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撞車


  這才明白意思的古知恩把身上的圍裙脫下來:「你彎低點腰,我夠不著!」

  賀之江把手上的水果刀放下,接過古知恩身上的圍裙:「我來吧,知恩,你去吃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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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賀之江手上的圍裙,喬耀祖挑了挑眉,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後詭異的達成默契。

  最後的畫面就變成了一個敢讓,一個敢系!

  古知恩眼睜睜的看著愛豆幫喬耀祖繫上了圍裙,就像偶像劇裡面一樣的場景,表情是龜裂的,總覺得畫風清奇,不對勁的樣子。

  手中的水果拼盤突然就覺得有千斤重,拿不穩。

  喬耀祖蔽了眼跟木樁子一樣站在那發愣的傻狍子:「過來打下手,你好意思吃白食?!」

  哪知道不遂人願,賀之江把人推出了廚房:「不用,哪有要客人做活的,知恩,去看電視吧。」

  古知恩木愣愣的走到沙發上坐下,看著廚房一個炒菜一個切菜配合默契的一對壁人,所以就我是外人,你們是……夫唱婦隨?

  也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詭異的就冒出了這個詞,讓古知恩的心都凌亂了,機械的叉水果吃。一盤水果吃完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味道,不知道吃了些什麼品種,完全是食不知味,味同嚼蠟。

  廚房裡扭曲的畫風讓古知恩如梗在喉,實在是受不了了,把果盤一扔試圖把偏離的畫風導回正軌:「我也來幫忙。」

  被異口同聲的拒絕了:「不用。」

  賀之江三兩下又切了一盤水果:「等吃就好。」

  古知恩:「……」!!!所以,我是破壞者?!沒有資格加入?!我不配?

  端著水果非常失落的坐去了沙發上,看著廚房裡的黑白配,古知恩覺得人生失去了彩色,實在是太苦澀了,叉塊西瓜甜甜嘴,沒想到西瓜是苦的!苦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只覺得芸芸眾生皆苦。

  等古知恩含淚咽下一盤水果後,飯菜上桌了,穿著黑襯衣的賀之江倒酒,穿著白襯衣的喬耀祖拉窗點蠟燭,好的,知道了,生活要講究格調,講情趣。

  古知恩歡天喜地的坐去了餐桌前,隨著黑白配二人的落座,形成了三國鼎立的局面,古知恩坐中間,另外二人相對而坐。

  本來剛開始古知恩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的,可至從上桌後不管她說什麼話題,最後都被喬耀祖接管了……最後的畫風就是愛豆和喬耀祖喝著紅酒談笑風生,桌上還有紅玫瑰。

  古知恩感覺自己是條酸菜魚,又酸又菜又多魚,我不應該在這裡,我應該在車底!

  心酸死了!

  這狗男人為什麼總跟自己搶人?

  搶先一步把愛豆睡了,現在又率先跟愛豆燭光晚餐!

  古知恩羨慕妒忌恨,神情扭曲變形。

  就這樣了,狗男人還插刀:「怎麼了?便秘?」

  你全家便秘!

  狗男人,是不是故意在愛豆面前毀人形像!?

  小仙女怎麼可能便秘!再說了吃著飯呢,說這個噁心不噁心?

  賀之江擔心的看著神情不對的古知恩:「怎麼了?哪不舒服嗎?需要去看醫生嗎?」

  所以,愛豆還是信了狗男人的話,懷疑自己真的便秘了?古知恩氣的心口絞痛,咬著牙勉強把河東獅吼壓在了肚子裡:「沒事,我去趟洗手間。」

  去緩和一下情緒,否則怕忍不住朝狗男人舉起屠刀,血染當場。

  等古知恩一走,原本笑語晏晏的二人再也沒有了歡聲笑語,不約而同的沉默了下來,心照不宣的當彼此不存在,專心品酒。

  這頓燭光晚餐在並不那麼浪漫的氛圍下結束了。

  等拉開窗簾,外面還太陽高照,賀之江對著客人古知恩熱情邀約:「一起看劇?想看什麼樣的?」

  不速之客喬耀祖搶答:「《柯南》」!

  屋裡另外二人組同款內心:這人臉可真夠大的!

  看什麼《柯南》!看甜甜的戀愛劇不香嗎?CP多好磕!

  古知恩無視了自作主張的喬耀祖,星星眼看上愛豆:「看《王子變青蛙》不?」最近被明道重新種草,發現他才是霸總的鼻祖,所以,又去重溫了他以前的劇,發現挺甜的。

  萬萬沒想到愛豆沉思了一會後,居然選擇了:「《柯南》。」

  受到了一萬點爆擊,古知恩覺得心好痛,所以我又是個多餘的?你們才擁有共同的愛好。

  最後變成了黑白配看《柯南》看的聚精會神津津有味,而古知恩像個怨婦一樣的坐在旁邊猛磕瓜子,磕不到CP,還不能磕瓜子麼?

  古知恩正憤憤不平的時候,杜漸白崩潰著打來了電話:「知恩姐,剛才有人打電話給我,說我乘坐的列車有人確診為新冠陽性,那人是我隔壁車廂,我成了次密接觸者,現在要接我去隔離。」

  隔離!古知恩現在聽不得這個詞,比洪水猛獸還讓人心驚肉跳:「哪裡的人打的電話?社區工作人員嗎?還是物業?去哪個酒店隔離?」

  杜漸白心慌慌,六神無主:「我腦子很亂不記得了。不過他準確的報出了我的姓名,火車車次,身份證號……他說車到小區樓下了,催我下去,我掛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掛了,古知恩回撥過去時一直是忙音,怎麼打也打不通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上次自己被隔離是自行去的酒店,哪有這樣催命似的催,而且上次社區工作人員可是把一切交待的清清楚楚的,再想想杜漸白的吸渣體質,堪憂。

  古知恩不確定,下意識找喬耀祖分析情況:「你說她該不會是遇到拐賣婦女的騙子了吧?」

  喬耀祖當機立斷撥打報警電話。

  一看這情形不對,古知恩更心慌了,想到杜漸白住的小區就在黃毛的隔壁,趕緊給他打了過去:「你現在在哪?」

  黃毛是個努力的打工人:「我在隔壁小區送外賣呢?姐,什麼事?」

  真是太好了:「你就在大門口等著,我傳照片給你,如果看到這個女孩子攔住她不讓她上車,讓她和我通電話,我怕她遇到騙子,跟門崗保安也說一聲,事情鬧的越大越好,千萬不要讓人上車了,給我攔住了。」

  黃毛跟接到軍令狀一樣:「行,姐,我保證給你辦好了,你就放心吧。」

  事實證明黃毛還挺靠譜的,真的把人攔住了,就是被捅了一刀,好在他反應快躲過了要害。

  看到來接自己的人拿出刀子捅人,杜漸白脊背發涼人嚇傻了,哭著把黃毛送去了醫院。

  一聽黃毛被捅了,古知恩嚇的臉都白了,驚慌失措的看著喬耀祖:「人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一到關鍵時刻,喬耀祖就是定海神針,全靠他掌控大局:「不用擔心,人應該沒大事,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古知恩心神不定,魂不守舍的任喬耀祖拉著她走,連道別都忘記了跟愛豆說。

  賀之江送客到門口,看著情侶裝的一對壁人相攜遠去,覺得生日沒有什麼好過的,返身回去面無表情的把整個公主蛋糕和半瓶紅酒以及紅玫瑰花全部倒進了垃圾桶。隨後一臉陰霾的去了書房,埋頭編曲寫歌。

  等古知恩心驚膽顫的趕到醫院時,黃毛已經包紮好了傷口,正在打點滴:「姐,不是不讓你過來嗎?我沒事,就一點小傷。醫生說我年輕恢復快,養幾天就沒事了。」

  幸好沒事,要不古知恩不知道怎麼跟他家裡人交待,嚇得手腳發軟,還是喬耀祖把人扶住了,攬在了懷裡輕聲安撫到:「沒事了,不要怕。」

  黃毛見把人嚇著了,差點從床上蹦起來:「姐,我不痛,你別怕。真的,醫生說我住個三五天就差不多能出院了,就皮肉傷,沒傷著內臟。」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古知恩是越想越後怕,萬沒想到現在人販子窮凶極惡至此,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都敢動刀子了。

  杜漸白被嚇得夠嗆,看到古知恩後放聲大哭了起來:「知恩姐,謝謝你。我怎麼就這麼倒霉,總是遇到壞人。知恩姐,幸好有你。」

  倒霉是真倒霉,可你防範心也太低了:「國家反詐中心APP你下載安裝了沒有?」

  「我馬上下載安裝。」

  親眼看著人把反詐APP安裝成功了,古知恩才算是放心了一點:「你這體質不行,以後一定要三思而後行。」

  杜漸白心有餘悸:「我會的,謝謝知恩姐。」

  不敢居功:「你還是謝謝黃毛吧,今天多虧了他。」

  因著傷了腰,只能直挺挺躺著的黃毛笑得像個七彩英雄:「不客氣,路見不平任誰都會拔刀相助!」

  「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黃毛的口味重,喜歡吃高油高鹽重口味的,越辣越好,可醫生叮囑只能吃清淡的,想著未來很長一段日子只能沒油沒鹽的過,臉成了苦瓜。

  喬耀祖對黃毛的好感值還是挺高的,更何況他今天受的罪全因古知恩的一句吩咐而起,因此讓私房菜館一日三餐送過來,從此黃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原來不用辣椒炒的菜也好吃!恨不能把舌頭都吞下去。

  有因禍得福之感。實在是太好吃了。

  等從醫院回來時天已經黑了,在電梯裡時古知恩才想起來愛豆的禮物還沒有送出去呢,清清喉嚨:「你先上樓。」

  喬耀祖臉色在並不明亮的電梯燈光照耀下,顯得陰沉沉的:「幹什麼去?」

  「送禮。」15樓到達,古知恩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電梯門合上,喬耀祖的好心情也關閉了,面無表情的回了家。

  打開門看到笑容可掬的古知恩,賀之江非常意外:「事情處理好了?人沒事吧?」

  「沒有性命之憂,就是會受些皮肉之苦。」古知恩從包里拿出禮物盒:「祝你生日快樂,願你餘生皆喜樂。」

  接過天藍色的禮物盒,賀之江重新連接上了快樂:「謝謝。進來坐會?」

  古知恩後退擺手:「不了,我剛從醫院出來,晚安,好夢。」

  把人送到電梯後賀之江迫不及待的拆開禮物盒,是定製款拼圖,連夜拼好才看出來是他本人照片拼圖,看著第一次上台表演的自己,賀之江笑了,時光荏苒,十年眨眼之間就過去了。

  古知恩一上樓,迎面就被喬耀祖拍來了一張帳單,巨額數字的那種,花容失色:「我沒消費啊?」記憶中沒有這一筆,量力而行還是知道的,吃不起鮑魚壓根就不會點滿漢全席!

  喬耀祖似笑非笑的:「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不是看著黃毛吃完飯才回來的麼?」

  第一次被喬耀祖尊稱『您』,古知恩頭皮發麻,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您別這樣說話,我害怕。」雖然被狗男人氣的牙痒痒的時候有幻想過很多次,讓他跪下來叫爸爸,可他稍微客氣一點就……受不住啊,威壓太重了,只想跪下來臣服。

  「這帳我認。」本來黃毛就是無妄之災,給他好好補補應該的。

  古知恩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機紅包轉帳,支付寶和微信錢包瞬間清空了,又變成了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看著古知恩心痛的直抽抽,喬耀祖心情大好的收完帳,殺人後開始鞭屍:「辛辛苦苦的陪你跑了一天,你就沒點表示?」

  還要謝禮?!古知恩驚恐了。

  喬耀祖冷笑:「別人過生日都有禮物,憑什麼我不能要謝禮?你儘管摳門,以後需要幫忙時看誰理你!」

  言之有理。

  古知恩可憐兮兮的:「錢都給你了,沒錢買禮物了。」

  「心意最重要!」

  懂了,古知恩去打來熱水,泡上中藥包,化身笑面夜叉:「大爺,奴家侍候您洗腳。」

  大爺今晚走高冷路線,眼神都沒多給一個。

  古知恩好崩潰,要不要這麼陰晴不定!

  不過吧,人老這樣氣著也不行,畢竟年紀也不小了,對身體不利,要真氣出個好歹來可如何是好?古知恩想了想清清喉嚨哄人:「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大爺雖然眼皮都沒抬一下,不過古知恩懂,沒拒絕就是同意唄:「小時候,家裡養了好幾隻大公雞,特別大,一打架脖子上的毛都立起來,見人就啄,特別凶。那天,趁我爹媽不在家,我和它們進行了長達半小時的對打,我全副武裝,手提棍子,我被啄的鬼哭狼嚎,它們被打的雞飛狗跳。它們的嘴太鋒利了,衣服都給我叨透了,我邊打邊哭,心裡恨死了它們,要不是我爹把它們當成寶,我真想一把火把雞圈給燒了。我去石頭縫底下拿出我的零花錢,去衛生院找我五大爺買許多瀉藥……時隔多年,我也不會忘記他們幾個在澡堂子裡拉虛脫的場景……還有別人扶我爹時,我爹虛弱的說『別碰我,我還要拉』。其實我並沒錯,錯就錯在五大爺給我的藥性太足,所謂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時隔三天,我就落入法網。回想當年,我爹那天去了學校,給我請了足足半年的病假。」

  這個公雞瀉藥澡堂半年假的梗太搞笑了,古知恩憋著氣說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原諒她這一生放蕩不羈笑點低,哈哈哈哈,笑得氣都要喘不上來了,眼淚都笑出來了,笑著笑著感覺氣氛不對,定睛一看,原來是大爺冷眉冷眼冷臉,一點笑模樣都沒有。

  古知恩:「……」!!!笑點要不要這麼高!

  見喬耀祖臉色越來越黑,古知恩非常辛苦的收了笑容,戰戰兢兢的問:「不好笑嗎?不喜歡嗎?那我再換一個?」

  喬耀祖面無表情:「滾!」

  就這樣,古知恩被資本家趕害蟲一樣的趕走了。

  等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喬耀祖才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到最後臉都酸了。

  而古知恩在被榨乾了錢包,又榨乾了剩餘勞動價值後,累得手酸腿軟的回到房間,洗完澡倒頭就睡,第二天早上鬧鐘催命一樣的響起還是困的不想起。一直賴床到最後一秒,眼瞅著上班要遲到了,她戰鬥一般的跑去洗手間。

  趕在最後一分鐘指紋簽到成功,古知恩氣喘吁吁的暗自慶幸沒遲到,全勤獎保住了。

  意外的是小夥伴胡紅慧居然遲到了,九點了還不見人來,古知恩不放心怕出意外打了電話過去:「怎麼還沒有來上班?」

  新手上路還在實習期的胡紅慧攤上事了,哭喪著臉:「我撞車了。」

  車禍可是大事,古知恩嚇了一大跳,連忙問到:「有人受傷嗎?」

  胡紅慧哭唧唧:「我的心靈受傷了,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拿槍指著,要嚇尿了。」

  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所以你撞的是什麼車?」車上居然有槍!感覺攤上大事了。

  「我油門當剎車撞上了全副武裝的運鈔車……」

  所以,這是嚇的別人拿傢伙警戒?雙方都很緊張,兩輛車上的人手心都在冒汗,一個怕搶一個怕槍?

  可真敢撞!要知道運鈔車不同於一般車輛,在大街上遇到運鈔車不管是人還是車都躲得遠遠的。嚴肅的全副武裝的帶槍押運員給人無形的壓力,都怕自己無意間一個舉動被誤傷,挨槍子可不是那麼好受的:「感覺速度不對立馬就應該反應過來了啊?」

  正在現場一動也不敢動的胡紅慧弱弱的說到:「我是反應過來了,可當時慌的一逼,腦子一片空白,捂臉使勁踩了油門。加速徑直撞上越野運鈔車,巨大的衝擊力讓運鈔車上下震動幾下,後輪直接給撞飛到馬路對面的早餐店,把正在吃粉湯的顧客湯碗都給砸了,後來又滾進了廚房,把老闆熬好的高湯給撞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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