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隱患解除,壽終正寢
我讓周密幫我把黃仁海扶了起來,坐在床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然後掀起黃仁海的上衣,一後背脊椎兩側大穴為主,一口氣下了九根三棱針。
「周圍的人都退開!」
我提高嗓音,驅散旁人,一掌重重的拍在黃仁海後背上。
哇的一聲,黃仁海吐出一口濃郁發臭的黑血,其中夾雜著不知名的碎肉。
黑血將整床被褥浸染的斑斑點點,周圍的人皆瞠目結舌。
「彭醫生,我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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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應聲,不緊不慢的收回三棱針。
過了幾秒鐘,黃仁海緩緩抬起頭來,掃視著屋子裡的人,臉頰紅潤,中氣十足。
「輕快!好些年沒這麼輕快了。」
黃仁海一把掀開被褥,在我拔掉所有三棱針後,動作利索的下了床。
「大慶啊,爹想出去走走。」
黃大慶用震驚的眼神看著我,我朝他輕輕搖頭,比了個口型:「迴光返照!」
雖然黃大慶的臉色瞬間又悲痛下來,但黃仁海的精神和體魄都很好,下床之後走動了幾步,也都格外穩健。
「都出去吧,我得換身衣服。」
黃大慶趕忙道:「爹,我去拿,我柜子里好多新衣服吶。」
「不要!」黃仁海擺了擺手:「我今兒個一穿,你就穿不了了,被糟蹋物件兒了。」
「給我拿我以前幹活的衣服,我去田裡看看。」
黃仁海態度強硬,將所有人驅趕出去之後,用了十多分鐘,自己換好了衣服,從房間裡走出來。
「不用!」黃仁海揮手阻止了想過來攙扶的黃大慶,爽朗笑道:「我能走,真的好些年沒這麼輕快了。」
以黃大慶為首,所有人都緊緊跟隨在黃仁海背後。
我拉住了周密:「老頭吐過血的被褥都拿去燒掉,儘量別有肌膚接觸。那是一口死血,沾上了得生病。」
周密點了下頭,轉身想走的時候,又停了下來,撓著頭道:「你剛是不是叫我叫錯了?平時你只有嘲笑我的時候,才叫我『周爺』。」
「沒有!」我認真道:「生老病死,是天理不可違。但我們能選擇讓人走的時候,儘可能體面、不留遺憾,這是積功德的大事,你也必須給我認真對待!」
周密給了我一個堅定的眼神,自己去忙活了。
我先去用冷水洗了把臉,然後才去到別墅院子裡的田地上和其他人會和。
黃仁海對著自己的一手打造的耕地指點了許久,然後拍了拍黃大慶的肩膀,讓他和自己一起坐在了田埂上。
「兒啊,你這兒的地還是不行,沒咱家裡的好。」
黃大慶紅著眼眶,點頭應承。
黃仁海繼續拍打著黃大慶的肩膀:「等爹走了之後,你還是給重新弄弄吧,別種地了。我剛來的時候,那些花兒啊草兒啊的,也挺好。不能吃,但是看著喜慶、高興。」
黃大慶有些哽咽,搖著頭說不出話來。
「記心裡,爹不是跟你說著玩的。」
黃仁海沉默了一陣,再次開口的時候,有些惆悵:「我有很多想跟你交待的,但又沒啥能交待的。」
「你以後好好過日子,我就先去找你娘報導去了。等到了下頭,我再不吵她了,一輩子沒敢跟我斗個嘴,她心裡肯定憋屈。」
黃仁海苦澀一笑,隨即猛地咳嗽了起來。
我趕緊跟上,將之前剩下的藥丸塞進他嘴裡。
「小娃娃,是我看走眼了,你是真神醫啊。我活這麼大了,見了不少
老人走的時候那叫一個難受。就你厲害,能讓我跟我兒子輕輕鬆鬆的說會話。」
我露出微笑,沒有應答。
「對了,這藥得值不少錢吧?再有也別再給我了,不值當。」
我不得不開口,低聲道:「免費的,我來第一天就跟您說了,我是黃總的朋友,給您治病不要錢。」
黃仁海咧開嘴笑了笑,拍打著黃大慶的肩膀:「人小娃娃仗義,你不能不給,知道不?」
「知道,知道!彭醫生是咱家的恩人,他忙活那麼多天,我沒敢問,但我知道都是為了咱家好。」
黃仁海面帶欣慰,像是又想起了什麼:「我孫兒和孫女呢?」
黃大慶老婆趕緊湊了上來,急聲道:「已經派人去學校里接了,馬上就到!」
黃仁海撐著黃大慶的肩膀起身,搖頭笑道:「不用了!人都是一茬兒一茬兒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
「我連自己的兒子都教不了,就別再給我孫子孫女留啥遺言了,免得誤了他們。」
「你們以後好好活著就行,好好過日子。」
黃仁海抓著黃大慶的胳膊,開始往外走。
「兒啊,爹想回家了。爹不想死你家裡頭,晦氣。爹想去看看咱家老房子,那裡有你小時候的樣子,那時候你媽也在,爹想回那時候去。」
黃仁海的瞳孔開始渙散,黃大慶用期冀的眼神看著我。
「四個小時,你儘快吧!」
我從藥箱中再次取出兩顆藥丸:「一個時辰一顆,到第三個時辰的時候,再吃也就沒用了!」
黃大慶朝我拱了拱手,趕緊吩咐人去備車了。
黃家的人火急火燎的帶黃仁海回老家,所謂落葉歸根,應當如此。
車隊一走,黃家別墅內清冷了大半。
周密來找到我的時候,我還在田裡吹著冷風。
「還算可以吧,老頭現在可以是無憾而終了,黃家也不會再受到影響。」
我開始往外走去,目的地還是那間我霸占了多日的接待室。
周密跟著我同行,不知是累的還是黃仁海的死讓他心情也沉重了幾分,話變得少了。
到了接待室,我們倆很快就沒了形象,倆人直接用衣服一裹,倒頭就趴桌子上睡下了。
睡著之前,我忍著倦意,給黎志弘打去了電話。
現在黃家忙著辦喪事,我也不可能再讓黃大慶幫我去打聽事兒。
好在黎志弘也把我當恩人,而且短時間內治好他兒子的恩情,還沒被消耗乾淨。
我這邊也沒有多餘的信息,只能讓黎志弘去幫我調查一下花家在渝州市是什麼來路。
交託了幾句之後,我掛掉電話就睡著了,連周密的鼾聲都顯得沒那麼聒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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