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9.馬導是厚道人
事實上，馬青山在文藝電影導演當中，絕對是另類了。
好吧，其實也不能這麼說。
主要是老馬夠牛逼，所以，其實他反而不用去考慮電影的回本問題。
因為，只要掛上馬青山的名字，這電影就算被禁了，也基本不會虧本。
本身，電影的投資就不高，而光是馬青山的這個名字就已經能讓這部電影根本沒有回本壓力。
林滬生很快地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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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導，誒，我也找人問了，沒辦法了。」林滬生反倒是安慰起馬青山來了。
「我有所預料。」馬青山笑著道。
「其實國內上映不了也沒關係，就馬導你的名字再加上《活著》本身可是被稱作是馬導您最好的電影，在國外根本不愁賣。」林滬生笑著道。
結果馬青山和王逸凡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一抹苦笑。
這次《活著》國內被禁，其實並不影響《活著》在海外的賣出個好價錢。
而且馬青山的地位，也根本不用擔心被禁導之類的。
但是馬青山是個厚道人，他不像國內的一些人動不動就攻擊審核制度。
他一直都是規矩人。
《活著》國內沒有拿到龍標，正常來說，不能在國內上映，海外的話，如果按照慣例也是不可以上映的。
但是，因為《活著》只是沒有拿到龍標，劇本是過審了的。
雖然有著這樣那樣的疑問，但是的確是拿到拍攝許可的。
所以，就算國外上映的話，其實國內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也是為什麼林滬生反過來安慰馬青山的原因。
「林董，《活著》國外也不能賣。」馬青山苦笑著道。
這下子林滬生卻是皺起了眉頭。
《活著》涉及到的東西可不是小數目，對於國外市場來說，《活著》在國內被禁，實際上，反而不是壞事。
加起來賣歌一兩千萬美刀真不是什麼大問題，更何況《活著》還刷了好幾個獎，甚至可以賣的更多。
就算是林滬生，也不可能無視這筆錢。
「馬導，不至於吧？國內不讓上映，國外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林滬生皺著眉頭道。
「逸凡，你不勸勸馬導？」林滬生看向王逸凡道。
王逸凡搖頭道：「這一點，我贊同馬導的意見，既然國內已經有了態度，那麼我們也應該有態度。」
「可......」林滬生還是有些不甘心。
「林董，雖然說我們把，《活著》賣掉，也的確沒什麼問題，可是有時候，很多事情，能不做還是不做的好。」王逸凡點到即止，他相信林滬生能聽的懂。
林滬生嘆了口氣道：「誒，那麼好的一部片子，算了，既然你們意見一致，那就算了吧。」
「馬導，真的很抱歉，要不這樣吧，《活著》花掉的錢，我自己補上。」馬青山想了想說道。
王逸凡和林滬生反而都是笑了起來。
「馬導，你這是打我們華新的臉啊，一部電影而已，被禁又不是你的原因，如果真讓你掏錢，別人怎麼看我們？」林滬生哭笑不得地道。
「而且，其實《活著》被禁對於我們華新來說，未必都是壞事兒。」林滬生笑著說道。
這下子輪到馬青山疑惑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了我們華新，並不只是一家一切朝錢看的公司，我們也會拍一些明知道會虧本的電影，只要它是有意義的電影，比如逸凡提議的文藝電影扶持計劃。」林滬生笑著說道。
一家公司發展到巨頭的層次，國外如何暫不可知，但是國內，有些無形的東西卻是很重要的。
華新集團一直拍賺錢的電影，這固然在資本來說是好事，可是對於華新的公司形象，卻反而並不是什麼好事。
因為，文化圈從來都不止是資本至上。
為什麼一些公司要把自己打造成具有社會責任感的公司，這其實對於公司的業績來說並沒有太大的經濟上的回報，但是無形的回報卻是更為難得的。
「那就好！」馬青山也鬆了口氣。
《活著》雖然說成本其實並不高，但是也是數千萬。
馬青山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對了，林楓的電影拍的怎麼樣了？」王逸凡好奇地問道。
林楓最終還是聽了王逸凡的建議，重新做了一個劇本，叫做《留學生》！嗯，名字非常簡潔。
當然，這是暫定，具體電影最終會不會還是這個名字尚未可知。
劇本，王逸凡看過，這一次林楓顯然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收斂了很多。
雖然揭露的東西依然還是那麼令人觸目驚心，但是卻比之前要緩和的多了。
有些時候，站在中立的立場上來寫實地講述真正的海外留學生的故事，反而比偏頗的態度要來的可信。
林滬生聽到王逸凡的話，苦笑著道：「別提了，一天到晚的，整個人跟著了魔似的，三個多月了，上次他回去拿衣服，他媽媽都被嚇哭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誒。」
王逸凡卻是笑著道：「他的第一部電影，重視一點也是正常的。以後會好多了。」
馬青山也是點頭道：「我記得，我拍第一部電影的時候，也是整個人都魔怔了一般，白天拍，晚上還要琢磨劇本，安排第二天的要拍的鏡頭，還要重新回看白天拍過的鏡頭，生怕哪裡出錯。」
「希望吧！」林滬生苦笑著搖頭。
「其實我，我現在都有些後悔當初沒有干涉他的選擇了。」
馬青山和王逸凡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可憐天下父母心。
林滬生哪怕是再有錢，可是涉及到自己的兒子，也難以免俗。
林楓其實的確沒必要那麼辛苦，當導演可不是那麼輕鬆的活，整個劇組，其實最累，最操心的反而是那個被人說是整天坐著喊咔的導演！
白天拍電影，拍的不好，要指導演員，晚上別人都休息了，導演卻不能休息，還得回看白天拍的鏡頭，安排第二天的要拍的鏡頭。
然後，還要承受電影帶來的壓力，特別是新人，第一部電影，難免的會患得患失，電影會不會受歡迎？
會不會有一個好口碑？會不會被人罵？等等等等。
所以，林滬生說林楓瘦的她媽都哭了，真的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