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岳托的分析


  沈良材滿臉苦笑道:「寬河城這麼殘破,恐怕一時半會也修不好!」

  劉明遇點點頭道:「調給你十個鎮的百姓,你領著他們幹活!」

  「是!」

  劉家軍有的是組織百姓幹活的軍法官,有了豐富的經驗,這些被解救下來的百姓,被軍法局的士兵分別通知,他們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劉家軍只是出奇不意,趁著建奴沒有防備,把他們從建奴手中救下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裡距離長城太遠,一旦跑向關內,很快就會被建奴追上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快速修繕寬河城,然後拒城而守,等天雄軍主力抵達,再與天雄軍裡應外合,擊退建奴。

  百姓惶恐不安的情緒,在鋼刀面前,一切都不是問題。

  無論是主動或者被動,剃髮的俘虜,已經不算是自己人了,事實上現在的建奴並沒有強制性要求剃髮,哪怕是像建奴中的高級官員,比如寧還我和范文程等人,其實還沒有正式剃髮,他們依舊是明朝的髮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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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寬河城城外的空地上,大約四五千名已經剃髮的漢人,被集中了起來,這四五千人排成亂七八糟的隊伍,四五千多雙眼睛驚恐的四處亂轉,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布局粗獷、處處透著陽剛之氣的軍營、沉默而剽悍的士兵、密如蘆葦的長槍、森嚴的秩序這一切對他們而言都太過陌生了,陌生得讓他們恐懼。

  當然,最讓他們恐懼的,還是那位站在閱兵台上的少年將軍,就是這個少年將軍派出五六百名騎兵,一仗將他們全殲了!

  這些人哪怕是已經主動投靠了建奴,依舊在建奴中是最下等的奴才,絕大多數漢奸都是衣衫破爛,骨瘦如柴,面有菜色。

  劉明遇看著這一幕,心裡嘆了一口氣,這些漢奸混得還真不怎麼樣,都餓成人幹了,不過他們也不值得同情,因為他們就是一群蝗蟲,毫不客氣的把自己的痛苦轉稼到了其他百姓身上,對付自己的同袍,他們比建奴還殘忍。

  劉明遇望著眾漢奸冷冷地笑道:「你們這些背宗忘祖的漢奸,你們說說,本將軍該如何處置你們?

  眾漢奸看到這一幕,哀嚎連天。

  有名漢奸上前大膽的說道:「將軍饒命,奴才也是逼不得已,都是主子們指使的,我們也不得不這樣干……」

  劉明遇暴喝道:「誰在說話,給我拉出來!」

  幾十名軍法官快速沖漢奸的陣中,將十幾名鼓譟的漢奸拉了出來。

  劉明遇揚了揚手。

  「砍了!」

  隨著一陣刀光閃過,十幾名叫喚的漢奸被砍倒在地上。

  這下,整個校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周圍密密麻麻的俘虜,也驚訝異常。

  劉明遇深吸一口氣,淡淡地笑道:「本將軍最恨的就是沒有擔當的慫包,殺了人又怎麼樣?助紂為虐了又怎麼樣?只要你們敢作敢當,我都敬你們是一條好漢!可是你們連這點擔當都沒有,垃圾,一群垃圾!老子懶得跟你們這幫垃圾廢話了,都給老子豎起耳朵來聽好了,我會查清楚你們都做過些什麼壞事的,視情節輕重決定你們處罰。」

  「孫長庚!」

  「在!」

  「下面進行公審大會,你來主持!」

  「是!」

  兩名劉家軍士兵,當然,這並不是主力戰兵,而是由軍法局以及作訓局,新兵局的士兵充當監審官。

  兩名劉家軍士兵,押著一名漢奸。

  軍法官問道:「姓名!」

  「劉阿大!」

  「籍貫」

  「啥是籍貫?」

  「哪裡人士?」

  「遵化府玉田縣人士!」

  「所犯何罪?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考慮清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膽敢隱瞞不報,一旦發覺,加倍處罰!」

  「小人……冤枉!」

  軍法官直接寫下拒不認罪四大個字,然後蓋上劉家軍軍法局的大印,將這張紙掛在劉阿大的胸前。

  「帶走,讓所有百姓指認,根據指認罪名,進行處罰!」

  然後就是流程了,先是提問其姓名,籍貫,所犯罪行,招不招都沒有關係,只要有百姓俘虜指證,那麼不承認的罪行加重處罰。

  劉阿大剛剛被押到百姓人群中,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指著劉阿大道:「官爺,軍爺,我要舉報,是他殺了阿姊……」

  「軍爺,我要舉報,他糟蹋了劉細花,劉二麻子家的小閨女,作孽啊,劉細花才十二歲……」

  很快在百姓的指認下,劉阿大的罪名被一一指認出來。

  劉阿大被判處腰斬。

  儘管腰斬有些慘無人道,可是對付這種漢奸,劉明遇感覺直接斬首太便宜他們了,按照量刑標註,有絞首、斬首、腰斬、鑽天猴,火刑等十五種不同程度的量型標準。

  當然,劉明遇並沒有關注這些細節,這些事情都是有軍法局處理,劉明遇則在劉富貴的帶領下,開始清點繳獲。

  共計繳獲銀車四十五輛,每輛大車上放著一口口大箱子,裡面打開箱子,裡面全是五十兩一錠的銀元寶,銀光耀眼,滿院生輝,看得士兵們直流口水。

  劉富貴清點了一遍道:「一共一萬四千兩百錠銀元寶,每錠五十兩,合計七十一萬兩銀子……」

  劉明遇心中甚是喜歡,果然,還是搶劫來得最快,就像這七十一萬兩銀子,如果想要種地產出這麼多錢,則需要五六百萬畝地在風調雨順的情報下的產出。哪怕是在順天府,一年的稅收才三十萬兩銀子,差不多需要兩年半。

  劉家軍士兵們互相擊掌,放聲歡呼。雖然這筆錢不會直接發給他們,但是終究是投到劉家軍的地盤上,最終變成新開墾的良田,新建的水渠,新買回來的牲畜,新建的學堂、澡堂、藥堂,以這些方式讓所有人分享這筆財富,這可比每人分幾十兩銀子要實際得多。

  別的不說,小劉將軍要用這筆錢繼續墾荒,開墾的田地還要每人分他們二十畝,二十畝田值多少錢了?幾十兩幾百兩銀子有花完的時候,可是如果有幾十畝田,子子孫孫都不愁沒飯吃了,這筆帳他們算得清。

  至於其他繳獲物資,更是讓劉明遇大開眼界,絲綢、銅錢、瓷器、古董字畫、首飾、銅質器皿、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約莫的估計一下,也有個幾十萬兩吧。

  劉明遇心裡暗爽,這下倒好,這一仗的消耗全給補回來了,還有剩餘呢。他大手一揮道:「騎兵團繼續追殺逃散的建奴,把建奴押解的大明百姓解救下來,趕緊將這些財物運到寬河城!」

  此時的寬河城,儼然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四個主力步兵團,正在加緊時間修築工事,而輜重局則負責修繕城牆,修建廁所。

  沒錯,現在的解救下來的俘虜百姓共計六萬四千餘人,哪怕把投降建奴的漢奸全部殺掉,還有將近六萬人,更何況隨著時間的推移,趙元清所部肯定會取得更大的戰果,把更多的百姓解救出來。

  加上劉家軍士兵,六七萬人在寬河城,每天所排除的糞便和尿液,就會多達六七萬斤,好在百姓可以組織起來讓他們幹活,則不是讓他們光吃閒飯。

  槍炮局則抓緊時間維修在戰鬥繳獲的槍炮,而軍械局則負責維修損壞的鎧甲、兵刃、火藥局則負責收集寬河城的廁土,提純硝石,準備生產顆粒式火藥。

  醫護局則分出一部分醫護兵,為這些俘虜百姓檢查身體,醫治他們的傷病,新兵局則負責在這些俘虜中招募願意參軍的百姓。

  總之,劉家軍此時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展開快速的運轉。

  ……

  洪山口城,夜色深深。

  經過再三考量,岳托決定向皇太極道出實情,因為在這場圍殲劉之綸部的戰鬥中,隨著時間的推移,劉之綸的新兵慢慢打成了老兵,他越打越困難,損失越來越慘重,取得的戰果卻寥寥可數。

  在這種情況下,岳托其實不想打了。

  為此,岳托從龍口山騎行了一個一夜,在臨近天亮時分,終於抵達了洪山口。

  「我乃鑲紅旗旗主,貝勒岳托,求見汗王!」

  皇太極對於這個侄子,比親兒子還要親,甚至連袍子都顧不上穿,就召岳托進入大帳會見。一路跑到岳托帳內。

  「奴才拜見汗王!」

  「起來!」

  皇太極望著岳托滿臉疲憊的樣子,問道:「龍口山那邊出了大問題?」

  「都在奴才的控制之內!」

  岳托斟酌道:「主子,我們遇到老對手了!」

  「老對手?」

  皇太極皺起眉頭:「什麼老對手?」

  「渾河……戚家軍!」

  岳托一臉鄭重的望著道:「半個多月前,奴才聽說南蠻子給劉之綸部增兵了,就率領鑲紅旗十五個牛錄準備先擊破這路南蠻子援軍!」

  對於鑲紅旗的夏莊之戰,皇太極知道,鑲紅旗吃了虧,但是具體吃了多大虧,也只有岳托自己一個人知道。

  「奴才十五個牛錄的騎兵,對戰天雄軍兩千餘人的前鋒部隊……」

  夏莊之戰,成了岳托的噩夢:「戰車火炮,列陣而戰,任憑我軍箭矢如雨,他們凜然不懼,我只衝了一次,三個牛錄,一個人都沒有回來。」

  岳托參加過渾河之戰,那個時候他只是普通少年,還不是鑲紅旗的旗主,皇太極參加過渾河之戰,他還不是可汗,只是四大貝勒之一,他率領正白旗區區七千餘人殺得遼東明軍精銳後退數十里,然而他的正白旗在三千戚家軍面前,寸步不前,短短半天時間遺屍兩千多具。

  皇太極皺起眉頭,他的嗓子有些沙啞:「戚家軍不是滅亡了嗎?」

  「是滅亡了,世上再無戚家軍!」

  岳托苦笑:「但是,這支軍隊與戚家軍一樣的火炮犀利,一樣的軍紀嚴明,一樣的悍不畏死,一樣的戰鬥力過人。」

  皇太極還在思考:「這怎麼可能?」

  皇太極有些想不通,原本早已銷聲匿跡十二年的戚家軍居然突然間冒出來了,一出手就打得鑲紅旗的四千五百餘名騎兵崩潰。

  這到底是為什麼?

  就在皇太極浮想聯翩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位於寬河城的戰報,而且這是後金最高級別的海東青傳訊。

  「寬河城失守了!」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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