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進化
古小叔清了清喉嚨：「大嫂身體無大礙，回頭我去抓兩包藥過來，喝兩天就行了。還有事，先走了。」
郝女士十分熱情的留客：「阿江來了，一起吃個飯再走。」
古小叔避之不及，就是這小王八蛋來了，這飯才吃不成：「不了。」
賀之江笑眯眯的，打蛇打七寸：「小叔，我這裡有幾盒好茶，我回頭找你喝。」
！！！這小兔崽子，越來越黑化了！徹底成白切黑了。古小叔又默默的坐了回去，強行挽尊：「很久沒償過大哥的廚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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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哥：「……」！！！這麼多年了，做菜手藝數十年如一日，就勉強能吃，能煮熟，吃不死人罷了。還廚藝！
行吧，弟弟高興就好，愛咋說就咋說吧，反正也就這麼一個弟弟，又年紀一大把了，還能打咋滴。
「來打下手！」
醫生弟弟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解剖了，一隻雞三兩下就被他拆成一塊一塊的，動作特別的絲滑。
賀之江非常積極主動：「爸爸，我來，我來。」
又被叫『爸爸』了，好不習慣！又沒結婚，不知道咋的突然就改口叫爸爸媽媽了，二老的心情：「……」！！！反正，還沒習慣就是了。
不過阿福說了：「他叫他的。」二老頓時就明白了，這是阿福那關還沒有過呢。
至於那不省心的女兒，丟下句要考研，就久久才一個電話，久久才視頻一次，每一次都還說不了三兩句就掛了，說要看書。
以前讀書的時候，口水都說幹了，不見她想考研，現在只想要她快點結婚，她考研去了。氣的郝女士想拿戒尺動家法。
好在這准女婿還不錯，經常回來看他們，陪著吃吃飯，說說話，家裡的活他也幹個不停，特別是侍候那幾隻鴨子可用心了。什麼都好，就是還沒結婚就一口一個爸媽，有些扛不住。
吃飯的時候，郝女士直念叨：「這孩子也不知道是咋想的，突然說要考研！」
就上學時那個成績，郝女士倒不怕女兒考不上，而是怕她考不上受打擊。考不上正常，考上了才是奇蹟。
賀之江夾菜的手頓住了，考研，那精神應該不錯，身體應該也不錯。挺好的。
古爸把雞腿夾到了准女婿的碗裡：「她想考就讓她試試唄。」反正還年輕，有的是資本折騰。
知道內情的古小叔默默的為侄女掬一把同情淚，哪裡是你大女兒想考喲，是因為解毒試劑沒經過臨床實驗，加上顱腦損傷，她記憶混亂了，出現了認知偏差。
她記憶中有考研這件事，可是對於時間，以及結果她出現了認知偏差，當年死活不考，現在她的認知是要考研，天天在懸樑刺股，挑燈夜戰。
其實古小叔的信息庫更新又慢了，此時古知恩的記憶又混亂到另一個時期去了，正在風風火火的收拾行李：「哎呀，我答應喬耀祖要早點回去遛甜甜的。」
古多福：「……」！！！這是又跳到了哪個時期的記憶？
喝杯水，冷靜一下先。
古知恩已經在道別了：「阿福，我下次再來看你。」
無聲的嘆了口氣，古多福穿上大衣，接過行李箱：「我送你。」
「阿福最好了，我最愛你了。」古知恩笑意盈盈的：「等明年元旦我還來看你，還給你帶禮物。」
知道了，這是五年前的記憶。那年元旦她來看他了，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織了件品牌毛衣特意送過來給他，還說和模特穿的一模一樣，但省了八千多！
看著笑容燦爛的親姐，古多福操碎了心。是真不想她回海島去，可是由不得他。她現在記憶認知混亂，對過去經歷過的事件，在發生地點、情節，特別是時間上出現錯誤記憶且深信不疑，也不是沒有嘗試過糾正她，可會讓她劇烈頭痛，最後痛暈了過去，而且醒來後一拍片，顱腦損傷更嚴重，試過三次之後不敢再試了，再受刺激後果不堪設想，評估過了，極有可能變痴傻。
總而言之一句話，現治療階段順著她來。
所以，她說要回去遛狗，那就回去遛吧。至於那隻狗叫什麼名字，不重要！
元旦，小王特助知道是法定節假日，他也很想休息，無奈喬總是加班狂人！他再次被迫加班了。至於女朋友，不要問了，無愛一身輕，單身是精英！
正在匯報進度的時候，喬耀祖的手機響了：「我回來啦，家裡沒人，你釣魚去了嗎？」
看到備註名，喬耀祖猛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他懷疑是昨晚喝多酒了，眼花了。把手機遞給他的助理：「念給我聽。」
莫名其妙的要求，小王特助雖然滿頭霧水，但還是字正圓腔的念了一遍，念完了，見喬總還目光灼灼的盯著他，於是瘋狂血洗腦細胞，三秒後給出了正確答案：「古小姐發過來的。」
喬耀祖不加班了：「回家。你開車。」擔心太激動了，把車開南渡江去。
小王特助盡責盡職的邊開車邊琢磨，古小姐回來了，那語氣——看起來挺正常的，可咋就這麼讓人不安呢？
兩個大男人一路上都在忐忑不安。
不管路上有多堵，總有到達的時候，喬耀祖推開門進去，屋子裡空蕩蕩的，沒人。兩人面面相覷，兩人都懷疑集體幻覺了。
喬耀祖把手機拿出來查看，上面的簡訊還在！並沒有消失。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小王特助大氣都不敢出，姑奶奶，你這是在玩人嗎？不帶這樣玩的，我會遭池魚之殃的。還沒娶媳婦，會死不瞑目的。
喬耀祖皺著眉頭看著簡訊息怔怔出神，突然腦海里靈光一閃，想到了一種可能，於是去推開了對門，果然，屋子裡有人。古知恩正在廚房炒菜，甜甜蹲在她腳邊搖尾巴。
這一幕在以前很平常，在此時的喬耀祖眼裡，他看到的全是喜悅和幸福。走過去從後面把人緊緊的抱在了懷裡，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心安了，人生圓滿了。
跟過來的小王特助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的熱淚盈眶，古小姐回來了，真好。天空更藍了呢。
古知恩回頭，瞪圓了眼看著喬耀祖，一臉見鬼的表情：「你快放開。」
這狗男人居然敢非禮！也不怕阿福剁了他的爪子。
古多福從洗手間出來，就見到了非常刺眼的一幕，他冷著臉清咳了一聲，嚇得小王特助臉都白了。古小姐的弟弟太嚇人了，拜他所賜，這幾個月天天活在水深火熱之間，他也沒幹什麼，就是釜底抽薪把古小姐帶走了而已，殺人於無形。太讓人刻骨銘心了。
古知恩紅著臉從喬耀祖懷裡掙脫開來，把排骨出鍋端出去：「阿福，餓了嗎？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古多福面無表情的看了喬耀祖一眼後，對著他姐輕聲細語：「還不餓，想吃拔絲地瓜。」
「家裡有材料，我給你做。」
做拔絲地瓜很花費時間，古多福要的也就是這個，他和喬耀祖去了書房，交待到：「現在她還在恢復期，已經知道的是出現局部失憶，記憶自動攥改和記憶功能障礙，意識比較清楚，智力也正常，計算能力也正常。但對過去發生過的事件，在地點、情節，人物，特別是時間上出現錯誤且不自知，也會將從來沒有發生的事情虛構為真實的事件，她自己並不知道還堅信不疑。」
「她的認知功能也出了些問題，對常識她有時會出現嚴重的錯誤認識，會指鹿為馬而不自知。」
「她的記憶還具有跳躍性，不連貫性，會出現張冠李戴情況，她記得送了禮物出去，但會把送給A記憶成B，對時間軸也出現模糊，把五年前答應你的事放到了昨天的記憶點，今早她記憶起元旦答應你要早點回來遛狗，於是提著行李箱回來找你。」
「她不只對以前的記憶混亂，對近期發生過的事也會發生混亂，昨天做過的事記得事件本身，但會把人物弄混，類似是人是狗分不清。」
「她還有部份記憶丟失，我探查過了，已知的是她不記得和賀之江結婚的事了，你很幸運，她也不記得和你之間的不愉快了，但大腦是最複雜的，也許下一秒她就恢復記憶了，或者部份恢復，如果她記起和賀之江結婚了，要去找他。你能做到讓她去嗎？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專家團評估過了，再受刺激不瘋也傻！如果你做不到，我會帶她走。」
只要人能回來，喬耀祖已經滿足了，他想她，想的快要瘋了。
古多福嚴厲警告：「你若再欺辱她，我必定會百倍千倍的討回來。」
受一次教訓已經夠了！天知道這些日日夜夜是怎麼熬過來的。「我保證，再也不會了。」喬耀祖的求生慾特別的強烈：「上次是我氣瘋了，生氣她剛剛跟我說要和我結婚，轉眼就另嫁他人了。對不起。」
古多福再次開啟古家人的護短模式：「她想和誰結婚，是她的自由！你願意跟誰就跟誰！」
「阿福，你們聊什麼呢？拔絲地瓜已經做好啦，得趁熱吃。」
房門外古知恩的喊話，讓兩人結束了交談。
看著古多福高大的背影走出去，喬耀祖心思複雜，想打他，也感謝他，終歸是把人送回來了。
古多福非常忙，他吃過飯就說要走了，古知恩依依不捨：「阿福，我捨不得你。」
這個很好解決，古多福舌燦蓮花：「那你跟我回去，你在這邊我也不放心。」
古知恩當機立斷送上了祝福：「阿福，一路順風。我會想你的。」
「記得你還在考研，多努力看書，不懂就問。」古多福其實並不在意親姐的學歷，他想要的是用知識把她腦子填滿，免得閒下來有時間東想西想，那段不愉快的記憶忘記挺好的，太糟心。
「知道了。」
等弟弟走了，古知恩抱著頭可憐兮兮的問喬耀祖：「我為什麼會想考研？我覺得我不是那麼想不開的人。」
哦，這個古多福給了標準答案：「你說站得高才能看得遠，高處才有更多的高質量男性，你想登上去偶遇看看。」
懂了，想找個好人家，古知恩想反悔：「不考了行不行？」
喬耀祖笑得一臉縱容的禍水東引：「阿福同意就行。」
嘆了口氣古知恩重新拿起了書，認命的看了起來：「那我還是考吧，不考阿福會生氣的，他不喜歡做事半途而廢。」
喬耀祖在線實名羨慕一下古多福，權威樹立得真好！抽了一本教科書低頭翻了起來，嗯，難度不大。
學霸和學渣的分界線是那麼的明顯！古·學渣·知恩痛不欲生的叫嚷：「這叫不難？跟無字天書差不多好不好！我覺得我考不上，還是放棄吧。」
對於學習，學渣就是這麼的沒自信！
只要人在身邊，喬耀祖心滿意足，嘴角忍不住的上揚：「親，要不要考慮報班？學費好商量，我還包過。」
喬·守財奴·知恩秒上線：「你休想賺走我的嫁妝。阿福說了，要多存點嫁妝，嫁不出去錢多好招婿。」
喬耀祖：「……」！！！
捨不得錢，書又看不懂，題做不出來，古知恩揭竿起義了：「甜甜，走，姐姐帶你去找小夥伴玩。」
一聽出去玩，甜甜歡快的搖著尾巴，非常主動自覺的去把牽引繩咬了過來。
一人一狗歡快的出門了，喬耀祖滿臉都是笑的跟在後面。在電梯時遇到了鍾原汐，她看到古知恩非常高興：「古姐姐，你回來啦，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念你，說好的明天一起去遊樂園，早點起哇。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鍾原汐一臉懵，什麼時候有的約定？
喬耀祖接的無比自然：「她媽說明天有試鏡，不去遊樂園玩了。」
沒試鏡，我媽也沒說不去！鍾原汐小小的腦袋頂著大大的問號，今天的大人怎麼回事？傳說中的胡說八道？
等電梯再打開時，是龐大媽進來，她也去遛狗，看到古知恩心喜壞了：「知恩，你回來啦，怎麼瘦了這麼多？」
古知恩這回倒是挺正常：「減肥成功啦，以後我就是個小腰精了。」
小妖精這種網絡用語對於龐大媽這輩人來說，可不是個好詞，跟破壞人家庭的狐狸精差不多：「小妖精有什麼好的。太瘦了，這可不行，趕明兒我去村子裡給你抓幾隻老母雞回來燉湯喝，多補補。」
這個喬耀祖喜歡：「那就多謝您了。」
對於喬耀祖，龐大媽的喜歡可是比天上的星星還多，都恨不能扒拉成她兒子：「不客氣，桃子的作業多虧了知恩。」天知道，知恩不在的這幾個月，日子有多難熬。天天要守著那冤家寫作業，全家人輪番上陣，都被她干翻了，祖孫三代一大家子嘔心瀝血，考試成績一出來又是氣的吐血。
作業，喬耀祖懂，他投桃報李：「阿恩正在準備考研，讓桃子一起上來學習。」
謝天謝地，終於把鍋甩了出去，龐大媽差點就老淚橫流了，終於可以重新追劇了。否則，每天看到兒媳婦輔導作業生氣，都不敢在客廳看電視追劇了，怕遭池魚之殃。
心情巨好，開始八卦：「知恩，今天和你一起的小伙是誰？長的可真俊。」
「我弟，就是跟你說過的龍鳳胎那個。是不是不像？」
兩姐弟是真的不像，古知恩感覺弟弟是老天爺的親兒子，她才是郝女士的孩子。
果然，龐大媽震驚的瞪大了眼：「你親弟啊！長得可真精神，有對象了嗎？在哪工作啊……」
「還沒女朋友，我媽都愁的不行。」在此事上古知恩不是很有自知之明，事實上，她媽愁她更多一點！
「我兒媳婦家有個堂妹，條件還不錯，她明天要來我家玩，要不你看看……哎，笑笑媽，這邊這邊。」
笑笑媽同它家的小泰迪追上來，第一個問題也是：「知恩，今天給你提行李箱那帥哥是誰啊？長得可真好看。我都後悔嫁早了。」
龐大媽搶答了：「是她親弟。你娃都有了，你後悔也沒用了。今天你隔壁新搬來的那家在鬧什麼呢？居然還報警了。我怎麼聽說是為了吃幾隻雞腿？」
這個笑笑媽還真知道，因為樓上住的是她老同學一家：「兒媳按約定中午點了漢堡雞腿的外賣獎勵女兒考了一百分，家婆見外孫愛吃，也沒說一聲就送了一半給女兒女婿家，等兒媳婦下班回來發現姐姐嘴巴破皮腫得老高，牙還被磕掉了一顆，一問才知道家婆把孫女的那份拿去給外孫了，兩姐弟吃一份不夠吃爭吵起來，導致姐姐追弟弟手裡雞腿的時候摔了一跤，兒媳婦氣壞了，一氣之下把她家婆吃飯的碗端走了，婆媳倆因此吵了起來，兒子下班回家護他媽，打了兒媳婦一巴掌，兒媳婦就報警了，家暴……這家婆也是不應該，怎麼能不跟兒媳婦說一聲就拿給外孫呢？」
龐大媽驚呆了，她後背直發涼，暗自反省：「我也有好吃的就老惦記著拿給外孫，也拿過兒媳婦買的東西給女兒家，兒媳婦該不會心裡也不高興吧？看來還真不能這麼幹。」
論：好家婆的進化論。
古知恩覺得桃子媽真是人生贏家，再次躺贏，鄰居兒媳婦打得頭破血流都報警了，也沒爭取到家婆的認錯，而桃子媽什麼都沒幹，家婆又良性進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