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家宴


  古小姐隻言片語都沒留下,走得瀟瀟灑灑,苦了小王特助,他想一磚頭把自己拍暈過去算了,因為喬魔王再次上線,他承受不來,實在畏懼接下來要面對的血雨風腥。

  古小姐的電話打不通,信息不回,最後還是查到了她的航班信息才知道中午就回海島了。

  小王特助實悔今天百忙之中沒有抽空出來過問古小姐的安排,實在是忙暈頭了,造成了現在無可挽回的慘況,心驚肉跳的報備:「古小姐中午的飛機回海島了,她手機打不通。」見老闆臉上的風暴正在極速形成,自我搶救了一把:「這麼晚了,應該是睡了。」

  搶救很不成功,因為老闆肉眼可見的黑化了,他又開始陰沉著臉通宵達旦的工作。

  小王特助捨命相陪,是真的捨命,血管突突突的,在爆管的邊緣。

  天麻麻亮的時候老闆趕最早的航班,小王特助默默的跟上,默默的在心裡吐槽,讓你一臉高冷不理人,現在火葬場了吧,歸心似箭了吧,抓心撓肝了吧,呵呵,悶騷的男人,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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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心雖然在扭著秧歌看好戲,不過職責還是盡到的,安排了海島的司機到機場等著,確保一秒都不浪費,能讓老闆最快速度趕回家。

  推開門滿室清冷,喬耀祖發現的第一個變化是鞋櫃的鞋少了,只剩下他的。掃視一眼客廳沒人,廚房沒人,書房沒人,陽台沒人,她的房間也沒人,她的人和她所有的東西都不見了。

  要不是茶几上還留下一張銀行卡和一張便利貼紙條,都要懷疑這幾年的同住生活是一場夢了。

  查了下,銀行卡里有500萬。

  喬耀祖撥通了電話,下達指令:「找她。」

  小王特助懵圈了好一會後才意識到這兩個字的份量,太沉重了,扛不住!再次想死。

  摸了把被喬魔王折騰得未老先衰的臉,認命的開始找人。

  很快在皮灥龖那裡打聽到了行蹤,小會計對公司高層知無不言:「知恩姐去買手機和補辦卡了,她手機昨晚摔壞了。」

  大清早古知恩拿著從皮灥龖那裡化緣過來的善款,想去買手機的時候才發現還沒開門!還沒到上班時間。

  望門興嘆!

  正嘆氣時,路邊的士司機拉客:「美女,走不走?」

  於是古知恩打的去了喬耀祖的別墅,在那裡也有一些她的東西,好在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讓她左右為難的是辣椒苗。現在已經長出小小個的辣椒出來了,且長勢喜人,是個豐收年。

  古知恩站著看了好一會後,拿了把鋤頭一棵一棵的挖苗,決定給它們換一個家。兩手都磨出血泡了,總算是把所有的苗都挖完了,還因為準頭差,謀殺了10來棵,攔腰截斷,搶救都沒法搶救,死得透透的。

  把它們捆好後打了輛的士,一車運去了胡紅慧的別墅。先給它們澆上水,再去把身上泥巴呼呼的衣服換掉,打的去了醫院問:「你那花園能不能空點地給我種辣椒?」

  做為喜辣重度擁護者,胡紅慧一口答應:「你隨便折騰,反正那些花花草草也沒啥用!」

  得到許可後,古知恩興沖沖的跑回去選了塊風水寶地,一個坑一個坑的挖,等終於栽完時,手上的水泡都破皮出血了,火辣辣的痛。

  古知恩覺得她可能有點不正常,不知道是不是變態了,明明痛的要死,卻詭異的有種莫名的爽感!

  洗去一身臭汗後這才去買手機和補卡,一開機就卡住了,成功死機。剛剛重啟就接到了小王特助的電話,他語氣很急:「古小姐,你在哪裡?」

  古知恩避而不答,沉默了一瞬非常客氣的問:「王特助您有什麼事嗎?」

  一個「您」字把小王特助驚出一身白毛汗,太客氣了反常既妖:「喬總找你。」

  戰戰兢兢中聽得古小姐非常冷漠無情的「哦」了一聲:「如果您沒什麼事的話我掛了。」

  聽得電話那端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小王特助心膽俱碎,完犢子了,這個端午節怕是會被當貢品祭天。人間太美好太眷念,不想做鬼!果斷再次撥打過去,結果機器人毫無感情的說「你所撥打的電話通話中。」

  誰這麼討厭一直占線!要命了。小王特助想做電鋸狂魔!

  是賀之江:「知恩,我等了你一個上午,電話一直打不通。」

  昨晚給倒霉催的,古知恩都不忍回顧:「對不起,手機昨晚摔壞了,剛剛買新的,我現在去機場,1點的飛機BJ,我弟昨晚給我訂的票。」

  估計雙胞胎確實有些心靈感應,昨晚借皮灥龖的手機打給阿福時,明明沒說什麼,他就是能聽出來情緒不良,二話不說訂了機票。

  行叭,去看升旗,反正也叫嚷著很多年想去看了,還想吃名聞遐邇的BJ烤鴨。

  賀之江也想去看:「本來是6號的行程BJ,我去改簽。一個人在這邊過節沒意思……」

  於是古知恩喜提和愛豆同款航班。

  剛和賀之江結束通話小王特助就又打來了,古知恩有些暴躁,默默的自我平復了好一會才接通:「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謝天謝地,終於打通了,小王特助特別的卑微:「古小姐,能發個定位給我嗎?」

  被無情的拒絕了:「王先生,我們不熟!」

  小王特助:「……」!!!突然就覺得被辜負了!傷心了,差不多6年的時光,居然還不熟。

  束手無策了,小心翼翼的問老闆:「要不,您親自打個電話?」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在犟什麼呢?你端著你高貴,倒是不要折騰我!老闆您到底知道不知道今天是端午節,您的助理想過節,想睡大覺。自從跟了您之後,我睡個懶覺都是侈奢。

  老闆眉梢都是陰霾的沉默。

  小王特助認命的嘆口氣,拿出全身本事大顯神通。不敢不全力以赴,怕飯碗砸了。

  真是命苦。

  好在老天善待可憐人,終於查到了:「古小姐中午1點的飛機去BJ。」

  不用老闆吩咐,就主動開車去機場守株待兔。

  古知恩剛踏入機場,就看到了兩張熟悉的臉,她並不是很想見。

  小王特助看到賀之江時,滿腦子只有「完了」兩字,眼角餘光窺了眼老闆的臉色,果然掛滿冰霜。

  喬耀祖沉著臉,說:「過來。」

  這命令的口氣,讓小王特助特別的絕望,老闆,你還看不清楚現在的局勢嗎?我們是弱勢方!你哪來的底氣端高高在上的架子,彎下腰不花錢!

  意外的是古小姐居然真的走去了老闆身邊,小王特助瞪大了眼,嘆為觀止,老闆果然是老闆,格局就是不一樣。原來男女相處還有這麼一種方式,學到了。

  很快小王特助就知道學廢了,因為他聽到古小姐特別官方的語氣:「喬總好。」

  就如公司基層職員碰到高層領導,畢恭畢敬的問好一樣——感覺沒有哪不對,又感覺哪都不對。小王特助開始頭皮發麻,心底隱隱約約的還有股吃瓜的興奮。

  可惜失望了,老闆不給現場吃瓜的機會,把人拉走了。

  喬耀祖的力道非常大,捏的古知恩手上的傷口崩裂出血,很痛,但她咬牙忍住了,一聲不吭。要知道以前即使一毫米的傷口,她都能叫痛得天下皆知。

  一直到無人的角落喬耀祖才停下來,也才發現滿手的血:「怎麼傷的?」

  古知恩不想說,只畢恭畢敬的問到:「喬總有什麼事嗎?」

  很明顯劃清界線的意思,喬耀祖當然聽的出來,他冷繃著臉問:「為什麼搬走?」

  搬走確實得給一個交代,古知恩聲音悶悶的:「找到更合適的住處了。」

  差強人意的說詞,喬耀祖眼神迫人:「什麼意思?」

  一股酸意直衝天靈蓋,古知恩木著臉壓下了:「謝謝喬總這些年的照顧,我要去趕飛機了。」

  「說清楚!」

  「我太普通了,您的階層太高,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古知恩咬著牙,才把淚意憋了回去:「喬總,再見。」

  「賀之江跟你一個世界的?!」

  「最少,他的世界對我沒有惡意。」不會有人拿刀三番五次的往心臟上戳,真的很痛,會讓人自厭,很容易自我否定,自我懷疑活著是不是浪費空氣,太沒用了。

  喬耀祖臉色非常難看:「跟我回家。」

  「不要,那是你的家,從來都不是我的家,你的世界我不想再踏入了。」

  古知恩說完,頭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一路走一路調整情緒,說清楚也好,以後就不用再交集了。

  等回去時情緒基本穩定了,可賀之江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古知恩的眼眶紅了,還看到了她手上的血:「先處理一下傷口。」

  小王特助眼睜睜的看著古小姐跟野男人跑了,他好著急!老闆這是戰敗了?不要啊,戰敗國的國民很慘的!求給條活路。

  老闆靠不住,還是得自謀生路,小王特助開始自作主張給老闆訂機票。

  沒想到老闆鐵青著臉出了機場。

  上車的時候,小王特助忍不住說到:「古小姐她哭了。」

  結果老闆一臉高冷看窗外!

  皇帝不急太監急,小王特助自閉了。深深的為未來的日子擔憂,都可以肯定又要水深火熱之中了。

  更讓他惶恐的是老闆說:「去三亞。」

  這行程差點把小王特助嚇尿了,魂飛魄散也不過如此,因為楚幼儀就在三亞。不要問是怎麼知道楚小姐的行程,做為一個合格的特助,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是本能。

  腿軟成了麵條,小王特助冒死諫言:「不去BJ嗎?我已經買票了,今天是古小姐的生日。」

  被無情的炮轟了,且火力極猛,不分敵我格殺無論:「她是我的什麼人?她的生日關我什麼事?有的是人圍著她轉!」

  炮灰特助非常的怨念,古小姐可真能攪弄風雲!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的情緒和很多人的命運息息相關?她快樂,大家才有好日子過。她不開心了,陪葬的人很多的。

  小王特助念叨個不停的古小姐現在確實不開心,傷口痛還忍得住,不會像以前一樣菜刀劃道小口子都要鬼哭狼嚎著跟喬耀祖叫痛,惹來他嫌棄無數:「嬌氣。」

  嫌棄完,他會認真消毒,上藥,貼創口貼,然後一個星期都不讓碰水,還會做很多好吃的,說受傷了,要補一補。

  喬耀祖他真的很好,好到讓人自慚形穢,正因為此,才更難受了。

  看古知恩非常消沉,低迷,賀之江問到:「是和喬先生吵架了嗎?」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能吵什麼,古知恩堅定否認:「不是,是在想一夜暴富,想做世界首富。」

  志向高遠,賀之江跪服:「大佬,求抱大腿。」

  大佬現在的腿一點都不粗,細的跟牙籤一樣,一折就斷:「我怕你有生之年都等不到那一天。」

  賀之江目光長遠:「我不怕等。反正等等也不花錢。」

  言之有理!

  賀之江拿出一個盒子:「生日禮物。」

  遲疑了一會,古知恩才接過,好在這回愛豆的禮物很平價,是冰墩墩,粉色的非常可愛,古知恩愛不釋手:「謝謝,我很喜歡。」

  吸取了上次玉牌的教訓,這次的禮物精挑細選,見心血沒白費,賀之江笑了:「是不是你們女孩子都喜歡這些毛絨絨的玩具?」

  翻來覆去的把玩著冰墩墩,古知恩偏著頭好奇的問:「它這麼可愛,會有人不喜歡嗎?」

  可愛嗎?賀之江看不出來,可能是生活的烙印太深,是真不太懂這種毫不實用的玩意兒有什麼可愛的,不如一包泡麵能飽肚子:「哪可愛了?」

  好的,知道了,愛豆的審美與眾不同,古知恩想了想後打了個比方:「就像賀QQ一樣可愛。」

  萬萬沒想到愛豆居然說:「從沒覺得那隻丑貓可愛。」

  「那你還養它!」一養還好多年。

  「我養它是因為責任,既然把它撿回了家,那總不能餓死它。」

  在這一刻古知恩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以後不管誰做賀太太,都會很安心,因為責任心強的男人,即使不愛也會對婚姻負責,不會有亂七八糟的婚外情,道德責任感不會允許他那麼做,做賀太太會很幸福。

  一路上二人都有說有笑,飛機準點到達。

  古多福早就在等著了,看到弟弟古知恩激動到落淚:「阿福,我很想你。」

  居然哭了!古多福立即查找原因,而且非常精準:「喬耀祖欺負你了?」

  古知恩還是講道理和有良心的:「沒有,他對我挺好的,是我把他惹毛了。」

  阿福護短,他蓋棺定論:「他的錯,大男人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能被人無條件的維護,古知恩的幸福指數一下子滿格了:「阿福,你真好。」

  「我好的話就留下來陪我,我和人合資了一家生物公司,你來財務部給我把關。」

  猝不及防話題就跨越到了換崗位,古知恩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傻愣愣的:「啊?」

  「啊什麼!現在你千好萬好的弟弟需要你的幫助和陪伴,你最好的弟弟獨在異鄉為異客很孤獨。」為了留下姐姐,古多福特意連夜研究了《孫子兵法》《三十六計》《吳子》《太公六韜》等兵事著作。

  太突然了,古知恩糾結極了:「我那邊的工作乾的好好的。」

  「工作重要還是你最好的弟弟重要?」

  送命題來了,古知恩打起十二萬分的心思,一點都不敢遲疑和猶豫:「弟弟重要。」

  聞言弟弟滿意了,且強勢的下了定論:「那就留在這邊了。」

  辣椒還等著豐收呢,古知恩猶猶豫豫的:「總得回去交接工作和道別。」

  「你是基層職員,工作交接沒必要到現場,在網上也可以的。」

  基層職員確實沒那麼重要,扎心了!:「行李都還在那邊呢。」

  「現在物流很發達,直接郵過來。」

  好的,又解決了,只剩下:「剛買的房子咋辦?」

  「留著以後拿來度假,你不說那邊空氣和天氣好嗎?以後有空了帶爸媽去玩。」

  弟弟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做姐姐的能怎麼辦?只能聽話了,略帶惆悵:「好捨不得那邊的小夥伴。」

  話音剛落弟弟又問同一個送命題:「小夥伴重要還是弟弟重要?」

  古知恩偃旗息鼓了:「我餓了。」

  「帶你去吃地道BJ烤鴨,你不是一直饞嗎?」

  說的好像只饞貓,古知恩覺得姐姐的偉岸形象還是要豎立一下的:「我那不是饞,是沒在本土吃過現場的,好奇,才想嘗試一下。」小心翼翼的問:「可以帶我愛豆一起去嗎?」

  古多福看了眼從頭武裝到腳的賀之江,目光如炬:「今天是家宴,賀先生要去嗎?」

  家宴二字一出,誰敢爭鋒,賀之江被迫掐滅了所有的心思。

  原來古家弟弟這麼厲害的。好可怕。對他姐姐的占有慾真強。

  賀之江孤零零的一個人回了酒店,感覺特意調行程來了個寂寞。

  古知恩看的都不落忍:「為什麼不讓一起吃飯?」

  古多福雲淡風輕:「沒不讓。他不去。」

  你都說家宴了,還要人怎麼去?!

  等到了包廂,古知恩發現裡面有人,居然是蘇家兄弟,看上古多福,就問你還記得不記得當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就問還記得剛才說的家宴嗎?

  古多福一臉無辜,還理直氣壯:「我跟他們說了是家宴的。」

  所以,你是一視同仁,而終究是我愛豆臉太薄!

  蘇棄疾兄弟倆非常熱情,這頓「家宴」吃的非常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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