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割袍斷義


  阮逐月猛然抬頭,聲音中散發出悽厲。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你憑什麼道歉?百里宸,你速速離開,從此以後我們一刀兩斷,沒有任何的關係!」

  「什……什麼?」

  「我說,百里宸,過去種種皆是我的逢場作戲,現在我厭了倦了,不想再看到你,不想再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請你速速離開將軍府,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出手了!」

  「月兒……」

  百里宸站在院內一動不動,身子微微前傾伸出了手,想要去拉面前的月兒,讓她好好看清楚自己是誰?

  

  她可是魔怔了嗎?為何忽然對自己這麼大敵意!不對,也不是對他,似乎是對自己代表著的人。

  父皇?

  沒錯!百里宸越想越覺得對,正是父皇。那封信中,月兒的母親,寫了什麼父皇的舊事嗎?

  百里宸的手還沒碰上面前的月兒,忽然感覺一道寒光襲來,他來不及完全避開,便感覺到臉頰生疼。原來,是月兒手中的飛刀暗器擦著他的側臉飛過,在他臉頰上留下長長一道細細劃痕。

  血珠子慢慢滲出,流下,映襯得百里宸那張俊逸的臉,陡然多了幾分妖艷。

  阮逐月頓住,眼中閃過心疼,下意識就要上前幫百里宸查看傷勢。但是又被她生生忍住了,喚上冰冷的口吻。

  「太子殿下再上前一步,就別怪我刀劍不長眼!」

  百里宸伸手拭去了臉上血珠,忽然笑了。

  「月兒,我不會走。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不會放手的。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你自己,你不會對我下殺手。」

  「你……」阮逐月氣結,再次揮刀卻沒有朝著百里宸,而是斬下了自己的一片袖角,袖角正好飄落在百里宸腳邊。

  「太子殿下,今日我割袍斷義,以往種種,我已經忘記了,你也忘了吧。我不會再見你了!」

  阮逐月再次出口的話,語氣中雖然尚有三分柔和,但是話中內容卻猶如寒冰雪窖,將百里宸的整顆身心都深深埋藏,冰冷到動彈不得,全身僵硬。張了張口,還想問什麼,卻被阮逐月洞察再次打斷。

  「不用再問我為什麼,如果你真想知道,不如問問你的好父皇,當年對我母親做了些什麼。」

  說完轉身離開,再也不看昔日的戀人一眼。

  將軍府下人們早就遠遠避開,雖然沒聽到自家郡主和太子殿下說了些什麼,但是他們之間動手,以及太子殿下臉上的傷痕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下人們滿心驚疑,這皇上剛賜婚沒兩天,郡主就把太子殿下給劃拉傷了,要是皇上知道了,可如何是好呢?

  還有太子殿下,臉上的傷心欲絕,他們無關人等看了都覺得不忍。究竟太子犯下了何種十惡不赦之罪,引得自家郡主如此狠辣出手?

  下人們的腹誹,百里宸不知道,他此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月兒方才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父皇當年,對月兒的母親做了,什麼?

  月兒的母親早逝,當年之事,從沒有聽月兒提起過,突然被繁出了舊事,百里宸的第一反應就是,月兒是否弄錯了?

  百里宸原地呆愣的時間太長,直到暗衛大山前來提醒,他才回神。

  「殿下,您是代表了皇上來弔唁穆老夫人的。」

  是了,弔唁。看到月兒就是去了方寸的百里宸,將皇上賞賜的東西放下,朝著穆老夫人停靈的東福苑鄭重跪拜行大禮。這一拜,讓隱在暗處的阮逐月心中,總算是多了一絲安慰。

  祖母在天之靈,看到太子如此沒有猶豫就跪拜,興許也會有一些原諒。

  百里宸拜完後沒有再停留,深深看了眼阮逐月藏身的方向,留下一句話飄在空中,整個人決然離開了。

  「月兒,不管父皇做了什麼,我會弄清楚。月兒,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承擔。」

  百里宸進宮去找嘉坤帝詢問當年之事,卻沒有在紫微宮找到人。宮侍們回說,明貴妃身體不適請了太醫,皇上去看望了。

  興許今日就留宿在明貴妃宮中了。

  百里宸等不及,吩咐了宮侍,皇上回來立刻稟告。自己只好先回到東宮,桑枝看到自家殿下臉上的傷,立刻大驚小怪,要請太醫來看,被百里宸擺手制止了他。

  「桑枝,去哪了傷藥過來,你給我敷上就好,不必大驚小怪。」

  桑枝忙領命去拿了個小小的白色瓷瓶,來給自家殿下上藥,邊上藥便問道:「殿下,這是怎麼受傷的?路上遇到刺客了嗎?」

  刺客……

  「桑枝,你在宮中,可知道些宮中的舊事?」

  「什麼舊事啊殿下?您想知道什麼儘管問我,就是先帝時候的八卦我不知道,咱們聖上後宮之事,奴才絕對是門兒清。嘿嘿……」

  桑枝得意地笑,忽然感覺到自家殿下眼神不太對勁兒,連忙將笑容收起,正色道:

  「那個,殿下,您想問什麼啊?如果奴才不知道,也可以去打聽的。」

  百里宸深深看了眼桑枝,忽然開口道:「我要你去查查當年威武將軍夫人的事。她嫁給威武將軍之前,和皇上之間有過什麼交集和恩怨嗎?」

  桑枝聞言一愣,威武將軍夫人,不是早就過世了嗎?那是逐月郡主的娘親,太子忽然讓查這個做什麼?

  額~對上自家殿下冷肅的臉,桑枝忙識趣地閉了嘴,想了想道:

  「殿下,我知道冷宮中還有些當年的宮侍,奴才可以去打問下,不過要花費一些時間。」

  「無妨,儘快去做。記住了,不要讓旁人知道。」

  「放心吧殿下!」

  桑枝信誓旦旦保證了,自下去查問。百里宸卻來到書房,展開了一張宣旨,開始練字試圖靜心。

  但是寫著寫著,卻寫出來了滿張的飛白。他擅飛白,仿佛就是天定的緣分,月兒同樣寫得一手好飛白,比他的更多了幾分洞察世事的蒼涼。

  字如其人,他早該察覺到的,這一世的月兒,和前世里他認識的那個人完全不同。她活潑單純,但似乎心中又承載著太多,心門雖然為了自己打開,但總有一個角落,是他怎樣都無法觸碰到的。

  就像他自己,同樣也是對月兒隱瞞了重生的秘密。

  或許正是因為自己有所保留,所以月兒才會同樣對他有所保留。那麼既然如此,等查清楚了父皇和月兒母親當年之事,他一定要對月兒坦白,不留任何的遺憾和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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