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金屋
親奶笑得見牙不見眼:「好,好,好。現在山裡有野蘑菇了,我取了些回來曬乾,還曬了干筍,讓你叔一起快遞給你。」
古小叔拿回手機:「你奶只要好吃的就給存起來,說要快遞給你們姐弟。」
這點自知之明古知恩還是有的:「我是沾阿福的光了!叔,臉上的陳年舊疤,能去除嗎?」
就這麼籠統的一句話,能得到什麼答案:「怎麼受的傷,傷口如何……什麼信息都沒有,你覺得我能去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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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策了:「那我晚點把資料傳給你。」
掛了電話把情況跟你蘇棄疾一說,他積極響應:「行,我讓我朋友把以前的病曆本之類的都傳過來……」
說完後蘇棄疾下車了,從後備箱拿出他的制服,穿上後指揮交通去了。前面十字路口紅綠燈壞掉了,堵車:「知恩姐,你等等我。」
知道了,職業病犯了,交警見不得堵車。
坐在車裡太陽曬的厲害,古知恩等了一會後,下車坐去了樹蔭下的馬路牙子上,看著滾滾車流發呆,肚子餓啊。
想吃新瓜的胡紅慧發來信息問進度:「親,浪漫的燭光晚餐吃得怎麼樣了?」
呵,還好意思!「吃你妹!他叫我知恩姐!」
萬萬沒想到的胡紅慧:「……」!!!強行滅火:「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想姐弟戀呢?」
想太多!古知恩拍了張蘇棄疾在指揮交通的照片,再拍了張自己坐馬路牙子上等的照片:「我面前放一個破碗,都能再創業了!」
胡紅慧默默的閉嘴了:「親,打擾了,再見。」
肚子空城計唱的厲害,古知恩正糾結著要不要去馬路對面的流動攤子買一份烤地瓜吃時,一輛車停在了面前,車窗降下來是喬耀祖:「不是說佳人有約麼?跟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一樣趴在路邊幹嘛呢?」
這是被嘲笑了!狗男人沒句好話!古知恩背過了身去,當油膩的討人厭的陌生人在路邊搭訕,無視之!
哪知道喬耀祖居然靠邊停車下來了,魔音穿腦:「啞巴了?」
這人好煩!一點都不懂看人臉色的嗎?!古知恩氣呼呼的轉過身來:「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脾氣還挺大:「坐這幹什麼?不說佳人有約?」
指了指前面正在指揮交通的蘇棄疾:「等人!」
眯著眼仔細打量一陣蘇棄疾後,喬耀祖笑贊:「為人民服務,好樣的。」
都為人民服務半小時了,古知恩抱著空空如也的肚子,餓的眼裡直冒綠光,可憐兮兮的:「好餓。」
居然還知道餓!「傻不傻!餓了旁邊就是飯店,不知道先吃?」
「這樣不好。」兩人一起約飯,結果你先吃了,哪能這麼幹?
喬耀祖挺好說話:「哦,既然你要善解人意,那就繼續餓著吧。」
太長時間沒餓過肚子了,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古知恩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馬路對面賣烤地瓜的攤子,直咽口水,想吃。
那沒出息的饞樣,看的喬耀祖直搖頭:「想吃?」
太想吃了!古知恩決定去買。
喬耀祖氣定神非常肯定的說到:「你吃不著!」
還真被說中了。
不等古知恩過完馬路,賣烤地瓜的蹬著三輪車跑了,城管來了。
三輪車硬是被蹬出了風火輪的速度。
古知恩悻悻的返回來,大罵喬耀祖烏鴉嘴:「你怕是有毒!」
喬耀祖忍不住的低笑,笑夠了才說到:「車裡有剛買的吐司麵包和牛奶,親,想吃嗎?」
太想了。
萬萬沒想到資本家趁火打劫:「牛奶一瓶100元,吐司一片100元。」
坐地起價也太狠了!古知恩簡直是不敢相信:「你怎麼不去搶?劫匪呀你。」
「不是劫匪呢親,劫匪是強人所難。」喬耀祖慢悠悠的:「而我買賣純屬自願,親,價格不接受,也可以繼續餓肚子的。」
到底是屈服於口舌之欲,古知恩吃了有生以來最貴的一片吐司和一盒牛奶!狗男人你給我等著,要是哪天落我手裡,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兩百大洋入帳,幾乎相當於無本生意,看古知恩氣得臉都鼓起來了,喬耀祖心情大好。
十分肉痛的吃了一片麵包又喝了一瓶純牛奶,才感覺活過來了,總算是沒有抓心抓肺的餓了。
無良的資本家妄想再度趁人之危:「親,看您沒吃飽,不再來一片麼?」
古知恩給了個眼神,讓他自行體會。
更讓古知恩氣的吐血的是賣烤地瓜的蹬著三輪車轉了一個圈,又回來了,而且就停在她面前!
這心情,簡直了。
看古知恩一臉便秘的表情,喬耀祖笑的好歡快。
「笑笑笑,就你牙白呀!」古知恩罵了一聲出氣後,起身買地瓜吃去。
10塊錢一斤,並不便宜。在老家村里拿來餵豬來著!一到城市就跟個寶一樣了。不過相比起剛才被資本家坑,古知恩又感覺也不是那麼貴的離譜了,看了眼還在辛苦為人民服務的蘇棄疾,買了兩個大的。
剛把地瓜掰成兩半,大娘說:「閨女,我不懂微信,只能付現金。19塊。」
古知恩芭芘Q了,至從有了支先生和微先生,現在出門基本就不帶現金了!怎麼辦?地瓜都掰成兩半了,退貨估計是想都不用想了。
揉了把臉,去跟喬耀祖商量:「大爺,奴家用微信紅包跟您換20元現金,行嗎?」
「可以兌換,利率是1:5。換嗎?親。」
含淚用100微信紅包換了20元現金,古知恩付錢時目光十分的幽怨,大娘你但凡早說一秒,我也不會血虧!
坐在馬路牙子上吃烤地瓜,古知恩吃出了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感。
正吃著,遭遇了扒手,另半個烤地瓜到了喬耀祖手上,古知恩怒目而視:「你禮貌嗎?」
無良的資本家居然說:「食不言,寢不語!」
行吧,吃完再算帳!
一個地瓜一斤左右,半個進肚子古知恩飽了,精神也好了開始巢匪:「吃了我半個地瓜,你摸著你的良心付錢!」
萬萬沒想到資本家的良心不值錢,就付了五塊。古知恩差點氣到吐血身亡。
結果資本家還得寸進尺,趁機教訓人:「你看,這就是時機的重要性。吃完了你再要我付錢,沒賴帳都是我人品高貴。」
5塊錢的人品,高貴個屁啊。
恨不能賜他三丈紅!
古知恩扭頭,給了狗男人一個後背!不想再看到那張臉,怕被氣死。
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安慰好了,結果一熊孩子玩滑板車翻車了,要不是喬耀祖眼明手快擋了一下,古知恩必定被撞。
熊孩子倒是講禮貌:「姐姐,對不起,我技術還不大行,不是故意的。」
古知恩無力的一揮手:「下次小心。」
熊孩子快快樂樂的走了,古知恩繼續惆悵的坐在馬路牙子上看滾滾車流和夕陽西下,拿出手機拍了好幾張發朋友圈:「夕陽西下,我和斷腸人在天涯。」
這亂七八糟的用詞,喬耀祖問:「誰是斷腸人?」
肚子有貨,古知恩底氣十足:「你管我!發個朋友圈你也要管,你是宿管嗎?我媽都沒你管的多!」
喬耀祖:「……」!!!這是有求必報?!
本來古知恩一個人坐在馬路牙子上,是個毫不顯眼的存在,可喬耀祖往旁邊一坐,惹來無數的目光,不喜歡這種關注,果斷趕人:「你走吧。」
眼不見,心不煩。
喬耀祖心拔涼拔涼的:「過河拆橋,忘恩負義!」這是個渣女!
提起褲子翻臉無情的負心人大概就是這種了。
好吧,確實是有點渣,不過古知恩不想改:「誰讓你招蜂引蝶!跟個有縫的臭雞蛋一樣!」
喬耀祖危險的眯起眼:「給你個機會,重新用詞一遍!」
低頭刷手機,當沒聽到!
學會耍無賴了,氣的喬耀祖掐了一把肉呼呼的嫩臉。
痛的兩眼淚汪汪的古知恩破口大罵:「喬耀祖你大爺!」
眼看著白嫩嫩的臉上立即就起了兩個手指印,喬耀祖暗自反省,力道真有那麼重?怎麼跟個瓷娃娃似的,碰不得。到底理虧,默默的掏出手機砸紅包,附言:不氣了。
資本家太討厭了,每次想息事寧人就讓毛爺爺開道。一個兩個還扛的住,居然下紅包雨!也太不講武德了。太挑戰人性了!每次想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都做不到。
古知恩板著臉收了紅包,高冷的不搭理人是最後的倔強和尊嚴。
兩個手指印太觸目驚心,喬耀祖去車裡翻了支膏藥出來:「我感覺沒用什麼力道。」
擦上藥涼涼的,感覺舒服多了,古知恩:「怪我,細皮嫩肉不經操!」
猝不及防的狼虎之詞,喬耀祖不由得就想多了,此刻的心情如日了狗:「……」!!!
好在大街上人來人往,不是慾念橫生的絕佳場所。喬耀祖很快就暗自調整好了情緒,問:「晚上約的去哪吃飯?」
「海大南門夜市。」
「佳人有約約在地攤?」
總感覺這話有冷嘲熱諷,陰陽怪氣的味道,古知恩義正言詞:「今晚小仙女就想吃小吃!」
「然後又吃進醫院,急性腸胃炎?」
這個可得說清楚了,鍋不能亂背:「上次是吃外賣才進去的。」
知道了,反正就是勇氣可嘉不怕死!
下班的高峰期終於過了,蘇棄疾完成了使命,熱的額頭上汗水密密麻麻,他野性的一摸汗水,制服配著他大長腿,簡直就是一行走的荷爾蒙,爆棚了:「知恩姐,不好意思,讓你等久了。餓了吧?」
等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路邊蚊子都給餵飽了,古知恩矜持的笑了笑:「還好。這裡有地瓜,你吃嗎?」
「謝謝知恩姐,我還真餓了。」蘇棄疾接過地瓜看上喬耀祖,疑惑的問到:「這位先生是?」
不等古知恩給答案,喬耀祖天外飛來一句:「前男友!」
這狗男人!古知恩想打死他!那麼多身份不用,非挑個最不能見人的。
好在現在小年輕接受度挺高,蘇棄疾居然安慰到:「下一個更好。」
話音剛落,更好的來了:「喬大哥,阿疾。」
不用回頭看,古知恩都知道是楚幼儀。那嬌滴滴的聲音,太有辨識度了。靠,明明有三個人,我又不配擁有姓名!
蘇棄疾笑著打招呼:「幼儀姐。」
幼儀姐的眼裡只有她喬大哥,怎麼都看不夠:「你們在這幹嘛呢?」
「正要去吃飯,幼儀姐吃過沒有?」
「還沒有,你們去哪吃?想蹭飯……」
「我們打算去海大南門夜市,幼儀姐能吃習慣嗎?」
「地攤上的東西不乾淨,喬大哥的胃不好……」
看人聊的熱火朝天,古知恩想翻白眼,這一普通的馬路牙子都要成風水寶地了。來了只狼,還引來了鳳凰。嫌不乾淨就不要去!又沒人拿槍相逼!喬大哥的胃那麼高貴,請你家吃去呀!
等古知恩在心裡嘀咕完,那邊也商量出結果了:「知恩姐,介意換地方嗎?」
小鮮肉的笑容太朗爽太賞心悅目,古知恩沒扛住,最後換了地方。
一進店子,古知恩才知道是誤入了楚幼儀的盤絲洞,這店是她家投資的,服務員叫她小小姐。做為東道主,她接管了全程:「喬大哥,阿疾,這裡的牛骨高湯最正宗,白斬雞味道也是一絕,還有仙溝牛肉,海蝦……」
「喬大哥,導師說要來博鰲開會,有空一起吃個飯呀?」
「喬大哥,周光偉說要過來三亞辦婚禮,他有給你下請帖嗎?」
「喬大哥,你能幫我個忙嗎?想請你牽橋搭線一下投行的胡總監……」
「喬大哥,你上次說的那塊地,我跟我爸探聽過了……
「阿疾,伯父伯母身體還好嗎?我爸媽一直說有空讓你去家裡吃個飯,二老挺想你的。」
「阿疾,你的別墅裝修好了沒有?你給我看看那片區還有沒有要賣的?我也想買個大家住一起熱鬧。」
「阿疾,這是回禮,我好不容易才訂到的哈雷……」
楚幼儀八面玲瓏,兩個男人她都招呼到了,雨露沾均。就是對古知恩不帶正眼看的,好像她不值得浪費口舌,跟她說話是紆尊降貴一樣,而楚幼儀高姿態的表示了,她不願意降貴。
古知恩感覺到了明里暗裡的被排擠,楚幼儀提出的話題都是她陌生的高大上的普通人涉足不了的領域,無非就是間接告訴她,她在他們面前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一個階層的人,身為底層要懂自己的卑賤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妄想混入權貴層!
突如其來的戰爭,古知回毫無招架之力,輸的徹底還憋屈至極。明明楚幼儀一句話都沒和她說,就是強烈的感覺到了她的宣戰,而且她還發動了降維打擊。每個話題都是用資本做堡壘,身處底層的普通老百姓能怎麼辦?慘敗。
一口一個喬大哥,一口一個阿疾,吃的古知恩食不知味,心裡不是滋味的起身去重調蘸料,往死里加辣。
蘇棄疾跟了過來:「知恩姐,你不高興?」
是不爽!不過不承認就是了,古知恩臉上堆滿笑,否認:「沒有呢。」
被好心安慰了:「知恩姐,走出情傷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始新的戀愛。」
少年,你姐知道的,理論知識比你豐富多了,這不是缺人麼!戀愛這種事,一個人干不來。但凡一個人能幹,早就不當單身汪好多年了:「好的,我會的。」
悶悶不樂的端著一碗變態辣蘸料回座,在高湯里撈出一塊魔芋,沾上辣醬一口下去……古知恩差點被當場送走,辣的直咳。
喬耀祖立即就放下了筷子,給她拍背。
看不得心上人為她人服務,楚幼儀終於願意正眼看古知恩一眼了,話裡有話:「古小姐要小心些,吃辣要量力而行。」
知道了,這就把唐僧肉還給你!氣的古知恩『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我去拿罐飲料。」
站到冰箱前,把一罐冰王老吉一口氣喝完,喉嚨火辣辣的痛感才好些了。
看著三人談笑風生,突然就不想過去了,有些落寞和惆悵,有格格不入之感。在冰箱前面站了一會後,去了廁所,把胡紅慧拖出來鞭屍:「今天受的打擊太大了,你賠我個小鮮肉!」
胡紅慧正躺在床上金屋無人見淚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我半張床空30年了!要有小鮮肉早就內部消化了,還輪的到賠你!」
知道了,也是個狗不理包子,古知恩深深的抑鬱了。
胡紅慧沉吟了三秒,馬上就有了主意:「要不我們去酒吧尋歡作樂吧,我多叫幾個小鮮肉哄你開心。」
「行,今晚不醉不歸!」兩個酒肉朋友,一拍即合,訂下了午夜場。
估摸著飯局到尾巴了,古知恩才回去。一落座就迎來了喬耀祖的質問:「怎麼去這麼久?」
古知恩皮笑肉不笑:「便秘!」
好的,眾人都是便秘臉了,誰也吃不下去了。
兩個字,徹底結束了飯局。
結帳後,蘇棄疾笑到:「知恩姐,我送你回去。」
喬耀祖非常客氣卻又堅定:「不用,她和我順路。」
呵,好像我就你們兩個選擇似的!我幹嘛要坐在你們的車後哭,坐寶馬里笑不好嗎?古知恩一臉高冷:「不用,我朋友來接。」
說曹操曹操到,胡紅慧把車停在店門口,揮手:「知恩,這裡。」
古知恩客氣的朝蘇棄疾笑了笑:「謝謝款待,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