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浮生舞廳
秋河林場,姜夏在這裡尋找那個杜莎經常去的奇怪舞廳。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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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喧囂的城市,也不是依山帶水的寧靜鄉村,而像是一座曾經繁華過的舊城。
車子在一排舊房子面前停下,一間屋子外面掛滿了各色的彩燈,斑駁的鐵門上油漆塗著幾個字:浮生舞廳。
大概就是這裡了。
這舞廳的一切都好像昨日的夢境,斑駁的牆壁,忽閃的彩燈,放在地上的老舊音箱,一個並不大的舞池占據了大部分空間……典型的十幾年前的舞廳布局。
下午五點多,這裡只有輕輕的有些憂傷的音樂,還有一個穿著古怪的清瘦男人在舞池裡輕輕搖擺著,那個動作像是摟著一個透明的人,跳的很投入,旁若無人。
整個舞廳都透著一些時過境遷的落寞。
那男人看起來有五十多歲,頭頂有些禿,帶著一副墨鏡,身上穿著的是過時的牛仔裝和喇叭褲,仿佛從二十年前穿越而來。
姜夏有些想笑,這男人的裝扮和表情都很有喜感。
男人舞完了一曲,看到門口的姜夏,臉上現出驚訝的喜悅,招呼道:「這位先生第一次來吧?」
姜夏點點頭。
「我叫韓坤,是這裡的老闆。現在時間還早,經常來的朋友們一般都是在林場上班的,現在還沒有下班,過一會兒這裡就會熱鬧起來。你先請坐,第一次來,一定要嘗一嘗我做的特色酒。」
韓坤說著走到吧檯裡面,拿出一個調酒器夾了一大冰塊放進去,然後拿出一個檸檬切兩半,擠了一些汁水進去,再倒入一些白朗姆酒……
一番操作後,韓坤端了一杯給他,介紹道:「這是我獨創的『寒秋』」
姜夏嘗了一口,堅果的微苦混合著酒的濃香,入喉很是清涼,如薄荷流過咽喉一般,這的確很「寒」。
「謝謝老闆,你的舞廳很特別,我很喜歡」,姜夏道。
韓坤笑了,笑容竟有些孩子般的純真。
這不是一個輕浮的男人,反而還有那麼一點沉重感,言行舉止都透著成熟穩重,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憂傷,和那一身裝嫩的行頭一點不搭配。
剛才那一首憂傷的曲子,換成了歡快的音樂,年輕人們開始陸續進場,在簡陋的舞池裡很開心,舞廳里也開始有了幾個女孩子端著托盤來回走動賣一些酒水,都穿著以前流行的喇叭褲,這完全就是二十年前的舞廳的樣子。
舞廳里沒有沙發沒有卡座,更沒有包間,能坐下的只有幾排硬木長條凳子。
姜夏就坐在角落裡喝著酒,看著眼前的景象,就像在欣賞一部老電影一樣。
來這個舞廳的人表情和行為淡然到像回到自己的家,可見都是常的不能再常的常客。
「先生,你是來找人的吧?」不知道什麼時候,韓坤再次坐到了自己的身邊。
「算是吧,但是我知道那個人今天不會來」,姜夏來這裡之前,已經確認杜莎還和莫小愁在一起。
「那就是要了解這個人。」
姜夏驚訝於這個人的睿智,轉頭看到他古井不波的臉。
「你不要覺得奇怪。剛才說了,我這裡的顧客都是附近林場的,外面的人基本不會到這裡來,所以有兩個外人過來就很顯眼,容易記住,更何況那個女孩本來就很特別。」
「你知道我要找誰?」
「我只知道她叫莎,她甚至沒有告訴我她的全名,卻說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可見她有多孤單。莎有一些憂鬱,我能感覺到,她每次來都像是在逃避什麼,而每次離開,都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你知道她為什麼會找到這裡來的嗎?」
姜夏搖搖頭。
「她說她從小總是能夢到那種破舊的磚瓦房子,還有森林小河,但她生活的環境裡沒有這些東西,她想來尋找這些東西,有一次無意中走到了這裡,她也喜歡喝『寒秋』,有時候會跟我聊天,有時候還會喝的醉醺醺……」
杜莎在姜夏心裡越來越神秘,他不懂為什麼杜莎和佐佐木同樣都是黑虎會成員,同樣肩頭上扛著那個標誌,卻判若兩種性格,一種衝動湧上心頭,他要好好詐詐那個佐佐木,或者直接殺了他!
姜夏跟韓坤告別,離開酒吧後駕車向那個小院奔去。
「老闆!」正在擺弄手機的熊東看到突然進來的姜夏頗有些意外,旁邊的郭奉之也怵然站起來。
姜夏沖他倆點點頭道:「讓我和他單獨聊聊!」
兩人出去後,姜夏看著還被捆著手腳的佐佐木,衣服已經穿好,腿上的傷也已經包紮好。
「要殺要剮給我來個痛快的,你這樣關著我算幾個意思?」
「我根本不想從你嘴裡得到什麼,只是怕你礙事罷了。杜莎過幾天就會得到隱身塗層這個項目的所有技術資料,只是她不會帶回東瀛國,或者交給你,我給她找了一個更好的買家。」
佐佐木臉色驟變。
「杜莎是個女孩子,她知道她未來想要什麼,你知道我名義上的女朋友就和他是很鐵的閨蜜,我們要是合作不好,我怎麼敢以身犯險讓我那麼漂亮可愛的女朋友呆在她身邊呢?」
「混蛋!我們東瀛國的間諜怎麼會變節?你不要再胡扯了,我是不會相信你的!」佐佐木聲音嘶啞。
「別激動嘛,這對你說這些只是好心不讓你死的那麼糊塗,不然到了陰間都不好交差不是?」
佐佐木一邊咳嗽一邊罵道:「你只是在用激將法!」
姜夏冷笑一聲道,「我喜歡女人,杜莎肩膀上的黑虎會的標誌很好看,每次和她睡的時候都能看到,我還特別喜歡打她的屁股,他也喜歡讓我打,每次打她她都特別興奮。」
佐佐木的手腳又開始劇烈的掙扎,滿臉的淤青漲的通紅。
杜莎和他一起長大,人非草木,如果都說對她沒有一點感情,沒有一點想法是不可能的。
姜夏就這樣看著他掙扎,不動聲色。
過了一會兒,終於掙扎不動了。
「杜莎真的做了帝國的叛徒嗎?」佐佐木神情痛苦。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可是,這是事實。至於為什麼,我想她應該是喜歡上了夏國,也可能是喜歡上了我,還有就是為自己的將來考慮,誰不希望有自由自在的生活呢。」
「怪不得……怪不得……我還以為那只是一個傳言……」
「什麼傳言?」
「傳言說杜莎本來就是夏國人……」
姜夏心中一震,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本來他只是想詐一下這個傢伙,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這個她倒是跟我念叨過,但是她自己也吃不准……不過不重要,以後她跟你們東瀛國沒有關係了。」姜夏故作鎮靜。好在這個佐佐木狀態已經到了極點,應該不會注意到姜夏臉上一閃而過的意外表情。
「沒用的,即便我死了,義父也會再派人來的,甚至會自己出馬……」
「你喜歡杜莎嗎?」姜夏繼續試探。
佐佐木忽然瞪著姜夏,能感覺到他心中的憤慨。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現在問這個還有意義?」
「當然,我不能殺了你還不知道你是誰吧?等下也好給你立一塊碑。」
「佐佐木……杜莎沒有告訴你?
「她一直不肯跟我說,他沒有告訴我你來了夏國,是我的兄弟們找到了你,為了她,我必須除掉你。」
佐佐木冷笑了兩聲,「哎,沒想到死在你們這些小蝦米手裡……我和杜莎都是幼兒時候被義父收養,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接受訓練,我們心中只有為帝國效忠幾個字,沒想到杜莎現在成了叛徒……」
「別說她了,還是想想你自己吧!」
「我……你想把我怎麼樣?」
「我無所謂啊,只要你不找我們的麻煩,我或者殺了你,或者把你交給警局,坐實了間諜罪,一定能把牢底坐穿的!」
「不!那樣我寧願死!」
姜夏冷笑,「你不問問杜莎會把情報賣給誰嗎?」
「不重要,我告訴你,她會被義父殺掉的。」
「你義父到底是誰?你確定他來到夏國能活著回去嗎?」
佐佐木陰冷的一笑,「我不是杜莎,永遠不會出賣義父的!」
姜夏聳聳肩:「偉大,你很偉大!跑到別人的家裡偷東西,還弄得自己像個英雄一樣!你們東瀛人都那麼不要臉的嗎?」
佐佐木無言以對,滿臉鐵青!
「郭奉之!」姜夏喊道,「看好了他,一定不要讓他死了,更不能讓他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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