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偷窺
這樣的哀求讓古知恩不敢答應:「你自己好起來,我這身份不行的。」扭頭看上醫生:「她會沒事的對不對?」
車禍醫生見多了,這種情況最怕是迴光返照!
周美人顫抖著手打開了錄像功能:「我是周美人,如果我一旦身亡,我所有的財產都歸我弟弟周好人所有,委託古知恩小姐處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古知恩人都木了,心裡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極了:「我不答應,你自己撐住。」
用了最後的力氣,周美人艱難的給出了個笑容:「知恩,我知道我強人……所難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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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眷念人世間,有再多的不舍,也抵不過閻王爺的生死簿。
因著周美人是知名的網紅,她的車禍消息很快就在網上傳播開來,因此她還在搶救室時,她的七大姑八大姨就已經圍了過來,跟醫生打聽情況後個個都表現得悲痛欲絕,大姑,小叔,大舅,小姨個個滿臉是淚……
搶救了一個小時,還是一屍兩命。
當匆匆趕來的老胡聽到這個消息時,他雙手顫抖著捂住了臉:「對不起,對不起……」
這種渣男最噁心了!現在來說對不起,有什麼用!?人已經沒了。
人沒了身後事最重要,老胡說他可以接手,葬入胡家祖墳。
周美人大姑,小叔,大舅,小姨紛紛發表意見:「她是你害沒的,你就應該接手,不過你們沒結婚,她的財產你可沒資格分。她還有個有病的弟弟,你也得管,要不是你她也死不了……」
老胡的臉色鐵青……
吵成一團。
不想看這種爭吵,古知恩人都木的,打了個的回家。
在小區樓下等電梯時碰到了滿身酒氣的愛豆,賀之江今晚過的鬧心死了,推開包廂的房門發現不只周副總在,還有高子維和他的金主都在……被逼上了懸崖。
好不容易全身而退回家,沒想到看到了古知恩衣服上手上血跡斑斑,神情也是恍恍惚惚,嚇了好大一跳,連忙問到:「知恩,出什麼事了?可有哪裡受傷?需要去醫院嗎?」
古知恩感覺全身冰冷,因為周美人是拉著她的手咽的氣,那種感覺真的讓人很難受,看到愛豆時再也支撐不住,強撐著的那口中氣一下子鬆懈,全身力氣被抽得乾乾淨淨,手腳發軟。
還是賀之江眼明手快,把人攙扶住了,要不鐵定摔倒:「我送你去醫院。」
今天刺激太大了,古知恩臉色慘白慘白的,被嚇狠了,人也疲憊極了,完全是靠著賀之江的支撐才穩住了身子:「我沒事。」
把人半摟在懷裡,賀之江擔心的不行:「發生什麼事了?」
喉嚨乾乾的,古知恩全身沒有力氣,感覺骨頭裡都在痛一樣,不想說話搖了搖頭。
不說,賀之江也不問了,溫熱的大手一下一下在古知恩頭上輕輕撫摸,安撫她的驚恐不安,不放心她這樣回家:「先去我家坐坐。」
愛豆的體溫很舒服,愛豆的懷抱很溫暖,愛豆的氣息很心安,古知恩也貪戀這一刻的陪伴,還真有些害怕一個人回家,於是點了點頭。
打開門把人摻扶到沙發上,賀之江去了廚房燒開水。
古知恩全身酸軟沒力氣,目光也有些呆滯,心裡憋悶死了,感覺就跟惡夢一場似的。一個年輕的生命,不,是兩條人命從世消失了在這個世上,而她的親人只想要財產,相應的責任卻一點都不願意承擔,親情涼薄至此。
喝了一杯溫水後感覺嗓子舒服多了,不過人還是沒有什麼力氣,厭厭的沒精神,第一次面對朋友非正常死亡,心裡還有些毛毛的。老天還不作美,偏偏颳起大風下起大雨,伴隨著雷聲陣陣,更添陰森。
見人身上手上全是血,賀之江非常擔憂:「好些了嗎?」
打雷聲一聲比一聲響,感覺越來越冷,點點寒氣滲入體內,冷透了整個身軀,古知恩全身不可抑制的輕顫了起來,無精打采的點了下頭。好在愛豆善解人意拿來了一床薄毛毯過來,總算是暖和多了。
見人一直緊繃著,賀之江去放了首很能安撫人心的輕音樂,放鬆下來的古知恩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太累了。
賀之江去打來了熱水,用手巾輕輕的把古知恩手上的血跡都擦乾淨後,看著硬邦邦的實木沙發,猶豫了一會後把人抱去了床上。
這張床,第一次迎來了主人以外的人睡。
賀之江坐在床邊看著古知恩的睡顏出神,見她眉頭緊鎖忍不住伸手撫平,覺得她就應該無憂無慮,笑起來的時候最好看。大手最後順著彎彎的眉毛來到了紅唇處,來回撫摸了好幾遍後才收了回去,心滿意足的笑了笑,感覺今晚所有的怒火和憋氣都平了,生活也並不全是惡意。
這時古知恩的電話響起,來自狗男人的視頻請求,賀之江接了,視頻里看到樓下鄰居的臉,喬耀祖立即就如炸毛的刺蝟一樣,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怎麼是你?古知恩呢?」
本來今晚應酬就有一肚子火,還要被毫不客氣的質問,賀之江面無表情:「知恩睡了!」說完,把視頻移了過去。
看到熟悉的人睡在陌生的床上,喬耀祖臉上陰沉沉的,如地獄來的魔頭:「古知恩!」
壓根就不給機會,賀之江當機立斷關了機!
那邊喬耀祖臉色黑的跟烏雲罩頂一樣,再也無心應酬,跟各位老總自罰三杯後,匆匆跟小王特助交待了幾聲,直奔機場。
看著無良的老闆又任性的跑路了,小王特助特別的無助,差點就哭出來。包廂里狼一樣的老總有八位,山東大漢有三位,還有兩NMG,兩東北的,剩下一個本地的也能喝得很,個個都是鐵打的胃,老闆你回來我一個人承受不來,我怕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祭日!還未婚呢,不想英年早逝,你好歹讓我給王家留個後!
不管小王特助再柔弱意見再大,他的老闆都趕最後一班飛機去了。
半夜一點半賀之江的手機響起,晚上喝多了酒,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趴在床邊睡著了的,等被電話吵醒時人還有些懵,也沒看是誰打來的就接聽了,喬耀祖的聲音跟冰渣子一樣:「開門!」
冷冰冰的聲音讓賀之江清醒了幾分,他看著自己床上睡著的人,知道這門非開不可,臭著臉去打開了門。喬耀祖劈頭就問:「出什麼事了?」
對於古知恩很了解,一定是出大事了,否則以她的教養不可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睡去賀之江的床上,正因為這樣一路上心裡才更不安,七上八下的受盡了煎熬。
賀之江雖然很不爽,但還是如實相告:「不知道,我在電梯口發現她時身上很多血,不過她並未受傷。」
血!
喬耀祖覺得他的血一下子就衝上了頭頂:「沒問清楚你讓她睡什麼覺!」
未經主人邀請,喬耀祖邁著大長腿直接殺去了臥室,看著睡著了的古知恩,一點憐香惜玉都沒有的,直接把人暴力叫醒:「古知恩!起來。」
惡夢連連睡得並不安穩的古知恩一睜開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臉,驚魂未定之下想也沒想的一把抱住了喬耀祖:「嚇死我了。」夢中周美人死灰的臉冰冷的手拉著她,不停的說『知恩,你答應我,要不我死不瞑目。知恩,求你答應我。』牛頭馬面,閻王孟婆判官都在夢裡輪番轉,嚇死人了。
喬耀祖原本是兇巴巴的叫人醒來,可一看到明顯嚇得不輕的古知恩,所有的惱怒都化作了擔憂:「出什麼事了?」
打了個寒顫,古知恩哆哆嗦嗦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周美人她……她出車禍,沒……搶救過來,她拉著我的手……」
聽著出事的是樓下鄰居,喬耀祖高懸的心總算是落回了原處,他很慶幸古知恩平安無事,惡聲惡氣的罵到:「沒那個膽子,誰讓你多管閒事了?!把眼淚給我憋回去!」
古知恩含淚控訴:「你好無情。」
「你聖母,你溫暖人間!」
懟完人,喬耀祖最後到底還是投了降,安慰驚魂未定的弱雞:「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不是人力可強求的。」
道理古知恩都懂,可還是覺得很難受很難受,活生生的人在眼前就這麼沒了,特別是她那麼歡喜孩子的到來,卻在母親節這天一屍兩命!還走的那麼不甘心和不放心。
喬耀祖皺著眉一個用力把人從床上拖起來:「回家!你看你這麼一身血污忽啦的,好意思髒了別人的床!」
古知恩這才意識到不對,這不是在自己房間!抬頭看到了愛豆站在門口,立即紅了臉:「不好意思,我……我陪你張床。」
「沒關係的。」對於這個賀之江壓根就不在意,他感到失落的是古知恩對喬耀祖的親近和信任很明顯是自己不能比的。
看著衣服上的血跡,喬耀祖尤其不能忍受,跟抓逃奴一樣的把人拖著走。古知恩一路踉踉蹌蹌,走到臥室房門口時,賀之江神使鬼差的抓住了她的另一隻手,不說話就星眸看著她。
心情混亂的古知恩對於愛豆的這番行為還沒有做出任何解讀,就已經被喬耀祖強勢接盤了:「賀先生是要賠償款現場結清嗎?多少錢?」
古知恩雖然心神不定,可她能肯定自家愛豆不是這個意思,覺得喬耀祖的話是惡意扭曲:「可是有話要交待給我?」
賀之江從門口烏金木衣帽架上取了件西裝外套披她身上:「不要怕,有事打電話給我。」
「好的,謝謝。」古知恩話音未落,就已經被黑著臉的喬耀祖拖走了。
回到樓上門剛合上,喬耀祖一言不發就去脫古知恩的衣服,嚇的她雙手護在胸前驚叫連連:「你幹嘛?」
喬耀祖動作粗暴,態度蠻狠:「脫了,去給我洗乾淨!」
「又沒斷手斷腳我自己來!你別動手動腳。」
等古知恩從浴室出來換上她自己平常穿的睡衣後,喬耀祖才感覺看得順眼多了,但火氣是丁點都沒消:「跟你說多少次了,不要湊熱鬧,不要多管閒事!你能顧好自己我就謝天謝地了!你就不能給我安安穩穩的?我就出去了一天!非被你折騰得短壽不可!」
被罵的特委屈,古知恩可憐巴巴的申訴:「她就在我眼前被撞飛,要我當沒看到嗎?」
申訴壓根就不受理,責罵繼續:「臣妾做不到是不是?!你以為你是那拉氏!她有大清做後盾做底氣,你有什麼!?」
古知恩被罵的腰都挺不直了,哆哆嗦嗦的拿出了周美人帶血的手機,弱弱的問:「那現在怎麼辦?」
把視頻看完,喬耀祖氣的額頭上青筋一跳一跳的:「你可真有本事!清官都還難斷家務事,你卻敢對燙手山芋大包大攬!以後我要叫你青天大老爺了是不是!」
狗男人每次都從肉體到靈魂360度的打擊人,要不是有求於人,古知恩絕不受他摧殘:「我也不想的,可當初那情況由不得我,她臨終前一直拉著我的手不放,求我答應,要不死不瞑目!我有拒絕的,我能怎麼辦?」
「她是你什麼人?是你七大姑八大姨?她給你開工資了?她給你養老?」喬耀祖的不饒人如排山倒海:「你又是哪個排面的人?非親非故沒任何血緣關係!而她親戚一大堆!你有什麼立場以什麼身份去管她的遺產?就憑那個視頻?連個見證人都沒有,你以為有法律效力?」
聞言古知恩大驚失色,傻眼了:「無效的嗎?」那怎麼行?周美人撐著最後一口氣錄像立遺囑,就是想給他弟弟一個生活保障。
「錄音遺囑必須請兩個以上的見證人在場作證;錄音開始時,遺囑人、見證人必須分別說明自己的姓名、性別、年齡、籍貫、職業、所在工作單位和家庭住址等;遺囑人必須說明製作錄音遺囑的具體地址和年、月、日、時……而這份錄音什麼都沒有!你妄想要什麼法律效力?!」
也就是周美人拼死留下來的遺言,到最後一點用都沒有,古知恩感覺非常難過:「我沒有立過遺囑,不懂。她前男友還和她家那些親戚在醫院爭吵遺產處置權,她弟弟又是那種情況,現在怎麼辦?」
「不要問我,我已經被你氣死了!」喬耀祖是真被氣的不輕:「你不是金剛鑽嗎?!敢攬瓷器活就要有本事整!」
沒本事的古知恩任罵,一個字的嘴都不敢還,腦海開始風暴有沒有什麼辦法,把所有的腦細胞用完了還是一團亂麻,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問:「你能詐屍一下嗎?」
不願意詐屍的喬總板著臉回房了!凌晨4點起的床,在商海征戰了一天,應酬時還喝了數不清的酒,匆匆趕回來又被氣一場,再不回房他怕扛不住。畢竟是肉體凡身,沒得道成仙也不是鐵打的身軀。
沒有得到解決辦法古知恩心焦,亦步亦趨的像個小尾巴一樣跟了上去。剛跟進臥室就看到喬解祖在寬衣解帶,知道他這是要去洗澡,連忙默默的轉過了身去面壁,非禮勿視。
在等待的時間古知恩有了個新發現,床頭柜上的水晶球擺件裡面有張相片,相片裡的男人很養眼,女人臉很圓很肉。背景是藍天白雲還有海鷗。明明記得當時是三個人的合照,現在少了個陳宗南。少就少吧為什麼不修下圖?瘦臉功能了解一下?那臉圓的慘不忍睹,頭髮被海風吹的亂七八糟,修一下很難嗎?!當事人對此表示非常有意見!
等另一個當事人從浴室出來,所有的抗議和異議都憋在了肚子裡,無它,識時務!太歲爺頭上動土還是不敢的,更何況現在很明顯太歲爺還在暴怒中,臉色黑壓壓的如暴雨來臨前的天空。
洗了個熱水澡,渾身濃烈的酒氣和疲憊散去了很多,喬耀祖感覺舒服多了,看古知恩直愣愣的盯著自己看,下命令:「閉眼。」
為什麼要閉眼?古知恩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喬耀祖把圍在腰間的浴巾解了。
裸呈相見!
雖然只看到了裸男的背面,可古知恩受的衝擊還是很大!眼睛眨個不停,腦袋搖的飛快都有殘影了,可腦海中的畫面還是清晰可見,壓根就刪除不了。而且神奇的大腦功能非常強大,它自主把上次看到的正面圖和剛才看到的背面圖進行合體加工,立體三維化了,有畫面了。
兒童不宜的畫面讓古知恩囧囧有神極了,臉上不由的爬滿紅暈,滾燙滾燙。
穿戴整齊轉過身來,看到古知恩不自然的神情,喬耀祖瞭然:「你偷窺我,你流氓嗎你!」
從天而降的冤鍋,古知恩背的好辛苦:「你速度那麼快,我沒反應過來。」都懷疑是不是故意的!只是沒有證據。
喬耀祖皮笑肉不笑的反問:「閉個眼需要很長時間?」
確實不需要,古知恩啞口無言:「……」!!!默默的閉嘴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楚就不跳了。
折騰了一天喬耀祖確實累狠了,上床躺好後再次下達指令:「關燈,出去。」
很服從的去關了燈,不過古知恩沒出去,而是摸黑返回床邊,低聲下氣:「你給我想個辦法行嗎?」
黑暗中傳來喬耀祖的疑問:「你這是要自薦枕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