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欺負
「胡作家,本醫科博士給你上上課:頸動脈距離心臟近,壓力接近心臟的大動脈,如果血管有一個裂口,血液會直接噴射出來,可以噴射好幾米遠,在短時間內失血量就會超過1000毫升,人就會出現失血性休克。頸動脈血管壁厚,韌,彈性大,如果斷了,很可能彈性回縮到組織深處,而且出血洶湧,視野裡面全是紅紅的血液,連專業醫生都很難找到動脈斷端,更何況普通人!找不到斷端,用不了一分鐘,就會失血死亡。」
「頸動脈一旦被割斷,受害人瞬間或幾秒就會失去意識,他人救治非常困難,除非擁有巨人之力,急救方法是按壓止血,用的是廢手的力氣,一般人壓根撐不到救護車來手就要斷了,除非真的是至親,知道一鬆手就要死的,寧願自己手斷了也要救,那可能還有一點希望。」
「頸動脈被完全離斷,沒有任何搶救的機會,病人會在幾分鐘內因失血而死去。任何壓迫都控制不住出血,患者全身血液會很快丟失乾淨,然後心臟驟停,腦同時會缺血缺氧壞死。」
「頸動脈部分破裂,此時只有壓迫止血。但是肯定的說壓不住出血口,除非用鉗子夾住頸動脈近心端。但是患者會出現腦缺血缺氧,也會出現心臟驟停。如果是在手術台上誤傷頸動脈,有生還機會。如果在醫院手術室以外地方,結局只有一個——死亡。」
「頸動脈破裂一個比較小的口子,這才是我們需要急救的時候。首先是要壓迫止血。壓迫時間過長力氣過大會導致大腦缺血缺氧,壓迫太松會繼續出血導致出血後壓迫氣管,從而導致呼吸道梗阻,最後死亡。此時最好的辦法是單側壓迫止血。可以指壓壓迫也可以加壓填塞壓迫。切記不可以環頸部包紮,否則病人很快會窒息死亡……我說這麼多,就是想告訴王大寶媽媽,古小姐即使及時做急救措施,你娃也活不成!」
「頸動脈被割破後如果出現頸動脈完全離斷,通常治療措施和治療成功率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低,但是如果頸動脈被部分割破而且傷口不大,經及時的急救和治療,患者有存活的概率。對於這種情況的急救關鍵是在最初的2分鐘之內起到迅速止血的作用效果,立即要找到受傷出血的位置和出血點……但是這些都要專業醫生才行,普通人只能幹著急。」
「我倒不關心救不救的,反正他死得不冤,我好奇的是喬總和古小姐到底是什麼關係?晚上一起遛狗,盲猜是情侶。」
「抱走我家喬總不約,我是喬太太。」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𝓣o55.C𝓸m
「樓上的不要臉,明明我才是明媒正娶的喬太太。」
「敢問樓上的太太,娶姨太太嗎?我願意娥皇女英共侍一夫。」
「羞羞的說一聲,其實我也願意的,大家一起大被同眠,好刺激的。」
「就沒有人發現這個拍視頻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嗎?手一直都很穩,從頭到尾畫面都沒有晃動過一下,目睹兇殺過程,沒有救人,古小姐被暴打,沒有幫忙,全程她都在穩穩的拍攝錄像。而且從視頻清晰度來看,她離案發現場並不遠。」
這條信息蘇桃花看到了,立即進行了舉報,這幾天她睡不著,明明身體很累,可就是睡不著,腦子很亢奮,一直在網上觀注著事情的發展,幾乎每一條評論她都看了。
就這樣成了千萬富翁,感覺跟做夢似的,她把自己大腿都掐青了,感覺到了痛,錢也還在,確實發大財了,再也不是窮光蛋了,已經實現了初步的階層跨躍。以後憑著這個本錢,未來的人生將會?燦多彩。
至於古知恩,蘇桃花希望她耳朵再也聽不見,臉上的傷疤越深越好,最好是毀容,如果那隻眼睛能瞎了就更好了,為此還特意拜了菩薩。拜完之後她又抽了自己兩耳光,覺得自己不是人,覺得古知恩對自己從來只有恩,沒有虧欠。可恩多了背負得太累了。看到她倒霉心裡的快感怎麼都壓不住。
看到網上有人把古知恩定性為兇手,蘇桃花覺得挺可惜的,要是這是警察的定性該多好啊,這樣就必須坐牢了。
賀小明從網上看到古知恩被打的視頻後就不上班了,買幾個饅頭蹲守王家人,硬是發現了黑色泰迪狗的蹤影,騎著電動車在王大寶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狗搶走了,等反應過來去追時,他騎著電動跑遠了,還真跑去胖胖出事故的十字路口,讓狗狗給他陪葬了。
很快賀小明就被抓了,王大寶媽提供了黑色泰迪狗的證書,樣貌好,血統純,狗的父母能溯源到是冠軍名犬,價格昂貴……
黃毛在他住院的醫院發現了老妖婆,把狗大便稀釋發酵後扔去了她身上,當即把人臭暈了過去。黃毛也被抓了。
兩人的筆錄很快就做了出來,直指古知恩,一個叫她『大侄女』,一個叫她『姐』,恨的王家人咬牙切齒,
胡沖把兩家的紅利都吃完後,尋找下一個暴點,將所有的事情回顧一遍,目光對準了古知恩,喬耀祖她不敢,查過了背景強大怕踢到鐵板,但一個小會計還是不怕的。正好這時王家人托人遞話過來,達成了合作意向,給她提供了黃毛和賀小明被抓的線索及筆錄。
於是胡沖又炮製了一遍《吃人血饅頭》的文章:古小姐,沒有搶到刀救下人大家都不怪你,可是事情發生後,你的家人不但把狗狗偷走殘忍殺死,還拿狗大便去攻擊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老人,這是人幹的事嗎?這邊兩家人都付出了鮮血淋淋的代價,而古小姐的網店賺得盆滿缽滿,吃這樣的人血饅頭你睡得著嗎?良心不會痛嗎?
文章一出,立即火爆。有人認同有人罵。
「乾的好,我放過話只要有人讓那狗給胖胖陪葬,就給打賞。我不食言!我去下單!」
「扔狗大便給老妖婆還是太善良了,應該扔刀子。我也去下單!」
「胡作家,真正吃人血饅頭的是你!這件事跟你毫無關係,可你一直在上竄下跳,顛倒黑白,指鹿為馬,挑起矛盾對立。是為什麼?」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還能是為什麼!胡作家為錢唄。你看她的標題一個比一個駭人聽聞,觀點一個比一個歪,就是為了流量!畢竟如今的年代有流量就有收入。」
「發現胡作家這是挑軟柿子捏啊,喬總她一句都不敢多言,古小姐是個普通的小會計,她痛打落水狗。啊,對不起,古小姐我不是說你是狗,只是個形容詞,為了表示歉意我去下單。」
「發現了胡作家的是非觀和正義感不是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而是流量為王,三觀不正的人總是有,且數量還可觀,胡作家抓住機會,做了這個群體的代言人。這些人在胡作家的觀點中找到了認同感,在網上更加的肆無忌憚!」
「古小姐有網店?求連結。我要去下單。她是個好人,值得支持。」
「我要去血洗!給她差評!讓她蹭熱度,吃人血饅頭!」
「樓上的怕是沒腦子,看不出蹭熱度的是誰嗎?眼睛不用就自戳雙目做瞎子吧。」
………………
總之,在古知恩高燒反覆,暈暈沉沉的這兩天裡,網上是一片血雨腥風,幾方人馬撕得暈天暗地,不見天日,血流漂杵。
等古知恩有知覺時已經到第三天半夜,耳朵不嗡嗡響了,眼睛也能正常視物了,臉上也不再火辣辣的痛,喬耀祖趴在床前睡著了,他的手緊緊的抓著古知恩的手,十指相扣。
古知恩想叫人,張了張嘴發現喉嚨難受得厲害,聲音沒發出來倒是手指動了一下立即驚醒了喬耀祖,看到人醒了趕緊叫來了古小叔,一番診斷後鬆了口氣:「幸好沒燒壞腦子!」
喝了一杯溫開水,感覺舒服多了,古知恩清了清喉嚨,啞著聲問到:「小叔,你怎麼來了?」
能不來麼?燒到41度3了,還一直高燒不退,怕出事古小叔叫來了一個團隊的專家會診,一向講究科學的大佬甚至還帶來了老家雷鳴寺請的平安符,再不退都要試一試叫魂了,畢竟是被驚嚇到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更何況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還好人醒了,也沒傻!古小叔直到這時才感覺到疲憊,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了:「讓我睡會,老骨頭要散架了。放心,瞞著你爸媽呢。」
喬耀祖也累得不行了,公司被折騰得人仰馬翻,相關部門去了一拔又一拔,查各種證書,查帳務……
還有被抓起來的黃毛和賀小明,也不能不管他們。
更煎熬的是古知恩一直高燒不退,喬耀祖覺得這幾天就跟行走在刀山火海里一樣,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非常的自責,好在人終於醒了,其它的就都是小事了,摸了摸古知恩的額頭,對她笑了笑後趴在床邊就睡了過去。這三天他都是這樣睡的,因著藥物降溫降不下來,只得每隔半小時人工物理降溫,所以喬耀祖一直就守在身邊,累到極點的時候就趴一會,調了半小時一次的鬧鐘。
看著鬍子拉碴,滿面倦容的喬耀祖,古知恩心裡很是過意不去,推了推人:「到床上睡。」
喬耀祖閉著眼躺上的床,秒睡。
古知恩把空調調高了兩度,又給喬耀祖蓋上了被子,才開始找手機。找了一圈也沒找著,看著床上睡得正香的人不忍心叫醒,算了,等醒來再問吧。
手機被喬耀祖收了起來,網上各方人馬還在撕殺,因著胡沖故意帶節奏,古知恩被唾罵了無數次,沒一句好話!
這一覺喬耀祖睡到天大亮才醒來,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古知恩的額頭:「唔,退燒了。」
看慣了喬耀祖的精英形象,看他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的樣子實在看不習慣,古知恩弱弱的建議:「你要不要先去刮個鬍子?」
多日的煎熬掏空了身子和腦子,喬耀祖過了三秒才反應過來這是被嫌棄了!個小沒良心的,也不看看是為了誰才弄的這一身狼狽!一言不發去了洗手間,翻出鏡子遞給了古知恩。
來啊,互相傷害啊,誰怕誰!看誰先掛!
當看清鏡子裡慘不忍賭的女鬼時,古知恩覺得自己欠喬耀祖一個道歉,就這個鬼樣子,確實是她才是比較有礙觀瞻的那個。
一隻眼睛周圍青紫,嘴巴破皮,半邊臉上擦了厚厚一層黑綠色膏藥,頭髮也亂七八糟的。這形像和小仙女相差甚遠。
特別是看到臉上擦的膏藥,古知恩哭唧唧:「會不會留疤?」
睡夠了神清氣爽的古小叔瞪眼訓人:「你瞧不起誰呢?這麼點傷還留疤,我幾十年白活了?」
解除了隱患,古知恩立即滿血復活了:「小叔,我最愛你了,你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
對於侄女的甜言蜜語,古小叔明知道是灌的迷魂湯,但還是很吃這一套,笑呵呵的邊伸手給她把脈邊做心理梳導:「多大點事,至於嚇到高燒不退!小時候你奶奶殺雞時不是還讓抓過雞腳嗎?……」
古知恩臉都綠了,求不要再說了,否則再也不能愉快的吃雞了。大佬就是這樣給人做心裡輔導的嗎?簡單粗暴的是不是太過份了一點?幸好沒有掛號!專家號呢,一千塊!
「爭氣點,你可是家裡的老大,下面的弟弟妹妹還看著你做榜樣呢,你弟你妹都旁聽解剖學的課了……」最後,古小叔得出個結論:「你就是經的事太少了,下次跟我去上多上上解剖課,看多了就好了!」
古知恩是拒絕的,怕的要死,連忙保證到:「小叔,我已經好了,沒事了,真的。」
為了增加話里的可靠性,古知恩把這輩子的信用都擺在了臉上。
古小叔確定到:「真好了?沒心裡陰影了?」
這點陰影比起要去看您上課剖屍來說,不值一提:「真好了,不怕了。」
行,心理輔導成功,古小叔任務完成,也有心思養生了,枸杞養生茶喝起來。
總算是不用被魔音穿腦的摧殘了,古知恩心穩了,問喬耀祖:「我的手機呢?」
正在養生的古小叔反應非常迅速和強烈:「你不說最愛我了嗎?我在這裡還找什麼手機?這麼大了還就知道玩手機!怎麼沒手機不能活啊?手機有什麼好玩的,玩物喪志!閒得慌就多看書,不是要參加考級麼?多做題!」
這熟悉的說詞,熟悉的旋律,熟悉的節奏。讓古知恩秒懂,好的,知道了,掛網上被暴屍了。咱是有經驗的人,懂流程。5年前就經歷過一次,那回三個月沒讓摸手機!
古知恩委委屈屈:「我就是看看信息。」畢竟昏昏沉沉好幾天了,應該有很多人找。
「你又不是國·家領導,你沒那麼重要,沒有你世界一樣轉,天塌不下來!……」
專家的最高境界是不是是魔鬼?小叔,你這樣懟你剛心靈受到嚴重傷害的侄女真的好嗎?就不怕你侄女承受不住?麻煩你照顧下幼小的心靈。
「要實在閒的無聊,多背幾本醫書,我那裡有《人體解剖學》《奈特解剖著色書》《格氏外科解剖學》……」
不要啊,這是什麼魔鬼叔叔,古知恩舉手投降:「不要手機了,我多刷題,備戰考級。」
努力學習的孩子古小叔很喜歡:「這才對。那你好好休養身子,我得回去了。」
這麼快就要和親人分離,古知恩捨不得:「小叔,我捨不得你走。」
走還是要走的,一大堆事在等著呢,不過侄女的情緒也是要照顧的,古小叔很快就有了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那你跟我走吧,你一個人在這邊我們也不放心,不如跟我回去上課,從醫挺好的。」
一聽要改行從醫那還了得,古知恩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當機立斷:「小叔,再見。」
古小叔:「……」!!!所以,愛是會消失的對嗎?「剛才不還說最愛我了嗎?」
我倒是想最愛您,可是您也太可怕了。
古小叔走到門口又停住了步子,清咳了一聲:「上次你那藥酒再給我點做研究用。」
不說用途古知恩還不會多想,這一說吧,不由得就又想多了,總共就剩下兩小瓶了本來想都給的,最後被喬耀祖面無表情的扣下了一瓶,連理由都沒給一個,不過經過胡紅慧的洗禮,古知恩懂,30歲的男人微軟,留一瓶情有可原。
古小叔心滿意足的走了,不過不是去機場,而是去了警察局,黃毛和賀小明還在裡面蹲著呢,得去辦手續。有了喬耀祖的打點,二人沒受罪,不過到底是生平第一次被拘留,心裡忐忑不安極了,看到古小叔時激動的都快哭了。
把二人帶出來後,古小叔帶他們去吃大餐:「多吃點,壓壓驚,以後知恩還得麻煩你們多看顧。」
二人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小叔,你放心,有我們在,絕不讓人欺負了她去。」
古小叔其實不是很放心,委婉的建議:「下次行動之前先問問喬耀祖,他腦子好使,聽他的。」逞匹夫之勇,還得花精力和人脈撈人,並且把事情矛盾升級了,事情本來只是王家和胖媽兩家的矛盾,因著二人的一通騷操作,把古知恩也卷了進去,王家跟瘋了一樣的死磕。不過心意還是要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