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江邊小屋，借宿一晚
周密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我：「老賴不會真把相面的本事教給你了吧？你還能看出馬旺不是長壽之相？」
「賴爺才沒空教我什麼相面的本事，不過從面相上看出馬旺的短壽之相，並不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我簡單給周密解釋了一下：「我們醫者的基本功，望聞問切。」
「馬旺常年在江面上漂泊，濕冷之氣入體，已經很嚴重了。而且他還一直酗酒，更是早把身子給喝垮了。」
「還有一點，剛才你也看到了。他這人敢一邊開船一邊醉酒睡覺，說不定哪天就掉進江里淹死了，疾病都可能來不及追的上他。」
周密點了點頭：「我好像已經看到了馬旺的未來，十有八九是落不得好下場了。」
我跟著嘆了口氣：「良言難勸作死的鬼，再好的醫術，也救不回這種人，只能隨他去了。」
將所有的物資都搬上岸之後，我們只能徒手搬運，這會兒沒能帶來所有物資，反倒成了好事。
至少每個人搬幾箱吃的喝的，還能不耽誤走路。
向內陸行走了一段，我們還是得進過馬旺的家門。
他的廚房裡冒起了炊煙，人卻在門口站著。
「馬老哥，能不能給指個路，從哪邊兒去鎮上更快一些？」
烏堂青主動搭話，馬旺大著舌頭道：「哪兒都不快！這個點兒鎮上已經關門了，天亮之前你們進不去。」
我們暫時停了下來，烏堂青繼續詢問：「關門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兒還跟古代一樣，宵禁封城？」
馬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鎮上的人，過的日子就是跟古時候差不多啊。與世隔絕，跟個孤城似的。」
「鎮子最邊邊兒上，是個老城樓，天黑就關門。反正鎮民也離不開這破地方，天黑了就沒人出來溜達了。」
既然這是火龍鎮的規矩，我們又是外人，幾乎是不可能連夜進入鎮上了。
我和烏堂青對視了一眼，他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搬了一個罐頭箱子過去。
「馬大哥，您家裡還有空房間嗎？我們能不能······」
「給錢就行。」馬旺打斷了他：「我知道你們肯定進不了城，這不專門在門口等你們呢嗎。」
「我這兒有吃有喝，但房間不夠，你們願意住就只能擠一擠了。」
深更半夜，又是在座跟孤島一樣的地方，我們也沒別的去處了，只好進了馬旺的家門。
和預想中的一樣，馬旺家裡頭狼藉不堪，院子裡攤在地上的破漁網上，還掛著腐爛的小魚小蝦，馬旺已經懶到都不願意動手去清理。
烏堂青去廚房看了一眼，馬上趕回來對我道：「彭爺，咱們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自帶了食物過來。」
不用多說，我已經能想像到廚房裡髒肯定髒亂的不成樣子。
跟隨馬旺進屋之後，他也沒有要上心招待我們的意思，只是指了指堂屋右側的區域。
「你們晚上就睡這兒吧。」
整間屋子，只用了兩道布幔隔著，左邊是馬旺睡覺的地方，床榻上的被褥髒到反光。
中間是簡單的客廳，右邊堆了些雜物，倒是能清理出來。
周密掃視了一圈兒，就叉著腰問馬旺：「院子裡不是還有兩間房嗎？我們又不是不給錢，為什麼不能把那兩間房哥我們？」
馬旺有些不耐煩的道：「一個是我放雜物的地方，住不進去人。另一間是給我爹、我爺爺、我太爺爺他們放牌位的地方。」
「你們願意去跟我爹他們聊聊天，我也不攔著。」
馬旺對我們愛答不理的樣子，我嘆了口氣，對周密道：「我們就別去打擾人家祖輩的英靈了，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不錯了，今晚就湊合下吧。」
周密對我的話還是聽的，更關鍵的是，上了岸之後，也就等於和現代化的都市生活徹底劃清了界限。
不過最讓周密難受的，還是馬旺的家裡沒有電。
周密來之前就做好了打算，唯一的期冀就是能每天拿手機打遊戲，這下是徹底斷了他的念頭。
我們先把住的地方打掃了一下，床鋪是不可能有的，只能在地上簡單鋪了點兒乾草和毯子，連地鋪都算不上。
四個人點著蠟燭圍坐在一起，吃著干硬的壓縮食品，喝著冰冷的礦泉水，著實有些艱苦。
好在我們四個，都是經受過苦日子的，尤其是烏堂青，他對我們講述了一些自己小時候吃不飽穿不暖的山村生活。
四個人吃吃喝喝，氣氛上倒是不算清冷。
沒過多久，馬旺也做好了自己的飯菜，端了鍋魚湯，開始了自己的晚餐時間。
「你們真的不吃啊？我這不是農家樂，就當我請你們吃的，不要錢。」
可能是被我們熱鬧的氛圍感染，馬旺開始邀請我們。
雖然空氣中瀰漫著鮮美的魚湯味道，但一想到衛生問題，我們還是集體拒絕了。
「馬王爺我可從不輕易請人吃飯的，你們居然還不領情，你們混到這樣也真是活該。」
馬旺嘲諷了我們一番，繼續和我們搭話。
「還沒問過你們呢，你們穿的用的，一看就是城裡那種養尊處優的人，來我們這破地方幹嘛來了？」
我灌了口礦泉水，開玩笑道：「我們是來旅遊的。」
馬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旅遊？是我傻還是你們傻啊？我要是你們，倒給錢都不帶往這地方鑽的。」
果然，我這種蹩腳的藉口，連酒醒後的馬旺都騙不過去。
烏堂青呵呵一笑，接著我的話道：「馬老哥，你這就不懂了。」
「我們這些人，就是安慰日子過的膩味了，沒勁，才想來個不一樣的地方找找刺激。」
「現在城裡很流行的，很多人有空了就喜歡往深山老林里，甚至是荒蕪的草原沙漠，到那種無人區里探險。」
馬旺略作思索，給出了一個難以反駁的評價。
「你們城裡人真是吃飽了撐的，花錢找罪受。」
話不投機半句多，馬旺沒了和我們交談的意思，自顧自的吃喝。
隔著一道布幔的晚餐結束之後，馬旺又自己幹了一瓶白酒，就上床去睡覺了。
我們四個也奔波了一天，雖然環境不太舒服，但也得強迫自己入眠，養精蓄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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