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做主
車子一路都開得非常平穩,一絲顛簸都沒有,用了差不多平常兩倍的時間才回到小匹。
古知恩把車停好,見喬耀祖還在睡,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叫醒他,拿出手機看了起來,賀之江留了言:「知恩,這邊臨時出了些事,我回不去了……」
看到這信息古知恩其實是鬆了口氣的,自從上次賀之江說了喜歡後,就有點怕同他見面,總感覺不自在。而且從內心深處來說怕喬耀祖生氣,他不願意的事,只要不違背原則她儘量不去做。雖然他狗了點,氣人了點,最近還學會耍無賴了,可他對她的好也是否定不了的抹不掉的。
回復完賀之江,看到朋友圈有一個點讚,來自『董先生』,古知恩心裡一個咯噔,蒙上了一層沉重的陰影。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又煩又怕,真是飛來橫禍。
看了眼身邊睡得香甜的喬耀祖,糾結著要不要同他說。
正天人交戰時刺耳的鈴聲響起,是楚戰倫發來了視頻電話,古知恩第一條件反射就是掛斷,不要吵到喬耀祖睡覺,掛得很快可還是把他吵醒了:「到了?」顯然這句不是重點,下一句才是:「誰打來的?」擾人清夢!
明明沒做賊,可古知恩就是心虛,吱吱唔唔的不敢說是楚戰倫打來的:「沒誰。」
沒想到喬耀祖大手一伸自顧自的把手機抽走,剛好楚戰倫發來微信,還一條接一條:
「金主,聽聞你金屋造成了,我想來住。」
「姐姐好狠的心,把我撞個半死,還不聞不問任我自生自滅。」
其實也沒有不聞不問,這段時間一日三餐都是古知恩給他叫的外賣,只是沒去看過他罷了。也不知道什麼毛病,他媽求著讓他回去住別墅專人侍候,他非要一個人住,然後每天慘兮兮的叫『餓餓餓,沒人管飯』。
「我的胸口又痛了。不管,姐姐必須寵寵我。今晚我想吃烤生蚝和牛肉串,還要奶茶,突然很想喝珍珠奶茶。」
看得喬耀祖怒火中燒,咬牙切齒:「玩養成系?你可真是好樣的!」
『養成系』三字雷的古知恩外焦里嫩還散發著肉香味兒,這狗男人腦洞開到哪去了?銀河系麼?
事關名譽,古知恩義正嚴詞的澄清:「你亂說!我沒有。」
「沒有你給他每天送吃送喝?」所以,罪名成立。
古知恩感覺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六月飛雪,冤的慌!
喬耀祖冷笑一聲後,在線教公司小會計做人,點開APP選了整套的釣魚工具,魚竿、漁包、魚護、魚護包、釣椅、釣箱、夜釣燈、抄網、支架,八字環、連接器、太空豆、鉤、線、漂、餌、漂座……總而言之一個都不少,還哪個貴選哪個。選好後,板著臉氣勢囂張的下令:「輸入密碼。」
看著六位數的帳單,古知恩感覺她的血壓蹭蹭蹭的往上飆升,小心翼翼的企圖拯救一下財務危機:「釣魚工具你不是有很多嗎?夠用,沒必要買。」
「你的衣服也很多,夠穿,你為什麼還時不時的買新衣?」
古知恩瞠目結舌,反駁得好有道理的樣子!可是這能一樣嗎?「女人對衣服的追求是永無止境的,天底下所有女人的衣櫃裡永遠都缺少一件衣服,又不只我一個人買。」
「囉嗦!快點結帳!怎麼?捨不得?捨得拿錢養小白臉,捨不得給我買根釣魚杆?」越說到後面,喬耀祖話里越有雷霆之怒。
狗男人的氣勢太強太兇悍了,嚇的古知恩心肝都在打顫,不敢再做垂死掙扎,哆嗦的手指輸入了信用卡的密碼。之所以顫抖,是因為真的肉痛,好貴好貴。
支付成功。
古知恩安慰自己就當花錢消災了。
但申訴還是要有的:「上次車禍,醫生說他需要要臥床修養一個月,我就是人道主義給他訂了一日三餐。到底是因為我把車打橫,他才遭了這罪。」
「你是他媽嗎?管他一日三餐!夜裡還加餐,餵豬呢你。」
好毒的一張嘴!唐戰倫長的雖然不是盛世美顏,但也跟豬毫不相干好不好?古知恩只敢在心裡默默的反駁,說出口的是:「他一個人住,我就是出於人道主義才投餵他。」
「我昨天才跟銀行貸款了50個億,你這麼會人道主義,你給我還貸。」
50個億,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古知恩神魂都顫抖了:「我……我……我沒那麼多錢,還不起。」
金額太大嚇得太狠了,不由自主的就結結巴巴了。
喬耀祖面無表情:「不,你有!否則哪來的錢玩小奶狗養成!」
這個坎過不去了是不是?古知恩哭喪著臉,堅定的表示:「已經被你買破產了,我這就把外賣APP卸載。」
說干就干,非常乾脆利落的把外賣APP卸了,想了想又把寶寶,東東,唯唯也卸了,這些玩意兒都敗家,現在負資產,敗不起。
喬耀祖這才沒有再瘋魔,板著臉下車回家。
古知恩推著行李箱,戰戰兢兢的低垂著頭跟在後面,跟個受氣的委屈小媳婦一樣。
等回到16樓,喬耀祖站到古知恩的新房前:「開門。」
狗男人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家在對門!古知恩敢怒不敢言,不敢再招惹煞神,怕了他敗家!老老實實的拿出鑰匙開門。
喬耀祖熟門熟路像狼狗巡視領地一樣,把每個房間都視察了一遍後,問:「我住哪個房間?」
嘛意思?古知恩一頭的問號:「你住對門,這是我家。」
喬耀祖非常淡定:「對門要重新裝修,住不了。」
古知恩目瞪口呆:「……」!!!
喬耀祖怒目金剛,氣勢洶洶:「怎麼?不願意給我住,金屋是要給小奶狗住嗎?」
這狗男人今天完全是不講道理了是不是?古知恩苦口磨心:「不是才重裝沒多久嗎?而且裝修可花錢了,貸了銀行那麼多錢要還,能省就省,沒必要重裝。」
「有必要。我現在心情不好,換種裝修風格換種心情。你就說給不給住!」
一臉的兇殘,古知恩不敢說不給住,怕說了新屋變凶宅!舉手投降:「行行行,你愛住哪間住哪間!」
得到滿意的答覆,喬耀祖滿意了,他把行李箱提進了客臥:「過來鋪床!」
倒是挺會使喚人!而且一點都不客氣。
古知恩不想鋪床,想砍人!要不是顧忌這是自己的新居,早就去廚房拿菜刀了。
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任勞任怨的去對門拿了床單過來鋪好,喬耀祖躺上去試了試後說到:「這窗簾顏色太粉了,換一個。」
要不要這麼任性!窗簾可貴了,換就代表花錢,剛剛錢包大出血的古知恩寧死不從:「不換!」怕心情不好的喬耀祖造反,給他畫了個餅:「等家有餘糧了不欠銀行錢了再換。」
喬耀祖橫了一眼,不置可否,從行李箱拿出一個禮盒:「這是喬遷新居的禮物。」
古知恩打開一看,是一大一小兩海島黃花梨手串,紫油梨光料子,油光極好,海黃質感和顏色集大成者,甚至顆顆皆成鬼臉紋,極品中的極品:「為什麼兩串?」
把大的一串戴到自己手上,喬耀祖用實際行動給予了回答。
古知恩的心情:「……」!!!就挺複雜,很無語。
更無語的是喬耀祖說:「這是小王特助付的錢,記得有錢了還給他!」
簡直是不敢相信,古知恩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你不說這是喬遷新居的禮物?」
「對,你喬遷新居,送串手串給我,有問題?」
到此時古知恩才知道自己以正常人的思維,理解錯了狗男人的腦迴路!氣的差點就原地爆炸,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求你做個人!」
特別是當看到小王特助發過來的帳單後,古知恩想弄死喬耀祖的心思更強烈了,為了不發生命案,默默的回了房間把門反鎖上,沉下臉來問結帳人:「手串能退一串嗎?」
小王特助千方百計花了很多心思才弄來的手串,要知道顆顆皆鬼臉紋非常難得的,有市無價,現在居然要退貨?折騰人玩呢?「退的話必須兩串一起,確定要退嗎?您是過敏體質,帶這個好,《本草綱目》、《海南本草》、《評類本草》中均記載,對皮膚過敏患者有立竿見影之功效,不建議退呢。喬總同意退嗎?」
死心了,不退了!因為不用問,喬耀祖絕對不會同意!他都帶手上了。想從他手上把手串拿下來,估計比老虎頭上拔毛還要困難重重。
古知恩捂著痛得撕心裂肺的心口,定了個規則:「以後一百以上的東西都不許買,買了我也不認帳!你得自己搭錢。」
「哦。」小王特助很痛快的說:「我聽喬總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跟我說沒用!喬總才是大boss。
古知恩差點就吐血身亡,難怪古人言: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果然誠不欺我。
顫抖著手,把小王特助拉黑了。
喜提黑名單的小王特助感覺好委屈,為什麼每次都是神仙吵架,小鬼遭殃!求你們憐惜下弱小!這是美德。
吃了個巧克力冰激凌,古知恩才把自己給哄好了,把手串戴到手上翻來覆去看了看,其實挺好看的,除了價格有問題,其它沒任何毛病。哎呀,不能想價格,否則又要肉痛了。
古知恩拿出手機給罪魁禍首發信息:「明天我請了公司一些同事過來做客,需要你迴避。」
「理由?」
當然是兩人之間的關係見不得光了!要讓公司同事知道了那還不得翻了天?以後將再也沒有太平日子過,在辦公室天天都會被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這是最真實的理由,可古知恩不敢直說,因為今晚的喬耀祖特別的瘋批,怕直說讓他再度叛逆心四起,於是換了個委婉的理由:「你在,她們會不自在,大家都怕你,員工怕領導,就像學生怕老師一樣。」
過了許久,喬耀祖才做出批覆:「可。」
謝天謝地,狗男人終於願意做回人了。古知恩鬆了好大一口氣,這才有心思開始仙女的自我修養——做全身護膚。
打開神仙水的蓋子發現就剩下一點點了,需要補貨了,小燈泡也告急了,想想它們高昂的價格,古知恩倒吸一口涼氣又開始肉痛。都怪那狗男人,只要惹他生氣就開始敗家!買買買買買,拿她的銀行卡買瘋了!
暗自決定以後要買賺更多的錢,就可以隨便招惹喬耀祖了,管他氣不氣,大不了讓他買買買。
至於現在,信用卡都快刷爆了,還是先憋屈的苟著吧。
實在是不敢讓喬耀祖心情不好,個敗家子!
這個晚上古知恩做夢都是被高利貸的拿著40米的大砍刀在追債,實慘。
第二天大清早就被喬耀祖挖了起來:「快點,吉時到了。」
天才蒙蒙亮,萬物都還在睡夢中,古知恩迷迷糊糊的一臉懵:「什麼吉時?」
「開灶吉時。」
沒睡好,腦子還是漿糊狀態,可古知恩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阿福給我看的吉時是中午的。」
對於古知恩人生的每一個重要時刻,喬耀祖都想參予,不願意放過。新居開灶這麼大的事,怎麼能缺席呢?他以退為進:「那我中午開灶時再來。」
古知恩:「……」!!!剛毅果決:「早上開!」
喬耀祖心滿意足了,拿出他特意讓私家菜館送過來的火種,引燃了煤氣灶。
這個講究勁,看的房主本人直呼好傢夥。
「過來,燒一壺開水。」
古知恩懵懵懂懂,一知半解:「燒開水幹嘛?」
「老一輩說了燒一壺滾燙的開水,寓意著財源滾滾。」
這個寓意太喜歡了,古知恩眉開眼笑著乖乖巧巧的去燒水。
而喬耀祖已經煮上了海島本地的特色糖水,裡面加了紅糖、紅棗、枸杞,雞蛋,甜酒,生薑,雞屎藤,這可真難得,太破天荒了,招來古知恩詢問:「你不說這是熱量炸彈嗎?怎麼煮它?」
「老一輩說入住新房當天開爐要煮一些好意頭的東西,糖水甜,代表以後日子過得甜甜美美。」
行,聽老一輩的。古知恩很善於聽取老人言。
糖水出鍋,戚風蛋糕也烤好了,喬耀祖又開始和面,大幹一場的架勢,還把古知恩指使得團團轉:「過來剁肉餡。」
「大清早的就砰砰咚咚的剁肉,是不是不大好?鄰居會投訴的!」而且,有絞肉機,為什麼還要手工剁?
「機器絞出來的肉餡缺少靈魂!手工剁的餡才香。」至於鄰居投訴,喬耀祖早就做足了功課:「裝修時我特意讓人做了隔音,只要不在家玩爆炸,基本就不會影響到樓上樓下鄰居。」
古知恩非常驚訝:「隔音效果這麼好的?」
「嗯。」至於為什麼把隔音做到極至,很大一個原因是喬耀祖基於夫妻生活和諧考慮。畢竟叫牀什麼的,也是一種夫妻晴趣,大聲一點也沒關係,只要不影響樓上樓下鄰居就行。
是的,咱們喬總就是這麼的有遠見,思維非常的前瞻,走一步,不只看三步,還把後面99步也估算了。
隔音果然做的很好,古知恩砰砰咚咚的把肉餡剁完了,樓上樓下鄰居都沒來砸門投訴。
等喬耀祖把餃子端出來時,古知恩剛好雕完最後一筆,不只雕出了花朵,還在西瓜皮上特意雕了『萬事如意,財源廣進』的吉祥話,擺在果盤裡非常賞心悅目,顯得本就價貴的西瓜更加的高不可攀了。
怎麼看怎麼滿意,古知恩拍拍手,洋洋得意:「是不是有大師的水準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喬耀祖非常的給面子:「嗯。」
手藝能得到大老闆的認證,小會計特別的有成就感:「以後萬一失業了,我就靠這門手藝養家餬口了。」
喬耀祖覺得那還是他更努力一點賺錢比較靠譜,否則怕孩子們面黃肌瘦!被她媽餓的。今天喬遷大喜不打擊她,果斷轉了話題:「對聯寫好沒有?」
「留了橫批等著你寫。」
喬耀祖看到上聯是:吉日遷居萬事如意,下聯:良辰安宅百年遂心。略一想後提筆寫了橫批:棟宇聿新。還寫了一個稍小一些的入宅大吉。
等把對聯貼好,喬耀祖拍了拍甜甜的頭:「去叫喬旺財吃早飯了。」新居的第一餐,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喬旺財還在對門,古知恩帶著甜甜去把它抱起床,笑眯眯的:「你爸叫你吃早飯啦。」
早餐非常豐盛,餃子,蛋糕,糖水,還有水果拼盤,古知恩吃的心滿意足,幸福的眯起了眼,心裡甜甜的,心情美美噠。
看著一人一狗的同款表情,喬耀祖揚唇笑了,特別的有成就感,感覺很有家的味道。外面飯菜再山珍海味,都不如和她在一起吃粗茶淡飯來的香。
剛剛放下碗黃毛就到了,他吉祥話一串一串的:「搬新家,好運到,入金窩,福星照。事事順,心情好,人平安,成天笑。日子美,少煩惱,體健康,樂逍遙,姐,祝福你幸福繞。這是我特意挑選的禮物。」
好傢夥,一把人軆工學座椅。這款古知恩曾經在雜誌上有看到過,拿下來需要小三萬塊錢,貴的很。黃毛大半年的工資,古知恩默默的在心裡想後續得想個辦法給他補貼回去,他還欠著債呢。
黃毛興沖沖的:「客服跟我說可以根據各人的體型調製座椅高度、靠背、深度、角度、張力和腰部支撐,姐,你坐,我來給你調……」
二人一陣研究後還真給調出來了,古知恩覺得不是她『貴就是好』的心理作用,而是真的坐著很舒服。在心裡默默的決定:給家裡每人買一把,大家一起舒服。
前榜一大哥孔寶珠財大氣粗,坐過椅子之後很滿意,當場就在官網下了訂單:「這個坐著是真舒服,買買買買買買。」
月光族皮灥龖望椅興嘆:「舒服是舒服,可貴也是真貴,社畜買不起。」
孔寶珠今兒個心情好,紅酥手一揮,豪氣萬千:「見者有份,每人一把。」
喜得皮灥龖嗷的一聲撲過去,獻上香吻後心甘情願的表示:「大佬,今晚我給你暖牀。」
胡紅慧笑:「果然,金錢是萬能的。」
看著臉上出現的口紅印子,孔寶珠哭笑不得:「我不缺鮮活的肉軆,你還是去溫暖你家唐醫生吧。」
純情的唐醫生臉色已經紅得像夏天的火燒雲,這些女人說話為什麼如此葷素不忌?好可怕。
黃毛切了果盤出來招待客人才緩解了唐醫生的尷尬,他自主跟著黃毛進了廚房幫忙,很快,肖志勇也進來了。他實在是怕了外面那群女人,吃水果不耽擱她們嘰嘰喳喳個不停,堪比五百隻公雞在同時打鳴,太摧殘人了。
連吃了幾棵聖女果後,胡紅慧對那個雕刻出來的西瓜很感興趣:「挺好看的,你雕的?」
古知恩神氣的高昂著頭:「那是。本大師出手,必非凡品。」
「上次拍賣會陳宗南拍了塊和田玉回來,你給我雕個印章吧?」
拍賣回來的,代表字就一個『貴』,底氣不足的古知恩幽幽的到:「土豪姐,您可真看得起我!謝謝您信任,可我不敢接單。在西瓜上動動刀還行,雕壞了大不了切來吃了。」一個西瓜再貴,損失也可控承擔得起:「您那玉要是給雕壞了,那可是損失以萬起計算。我不敢。」
孔寶珠覺得挺有道理,她很快就找到了解決之道:「我堂姐家有個礦床,等明兒我跟她要些邊角料回來給你練手,練熟了再給紅慧姐雕刻印章。」
小夥伴們,你們醒醒,雕西瓜和雕玉石壓根就是兩個體系,能把西瓜雕出花來,不一定就能刻印章,古知恩後悔莫及,早知道就不顯擺了,虛榮心要不得,要不得,要不得。
胡紅慧一捶定音:「行,我等你練會了給我雕。」然後轉移了話題:「葉山花特意在路口等我,她托我給你帶禮物了,呶,給你。」
打開一看居然是香奶奶5號香水,免稅店也要1000多,皮灥龖首先驚呼出聲:「這鐵公雞居然捨得拔毛了!」
那語氣,那腔調,完美的釋譯了什麼叫不可置信。
胡紅慧也覺得是她今天起床睜眼的方式不對:「這可真是奇觀。我載了她那麼久上下班,上次她買了杯奶茶給我,我以為是請我喝的,結果前天她居然在路邊扯了兩根狗尾巴草,團成了28的形狀,告訴我說現在奶茶漲價了,以前才25……」
孔寶珠沒防備會聽到如此奇葩言論,震驚的把嘴裡蜂蜜水給噴了出來,好在古知恩身手敏捷躲得快,才沒被噴一臉。
拿拖把收拾了地上的狼狽,孔寶珠才問:「所以,你到底有沒有給她28元?」
「給了,最鬱悶的是後來我用APP點外賣才發現,她是為了湊單才給我買的,店慶做活動滿35減12元,相當於她免費喝奶茶。」
皮灥龖笑的停不下來:「你應該讓她優惠券分你一半。不行,笑得我肚子痛。」
孔寶珠也笑倒了在沙發上,東倒西歪的淑女形像全無:「所以,今天這是葉山花鐵樹開花頭一回大方,知恩姐,你占大便宜了。」
胡紅慧目光幽幽,並沒有那麼樂觀:「上次知恩說她還欠1111元沒還,這款香水現在免稅店1285元,我擔心明兒個上班,她會問知恩要差價,有可能還是按市場價來算。」
不會吧?古知恩:「……」!!!
眾人面面相覷了一會,一致同意這個可能性還真有。
孔寶珠看得最開:「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大不了以後對她敬而遠之。」
皮灥龖哭唧唧:「我和她的工作交集最多了,遠不了。」
正在這時黃主管來了,她的禮物非常的別具一格,送了兩盆金錢樹過來,寓意挺好的,增強家中的財運,招財進寶。
黃主管的臉色有些古怪,因為她剛才坐電梯上來時被震憾了,居然和喬總坐同一電梯到同一樓層,還眼睜睜的看著他打開了對面的門進去了。所以合理的推測出,喬總和古知恩住門對門。這小會計,真是深藏不露!
頂頭上司來了,眾人也沒笑得先前那麼肆意了,不約而同的下意識的收斂了許多,好在飯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擺擺碗筷就開飯了。
黃毛的手藝又增進了,真正做到了南北貫通,色香味俱全。把最後一個菜端上桌後,笑呵呵的:「姐,我去叫喬大哥吃飯。」
肖志勇是個豬一樣的隊友:「做一大桌子菜你辛苦了,我去叫,你休息會。」
最後是兩人哥倆好的勾肩搭背一起去對門叫人。
剩下古知恩膛目結舌,要完,攻關了喬耀祖,可忘記叮囑這兩貨了。現在怎麼辦?危矣。
眼睜睜的看著二人去了對門按門鈴:「喬大哥,吃飯了。」
喬耀祖打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門的古知恩,非常硬氣的說到:「沒收到邀請涵!不吃。」
什麼情況?肖志勇背過身,一臉不敢置信不可思議的看著古知恩:「咋,鬧掰了?」
黃毛覺得不是:「姐也沒發給我,我們這麼熟哪還用得著發邀請涵?走啦,喬大哥,飯菜剛出鍋,趁熱吃。」
喬耀祖把正人君子信守承諾的氣質拿捏得死死的:「那你得問問你姐,讓不讓我去吃不了。」
古知恩看著後背一溜寫著『好奇』的腦袋,絕望了,擠出個一點都不靈動的笑容:「喬總,歡迎您來,蓬蓽生輝。」
喬耀祖邁著功成名就的步伐,登門做客。
震驚了一層子公司同仁,個個嘴巴里能塞進雙黃雞蛋,太魔幻了,喬總居然住對門!
只有知情人士胡紅慧淡定些,住對門算什麼呀,都同住一個屋子六年了!知道這麼大的秘密我說什麼了嗎?守口如瓶很久了。
孔寶珠一臉震驚我全家的表情:「知恩姐,你這房子賣嗎?喬總住對門,價格好商量。」
皮灥龖像只鵪鶉鳥一樣,縮了縮脖子:「只有我覺得住喬總對門很可怕嗎?知恩姐你好有勇氣。」
黃主管其實挺贊同皮小會計的觀點,不過做為上司得保持人設,一臉高冷的豎著耳朵聽下屬八卦,全神貫聚一個字都不願意錯過。
內心已經在暴風哭泣,不過古知恩保持了神情淡定:「前男友選的房。」這話也不算瞎說,喬耀祖確實擁有過前男友的身份。
眾所周知的官方前男友是小王特助,眾人瞭然了,難怪呢。
古知恩總感覺這頓飯吃出了公司部門團建的氛圍,而且狗男人也太喧賓奪主了,他一舉杯就一呼百應,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新屋的房主是他。
總而言之,這頓飯算是熱熱鬧鬧的圓滿的結束了。
同事們不知道是太有壓力,還是太有眼色,飯後紛紛告辭。
喬總笑得非常和藹可親的送客。
送完客,喬耀祖扭頭就問:「擺在入戶處的招財貓哪來的?」
古知恩的笑容頓時有些滯頓,這是賀之江讓羅海波送過來的,說了怕喬耀祖他又翻臉說心情不好——其實如果他只要心情陰鬱的時候不拿她的錢買買買,是隨便他悲傷逆流成河的。
吞吞吐吐的,喬耀祖非常敏感的立即就抓住了重點,冷笑到:「賀之江送的?」
古知恩默默的抱起招財貓,非常自覺的把它送入冷宮——儲物間。暗自心想,等以後賺很多很多很多錢了,無所謂喬耀祖敗不敗家了,再把你擺出來。
等再出來時,喬耀祖已經在拆茶具,價值不菲:「這又是誰的?」
狗男人是十萬個為什麼嗎?問個沒完沒了!問題是:每一個他都能問到點子上,個個都是送命題。
茶具是秦秘書送過來的,人很乾脆說了幾句喬遷之喜的賀詞就走了,連家門都沒踏入。儘管如此古知恩心裡隱隱還是有些不安,因為搬家,以及住址這些信息壓根就沒說過,可就是找上門來了。
可這要怎麼跟喬耀祖說?正糾結時,蘇棄疾一家來了。
蘇棄疾現在已經是一名刑警,一段時間不見他又黑了一個度,不知道是不是職場改變人,感覺他變化蠻大的,臉還是那張臉人還是那個人,就是氣場不一樣了,內斂卻又銳利了很多。
蘇教練還是一如即住的熱情:「新天新地新福繞,新宅新院新財罩,新鄰新友新吉兆,欣欣向榮新面貌。知恩,入宅大吉。」
「謝謝,請坐。」
等古知恩去切個果盤出來時,喬耀祖已經用新茶具在招待客人了——非常的當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