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埋怨


  第336章 埋怨

  

  謊話說多了,她自己也深信不疑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而且她自認出發點也只是氣不過她胡說八道,想給她點教訓,是真的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王寡婦追上來,看到躺在水田裡痛得直打滾的孫珍珠,她吐了口唾沫罵了句『老不死的』的後,到底是放下了刀,選擇去救人。

  前段時間剛下了雨,水田裡水滿滿的,現在又是寒冬臘月,孫珍珠摔下去衣服很快就全打濕了,血液蔓延開來,整個人如泡進了血水裡,她抱著肚子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本來從小身體就好,自從懷孕以來瘋瘋癲癲的又沒人正經管過,吃飯也是有一頓沒一頓,人瘦得跟紙片一樣,猛的這麼一摔相當於一腳踏進了鬼門關,臉色都成了灰紫灰紫的了,看到大出血王寡婦急的不行,可田梗太高又太滑,她上了年紀再加上腰不好,根本就把人弄不上來,好在老劉及時追了上來。

  半個小時後孫珍珠被送到了鎮上醫院,醫生一看情況太兇險,直接用120轉院去了市醫院。

  最終孫珍珠的孩子還是沒保住,生下來就沒了氣息,而且她也是奄奄一息的,醫生說已盡人事,只能聽天命了。

  聞訊趕來的孫母哭得死去活來,崩潰極了。

  醫生問到:「孩子怎麼處理?」

  孫母要回了孩子,用紙箱裝著,連夜趕去了喬耀祖家,坐在大門口也不管三更半夜直接用大喇叭喊話:「老虍婆你給我出來,殺人償命!」

  喬耀祖媽媽剛從惡夢中醒來,夢裡孫珍珠抱著個血淋淋的孩子跟她索命:「你還我母子倆命來,你個殺人兇手。」

  嚇的她全身都是冷汗,正心驚肉跳的大口大口喘氣時,聽到『殺人償命』心裡一個咯噔,難不成真一屍兩命了,聯想到惡夢更是嚇的手腳發軟牙齒直打顫,把十二斤重的老棉被裹在身上哆哆嗦嗦的,臉上毫無血色。

  一直叫不開門,孫母用力踹了起來:「開門,開門,開門。」

  一聲一聲的開門堪比催命符,喬耀祖媽媽更是嚇的不敢開了,她怕門一開被孫家人打死。

  喬家大門實木的非常結實,孫母踹的腳骨頭都痛了,還是紋絲不動,氣的她從路邊撿起石頭開始砸玻璃。

  二樓的窗戶兩石頭就給砸破了,第三塊石頭不僅砸到了屋內,還把一價值不菲的青花瓷花瓶給砸破了,喬耀祖媽媽心痛壞了,也不怕了,氣呼呼的站到樓上大罵了起來:「你個老賤人,三更半夜的發什麼瘋?那青花瓷花瓶我家阿祖可說了,價值68萬!你砸破了給我賠!不賠我就報警抓你去坐牢。」

  一聽要坐牢孫母也不敢再砸了,可罵人是敢的:「呸!你說是我砸壞的就是我砸壞的?血口噴人!倒是你心狠手辣害了我家外孫,這可是有人親眼所見的!你看是我去坐牢還是你吃槍子兒。」

  「你胡說八道!誰害你家外孫了?關我什麼事?」喬耀祖媽媽強撐,死犟到底:「別以為我家錢多,就可以碰瓷!」

  一聽死不認帳,孫母又氣憤又惱火:「王寡婦親眼看到你伸腳拌倒的我家珍珠,你休想抵賴過去。」

  那該千刀萬剮的寡婦!喬耀祖媽媽書雖讀的不多,可她在死攪蠻纏以及無理也要攪三分上特別的擅長:「王寡婦說是我絆的就是我絆的?她是哪顆蔥?一個千人騎萬人睡的臭表子說的話也能當真了?更何況村子裡的人都知道今天我和她打架了,她這是撒謊!是嫁禍!是報復。」

  越說喬耀祖媽媽底氣越足,雙手插在腰上跟個茶壺一樣破口大罵:「臭不要臉的,窮瘋了嗎?看著我家有錢就什麼破事醜事都往我家推,就想訛錢!也不怕短命。」

  孫母自稱貴婦了一輩子,也要臉面了一輩子,撒潑根本就不是喬耀祖媽媽的對手,她氣狠了從紙箱裡把全身青紫血糊糊的孩子舉了起來:「有理不在聲高!你以為你嗓門大你就可以不認帳了,你也不怕我的外孫半夜來你床頭跟你索命……」

  三更半夜冷不丁的一個血人兒,嚇的喬耀祖媽媽差點就尿了。好在兩人罵架陣仗鬧得比較大,很多鄰居都圍了上來看熱鬧,才沒嚇暈了過去,手卻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跟打擺子似的,心裡一個勁的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可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是你命不好,投胎沒投對……」

  見樓上一下子熄了火沒了聲音,孫母更來勁了:「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你不給我個說法,我就去告你,明早就去派出所報案,讓你老死在牢中。」

  「呸!都說了不關我的事!是你那瘋女兒自己腳底打滑,摔下的田梗!想訛我,門都沒有。」喬耀祖媽媽壯著膽子強硬到底,死不認帳:「都說了那王寡婦的話信不得,她報復我敲掉了她兩顆門牙就冤枉我。你去告,我不怕!」

  王寡婦也趕了過來,冷笑到:「我親眼看得真真的,就是你故意伸腳絆倒的珍珠!現在不認帳了!我敢指天發誓,我要有一字謊言就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你敢發誓嗎?」

  喬耀祖媽媽不敢發,她怕應誓有報應,但她嘴硬,更仗著當時周邊沒其她人看到:「輕飄飄的說幾句就想把屎糊我身上,你休想!有證據你們去告,讓警察來抓我,我等著。你個臭不要臉的不就想勾搭老劉麼?想壞了我的名聲,呸!表子!」

  被罵的王寡婦氣瘋了,從人群里把老劉拖了出來:「老劉,你來說!你是不是看到了?你說,你說。」

  追在後面的老劉雖然離得遠,可他確實看到了,否則也不會掏好幾萬的醫藥費。

  一聽還有其他目擊證人,喬耀祖媽媽慌了,死死的盯著老劉,嘴巴抿得緊緊的。她在心裡瘋狂的扒拉著要怎麼反駁,對,老劉要是不顧這些年的情誼,那就說他被王寡婦迷得掉了魂,貪她年輕姿色好,和她睡一個被窩的話信不得。

  老劉看了眼眼含希翼的王寡婦,又看了眼喬家的大門,他緩緩說到:「我離得太遠,只看到珍珠摔下了水田,怎麼摔的不知道。」

  聞言,喬耀祖媽媽放心了,她得意洋洋的看著王寡婦:「你以為賣肉就能讓人喪了良心嗎?呸,臭表子,騷貨!」

  對於滔滔不絕的污言污語王寡婦都聽不清了,這一刻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無比的失望,掏心掏肺的對他好是沒有用的,身子都給了他也是沒有用的,到底是抵不過別人有個好兒子,可憐她命苦兒子早夭了。

  昧著良心說了謊言,又被王寡婦流著淚譴責的目光看著,老劉過意不去也受不住,他擠開人群掉頭走了。當年拆遷是得了一大筆錢,但那筆錢也只是相對那個年代以及相對於窮得叮噹響的農村人來說算是一筆巨款,其實要去大城市買套房都買不起。當年又徹了房子,孩子們成家立業花了不少錢,已經花得七七八八了,後來還是把錢拜託給喬耀祖才又重新富了起來。

  即使到現在,大部份的錢還放在喬耀祖那裡,讓他錢生錢。所以,老劉才會睜眼說瞎話,世上的男人不管老小都非常清醒,錢才是他們最看重的。

  老劉走了,王寡婦熄火了,因為她知道即使她再一口咬定也沒用了。

  孫母急了,她托著血淋淋的死嬰:「你今天要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抱著孩子去海島找喬耀祖去!我還就不信了,沒有天理了。」

  一聽會影響到自己最在意最寶貝的兒子,喬耀祖媽媽立即就心急如焚了,她看到房間裡青花瓷花瓶碎片後計上心來:「你要找就去找,我行得正坐得端,我不怕!不過你把我家的老古董打碎了,我現在就報警抓你。價值幾十萬,你坐牢最少都得十年八年的。你也別想耍賴不是你砸的,我家阿祖可是在屋裡屋外的每個角落都裝了攝像頭的……」

  確實有聽到東西打碎的聲音,又聽說安裝了攝像頭,孫母膽怯了,強撐著到:「老天爺,這是沒天理了,把人害死了還強辭奪理。可憐我的外孫,來到這個世上不曾看一眼,可憐我的珍珠現在還心死未卜,殺人兇手卻仗著有錢有勢……」

  看熱鬧的村民很多,大家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大聲發言,雖然都覺得孫珍珠母子可憐,可是誰都不敢對上村子裡的霸王。當初喬家窮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時候,都沒人敢惹,更何況現在喬家最富。即使不指望能沾上喬家的光,但最少不能把人得罪了,招人恨。

  至於相信不相信有沒有伸腳絆人,大家其實心裡是有數的,不說王寡婦嫁來村子幾十年了還真沒有說過謊冤枉過人,就說喬家這母老虎,她可是什麼話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

  王寡婦受不住眾人的指指點點,而且臉上的臉也火辣辣的痛著,加上心如死灰,沒了心思再呆下去,掉頭往人群外擠去。

  孫母不干,伸出血糊糊的手一把抓住了王寡婦:「你別走,你得給我作證,你不是說親眼看著她伸腳絆的我家珍珠嗎?」

  看著白色羽絨服上的血手印,王寡婦冷了臉:「我是看到了,你去報警!警察要來查,我還是這話。放手,我要回了。」

  孫父叫嚷了起來:「我們不報警,要賠錢,賠一千萬,買命錢。我家珍珠要是死了,還得再賠一千萬才行!」

  不要說兩千萬!就是只要賠兩萬都跟要喬耀祖媽媽的命一樣,她跳了起來:「做夢呢,我一分錢都不賠!自己摔倒的想找我賠錢,門都沒有。」

  「你不賠,我就把我外孫埋你老喬家祖墳去!你看我敢不敢刨了你家老喬的墳,把人和他埋一起。」

  鄉下人對祖墳可是非常看重的,喬耀祖媽媽一聽急了,跑著腳咬牙切齒:「你敢!你敢去埋,我就敢把你那私生子給一鋤頭挖死,埋你家祖墳去!」

  一個比一個狠,戾氣也越來越重,村長聞訊趕了過來:「胡鬧!不像話,祖墳是能隨便挖的嗎?!」

  村長看了眼喬家大門,只覺得頭痛得厲害。再次在心裡嘀咕這喬家母老虎怎麼就不去兒子那享清福呢?留在鄉下幹什麼!淨搬弄四非,弄得村子裡烏煙障氣的,沒個清靜日子過。

  「你說你沒絆珍珠,那你總看到她摔了,你怎麼不扶一把?」

  「我不扶又不犯法!再說了,王寡婦舉著把刀在後面追殺我,我當然是逃命要緊!我也不敢扶!我要是扶了,到時說『人不是你絆倒的,為什麼要去扶』我找誰說理去?」

  村長被駁得啞口無言。明明知道她是在說歪理,可還真沒法斥責她,確實現行法律並沒有規定不扶構成犯罪,所以不扶不違法,因為雙方之間沒有法律義務也沒有約定的義務,扶與不扶只是一個道德問題。

  而喬家母老虎道德不好是方圓十里都知道的,但又如何?並不防礙她日子過得樂呵呵的滋潤極了,誰叫她命好,兒子有出息呢。

  「村長,我家阿祖可是最敬重你的,現在都被外村人打上門來了,你可得給我做主。」

  聞言,村長真是比吃了黃蓮還苦:「那你想怎麼樣?」

  「她們破壞我名譽,得放鞭炮賠禮道歉!」對於這道道歉方式,喬耀祖媽媽有執念,因為她曾經就被迫給人賠過。

  「你做夢!你害苦了我家珍珠,害死了我家外孫,還想要我家賠禮道歉,你也不怕天打雷劈,也不怕斷子絕孫。村長,這可是人命關天,你可不能因為誰家有錢就誰家有理。」

  村長覺得他管不了這麼多:「這不歸我管。你們也說了是人命,報警吧。但是,誰也別想去挖祖墳!只要你們百年以後還想葬進祖墳,就給我把這歪心思給掐死了。」

  看著村長真的報了警,喬耀祖媽媽慌了。她躲去了房間把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的後,撥打兒子的電話。

  此時喬耀祖正抱著古知恩在看電影,至於是什麼電影,當於是學習技術的。剛剛解鎖的新領域,他自覺待學習的地方非常多。

  古知恩臉紅得快滴出血來了,想中途走人還不行,被狗男人困在懷裡哪都去不了,還一本正經的說:「共同學習,共同進步。」

  學個鬼!全是些辣眼睛的!古知恩只覺得全身都要冒煙了的同時,也深深的嘆為觀止!這可還真是一門學問,居然有這麼多花樣!甚至有很多覺得不符合人體科學,怎麼可能做得到?深深的懷疑是拍攝的角度刁鑽給出的視覺效果,實際不可能做得到。

  喬耀祖笑:「我們試試就知道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這個晚上古知恩已經深深的體會到狗男人是已經不要臉了,節操於他早就是昨日黃花了,所以果斷的無視了他,當他神經錯亂就是了。

  喬耀祖蠢蠢慾動:「嗯,我們現在就試一試。」

  不管古知恩怎麼板著臉,可胳膊壓根就擰不過大腿,正當她要在劫難逃時,午夜的鈴聲響起了。

  本來喬耀祖是不予理會的,可是鈴聲太不依不饒,在接連不斷奪命連環呼叫中到底是敗了興,只得起身去摸手機。見有了機會脫身,古知恩顧不得衣衫不整,匆匆回了房間,並且反鎖了房門,防火防盜防喬耀祖。

  等通話結束,喬耀祖什麼心思都沒有了。

  到底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他第一時間就聯繫了古小叔。

  說起來也是殘忍,從事發到半夜已經過去十多個小時了,孫家一大家子就是沒有誰想過要打個電話給古小叔,市醫院在當地來說確實是最好的大醫院了,可是一個十八縣城市的市醫院,要和古小叔這種醫學泰斗比起來,怎麼能相提並論!

  可憐古小叔剛飛了十幾個小時剛下飛機安頓好,就接到了十萬火急的電話,這次是帶隊出來交流學習的,匆匆把學生安頓好,又拜託了其他導師過來帶隊,就又匆匆的趕飛機回國。到底是一條人命,而且還沾親帶故,不忍心。

  古小叔趕到醫院時,看到孫珍珠孤憐憐的躺在重症監護室生死不知,她的家人一個都沒出現,孫父一大家子都堵在喬家門外討說法呢,趕過來的小王特助頭都是炸的,可憐見的他最不擅長的就是處理這種糾紛,寧願去商場衝鋒陷陣,也不願意和這種有理也說不清的人扯皮。

  被外面養的野花嫌棄到不行的孫父放棄了所有的高貴,高昂著頭扯著嗓子大喊:「賠錢!賠錢!賠錢!買命錢。」窮困潦倒的孫父這些日子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沒錢就沒體面,所有的體面都是金錢在支撐的。

  最讓小王特助無法忍受的是孫家居然擔了兩擔糞桶放在一旁壓陣,那沖鼻的臭味,簡直了。要不是早飯還沒有吃,肯定當場就吐了。

  看到小王特助終於來了,喬耀祖媽媽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孫家眾人手上拿的扁擔,斧頭,菜刀之類,也太嚇人了,現在扛事的來了,她不怕了,出口就是:「怎麼才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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