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瘋了


  這變故也是蘇桃花沒想到了,她張大了嘴目瞪口呆,好一會才跑過去查看,錢悅悅還剩下一口氣:「蘇阿姨,我好痛,我好痛。【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不哭,阿姨馬上打120,醫生很快就過來了。」蘇桃花話音未落,錢悅悅已經暈死了過去。

  看著那扭曲變形的腿以及滿地的鮮血,蘇桃花嘴角微微勾起滿意的弧度,真是痛快人心啊,要不是場合不對,恨不能仰天大笑三聲。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呢,黃道吉日。

  

  對此,小王特助是完全同意的,今天確實是個好日子,女朋友終於被哄得願意給次機會了。

  所以,在喬總迫不及待的下班後,小王特助也急不可耐的走人了。

  高層都走了,基層員工按時下班嗎?——不,要加班。基於上司們前段時間發瘋一樣的推進度,導致現在每個員工手上的活都多得不得了,不加班做不完。特別是會計部,本來就有年終盤點,更是忙到團團轉。

  古知恩百忙之中才抽空發了個信處:報表沒做完,要加班。

  已經回到家的喬耀祖:體會到了古時後宮妃子苦等恩寵的心情。

  『寥落古行宮,宮花寂寞紅。白頭宮女在,閒坐說玄宗。』

  『十二樓中盡曉妝,望仙樓上望君王。鎖銜金獸連環冷,水滴銅龍晝漏長。雲髻罷梳還對鏡,羅衣欲換更添香。遙窺正殿簾開處,袍袴宮人掃御床。』

  『紗窗日落漸黃昏,金屋無人見淚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滿地不開門。』

  『柳色參差掩畫樓,曉鶯啼送滿宮愁。年年花落無人見,空逐春泉出御溝。』

  喬耀祖只嘆記憶太好,許許多多閨怨的詩詞一首又一首的在腦海中輪番閃現,結果導致——更難熬了。好不容易把女朋友盼回來,她加班回來累得像狗,匆匆洗個澡就睡了,話都沒力氣說。喬耀祖能怎麼辦,只得自己釀造的苦果,自己吞。

  第二天,喬耀祖一上班就是過問現在會計部的工作安排,然後他表情就跟吞了黃蓮一樣,好傢夥,過年前都很忙。

  神奇的是女朋友這麼忙,她居然還有空拳打腳踢渣男,還被人打電話投訴過來了。

  陳宗南被打得很慘,鼻青臉腫的跟豬頭一們,他火氣很大:「你家的有病就快點治!醫藥費我出。」

  當聽清楚前因後果,喬耀祖就送了兩字:「活該!」

  氣的陳宗南當即就摔了電話,邊拿冰塊敷臉邊苦惱白天要怎麼出門見人,下手太狠了,兩隻眼睛打成了熊貓眼,嘴角也破皮出血了,感覺牙齒都有點鬆動,頂了頂後槽牙,感覺有掉的威脅後,陳宗南更氣了,人瘦得風一吹就倒,打起人來真恨,路邊撿著石頭就當武器,個黑心婆娘也不怕把人打殘了坐牢。

  最讓陳宗南憋屈的是,他本來是低三下四的去哄胡紅慧的,明明就勝利在望,半路突然殺出個程咬金,不,是黑心婆娘,她給攪合了好事。

  越想越氣,黑心婆娘現在腦子還有病,有火也不敢朝她發,被虐打的陳宗南還是決定去找她相好的算帳:「教育下你家的,不懂晴趣,也有點眼色!我那是糾纏嗎?啊啊啊啊!明明是我拉我家的上車,紅慧半推半就,她眼瞎啊?看不出來倒是問一問,衝上來就又打又罵:渣男,海王,休想再來糾纏,我打不死你。」

  喬耀祖幸災樂禍笑得好歡樂:「該,早就說過你會玩出火的。」

  這沒天理了,陳宗南憤憤不平:「被玩的是我!我才是被玩弄的那個!兩個姑奶奶聯手起來玩我!我是被迫渣男,一點都不想渣好不好?兩個都知道捏我命脈,一掐一個準,我拿她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麼大的冤屈,還沒地方伸,陳宗南深深的抑鬱了,加上傷口痛,痛的他想找人干架。

  痛個半死,還被罵渣男,好氣,那個黑心婆娘現在是仗著有病橫行霸道!

  此時的黑心婆娘正在安慰她的小夥伴:「那樣的渣男,咱不為他傷心,不值得。分手了還來糾纏不清,我見一次打一次!你放心,今天我下手可恨了,他最少半月都出不了門!「

  胡紅慧的表情管理完全失敗了,因為——她沒分手!雖然和陳宗南吵過架,鬧過彆扭,可分手是沒有過的,她捨不得,被迫分手的滋味算是嘗到了。望眼欲穿才盼到陳宗南來哄人,然後被小夥伴打跑了。她在路邊撿塊石頭衝上來二話不說就開打,壓根不給人解釋和反應的時間。

  想到自家男人被打得落荒而逃,胡紅慧就又好笑又心痛。小夥伴一臉義憤填膺的打抱不平,她挺感動的。畢竟非親非故,她一看到自己被渣男糾纏了,就衝上來手撕渣男維護自己,這樣的朋友可交。

  這心情,絕絕子了。

  胡紅慧臉上的神情格外的精彩,她沒法批評小夥伴,又覺得自家男人委屈,於是她冥思苦想後,有了兩全之策,清了清喉嚨:「我們和好了。今天只是在鬧彆扭。」

  正滔滔不絕罵到精彩處的古知恩戛然:「啊?!」

  胡紅慧慎重叮囑:「你下次打他別打臉,我喜歡他的臉。」

  對於顏狗來說,把臉打毀了,相當於天塌了。

  古知恩有些恨鐵不成鋼:「你不說他和前妻糾纏不清嗎?這樣的渣男要來何用?和好你圖他啥?」

  仰天長嘆一聲,胡紅慧給出了答案:「大概我圖他……」

  這理由太強大了,古知恩:「……」!!!好一會後憋出一句:「那我只打了臉,不防礙你。」

  謝謝您了,雖然外觀有損,胡紅慧有氣無力的一揮手:「再見。」

  二人友好的道別後,各回各家。

  喬耀祖看過了陳宗南的傷勢,好傢夥,被打得面目全非。因此,他看到女朋友時特意看了看她的手:「打痛了沒有?」

  幸好陳宗南沒聽到,否則他會吐血的,他才是傷員,才是需要被慰問的那個。結果他的好朋友在慰問兇手。

  甩了甩手,古知恩有些鬱鬱寡歡:「唉,打錯了,他們和好了我不知道。」

  「沒關係。」喬耀祖挺護短:「不知者無罪。」

  被成功的開導了,古知恩露出了笑容:「今天我媽問我什麼時候回家過年。」

  看了看瘦的跟難民似的人兒,喬耀祖看了都心痛,要是回去老人見了會更擔心,覺得還是把肉養回來了再回去比較好,這個問題得和阿福商量一下:「現在各省都病毒肆虐,再看看情況。」

  「嗯。」古知恩今天手撕渣男太累了,很快就沉沉睡去。

  喬耀祖去書房聯繫古多福商量過年的事,那邊早就有了安排:「我會接她過來我這邊,正好再做一次全面的檢查。」

  瞬間喬耀祖的心就懸了起來,怕女朋友一去不復還,他當機立斷:「我陪她過去。」

  古多福不置可否,只要對姐姐好,她自己願意和開心,他並不會幹涉太多。

  掛了電話後喬耀祖感覺他有點摸到古多福的命脈了,那就是還是得討他姐歡心,放心的睡了。

  第二天又起晚了——喬耀祖已經躺平了,懷中有人的滋味太美好了,早起什麼的是浮雲,醒了,也不想起。

  古知恩睡到最後一分鐘才掙扎著起來,本來就是起床困難戶,加上菌子中毒以後身體虛了很多,更是渴睡,加班又累,古知恩按掉鬧鐘嘀咕到:「真想睡到天昏地暗,不想起床上班。」

  把古知恩睡的亂七八糟的頭髮撥到耳後,喬耀祖笑:「那就請假,我批。」

  古知恩挺講義氣,她爬起床:「不行,本來年終盤點工作量就大,請假了她們更加忙不過來。這個時候因為懶請假是不講武德。」

  好的!知道了,你是個講義氣的菇涼。

  沒有了溫香軟玉在懷,喬耀祖也躺不下去了。

  吃過早餐沒想到在小區門口就被堵上了,鬧哄哄的堵好長,古知恩推門下車走過去問人群中的龐大媽:「這麼多人是出什麼事了嗎?」

  龐大媽又抓了個壯丁:「知恩,你眼神好,給找一找頭皮和骨頭,豆豆爸爸在醫院手術做到一半,醫生說少了塊骨頭和少了塊頭皮,在等著送過去繼續做手術呢,就在這一片和人打的架。」

  火氣這麼重的?大清早就打架?還骨頭和頭皮都不見了?架打這麼大的麼?古知恩突然就覺得她昨天拿石頭捶陳宗南也不算什麼事了,好歹留了個全須全尾。

  邊彎腰在綠化帶里找,龐大媽邊分享她掌握的八卦:「豆豆爸爸他們存老家鄉鎮銀行的錢還沒追回來,那些錢不只是他們家的,還有三姑六婆親戚的全部家當,都說日子過不下去了找豆豆爸爸鬧著要賠錢,當初是豆豆奶奶拍著胸打了包票的,利率高又安全有保障他們才存進去的。豆豆爸爸說他也是受害者,他的錢也還沒要回來,賠不了,也沒錢賠。那些人就鬧到單位去拉橫幅,用紅漆寫大字,因為影響不好豆豆爸爸被單位開除了,沒了經濟來源,每個月房貸就要兩萬多塊錢。」

  「豆豆姐姐各種培訓費一年也不少,交不出錢她鬧自殺,死活就是要學,鋼琴課一節230元,一年一萬多,書法一節180元,一年也一萬多,英語一節150元,也是一萬多,還有其它學科輔導班,加起來好幾萬,她媽瞞著他爸交了學費,這邊房貸就還不出來了,相當於斷供了,銀行下了最後通牒,如果房貸再還不出來,就要起訴到法院去進行拍賣了。」

  「豆豆爸爸失業又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家裡又天天鬧騰,他就去和人喝悶酒,昨夜喝了個通宵,不知道是不是喝懵圈了,兩人打了起來,咋打的不知道,反正就是開放粉碎性骨折,頭皮少了一塊,骨頭差了一塊,醫院讓找回去。這不,大家都在找著呢,也不敢放行讓車過去,怕給壓壞了,說就在這一片區打的。」

  大清早就吃這麼血腥的瓜,古知恩立即就清醒了,最後一絲困意也沒了,學渣的成績不好但眼神好使得很,指著綠化帶的一角顫顫微微的:「那是不是塊頭皮啊?」

  龐大媽大風大浪見多了,膽子奇大,她順著古知賀指引的,湊過去一看還真是,興奮的一拍手大聲叫到:「頭皮找著了,頭皮找著了,在這呢,這呢。」

  歡天喜地的,跟找著寶藏了一樣。

  豆豆媽媽戴上手套,用夾子把頭皮取走放到袋子裡,對著古知恩千恩萬謝之後:「知恩眼神好又會找,再幫忙找找骨頭。」

  這突然被委託的重任!古知恩:「……」!!!幸好早餐吃的不多。

  「這找到了還能用嗎?今天溫度挺高的,不會變質嗎?而且上面沾滿了灰和枯草,被污染了。」

  龐大媽也不懂:「誰知道呢,既然醫生讓找,應該有用吧。」

  眾人找了一圈只差沒挖地三尺,骨頭硬是沒找著,古知恩突然靈機一動:「早上一般都會有人溜狗,這又是進出常走之路,會不會被狗吃了啊?」

  聞言,眾人的臉都綠了。

  豆豆媽立即就打電話給物業:「請幫忙查一下事發時段前後的監控,有沒有人在這附近遛狗。」

  龐大媽捂著心口,感覺心臟有點受不住:「今天老頭子遛的狗,該不會是我家的吧?真讓狗吃了咋整?難不成還把狗殺了取骨頭出來?骨頭應該被咬碎了再吞肚子裡的吧?取出來還能用?而且過去好兩個來小時了,被消化得差不多了吧?」

  不能再說了,越說越有畫面了。

  物業動作很快,查出了事發後,前後有三隻狗在這路段停留過,笑笑家的狗嫌疑最大。

  笑笑爸正好在排隊等著上班,一聽是他家的狗,臉色立即就變了:「那現在怎麼辦?」

  最後,笑笑家的狗被拉去了醫院。

  道路終於通了,古知恩憂心忡忡,一起遛了五六年的狗,已經很有感情了,而且笑笑家的狗是個女生,一身白色的毛,尾巴還顏色了,顏值超高非常可愛又聰明:「該不會真的把狗殺了取骨頭吧?」

  這是對現在的醫術和科技發展毫無信心啊,喬耀祖哭笑不得:「哪需要殺狗,拍個片確認一下,如果真的有,可以催吐,催吐不行還有內窺鏡無創取出,實在不行還可以切開胃取出來,不致於殺狗,就是狗狗要遭一番罪了。」

  遭罪總比丟命強!古知恩鬆了口氣:「你說那骨頭即使取出來了,還能用嘛?」

  「這是專業醫生的活,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你無需操心那麼多。」

  言之有理,古知恩良好的接受了。但很快又遇到了糟心事,因為豆豆媽媽打電話過來:「知恩,店子裡的錢我先動用,可以嗎?豆豆爸手術費要交一大筆錢。」

  對於豆豆爸毫無好感,古知恩唾棄和鄙視他到極點:「都離婚了,你還管他幹什麼?他現在有老婆,讓他老婆去操心。」

  豆豆媽嘆了口氣:「她回娘家了,兩人在鬧離婚,我要不管,豆豆就沒爸爸了,他再不好,也是豆豆的爸爸,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可憐天下當媽的,為了孩子總是委屈自己。古知恩只得同意了,畢竟人命關天的大事:「你用吧。」

  豆豆媽又是一陣千恩萬謝,她覺得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了古知恩,是她的貴人。

  開車剛好路過早餐店,看著最多四十平米大的店子,古知恩一本正經的問喬耀祖:「我是腦子進水了嗎?這麼個破店我居然投五百萬?這麼敗家的?」

  又弄混了!喬耀祖特意把人拉到了牙科醫院門外:「那裡你投的才是五百萬,早餐店只有幾十萬。」

  這還差不多,古知恩把心放回了肚子裡,捧著腦袋可憐兮兮的:「怎麼辦?它越來越傻了,記性好差。」

  喬耀祖憐惜的摸了摸毛茸茸的腦袋,安慰到:「不怕,阿福說了,把那幾瓶藥吃完就差不多了,再說了傻人有傻福。」

  勉強被安慰到了,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太忙,忙到腳打後腦勺,壓根就沒時間多愁善感,每天都被盤點支配到心生恐懼。

  榜一大哥像死狗一樣趴在工位上,有氣無力的:「我想問問師太記憶是不是不太好,分配那麼多活給我,是不是忘了我一個月才幾個錢的工資!我想罷工,我想辭職,累死老娘了。要不是有你們在,我分分鐘撂挑子不幹了。」

  胡紅慧更慘,她監盤倉庫:「要死了,我都懷疑人生了,爬上爬下堪比翻山越嶺,你看看我頭上的蜘蛛網!哪個美少女頭上會有蜘蛛網!啊啊啊啊啊……」

  仰天長嘯。

  好的,又瘋了一個。

  皮灥龖早就崩潰了,她負責的是五五攤銷、分次攤銷的低值易耗品、周轉材料等的監盤和帳務,裡面出錯的太多了,她一趟又一趟的跑,感覺鞋根都磨平了,已經被弄的沒脾氣了,崩潰了一次又一次,然後回去睡一覺後再重新來過——社畜的日子就是這麼的苦。

  相對來說,古知恩的工作是最輕閒的——最少從體力上來講,她是最輕鬆的,負責更換新帳,新年度建帳,總帳、日記帳和多數明細帳更換,相當於重抄一遍,工作量很大,但不需要來回跑,已經是受重點照顧人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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