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廢棄工廠
「在哪兒？」
這是我現在最關心的一點，周密抬手一指我們來時的方向：「我們走過了，我按照小時候的記憶回想了一下，這片土地，原本坡度很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以前好像嘗試進行過耕種，但後來不了了之。」
「雖然已經找不到佐證了，但我沒猜錯的話，這裡原本是一大片墳地！秋伢子不是跟你說過嗎，他們家祖墳就在這一片。但他自己，沒能被送進祖墳，原因是替他送葬的人，偷懶了！」
我稍微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周密的意思。如果我是四十年前給秋伢子送葬的鄰居，為了省事，肯定是找最近的地方。
開車調頭往回走了一段，在距離南城門舊址最近的地方，是一片廢棄的廠房。
「難道是這兒？我有點兒印象，在我小的時候，這是個化工廠，後來因為環保政策，被迫挪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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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記憶，是在差不多二十年前。如果秋伢子的墳一開始在這兒，那麼此刻的下場不容樂觀。
在化工廠建造的時候，肯定要打地基。如果不小心挖出了屍骨，可能就隨意丟棄到了別處。如果沒挖出來，那就只能是埋的更深了。
我想了想，還是第二種可能性更大。畢竟，秋伢子很篤定，自己的墳還在，只是找不到具體位置了。
「彭爺，進去看看？」
周密從兜里摸出金算盤，一段時間未見，算盤上多了很多花里胡哨的雕紋。
我和他並肩往工廠里走，隨口道：「這算盤對你來說就是個擺設，整那麼花哨幹嘛？」
周密很認真的解釋：「沒別的，就是要比老賴那把更好！」
我不再評點他們師兄弟的關係，繼續悶悶頭走路。
這化工廠說是廢棄，但因為當時的真正做法是搬遷，所以除了些無關緊要，或者實在無法搬走的大型設備，就只剩下個空殼了。
走到正對大門口的一個車間，周密伸手拉了我一下，另一隻手算盤珠子打的劈啪作響。
「彭爺，這裡不對勁！」
我心神一屏：「不對勁，不更說明咱們來對了嗎？是不是推算道秋伢子的墳頭在哪兒了？」
「不是！」周密暗臉色陰沉下來：「這裡的風水氣息不對！不久前，有人在這裡進行過一次大手筆！」
周密沒帶羅盤，用金算盤算了很久，最後還是拉著我走向了最近的車間。
「你噼里啪啦了半天，不也沒去別的地方嗎？」
我數落了一句，抬腳邁入車間，在正入眼帘的地面上，看到了大量殘缺或者被人為抹除過的紅色圖案。
「這是？陣法？」
我倒吸一口涼氣，繼續掃視，又在很多機械上，找到了大量新鮮的劈砍痕跡。
剛要走過去看，周密就沉聲道：「是陣法！也是儀式！而且是禁術！看不全面，但用途我看明白了----招魂！」
周密彎腰在紅色的紋路上摸了一把，將沾了粘稠紅色顏料的手指伸給我看。
「硃砂墨和貓血！」
我眉心一皺：「硃砂墨我能理解，但為什麼是貓血不是狗血？」
周密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口濁氣：「硃砂為陽，貓主陰司。一陰一陽，不僅招魂，而且還把已經消散的陰魂，凝聚到了一起。」
「多少年了，這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人物！就算是我師父活過來，都未必比得上他！」
我跟著生出一絲驚慌：「能看出來是誰嗎？」
周密搖了搖頭：「這個人把痕跡抹掉，就是不想讓別人看出來他的身份。但實際上，風水堪輿是講傳承的，一般的鄉野風水師，極少有這種底蘊。」
「所以，這個人的出身，無非就是現在風水界拔尖的那幾家，劉、李、袁、郭！」
周密拿出了手機拍照：「我先讓鄧爺看看，他雖然是陰相，但風水上的造詣也不差，說不定能看出來點門道。」
我沒有聽他後面的話，陷入沉思。
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某人刻意安排，我們已經找到了秋伢子的墳墓所在。
能把已經消散的陰魂聚集起來，這種事上百年都不見得能出現一次。秋伢子就是這次儀式的受益者，所以它變成了現在形似殭屍的鬼祟！
「秋伢子肯定在這裡，對吧？」
我又問了一句，想要進一步確認。
周密把手機揣了回去：「肯定沒跑了，就按照這個儀式的正中心往下挖，到時候看看具體偏差，也有機會看出來這位縮頭縮尾的風水大師，具體是哪家的？」
我眼前一亮：「這也能看出來？」
「當然！」周密解釋道：「現在四大風水世家的習慣不同，偏差最大的肯定是劉家，他們有一套改換方位的秘術，所以不怎麼在意具體方位。」
「與之相反的是袁家，所謂的懸劍定穴嘛，誤差不會超過一個銅錢的大小。」
我開口打斷了他：「郭家呢？」
「沒什麼特點，郭家現在基本是靠著祖輩蒙蔭，吃老本。他們家的特點是擅長用大量的珍稀秘寶來布局，但這裡畢竟不是堪輿尋穴，只是個招魂儀式。即便用過大量的好東西，也都收走了，不會留下痕跡。」
我有些失望，周密也看了出來。
「你是不是想到了那個人----郭詡！」
我沒有否認，悵然道：「現在流落在外的風水高手，只有他一個吧？百年前的天下第二，出現在了我們這個年代，你說他應該是第幾？」
周密沉默片刻，嘆氣道：「還是讓鄧爺來接手吧，這事兒太大了。而且，這鋼筋水泥地的，就憑你我，也沒辦法給它撬開。」
雖然只是費些錢找專業工人的事兒，但動靜是避免不了的，還是會驚動鄧爺。
我聽取了周密的意見，任由他去向鄧爺報告了。
不過我也沒閒著，走近了那些帶著劈砍痕跡的舊機器。
我沒有學過劍術或者刀法，但也能看出，這上面的痕跡錯綜複雜，像是一個人在失去理智的時候揮砍出來的。
「彭爺，別動，當心腳下！」
周密注意到了我這邊，急聲提醒。
我下意識的低頭，在我的腳邊看到了幾滴乾涸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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