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龍女僕
被迫害妄想症。
簡單來說，就是整天都懷疑著、擔心著有誰回來欺負自己、會來迫害自己。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疾病。
有輕微的、也有嚴重的。
該如何治療？
心理疾病這種東西，就目前來說，還沒有統一的、有效的治療手段，雖然確實有那麼一些方法。
說白了，就是一句話：心病還須心藥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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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害……
嗯……
重要的，可能是安全感。
而能夠給皮諾安全感的……
「……」
這種時候，也許應該來一句「捨我其誰」？
反正葉子不覺得，還能有別人。
皮諾甚至都跟著他背井離鄉的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了，肯定是把他當成唯一的依靠了。
話說回來。
「陌生的世界……」
可能原因就是這個吧，在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環境裡，當然是很沒有安全感的。
而且皮諾還沒有能力自行穿越，要是葉子拋下她……
果然呢。
這些才是犯病的原因啊。
唯一的依靠，可能並不安全，當然會心懷不安。
信任度略有不足。
而想要增加信任的話……
「……」
葉子思考許久，最後還是選了一個辦法。
「只能這樣了呢！」
……
治療心理疾病，藥物只是輔助。
但還是去了醫院，弄了些藥回來，多少能夠緩解一下。
夜幕降臨。
回到家裡的生活，很普通、很尋常。
無非就是吃飯睡覺打豆豆……
哦，這裡沒有豆豆。
名義上的兄妹，沒有辦法給皮諾帶來足夠的安全感。
那就換一個。
皮諾正準備回房間休息的時候，葉子就突然開口詢問道。
「皮諾，要一起睡嗎？」
「……」
聽到這個，皮諾略微失神。
一起睡……
這是那個意思嗎？
這是那個意思吧！
萬萬沒想到，葉子居然會這樣說，這可真的是……
「好啊。」
拒絕是不會拒絕的。
很早前就說過，讓她變成墮天使也可以的。
只是那時候，葉子好像沒有想法。
現在倒是突然提出來了。
皮諾很樂意，直接就答應下來，轉身回房間拿了枕頭，進了葉子的房間。
熄了燈，鑽進被窩裡。
心裡有點顧慮的皮諾，跟葉子還隔了點距離。
葉子看了她一眼，然後握住她的手。
順便問道。
「要不要直接抱著？」
「……嗯。」
於是就直接相擁而眠了。
……
好好睡了一覺。
第二天，皮諾就恢復正常了。
出門的時候，正好遇到要去上班的涼風青葉。
「早上好。」
打聲招呼。
涼風青葉看看皮諾的臉色，發現很正常，就滿臉笑容。
「今天氣色不錯呢，皮諾小姐。」
「是，謝謝關心。」
皮諾很禮貌的回應一聲。
又補充一句。
「叫我皮諾就好了。」
「那你也叫我青葉吧，朋友們都是這樣叫我的。」
「……好。」
身為天使，其實是沒有朋友的。
因為階級很明顯。
要麼是上司、要麼是部下。
而「天使」這個階層，又比人類、惡魔要高。
階級意識如此明顯的情況下，想要交個朋友，可不容易。
而且她還有被迫害妄想症。
朋友……
真是完全陌生的詞彙。
但皮諾沒有表現出什麼，說起表面功夫，她還是挺擅長的。
涼風青葉不明所以。
沒有多說。
正好目的地差不多，三個人就一起出發。
說說笑笑的。
倒是變得親近了很多。
……
那天過後，涼風青葉就經常到店裡吃午餐，說是喜歡上這不同於其他的拉麵了。
日本習慣把這些東西統稱「拉麵」。
但在中國，拉麵跟普通的麵條，可不是一回事兒。
葉子有給她做說明。
然而這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說過也就算了。
不僅涼風青葉會來。
她的同事們也被帶來了，有的喜歡有的不喜歡。
但葉子看在涼風青葉的面子上，給她們做了些家常菜後，倒是都變成了常客。
還有這樣那樣的事情。
不管怎樣。
生活有一次恢復平靜，仿佛平淡如水，沒有多少味道。
人生嘛。
平凡點也不是壞事。
……
事情總會發生變化。
某天夜裡，在家裡看電視的葉子，突然心有所感。
轉頭看向某一個方向。
那裡……
「看來也並非是單純的日常啊。」
無奈搖搖頭。
坐在旁邊的皮諾見此，面露疑惑。
「怎麼了？」
「好像、有條蜥蜴……啊，不是，有條多拉貢冒出來了。」
「龍？！」
「多拉貢。」
「……不是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
就像「上帝」是指昊天上帝、而不是基督教的「主」那樣，「龍」也不是「多拉貢」那種生物。
簡單來說，就是翻譯的錯。
複雜點來說……
還是不要說了。
又不重要。
「龍就龍吧，管它呢，看起來也不是多厲害。」
葉子搖搖頭。
以他現在的實力來說，確實沒幾個能夠算得上是厲害的。
但這個世界……
還真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卻也無所謂。
等分析處理好腦海里收集到的情報後，他就得離開這個世界了。
但話說回來……
「皮諾，你的天使光環，一時半會兒也恢復不了，乾脆就跟我一起修煉吧，多點自保的手段。」
「好。」
皮諾是不反對的。
還是因為「階層」，雖然人類的階層在天使下面，但葉子顯然是人類里的異類。
葉子平等待她，她卻把葉子當成「主人」般的存在。
對待「主」可能都沒有這麼真誠。
葉子怎麼吩咐、她就怎麼做了。
「事不宜遲，今晚就開始吧。」
「是。」
……
某個山區。
一條被神劍重傷、逃到這個世界的龍，遇到了一個喝得醉醺醺的人類姑娘。
人類姑娘幫她拔出神劍、還跟她一起喝酒。
甚至發出邀請。
「那麼，要來我家嗎？」
「……」
那一個瞬間，少女龍心動了。
「當然！」
這就是龍族姑娘跟人類姑娘奇妙的初遇。
龍族姑娘叫托爾；
人族姑娘，叫做小林。
……
龍也好、人也罷。
只是外表不同的生物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葉子也不關心。
第二天，那條龍就跑到某個人類的家裡。
而「兄妹」兩個，還是正常開工。
涼風青葉也正常上班。
但好像有點睡眠不足。
一起乘坐電車前往公司的時候，就跟葉子說起了那幅畫的事情。
「……畫？」
葉子不是很明白。
於是涼風青葉只能解釋。
「就是我第一次到店裡去的時候，你畫的那幅畫。」
「那時候……哦。」
想起來了。
那時候稍微把一些數據變成畫作，被涼風青葉看到了。
但這又怎麼了？
「那幅畫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倒是沒有，就是最近總是夢到那幅畫。」
「……夢到？」
「感覺自己好像出現在一個奇怪的地方、接收到一些奇怪的信息，睡醒之後，又想不起來了。」
說著這些話的涼風青葉，好像有點苦惱。
「唯一記得的，就是那個地方，很像那幅畫的內容。」
「……這樣啊。」
這倒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難道那幅畫，還附帶著讓人「悟道」的能力嗎？
應該不會吧。
就是隨手畫出來的而已，又沒有附帶什麼靈氣、感悟啥的。
「可能是因為你很喜歡那幅畫吧，不如我就送給你了。」
「誒？可以嗎？」
「就是我隨手畫的，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不用客氣。」
「那就多謝了。」
涼風青葉接受了葉子的贈送。
雖然她並不是很喜歡那幅畫，因為喜歡的是那些更可愛的。
而那幅畫……
亂糟糟的，很複雜。
而且除了黑色就是沒有塗上顏色的白紙，跟「可愛」沒有什麼關係。
但莫名的讓人有點在意。
既然葉子願意給她，那就拿回去研究一下。
……
一天很普通的度過。
下午。
店裡來了一個新的客人，是以前沒有來過的。
一走進來，就點了三碗麵條。
一個少女；
三碗麵條。
她吃得完嗎？
葉子略有點懷疑。
後面的分身很快做好麵條，當然一次只做一碗，不然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皮諾將麵條送過去。
表情冷淡的少女，用髮帶將金黃色的、披散著的長髮，綁成單馬尾的樣子。
然後開始品嘗。
第一口很優雅，細細品嘗，麵條、湯、配菜。
接著……
「哧溜~」
很有氣勢開始吃了起來。
葉子坐在櫃檯那裡看著她。
應該是高中生，因為穿著校服，很漂亮、很可愛，就是表情有點冷冰冰……
「嘶……啊~！」
「……」
也不是一直很冷。
吃完一碗麵條後，露出的那個表情……
那種表情……
該怎麼形容呢……
就是那種……
臉紅紅的、有點大汗淋漓的、非常幸福的笑容。
這個笑容……
葉子能想到某一個動畫人物。
直接脫口而出。
「小泉同學？」
「？」
少女收起笑臉，恢復冷冰冰的樣子，稍微移動視線，看向葉子。
眼神裡帶著點疑惑。
「你是……」
以前的同學？
沒印象。
除了拉麵，她記不住太多東西。
葉子當然不是她的同學。
見她這個反應，覺得她可能真的就是小泉同學了。
沒有解釋。
就只是笑笑。
「我叫葉子，那個、請繼續品嘗吧。」
「……哦。」
新的拉麵已經上來，少女不再糾結葉子的事情。
繼續品嘗拉麵。
她很喜歡拉麵。
愛吃拉麵的小泉同學。
葉子記得這個。
主要是女主角小泉同學吃完拉麵後的表情，實在是……
難以形容。
當然這也不重要。
倒是那位小泉同學，很快就吃完三碗拉麵。
結帳離開。
當然離開之前，還不忘詢問。
「我們認識嗎？」
「你不認識我，但我知道你。」
「哦。」
小泉同學好像明白了。
老實說，她確實不認識以前的很多同學。
但那些同學卻大多都認識她。
所以這個葉子也是？
應該吧。
「多謝款待，拉麵很好吃，我還會來的。」
既然是「同學」，就稍微多說了幾句話。
雖然內容很短。
而且說完就轉身離開，活脫脫的冰美人的設定。
但她確實很漂亮。
「嗯……」
又是小泉同學、又是龍的，這個世界，還真是不簡單呢！
……
小泉同學隔三差五的就會來這裡。
很快就變得「熟悉」。
先不說什麼同學不同學的，起碼也已經是熟客了。
而那之後的某天。
葉子在腦海里做研究的時候，突然又察覺到另一條龍的氣息。
當然他還是不管。
幾天後。
大早上的來到點門外，準備開始營業的時候，卻發現店門前坐著一個小女孩。
龍族的小女孩兒。
因為腦袋上面有白色的角、後面還有一根尾巴，尾巴的末端，像是一個毛球。
衣服有點哥特蘿莉……民族風。
看上去有點肥肥的、肉肉的。
或許是睡著了。
葉子和皮諾走到她的面前，她也沒有什麼動靜。
等了一下。
葉子轉頭看向皮諾。
皮諾明白他的意思，先是點點頭，然後向前一步，伸出手推推小姑娘的肩膀。
「醒醒。」
「……」
「喂，天亮了。」
「……」
叫了好幾聲，都沒有回應。
葉子只能親自出手，直接抓住龍族小姑娘的手腕。
小小的做了個檢查。
皺皺眉。
「看這樣子，是餓暈了。」
這個年代、在日本這種比較穩定的國家，還能夠餓暈的人，可不多見。
當然了，這個小姑娘不是人、而是龍。
但既然是龍，就更加不應該餓暈了吧。
就算是幼年期的龍，實力也是很強的，各種術法應該也很厲害，找點吃的不是問題。
退後一萬步來說。
既然是龍、既然有非同一般的能力，那就是修行者了。
身為修行者，居然還會餓暈……
好吧。
就當做是體系不同，所以這方面的表現也不同了。
「葉子，怎麼辦？」
「先抱進去吧，我給她治療一下，再給她做點吃的，問問情況再說。」
「明白了。」
皮諾點點頭。
由她負責把小姑娘抱起來。
葉子打開店門，三個人就直接進去了。
……
在葉子的治療下，蘿莉龍很快就甦醒過來。
很是警惕。
但面對美味的食物，身體還是很老實的。
來到這個世界，終於吃了頓飽飯。
在葉子和皮諾的追問下，猶豫了許久的蘿莉龍，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康娜。」
「……哦。」
皮諾不懂。
葉子倒是若有所悟。
康娜……
龍……
這很有可能、是傳說中得龍女僕啊。
前些天的那條龍，住進了一個人類的家裡……
就是那個了吧。
小林、托爾。
還有面前這條蘿莉龍康娜。
這個世界……
看來融合了不少動畫的內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