不舒服？」
被愛豆真誠關心，古知恩受的委屈和驚嚇一起涌了上來，加上傷口的痛意，立即就眼淚汪汪的：「我……」
本想說遇到變態被抓屁股了，可一切都沒有說出口，就被喬耀祖打斷了，他接管全局且控場：「她意外受了點傷，我們先回去擦藥了，賀先生，再見。」
說完手上用力，強拉著花痴就往大廳走，哪知道等電梯打開的時候，賀之江也進來了，按了15樓按鍵，喬耀祖暗自皺眉，給賀之江多打了個標籤：新搬來的鄰居。
覺得接連搬家的兩戶鄰居都不盡如人意！
古知恩倒是很高興，興致勃勃的問：「你這次會在海島停留多久？」
「接下來半個月都在這邊。」
「哇，那我請你吃飯！我接了當模特的活，你有空的話能不能教教我？我沒經驗怕拍不好……」
「可以的，這兩天我都在家，歡迎下樓來做客。」
古知恩興奮的差點跳起來，不過還是壓制住了，抿嘴笑：「好的，明天中午我來找你，一起吃中飯行不？」
「可以。」剛好電梯到了：「知恩，明天見，祝好夢。」
眼睜睜的看著二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定好了約會，喬耀祖暗自冷笑，真當他是死的！「你什麼時候接的模特拍照？就你這樣？！哪來的勇氣！？」
又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好好的心情被他破壞殆盡，古知恩好暴躁：「要你管！」
怒瞪狗男人一眼後，率先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出電梯，又馬上打臉了，還真得讓狗男人管，因為古知恩出門雖然帶了鑰匙，可落在辦公室抽屜了！
直到這時古知恩才後悔莫及，應該早點聽那狗男人的話，鑰匙必須隨身攜帶，否則就會遭遇現在這樣的尷尬局面，把吵架的氣勢都給泄了。
喬耀祖不著急進家門，雙手抱胸靠在門上，閉目養神。
這明擺著等人自投羅網，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呢。
人在他人屋檐下，古知恩不得不低頭，老老實實的交代：「樓上鍾原汐給我拉的活，給服裝公司做大碼模特，不是騙子也不是不正經的公司，我才答應了。衣服我也看過款式了，不暴露。」
見毫無遺漏都交代清楚了，喬耀祖才開了金口：「把公司詳細資料給我，聯繫人方式和衣服款式一併發一份給我，報酬談好了嗎？合同簽了嗎？」
古知恩第一次沒經驗，傻呼呼的問：「報酬還能討價還價？對方報了價，我不知道可以談，合同後天簽。」
「你去地攤上買件島服買一送衣你還討價還價呢，怎麼報酬就不能談了？！對方的報價當然不是底價！」
「我問過鍾原汐媽媽了，她說價格在新人中挺合理。」
「合理不是最大利益！再說了別人說合理你就信？別人說你只值兩毛錢，你就真賤賣了？」
古知恩被訓的啞口無言，俯首稱臣。
見人心服口服了，喬耀祖才拿出鑰匙開門進屋：「明天我給你找專業老師上課！」
「不用，我愛豆答應教我啦！他拍過很多封面照片，經驗豐富著呢。」所以，不用花冤枉錢了，也更願意被愛豆教，想想就美好，幸福。
哪知道狗男人又潑涼水：「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人家當紅藝人，拍的都是知名品牌，一組照片總共也沒幾套衣服，而且一大堆專業人士圍著他服務，每一張照片都精心打磨！你自己什麼定位心裡沒點數？網絡模特！拍的是什麼服裝心裡不清楚？不知名品牌！你就沒問問鍾原汐她一天要拍多少套衣服多少張照片？」
問過了，少都幾十套衣服，多的上百，照片上千張！
「再說了你姜哥哥的經驗絕對不是你現在需要學的經驗，你還是個底層，他在頂端隔差異大著，你現在還沒資格學他的經驗！他的經驗也不代表專業！你現在需要的是專業老師。」
「好的，知道了。」是我想當然了，雖然腦子被弄清醒了，可古知恩一點都不開心，覺得承受不來喬耀祖暴風雨一樣的催殘！太崩潰了，得回房重建一下防線，要不會活不下去！
回屋之前，喬耀祖丟了一支膏藥過來：「記得擦！」
「知道了。」
擦完藥，秒睡。
睡了一覺，古知恩才恢復了些元氣。
迷迷糊糊中剛把牙刷完，喬耀祖就催命鬼似的催著吃早餐：「快點吃。上課時間快到了。」
這效率！不愧是喬總。
古知恩人還有些懶洋洋的，昨晚夢的不好，不知道做了什麼夢，但肯定不是好夢，人感覺很疲憊：「不要催，剛起來沒胃口。」
喬總不催人，改成非常理性的講道理：「老師按小時收費，可以具體到每分鐘。」然後報了個價：「親，胃口開了沒？」
簡直太開了！古知恩活了這麼多年，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最開胃的菜叫『人民幣』！比任何一種酸，甜，苦，辣，咸都要開胃。
吃完早餐就被喬耀祖帶出了門，一上車手機就收到好多個附件，點開全是教學資料，一路上古知恩看得兩眼直冒金星，到了培訓室，立即就成了案板上的魚，和任人宰割也沒差了，老師讓笑就笑，讓走就走，讓扭腰就扭腰，讓夾臀就夾臀，讓抬頭挺胸就抬頭挺胸……
活了一輩子了，古知恩才知道原來以前走路不合規範，笑容也不及格，站姿坐姿都是不對的，合著白活了29歲，都在優雅的不及格線下。
就在古知恩笑得臉都僵了，感覺也不會笑了的時候，鍾原汐過來查看進度，推門進來入目就是一個扭曲的笑容，笑得她心底發寒，後退了一步：「姐姐，你這笑的……」
被打擊了一早上，自信心嚴重不足的古知恩小心翼翼的問：「很醜？」
「倒不是丑。」鍾原汐讀書不多，在苦思要怎麼形容。
不醜就好，古知恩鬆了口氣，這是今天入耳最好聽的話了。
哪知道這口氣松太早，立即就被小美女插了一刀，正中心口：「姐姐，你的笑容太驚悚，笑的我汗毛倒立！」
插過來的刀是殺豬刀，還是40米長的那種殺豬刀，古知恩捂著心口癱在了椅子上，感覺活不成了。還不如像老師說的笑得丑，笑得假，笑得僵呢。本來一上午還覺得老師罵人好狠，現在才知道人家收費貴是有道理的，罵得多溫柔！顧及到僱主的自尊心了。必須給個五星好評。
看著鍾原汐的顏，唯一能安慰的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
因著受打擊太過，本來古知恩中午是想大吃一頓安慰下受重傷的心靈，哪知道形體老師進來了：「你的肌肉鬆松垮垮的沒有線條感，特別是腹部和手臂脂肪含量太高，接下來我們吃減脂餐加力量訓練……」
看吧，在老師眼裡就沒有合體的肉，體！古知恩已經被打擊到麻木了，即使現在說她是只癩蛤蟆她都認了，已經沒有自信心去反抗了。
等喬耀祖晚上來接人的時候，懷疑自己接的不是活人，是個殭屍！走路彆扭，笑容僵硬，腰挺得筆直，還甩胯！
「你努力了一天就學成這樣？」
要不是是自己找的靠譜的專業老師，喬耀祖都會忍不住懷疑她是進了掛羊頭賣狗肉的傳銷窩！否則不至於學成這樣！
有陰溝裡翻船的感覺。
古知恩捏著酸麻的手臂：「我已經很努力很上進了，哪知道老師教學是要把以前所有的推翻重來！笑容角度不對，走路步伐不對，連甩手的幅度都不對！我都懷疑人生了好不好？！」
「老師還說我的肉長得不對！」更崩潰的是：「你知道今天老師怎麼給我拉伸的嗎？她說我小腿屬於肌肉堆積，如果不考慮做醫美打瘦腿針的話，就只能多做拉伸。」
29年的認知里拉伸就是拉筋，今天才知道老師眼中合格的拉伸是殺豬！被老師壓著腿做拉伸的時候，古知恩的慘叫聲比豬被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時還要悽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