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九章 你要仙液,我想吃肉!


  龜靈聖母挾怒而來,卻未直接入城大開殺戒,而是立足城外,叫囂喝罵。

  仙城畢竟是仙城!

  天宮執掌仙域牛耳,明目張胆侵犯仙城,必會引來強力反彈。

  龜靈聖母雖蠻橫,但行事有底線。她無需入城,有的是法子逼迫對手就範。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罵陣是第一招!

  龜靈聖母挾帶坐騎夔獸,瀚海十二妖皇,彌散威壓,叫罵不絕。

  法力加持,罵聲如天音迴蕩,響徹夷吾城沒一處角落。

  「真是個瘋婆子!」

  司徒南怒容滿面。已經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出城會一會那瘋婆娘。

  「先不急!」

  雲蘿沉住氣。她的意思很簡單,先讓荊宮坊市出面,能化解則化解,若不成也能弄清龜靈聖來意底線。

  半柱香後。一道遁光破空而來。抵達城外,顯出一老叟身影。

  這位正是夷吾城荊宮坊市主事人荊翁。

  只見他滿臉憋屈鬱悶,若有選擇,打死不會淌這趟渾水。但身不由己,不出面不成。

  「小仙荊梓旺,拜見聖母!」

  荊翁來到,先是衝著龜靈聖母遙遙一禮,而後自報家門。

  且直白道出來意!

  「這場鬥法比試乃是令徒發起,公冶平應戰,老朽和城主雲蘿及大府主司徒南為雙方見證!」

  「生死各安天命!事後任何人不得追究!」

  原本荊宮坊市是偏向方家,荊翁本人也是偏袒方澤蔭。但到了此刻,卻是不得不站出身主持公道。

  龜靈聖母冷眼望去。一個小小真仙而已,若非背景深厚,哪有資格在她面前說三道四。

  耐著性子聽完。龜靈聖母望向荊翁,冷冷回了一句:「蔭兒不能白死,若本尊執意追究,又當如何?」

  這番話一出,荊翁內心僅剩對於方家好感,蕩然無存。

  他並未因為面前是橫行瀚海的大羅強者,而有半點畏懼。相反內心暗罵,好話歹話說盡,偏要不識趣,那便休怪我不講情面!

  揮袖間,一枚令牌祭出,瞬間漲大百倍,如碑懸於夷吾城上空,綻放出炫目靈光。

  「帝令在此,爾等若敢踏足夷吾城半步,或損傷城內仙家半根毛髮,便是與整個幽天宮為敵!」

  荊翁雖是真仙,此刻語氣卻無透著無比強橫,不容置疑。

  「聖母,好自為之!」

  話不多說,這位掉轉過頭,身化遁光離去。

  龜靈聖母臉色陰沉。知曉徒兒鬥法比試經過,也預料到自己前來興師問罪,必會遭受荊宮坊市……確切說,幽天宮那位阻撓。

  帝令!浮幽仙帝之令!

  龜靈聖母望向那高懸天穹、彌散無盡威壓的仙令,臉龐閃過一抹惱怒,還有些許嚮往。

  天宮敕封十二金仙,妖庭十大神主,皆是立足天地間至強巔峰存在。

  浮幽仙帝位列十二金仙,掌管一方仙域,位高權重,底蘊深厚。

  她得罪不起。即便她的父君同樣位列妖庭十大神主,也不敢輕易開罪同等強大的存在。

  最關鍵,己方理虧,出師無名。

  有朝一日,我若達到父君的高度,豈會懼你一枚仙令!

  這夷吾城,想進便進,想殺想殺,誰敢阻撓!

  但眼下,龜靈聖母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絕不能踏足夷吾城,更不能隨意出手傷害城內任何一位仙家!

  原因很簡單,她能真切感受到那枚仙令內部,蘊藏一縷神魂。

  一縷沉寂神魂,屬於仙令的主人,一縷無比強橫的神魂。

  誰若敢無視,必遭致命一擊!

  龜靈聖母眺望仙令,嘴角泛出一抹冷笑。

  「浮幽仙帝他老人家的面子,我給!」

  「弟子澤蔭鬥法落敗,技不如人,身死道隕也算命數!」

  「前帳一筆勾銷!」

  龜靈聖母傳音喊話。很是『大方』表明態度,但隨後道出真實用意。

  「久聞雲蘿城主乃是紫陽殿天驕奇才,修為高深,道法通天……我龜靈仰慕已久,特此投貼拜會,懇請雲蘿城主顯身一見!」

  「還是老規矩,你我雙方鬥法切磋,生死各安天命!」

  ……

  當王浩趕赴乾府大殿之際,不需要多問,耳聽那龜靈聖母囂張傳話,已經知曉一切。

  雲蘿端坐殿前。司徒南在旁侍奉。

  這對師徒都是惱怒不已。

  「瀚海十二妖皇!外加那頭夔獸!」

  「這幫傢伙雖不敢踏足,但卻將我夷吾城團團圍住!」

  「若不答應鬥法,便一直在外守候……枉她龜靈出身不凡,誰料竟然做出如此無賴行徑!」

  司徒南很是憤怒。龜靈無恥不僅如此,還倚仗自身大羅五品修為,口出狂言放話,允許夷吾城這邊出動三位大羅。

  她要以一敵三!

  瞅見王浩來到,司徒南直接說道:「師尊,你我聯手,外加公冶血龍護道,咱們就三打一……挫一挫那瘋婆子的威風!」

  雲蘿望向王浩,神情稍顯猶豫。

  王浩摸了摸鼻子。說實話,他不願意出手,原因在於血龍只有三次機會,呈現巔峰戰力形態。

  已經用掉一次,剩下打算前往冰火煉獄營救道侶,留著備用。

  但麻煩是他惹得,不能袖手旁觀。

  「屬下可以助戰!」

  王浩隱晦表達,血龍護道發揮全部戰力,有某些條件限制。同時也表明態度,願意代表夷吾城出戰。

  身為仙城之主,自己領地被『惡客』堵門,不管從哪方面來說,此戰勢在必行。

  關鍵是對方修為高,不好對付!

  「公冶護道血龍不能輕易施展!」

  「這樣吧,待我陽神出竅前往師門,看看能否請動大師兄和二師兄他們……」

  雲蘿的兩位師兄,皆是大羅後期強者。任何一位若出手相伴,必能化解夷吾城困局。

  如此最好!

  三人商榷過後。雲蘿隨即遁出陽神,一步踏虛,挪移而去。

  陽神出竅,遨遊天地。

  最多也就半日,雲蘿陽神歸位,沒有請來幫手,只帶回來一件聖器。

  很不巧,兩位師兄皆閉關!

  大師兄紫胤似有推算,閉關前留下一寶,吩咐門人交與師妹雲蘿,且還有一句贈言。

  當戰即戰,莫要有任何顧慮!

  「既如此,那便戰吧!」

  ……

  幽天宮。

  後殿獸欄。說是豢養妖寵之所,布置奢華,美奐美輪,遠勝尋常仙城城主修行地。

  「吃啊!你快吃啊!」

  一道童端著食盆,盆內滿滿金色仙液,送至一頭獅獸嘴邊。後者打著響鼻,搖了搖尾巴,閉眼假寐不予理睬。

  「這些都是帝漿仙液!」

  「尋常仙家想要半滴都不能!」

  「祖師成盆拿出餵養,你這孽畜還愛答不理!」

  道童頗為氣惱,摸出竹鞭欲打。但卻不敢真打,只是裝模作勢恐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孽畜可是祖師的心頭肉,若損半根毛髮,自己便要吃不了兜著走。

  「爺!獅爺爺!」

  「我清風求你……好歹吃上一口,否則祖師見了必會責罰與我!」

  道童見來硬的不行,開始來軟的。又是討好,又是哭訴,可憐巴巴懇求。

  這回獅獸給了面子。伸出舌頭,咂嘴吞了小半盆仙液,而後又閉目養神。

  只要吃了便好!

  道童鬆了口氣。瞅了瞅還剩大半盆仙液,直吞咽口水。若是可能,他絲毫不嫌棄這是『獅爺爺』吃剩的,一口喝乾。

  但不能這麼做。沒有祖師允許,他敢喝半口仙液,都將受到嚴厲懲罰。

  可惜了!

  道童滿臉不舍,摸出盛放器物,準備將剩餘仙液回收。就在此刻,祖師來到。

  「童兒,本尊要去鴻臚山,聽取人祖講道!」

  「好好看家,照顧好元聖……若有半分虧待,定罰不饒!」

  祖師再三叮囑。而後駕馭祥雲,騰空而起,眨眼不見蹤影。

  偌大獸欄,或者說偌大幽天宮後殿,仙帝居所,只剩道童和那頭被鎖鏈拴住的獅獸。

  啪嗒!

  道童瞅了一眼盆中仙液,忍不住流口水。

  「主人走了,想吃便吃,沒人管你!」

  獅獸忽然口吐人言。

  道童被叫破心思,惱羞成怒,揚起手中竹鞭欲打:「你這孽畜,慫恿道爺犯錯,你好等祖師回來告狀!」

  「沒那興趣!」

  獅獸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而後不緊不慢道:「去給爺弄些血食打牙祭,這盆帝漿仙液便算賞你!」

  「你要吃血食?」

  道童眼神一亮,故作為難道:「祖師可是再三言明,不許你沾染半點血食……你想吃,難道不怕祖師怪罪?」

  「大家都犯錯,也就不怕對方告黑狀!」

  獅獸說出此話,銅鈴般大的眸子,露出人性化懷念意味,還有些許不滿。

  「血食的滋味,何等美妙無窮!」

  「只可惜啊,自從跟了主人,爺已經好久沒吃過了!」

  道童見狀嘿嘿一笑:「你吃過!上回靈吉仙帝拜訪祖師,隨行弟子被你一口咬掉半邊身子!」

  這事親眼所見。為此祖師大怒,不惜親自出手狠狠懲治這孽畜一番,且定下規矩,不許自己投餵半點血食。

  獅獸聞聽眸子閃過一抹怒意。不知是惱怒責罰它的主人,還是面前這道童,又或者……被它咬掉半截身子的那位。

  「爺要吃肉!」

  獅獸平復情緒,直接提出要求:「你弄肉來,帝漿仙液便歸你!」它的語氣誘惑又道:「這大半盆仙液,全喝了,足以讓你修為提升好幾階……還有這滋味,嘖嘖,妙不可言!」

  道童心動。躍躍欲試,又怕受罰。直到獅獸主動表達誠意。

  「我想吃肉,你要仙液,咱們各取所需!」

  各以大道發誓,守護彼此隱秘,若有違背,道途盡毀,永世難有出頭之日。

  善!

  大善!

  道童這回徹底放心了。一溜煙跑出殿外,沒多久趕回,帶來一大塊不知名妖物血肉。

  「肉歸你!」

  道童將肉扔了過去。獅獸一口銜住,而後大口嚼吃起來。

  「太少了!」

  「咱這幽天宮內,啥都應有盡有,唯獨血食缺乏……獅爺爺,您就將就著吃點吧!」

  道童一邊隨口敷衍,一邊捧著盛放仙液的食盆,滿臉都是興奮。隨後,他開始抱盆痛飲起來。

  獅獸在旁見狀,眸子閃過一抹人性化得色。

  帝漿仙液,能助真仙證道大羅的至寶。內蘊磅礴靈力,絕非普通仙家所能承受。

  道童雖伴幽天宮之主身側,年紀不大,道行修為不俗,但畢竟沒達到大羅境。

  貪嘴好奇,一口氣喝了大半盆仙液。

  沒多久,便如醉酒般栽倒在地,昏睡不醒。

  沙比啊!

  獅獸猛然起身,昂起腦袋,發出歡悅吼叫聲。隨後只見其身軀一抖,頸部又冒出八個腦袋,形貌猙獰,滿臉凶戾,齊齊裂開嘴巴,朝向身下鎖鏈狠狠咬去。

  幽天宮之物,還是用來鎖住仙帝大人最寶貝的坐騎妖寵。

  這鎖鏈絕非凡品,乃是天外天所產五行精金打造。

  大羅被鎖,也是絕無脫身可能。

  然而,卻在這獅獸九個腦袋輪番撕咬下,硬生生斷裂開來。

  「自由了!終於自由了!」

  獅獸搖著九個腦袋,眸子儘是亢奮喜悅。隨後,只見它一躍來到道童面前,沒有傷害對方,而是將其手中竹鞭取走。

  而後,它又去往後殿溜達一圈,這才返回原地。

  「浮幽啊,叫了你幾千年的主人,捎走兩件寶貝,不為過吧!」

  獅獸自言自語。隨後面朝前方,九個腦袋齊齊發出一聲低吼。

  無形大力彌散!

  前方空間如鏡像般碎裂,顯出一個黝黑大洞。

  獅獸一躍而去,眨眼不見蹤影。

  ……

  九月九,鴻臚山,人祖演法釋道。

  萬仙來朝。整個道場裡三圈外三圈,皆是來自各方仙家強者。修為最弱都是真仙,且位於最外圍,乃是各家大能強者隨從或之地。

  道場內部,百位金仙,數千大羅,盤膝在地,正襟危坐,聆聽人祖釋解大道玄奧。

  幽天宮之主,浮幽仙帝便是其中一位。

  這位原本神情專注,一邊聆聽道義,一邊自行推演,偶有所得,眉目透著喜色。

  然而在某刻,他臉色猛然大變,脫口怒喝:「孽畜,爾敢!」

  無數道目光聚集而來。不乏惱怒責怪者,更有數位大能,直接投來不善眼神。

  「人祖見諒!」

  「諸位道友莫怪!」

  「家門不幸,橫生變故,浮幽失禮,來日必將登門致歉!」

  這位話至此處,朝向前方躬身一禮,而後破虛挪移而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