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辜負


  看著削到一半的梨,古知恩突然就感覺有些心虛,可又不想騙人,婚姻最忌諱的就是欺騙:「在削梨。【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果斷選擇了開始新的話題:「你那邊還好嗎?事情解決了嗎?什麼時候回來?我想你了。」

  思念賀之江只多不少,他嘆了口氣:「我也想你。不過我得出國一趟,他病重了。」

  怎麼說也嫁進賀家了,古知恩立即問到:「那我需要陪你一起去嗎?」

  

  「不用。」賀之江知道回去是場硬仗要打,老頭子確實也要求讓帶古知恩回去,可他不願意,宴無好宴,何必讓她受罪。

  喬耀祖聽到說話聲,他走到廚房靠在門框上,懶懶的問到:「燉好沒有?等半天了。磨磨嘰嘰的你慢羊羊啊?」

  視頻那端的賀之江看到喬耀祖的身影,臉上的笑容立即就淡了。

  古知恩惱火死了,她深吸一口氣:「老公,我等你回來,先掛了。」

  喬耀祖心裡也不痛快,他一臉的不爽,明顯打人干架的架式:「天災人禍那麼多,等回具枯骨也說不定。」

  多麼惡毒的詛咒!古知恩怒了:「不會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實在是太生氣了,把燉好的梨給倒了,古知恩摔門回了房。

  喬耀祖也氣的不輕,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挽起袖子開始收拾廚房的一片狼藉,都乾淨整齊了後去了書房視頻連線,接通後那一端出現的是賀簡垚。

  等掛斷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耗費太多腦力了,喬耀祖本就隱隱作痛的頭更難受了,他去敲古知恩的門:「有個酒局,你陪我去。」

  門裡無聲無息的,就像無人入住一樣,擺明了拒絕。

  喬耀祖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後,退讓了:「我讓孫建國來陪你。」

  古知恩不置可否。

  沒想到不只孫建國來了,連黃毛也來了。

  黃毛看到古知恩時特別的熱情,只差沒有尾巴搖起來了:「姐……「

  看著黑得跟煤碳似的精神小伙,古知恩不忍直視:「你去挖煤了?」

  「我媽讓我燒柴火熏臘肉圓子給熏出來的。」黃毛打開提過來的蛇皮袋,滿滿一袋子家裡的特產:「我媽特意讓我給你帶過來的。」

  每一塊臘肉都熏得金黃金黃的,濃濃的肉香撲面而來,孫建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黃毛非常驕傲:「那當然,我媽特意用松樹枝熏的,而且熏之前用秘方醃製過了。姐,今晚就吃臘肉蒜苔如何?」

  「行。」

  在察言觀色上黃毛有了很大的長進,見古知恩抑鬱寡歡,他小心翼翼的從包里拿出節竹筒:「姐,我給你看個好東西,保證你喜歡。年後我去了趟花瑤泡溫泉,那大娘托我帶給你的。」

  聞到熟悉的味道,古知恩臉上確實露出了笑容:「謝謝。大娘那邊現在入住的人多嗎?」

  「溫泉已經開發出來了,去泡的人還是挺多的。」黃毛小心翼翼的:「姐,你是不是和喬大哥吵架了啊?」

  也不怪黃毛如此猜測,實在是喬耀祖走的時候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身上的氣壓低到極點。

  古知恩不想提喬耀祖,提他就上火,她轉移了話題問孫建國:「老家過年熱鬧嗎?」

  過年的血淚史讓孫建國默了默,說:「今年我們那讓放炮了,挺熱鬧的,就是每天都趕場相親有些遭不住。」

  黃毛兩眼跟探照燈似的:「那有相中的嗎?」

  「別提了。」孫建國只差沒兩眼淚汪汪:「遇到的一個比一個奇葩!知道我爸媽給我挑中的種子選手是什麼樣的嗎?公務員,一個月工資3800元,兩眼長在天上,說婚房他們家已經買好了,讓我家負責裝修,一問房產證寫的是兄妹倆的!還嫌棄我工作不穩定,不像他們一家都是鐵飯碗……」

  估摸著孫建國是真受刺激了,話尤其的多跟機關槍似的:「最氣人的是我爸媽,居然還挺認同。我說我一個人的工資頂他們一家人的收入,我媽胳膊往外拐,非說我這工作不穩定,沒保障……」

  聽出來了,這是很氣不過,古知恩一揮手:「加工資。」

  意外之喜來得如此突然,孫建國眉開眼笑:「老闆威武。」

  三人說說笑笑間吃完晚飯,就到了黃毛的直播時間,古知恩閒著無事全程圍觀。不得不說腹有詩書氣自華,黃毛這些日子的書沒白背,他現在談吐的等級高了好幾個,明明是很小的一件事,經他一說出來趣味十足。現在他直播間的粉絲也有近百萬了,很不錯的數據。

  黃毛特別的有自知之明:「姐,我自己粉絲沒多少的,很多都是你的粉絲,要不是你跟我連線,哪有這麼多。」

  「那也是你憑本事把他們留在你直播間的。」古知恩倒是挺佩服黃毛的堅持,喬耀祖給的清單,他就真老老實實的按清單去背書了。

  黃毛也挺有成就感:「姐,我突然發現把書背會了挺有意思,幸好喬大哥給我指了條明路,我現在喜歡上背書了,喬大哥說的很有道理,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

  一口一個喬大哥,聽的古知恩腦瓜子嗡嗡嗡的,她突然就想送客了。

  黃毛一直呆到喬耀祖回來才走,走之前還挺不放心的千叮萬囑:「姐,喬大哥喝多了,你夜裡多費點心……」

  「要不,你留下來?」

  喬耀祖滿身酒氣,站起來送客:「路上小心。」

  黃毛摸了摸頭後,同孫建國一起走了。

  喬耀祖坐到沙發上,皺著眉頭把領帶拉開:「難受,給我按按。」

  回答他的是『碰』的一聲,古知恩回房了,並且鎖上了門。

  聽到喬耀祖在洗手間吐的死去活來,古知恩冷著臉戴上了耳機,把綜藝視頻的聲音開到了最大,但不是很成功,視頻里大家笑得東倒西歪,可看的人卻一臉煩燥,臉上一絲笑意都沒有。

  喬耀祖口乾舌燥極了,眼前一陣一陣的冒金星,一個簡單幾個字的信息好一會才輸入成功:「我想喝水。」

  看完信息,古知恩乾脆把手機關了,拉過被子蒙住了頭。

  等了好一會也不見人出來,喬耀祖去敲門:「給我倒水喝。」

  古知恩眼睛閉得緊緊的,當自己進入了深度睡眠,什麼都聽不到。

  「我難受,你也不管。」喬耀祖倚著門框,滿身酒氣帶著委屈:「好狠的心。你個騙子,你明明說了最愛我了。你明明說了,這輩子非我不可。」

  聽得古知恩氣血翻滾,這狗男人滿嘴胡說八道!自己怎麼可能說這種話。

  「我難受。我想抱著你睡,你開門。」

  一聲一聲跟魔音穿腦似的,古知恩臉都氣得扭曲了,把床頭櫃堵到了門後。

  「你是我的,不許你惦記別的野男人,我會生氣……」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切歸於黑夜的安靜。

  古知恩豎著耳朵聽了好一會,見一點聲音都沒有了,才長長的吐了口氣,閉上眼睛腦海里翻來覆去都是喬耀祖那些出格的話,弄的她心煩意亂極了。

  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古知恩起床時兩個黑眼圈很大,腦袋有些暈呼呼的,打開房門時差點沒嚇死,喬耀祖居然在門口睡了一晚,而且嘴巴起皮,臉上浮起不正常的紅。

  古知恩一摸額頭,滾燙滾燙的感覺能煎牛排了:「喬耀祖,喬耀祖,你醒醒。」

  在極度不適中睜開眼就看到古知恩,喬耀祖笑了:「老婆。」

  立即就讓古知恩黑了臉,要不是看他燒得要冒青煙了真不想管:「我不是你老婆!我扶你回房間。」

  「你就是我老婆。」喬耀祖非常肯定:「要跟我一輩子的,生前一個戶口本,死後埋一個墳的。」

  氣的古知恩現在就想挖個墳把他給埋了,更讓她惱火的是好心扶他,結果扶了個趙構!剛把人扶起來就被拉到了懷裡,然後鋪天蓋地的吞噬就如暴風雨一樣疾落了下來。

  動作突兀又迅速,古知恩完全沒有防備,唇上傳來滾燙的觸感才反應過來,用力去推人,可喬耀祖就跟五指山似的紋絲不動。古知恩氣急敗壞,面紅耳赤:「你干……唔……」

  所有的質問都被堵了回去,喬耀祖獨有的氣息裹挾著殘餘的酒味竄進口腔,存在感實在是太強了,古知恩的魂都快沒了,她惱的直捶打他的肩膀,可對他來說就跟撓痒痒似的,而且更得寸進尺,瘋狂掃蕩。估摸著古知恩的反抗阻礙他了,乾脆反剪了她雙手,把她製得死死的,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清晨的陽光中,全是男人的放浪與渴望,喘息聲和心跳聲交織在一起。

  古知恩想躲,可是哪由得她。想罵他,想打他,想弄死他,都是徒勞,最後只剩下撕咬回去。

  血的痛疼並沒有讓喬耀祖停下來,他逼著她,讓她和他一起領略鐵鏽的味道。直到透不過氣來了才結束,將臉埋在雪白的脖頸間,鼻尖拱在她柔軟細嫩的耳側處磨,呼吸極重,一聲一聲的叫:「老婆……」

  古知恩沒應,她已經氣的三魂六魄都在挖喬家祖墳了。

  喬耀祖跟叫魂似的:「老婆,老婆,老婆……」

  腦子嗡嗡的,連牙齒都在發顫,古知恩用力掙了掙:「你放開我。」

  喬耀祖用力收緊,將人牢牢的固定在懷裡嚴絲合縫貼在一起,聲音低沉又固執:「不放,你是我的,放了你就去找野男人了。」

  瘋言瘋語!古知恩僵在男人滾燙的懷裡,悔得腸子都青了,就不應該管他,任他去死!

  喬耀祖伸手攥住古知恩的手,指腹按在她的指尖處緩慢來回摩擦,聲音透著委屈:「我難受,你還咬我,我痛。」

  古知恩只覺得有一股電流從他手上竄進來,由指尖竄到心窩上,都個人都不好了:「喬總,請你自重。」

  「我要老婆,我不要自重。」喬耀祖雖然燒得七暈八素,但他還是挺知道自己要什麼,拽著她的手放到了最難受的地方:「它也難受。」

  手心清晰傳來的跳動著的滾燙讓古知恩臉一下子就紅成了西紅柿,狗男人拽著她手往哪兒放呢:「放手!神經病啊。」

  「你又罵我。」喬耀祖委屈得比被婆婆罵了的新婚媳婦更甚,偏生拽著不放,眸光又深又暗:「你不愛我了嗎?」

  氣的古知恩整個人輕微的發抖,眼睛發酸又發澀,她有股自己髒了的感覺,咬牙切齒:「我不愛你,我愛的是賀之江,他才是我老公。」

  喬耀祖垂下眼,懲罰似的重重的捏了把古知恩的臉蛋後,將額頭抵住她的,黑眸盯緊了她:「賀之江有什麼好的,書沒讀我多,錢也沒有我多,打架也打不過我,長得還跟個小白臉似的,瞎了眼才會看上他,你不要愛他,你愛我。你不愛我我就不放開你,把你捆在我身邊一輩子。」

  古知恩忍無可忍,但也明白此刻的處境,喬耀祖要是不願意放開,她是絕無可能掙扎開的,忍著心頭的火深吸一口氣:「好,我愛你,你放開我。」

  喬耀祖笑,眉宇間染上了心滿意足,抬起她的下頜:「不許騙我,那你親親我。」

  狗男人,得寸進尺!古知恩太陽穴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心頭那簇火越燒越旺,惱怒在每一個細胞里生長,咬緊了後槽牙:「你先放開我,你捏的我痛。」

  喬耀祖眼底眉梢都是打量,她的臉頰是紅的,眼尾也綴著紅,睫毛不停的眨啊眨,貌似一臉真誠的樣子,酒精影響了判斷,到底是鬆開了手。

  一得到自由,古知恩用力把喬耀祖往房間裡一推,然後立即就鎖上了門,抄起玄關的包和車鑰匙悶頭就衝出了別墅,實在是和喬耀祖沒法在一個屋檐下呆!

  車剛拐出別墅出,秦秘書就打來了電話:「古小姐,董先生想見你。」

  再次來到董先生的別墅,古知恩忐忑極了。

  董先生穿著運動服,腳上穿著雨鞋,頭上戴著草帽,正拿了把鋤頭在挖土:「小古,懂種地嗎?」

  古知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坐針氈:「不懂。」

  都說不懂了,結果手上居然還被塞了把鋤頭!古知恩一臉懵的接過,挖了一上午的土。常年不干農活,細皮嫩肉的手心很快就起了水泡,可是也不敢吭聲,因為董先生明明沒有發火,連一句重話都沒有,就是覺得很可怕。

  董先生心裡確實很不痛快,這股火他壓了好幾天了:「海島天氣挺好,2月份也能播種,在北方這月份土地還凍得嚴嚴實實的……小古家裡有地嗎?」

  「有的。」古知恩暗自叫苦不迭,和董先生在一起的每一分鐘每一秒都是煎熬,還不如回去面對喬耀祖。

  「認識手裡的菜種嗎?」

  「不認識。」

  「香菜種子。喜歡吃香菜嗎?」

  「對香菜過敏。」

  古知恩一點都不想和董先生聊天,每一句皆小心翼翼的。

  「那挺遺撼,品償不到香菜獨有的香味了。」董先生不再說話,開始挖溝。

  古知恩總覺得這話里另有內涵,可她動用了所有的腦細胞也想不出來。腦子裡鬼使神差的就想到了喬耀祖,如果他在就好了,他肯定聽得懂這種暗藏玄機的話裡有話。

  一直到把所有的菜種都種完,董先生才再次開口:「小古,辛苦了。」

  腰酸背痛早就快累死了,手心的水泡更是火辣辣的痛,古知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十分客氣的回到:「不辛苦。」

  「勞累了你一場,中午一起吃個便飯。」

  怕吃了消化不良,古知恩很想謝邀,可是沒有勇氣拒絕:「好……好的。」

  「小古很怕我?我很可怕嗎?」

  古知恩內心一直在尖叫,恨不得有道雷把她劈暈過去算了:「您很威嚴,我很尊敬您。」

  尊敬,董先生沉默了一會,問到:「身體好些了嗎?頭還痛嗎?」

  「好多了。」古知恩坐得直挺挺的,全身僵硬。

  董先生摩挲著茶杯,問到:「為什麼選擇賀之江?他的成長及家庭都比較複雜,並非良配。」

  這是進入正題了?古知恩戰戰兢兢極了,就怕多說多錯:「從學生時代我就一直追隨他,我覺得他挺好。」

  一陣沉默後,董先生再問:「他知道我嗎?」

  「我有跟他說的。」古知恩感覺臉上的肌肉都跟北極上的凍土一樣了,僵得厲害。

  「有想過我會生氣嗎?」

  「您會生氣嗎?」古知恩不敢聽答案,她非常嚴肅認真到的:「對不起,我是真的沒辦法接受,面對您的夫人會覺得很罪惡,沒辦法承受等待生命的消失,我想光明正大的活在陽光下,不想後半輩子受著內心的譴責。」

  董先生長嘆了口氣:「罷了,到底是我嚇到你了。嘗嘗這道東坡肉,是小秦的拿手好菜。」

  夾了一塊放嘴裡,古知恩食不知味極了。

  「怎麼樣?合胃口嗎?」

  「好吃的。」

  一頓飯吃完,古知恩壓根就不知道她塞了些什麼東西進肚子裡,鴻門宴的難熬莫過如此。

  臨走前,古知恩鄭重的朝董先生行了個李:「您是個好人,祝您幸福。」

  董先生擺了擺手,進屋了。

  秦秘書送的客,手上提了很多補品,把東西放進後備箱後,到底是沒忍住:「古小姐,你的選擇是錯誤的,你不應該辜負董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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