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奇異


  趙炎大踏步而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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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黃土路的盡頭,一群人正呼呼喝喝跑來。

  這夥人全副武裝,持著盾牌、弓箭、戈矛。

  當先一人,頭戴赤幘,披著皮甲,腰上掛了一把短劍。

  騎馬者看見趙炎,遠遠大聲呼喊道:「賊婆娘莫要逃走!」

  直到達趙炎跟前數步時,一握韁繩勒馬停下,馬蹄揚起的塵土向趙炎撲去。

  趙炎眉頭一皺,一股無形的氣浪自面前浮起,擋住了塵土。

  「你不是那賊婆娘?你是何人?可有驗、傳在身?那賊婆娘何在?」

  騎馬者上下打量了趙炎一眼,連聲喝問。

  趙炎對他倨傲的態度很是不爽。

  但是他也估摸出了眼前這人興許是個亭長。

  作為秦國的基層單位,亭長負責掌管治安警衛,簡管停留旅客,治理民事,相當於後世的派出所所長。

  雖然趙炎有把握在三秒之內取下這幾個人的腦袋,但是他並不想這麼做。

  首先,他並不是殺人狂。

  其次,他知道,此時的大秦已不能用常理度之,若還是把現如今所處的大秦當成歷史課本上那個大秦,鐵定會死的很慘。

  尤其是在自身實力還沒有達到頂峰時。

  一句話概括,大秦水很深,低調一點。

  眼前的亭長再怎麼囂張跋扈,也是亭長,是吃公家飯的。

  即使只是個芝麻小吏。

  貿然殺之,必遭至無窮後患。

  片刻之後。

  兩個搜查的亭卒從裡屋拋出,不約而同看了趙炎一眼,隨後向亭長說道:「賊婆娘死了,在廚房,被刀砍死的!」

  亭長輕咦了一聲,上下打量著趙炎,發出一聲冷笑:「哼,私鬥殺人!好呀,來,把這廝給我拿下!」

  頓時上來四個亭卒,手持兵器將趙炎團團圍住。

  「且慢,這是我的驗傳」趙炎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楊木板和尺許長的柳木條。

  楊木板是驗,上面篆刻著籍貫身份。

  柳木條則是傳,由戶籍地里正所開的前往入伍的介紹信。

  亭長隨意一看,輕笑出聲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一個去縣城服役的小小士伍,」

  「好了,這裡沒你的事了,滾吧」

  趙炎眉頭一皺,心中閃過了一絲殺機。

  修成練氣小成境界以來,還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眼前這個亭長是第一個。

  簡直不知死活。

  現如今的他實力突飛猛進,早已脫胎換骨,此番受辱,心中戾氣陡然滋生。

  眼前幾人,雖然拿著兵器。

  但在他面前,不過如同土雞瓦狗,彈指間可滅。

  趙炎臉上陰沉不定,眼中精芒閃爍不停。

  他在思考,究竟要不要把這個囂張的亭長給斬了。

  忽的一陣清風出來。

  趙炎猛然驚出了一聲冷汗。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竟不知何時變得這般陌生。

  作為前世的五好青年,從小踐行德智美全面發展,時時刻刻在祖國的偉大光輝下沐浴成長,從小到達連只雞都沒殺過。

  可是在不久前,他眼都不帶眨的殺掉了一個婦人,而就在剛剛更是雲錦上顎就想動手殺人。

  這...

  難道是實力的提升,導致原本埋藏在內心深處的陰暗蠢蠢欲動了嗎?

  不!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即使身處這亂世,即使能力再大,自己也要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好青年!

  這一刻,趙炎明白了問題的問題,整個人都得到了升華。

  「我說亭長大人,你垂耳是想要搶占小民的功勞吧?」趙炎冷笑道:「這賊婆娘在此開店殺人,如被我殺死,正要押解縣城,而你讓我滾?」

  亭長囂張跋扈,剛才已經讓趙炎湧起了殺機。

  雖然這殺機一轉而逝,被趙炎平復了下去,但他不介意暴打這亭長一頓,讓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雖然他立志要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好青年,但也不是泥人,更不用說他現在已經是一個修煉之人。

  如果遇事一味忍讓,妥協,這與他的武道之心不符,也定然會在日後的修煉之中埋下一絲隱患。

  更有可能在將來突破的關鍵時刻出大問題。

  他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縱然打了這亭長,會招惹一些麻煩。

  他也不懼。

  按照秦律,民與官斗,不分對錯,皆論罪,是要服刑的。

  但...

  愛誰誰,烏龜怕鐵錘,老子打了再管他誰誰誰!

  「放肆!」

  「狂妄!」

  「大膽!」

  「一個小小的士伍竟敢跟我這麼說話?」亭長眉毛一豎,就要招呼手下準備給眼前這無法無天的小子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恰在此時..

  道路之上,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車上漆著黑白二色。

  亭長立刻下馬,恭敬站在一旁。

  顯然來了個大人物。

  趙炎心中一動,腳下也不見如何動作。

  一枚石子飛起,不偏不倚正好打在車輪上。

  車輪一歪,馬車橫在了原地。

  車夫連忙拉住韁繩,未讓馬受驚。

  「爾等豎子,竟敢在此擋路,活的不耐煩了嗎?你們可知這是誰的車?」車夫破口大罵。

  「這個年代拉車的人就是囂張啊」趙炎暗想。

  「勿躁」

  馬車前的竹簾拉開,出現了一名中年人,束冠褐衣,嘴上有兩撇濃須,腳上則是穿著錦履。

  赫然正是一名官吏。

  一看派頭顯然與亭長這種斗食小吏不可同日而語。

  「大人,小的曲陽亭長小六,聞聽這裡有人開黑店,干一些謀財害命的勾當,今日特來此抓捕」小六恭敬道。

  「賊人已被我所斬殺,這個亭長想要搶攻!」趙炎不卑不亢道。

  「我乃安陸縣獄櫞(Yuan)平章,此事正歸我管,鑑於此事存在糾紛,爾等隨我回縣,一併判問吧」中年官吏道,隨後鑽進了簾內。

  在秦國。

  獄櫞相當於後世的司法局長、法庭庭長、監獄長。

  平時主要充當文書、令吏。

  一般負責秦律上的解答,向當地民眾科普,講解。

  當然,所屬地一切案件的審判也要負責。

  ..

  縣獄正堂。

  平掌身穿一襲黑衣,於高堂上正襟危坐,神情嚴肅。

  「曲陽亭長小六,你先說!」

  古代判案,尤其是商君變法之後的秦國。

  如果百姓之間發生糾紛,一般是讓原告與被告進行分別陳訴。

  再者,原告與被告互相爭論,辯解。

  主審官在一旁聽著,但是擁有最終裁定權。

  簡單說就是,你們說你們的,最後結果我來定。

  小六是亭長,毫無疑問自身是帶著爵位的,為第三級的爵位簪裊。

  自然擁有首先發言權。

  「我手下亭卒從家鄉探親二鬼,曾住在了那黑店,發現了店主殺人的勾當,

  趁星夜逃跑,告知於我,而我則帶領手下前去緝捕賊人,

  不料當我等趕到那家黑店時,卻發現此人鬼鬼祟祟站在門口,十分可疑!」

  小六指著趙炎憤憤說道。

  趙炎冷哼一聲,並未開口。

  秦律十分之嚴,體現在方方面面。

  比如審案升堂時,堂上的大人沒讓你說話,那你是萬萬不能隨意說話的。

  一旦胡亂插嘴,那可是要挨板子的。

  除非是第二環節,自由辯論的時候。

  「發現黑店勾當的亭卒可否在此?」平章道。

  「大人,小的自此,那一日我從家中探親而歸,行至玉陽山時,

  天色已黑,便投在了哪家店,由於一路走來,山高水遠,整個人已經十分的勞累,

  於是在入店之後,無論店主人怎麼說,我就是沒胃口吃飯,尋了客房就睡了。

  可誰曾想,到了半夜,腹中疼痛難忍,便匆匆在後院尋了個未搭成的茅廁,更是無意中在那糞坑之中發現有一隻浮起來的斷手..」

  一個黑瘦矮小的亭卒說道:

  「經此一嚇,我意識到這是家黑店,專門謀害過往路人,於是我趁月下無人,偷偷翻牆而出,並不敢走正門,回來之後便告訴了亭長」

  「可」平章面無表情,仔細聽他說完之後,將視線對準了趙炎「你說」

  趙炎沖他頷首示敬,平靜說道:

  「我是去縣服役的士伍,行至那黑店時,發現那店主膚白貌美大長腿,而且沒有發現任何其它夥計,

  試想一下,在這大山之中,一個女人獨自開店,而且看起來氣色不錯,這難道不能說明存在問題嗎?」

  平章驚訝又略帶欣賞的看了眼趙炎。

  雖然他的言辭有些粗鄙,但話糙理不糙,是這麼個理。

  最正常的東西出現在最不合理的地方往往意味著東西不正常。

  「不錯,不錯」

  平章點了點頭,臉上浮現一絲笑意,捋了捋長須。

  眼前少年不過十七八歲,但看待問題能夠一針見血,直窺問題本源。

  這讓他很是欣賞。

  「現在進入答辯環節」

  亭長小六等的就是這個時候,直接就跳了出來,指著趙炎鼻子厲聲喝道:

  「我承認你說的話有道理,但這並不能拍出你就是那賊人的幫凶,亦或者真正的賊人就是你!」

  趙炎冷笑一聲道:「我如何又成了賊人?」

  亭長小六道:「縱然你發現了這是家黑店,可就你這細皮內肉,小胳膊小腿的樣子憑什麼就能住進了黑店,安然度過一宿不說,還能將窮凶極惡的賊人給殺了?」

  說罷,亭長小六一指地上的孫二娘。

  孫二娘已經是一具屍體。

  此刻也被搬到了堂上,作為人證與罪證。

  趙炎哈哈大笑,沒有說什麼。

  面對一個傻子,有什麼可辯的?

  亭長小六見趙炎不語,以為他服軟了,不由的氣勢更甚,連聲道:

  「事情的真相只有一個,你是那賊人的同夥,你們兩個因為分贓不均,你下毒害死了她!」

  趙炎愕然失笑「你說我下毒害死了她?」

  「沒錯!你就是下毒害死了她!」亭長小六陰冷笑道。

  「好吧」趙炎無奈聳了聳肩。

  「我就知道你不服,現在賊人的屍體就在這裡,你還要嘴硬?」

  亭長小六看向獄櫞,「請大人讓仵作驗屍!」

  「可」

  趙炎皺了皺眉頭。

  現在孫二娘的屍體就在這裡。

  很明顯,致命處在於貫穿前後胸膛的刀傷,乃失血過多而死。

  這還用驗?

  「秉大人,銀針發黑,此人乃中毒而死,胸膛前的刀傷雖然致命,但應是在死後所致」仵作拿著手中一根發黑的銀針,用粗布包好,呈給了獄櫞。

  這..

  趙炎無語了。

  還有王法嗎?

  還有法律嗎?

  這不明顯的睜眼說瞎話嗎?

  況且..

  還有常識嗎?

  「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正當趙炎無語的時候,亭長小六劈頭蓋臉的喝問。

  他要先聲奪人,用最強的氣勢將眼前這人從心裡上壓倒。

  平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趙炎。

  趙炎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位仵作,你確定你的推論沒錯,因為銀針發黑,就說有毒?」

  仵作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看就是個莽夫,真是難為了,竟要來做這麼細緻的活。

  「你在質疑我?我李忠做這一行已經十餘年,手下驗過的屍體得沒有八千也有一萬,你個小小的士伍何其大膽,竟敢質疑我?!」仵作直接發怒了。

  「什麼?」

  趙炎心中震動。

  難道這又是一個歷史人物,被自己撞見了?

  對於仵作李忠,他略知一些。

  清末四大奇案之一的楊白勞與小白菜,這件冤案的造就就是因為仵作的誤判。

  而那仵作就叫李忠。

  「大人,此人號稱驗屍十餘年,但是沒有一點基本的常識,僅僅只憑銀針發黑就認定有毒,何其可笑!」趙炎道。

  「哦?」平章好奇看向趙炎。

  「據我所知,一個銀針在試毒前,要用皂角水浸泡一下,不然的話,無論屍體有沒有毒,都會呈現出黑色的」

  趙炎看向仵作,揶揄道:「你肯定沒有浸泡吧?」

  仵作瞠目結舌。

  啪!

  平章使勁拍了一下桌子,喝道:「大膽仵作,學藝不精,在此草菅人命,給我拿下!」

  秦律森嚴,吏員瀆職,罪上一等,必須及時懲治,以儆效尤!

  四個衙役拿著殺威棒就沖了上來。

  「我看誰敢?!」仵作大喝一聲,聲若雷霆,震的在場中人耳膜嗡嗡作響。

  「拿下!」平章厲喝道。

  四個衙役一窩蜂沖向李忠。

  只聽砰砰砰砰四聲脆響。

  四個如狼似虎的衙役在一瞬間被李忠打到在地。

  他的速度很快。

  在場眾人除了趙炎,沒人能看清他的動作。

  幾乎是一瞬間。

  他已經完成了這一切。

  四個衙役不是斷腿就是斷手,更有一個當場昏死過去。

  李忠下手的力道以及狠辣可見一般。

  「老子蟄伏十年,內心早已練成,達至先天,就你們這些貨色,也想跟我叫板!」

  李忠輕蔑道。

  無疑,在先天高手面前,一群普通人無疑就是土雞瓦狗。

  他有這個實力。

  「先天高手?」

  趙炎摸了摸下巴,感覺很有意思。

  對於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他並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現在是練氣小成。

  而李忠也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唯一見到的高手。

  當然,這個高手也是相對而言。

  趙炎有把握一隻手捏死他。

  「什麼,你竟然是先天高手?」平章大驚失色,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屬吏竟然是一位先天高手。

  先天高手,那已經超越了普通人的層次。

  雖然平章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但作為一名官吏,他自然知道一名先天高手意味著什麼。

  那是可以在一郡橫著走的存在。

  如今在自己的治下出現了。

  「你究竟何人?意..意欲何為?」平章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面對一名先天高手爆發出來的威勢。

  他只是一名普通人,如何抵擋?

  「今天我要取你狗命!」李忠指著趙炎。

  迅捷如風!

  李忠動手了。

  李忠敗了。

  他飛身上前,一拳擊打在了趙炎的臉上。

  只覺得自己以往無所不利,無堅不摧的鐵拳似乎打在了一堵更厚的牆壁上。

  咔嚓。

  五指加手腕瞬間骨折。

  豆大的汗順著額頭嘩嘩流下。

  「你...」

  李忠驚懼。

  「你什麼你,死吧」趙炎掐著李忠的脖子,高高舉起,冷笑一聲,以微弱不可聞的聲音傳進李忠耳朵里:「殺了你,我又有積分可拿了」

  手上一用力。

  李忠脖子被扭斷,無力的歪倒在一旁,宛如一條死狗。

  趙炎不屑的隨手一扔,如同丟棄一個垃圾。

  「叮」

  「斬殺邪惡仵作李忠!」

  「獎勵積分1000」

  趙炎笑納。

  「此次案情本官宣判如下!」平章愣了好大一會,這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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