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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軍僅僅用了一個衝鋒,便從坍塌的缺口處殺入了莊子,而莊子裡面的人們因為突如其來的打擊,早已失去了抵抗的能力,面對著如狼似虎一般殺入莊子的黑龍軍部眾們,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被黑龍軍的兵將們砍瓜切菜一般的放倒在了血泊之中,僅僅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黑龍軍便徹底控制住了整個吳家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莊內成批的莊丁鄉勇們面對著黑龍軍的攻擊,主動的丟下了兵器,抱著頭跪倒在了地上,放棄了抵抗,僅有很少一部分兇悍的莊丁,最後還進行了一次無效的抵抗,很快便被沖入莊子的黑龍軍部眾們給殺了個乾淨,就連那個主事的張二牛,也被當場生擒,被綁了起來,押到了柴通面前。
柴通並不是第一個沖入吳家莊的人,畢竟這樣的戰事,根本用不著他這種後軍參將身先士卒,所以在發動了衝鋒之後,他便落在了後面指揮,待到他入莊之後,莊子裡面的戰鬥基本上都已經差不多結束了,只剩下最後謝家的大院之中,還有少數的謝家的族人在進行最後微弱的抵抗,但是他們也早沒了翻盤的機會。
柴通看了一眼被綁到他面前的這個五大三粗的中年漢子,只見這個人一臉的兇相,留著大把的鬍子,滿臉都是血跡,身上的鐵甲也破爛不堪,顯然是經過了一場惡鬥,才將這傢伙拿下的,於是他對押著這個傢伙的手下問道:「此人是誰?」
押送此人的兵卒大聲答道:「啟稟將軍,剛才我等殺入莊子之後,遇上了這個傢伙正在率人抵抗,想要把咱們給撞出去,看上去像是個頭目,而且兇悍的很!還傷了咱們三個兄弟,直到十幾個弟兄們圍住他,他還是不肯投降,結果被我們強行放翻了,我們看著此人像是個頭頭,便押著他來見將軍!
剛才有俘虜說他叫張二牛,就是他在率領莊中的莊丁鄉勇們跟咱們打了三天,如果不是這廝的話,咱們估摸著早就打下這吳家莊了!」
「哦?張二牛?好!乾的不錯,記賞!那好,我來問你,你是不是就是此處領兵的頭領?」柴通於是轉頭對這個俘虜問道。
「呸!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就是張二牛!就是老子帶人在這兒擋住你們這些賊人的!你們他娘的不守規矩,居然使詐炸開我們的莊門,不算是什麼好漢!有本事放開老子,讓老子跟你單挑!」
這個張二牛強撐著不肯跪下,奮力掙扎著對柴通罵道。
柴通微笑了一下點點頭道:「不錯,你很有點本事,居然帶著這些烏合之眾,愣是擋了我們黑龍軍三天時間!不錯不錯!不過你今天算錯了流年了,也找錯了對手!這三天下來,你帶人殺了我數十弟兄,還傷了我近百弟兄,這帳咱們可是要好好算一算的!
據我所知,你在此地也有一個莊子吧!到時候等我攻破了你的莊子,這帳咱們一起再算,來人,將他給我帶下去,好好看押起來!莫要他跑了!」
聽到柴通提起他的莊子,這個張二牛頓時臉色大變,態度也頓時軟化了下來,趕忙掙扎著對柴通說道:
「好!我服了!我認栽!但是這件事莫要牽扯到我和我兄弟們的家人,你莫要為此遷怒於他們!」
柴通冷笑一聲道:「你也知道怕字?好吧!念在你還是條漢子的面子上,這次我便不跟你計較了!只要你肯勸他們投降的話,那麼他們便可以不和莊子玉石俱焚,但是如若他們抵抗的話,那麼你也修怪我心狠手辣!」
看著被押下去的這個張二牛,柴通把手下諸將集合到了一起,對他們說道:「眼下為了攻打這個吳家莊,耽擱我們了不少時間,時間不等人,我們要儘快蕩平周邊地帶才行!這附近的莊子能戰的鄉勇莊丁這一次基本上都落到了我們的手中,其它莊子之中堪戰之人已經不多了,閻喜和羅文你們兵分兩路,明天一早便開始掃蕩周邊莊子!」
閻喜和羅文立即拱手接令,第二天一早,僅留下柴通帶著少量護兵在吳家莊處理戰後之事,他們二人立即率部並分兩路朝著吳家莊以南撲去。
黑龍軍大舉掃蕩榮縣境內的大莊大堡的消息,讓榮縣縣令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他也知道,黑龍軍把榮縣境內掃平之後,縣城就相當於汪洋中的一座孤島,什麼時候黑龍軍想拿下來,就能夠拿下來。
這個時候川中的官兵經過大戰,已經把以李自成為首的農民軍打散,李自成和中斗星等部經文縣攔、西和,禮縣(均在甘肅省境)往西攻河州、臨洮。
爭世王(六隊首領之一)、過天星、混天星等部取道陽平關、略陽,北經平涼、固原,直抵慶陽,不久又折回陝西。
洪承疇帶著官軍,向西追李自成等部到甘肅去了,巡撫孫傳庭則在澄城、延安、合水、三水一帶,追剿過天星、混天星以及六隊的爭世王、大天王等部農民軍。
榮縣這邊的求援文書送到成都,新任四川巡撫傅宗龍看了之後,對占據了財賦重地自流井地區的黑龍軍也比較重視,不過他發文和洪承疇和孫傳庭商議出兵的時候,卻被那兩人拒絕了。
對於洪承疇和孫傳庭來說,四川的財賦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而李自成等名動天下的『大賊』則是需要嚴加追剿的心腹大患,現在趁著擊敗農民軍的良好時機,一鼓作氣剿滅對方才是重要的事情,也是朝廷和崇禎帝關注的要事,至於鹽稅等事物那是四川內部的民事,就算是剿滅了黑龍軍,奪回了自流井地區,他們也不能駐紮在當地,而且那些鹽商都跟高層勛貴交好,人人都有後台,也不能抄沒幾家,頂多對方孝敬一點,沒什麼大油水。
傅宗龍無奈之下,只能和巡按陳廷謨商議,陳廷謨本來是能跟巡撫傅宗龍分庭抗禮的,但是在前面被崇禎「降三級戴罪殺賊」,就沒有多少發言權了,表示以傅宗龍馬首是瞻。
傅宗龍召集手下的官員們商議此事該如何應付,四川諸官為此也都頗為頭疼,有人事不關己,叫囂立即再次調兵兵發榮縣,將黑龍軍給一舉剿滅,但是這種人說話完全是不腰疼,四川這次被十幾股農民軍縱橫來去,肆虐了一番,基本上能調的兵馬都被洪承疇給調至了手下,跟著去甘肅追剿李自成去了,而留在四川境內的這些兵,基本上都是各州縣的留守的守備軍,且不說兵力多不多的問題,關鍵是這些兵的戰鬥力實在是堪憂的厲害,讓他們守個城估計還湊合,但是要讓他們去剿匪,估摸著這些兵馬就不成了。
更何況一旦將周邊的的守備軍都抽調到榮縣的話,各地都會立即出現兵力空虛的情況,一旦再有事的話,各地州縣都無兵可用了,如果非要調兵的話,也不能大批調兵,只能每個地方少抽出一些兵力,然後進至榮縣交由一員大將統一統帶,對黑龍軍進行剿撫。
但是這麼做也有一個問題,這些兵馬並非出自一處,統帶起來肯定會問題很多,不是一般的人很難駕馭得了他們,恐怕不等他們跟黑龍軍交手,自己就亂成麻了,這兵要是能打勝仗的話,根本就是痴人說夢,更何況了,這樣調兵,即便是可以,時間上也不允許,等這些州縣的兵馬都調集到榮縣,估摸著以這些守備軍的素質,和他們行軍的速度,恐怕沒有一兩個月根本就不成的。
而且前面就已經有瀘州衛的指揮使帶著官兵混合鄉勇和土匪的混合軍慘敗的教訓在前,大家也不知道會不會重蹈瀘州衛指揮使的覆轍。
傅宗龍思來想去覺得此計不成,於是繼續朝手下人問計,看看還有沒有人有更好的辦法儘快解決這個麻煩。
這個時候,坐在下手位置的一個小官終於站起來說道:「撫台大人,下官倒是有一計!」
傅宗龍看了一眼這個小官,於是趕緊問道:「你有何好計策?速速說來!」
這個小官這才開口說道:「啟稟撫台大人,以下官看來,雖然黑龍軍很是兇悍,但是終歸他們兵力有限,這一次料想他們入寇榮縣,肯定會調集主力兵馬前往榮縣,如此一來,其原來盤踞的自流井地區便會兵力空虛,我們大可不必調集重兵榮縣圍剿他們,大可著令周邊諸州縣同時派兵攻打自流井,此乃攻其必救之計!料想這些賊人在自流井經營這麼長時間,肯定不會坐視他們原來的地盤被官軍收復。
而且現在正值夏收之際,賊軍之所以掃蕩榮縣大片區域,其實就是想要息養兵馬,獲取糧秣,以備冬需,如果我們此時收復自流井地區,便可令賊軍無法進行夏收,只需毀去自流井地區的糧田,即便是賊軍不滅,今年入冬之後,其日子恐怕也會十分難過,到時便不得不離開榮富地界,成為一支流寇,只要到了那時,洪督師那邊抽出手,派兵回來便可將其徹底將其剿滅。
假如賊軍不肯在自流井抽身的話,那麼其兵力必將分散,這樣一來,撫台大人便可趁此機會,一舉收復榮縣一帶,將其剿滅於榮縣境內!哪怕是最差,也能將其壓迫在很小的一塊地盤之內!」
傅宗龍聽罷之後,頓時大喜了起來,因為這個小官說出來的這個辦法,比起剛才一眾手下官員們說的辦法都要簡單的多,而且無需調集大批兵馬奔赴榮縣,便可解榮縣之危,於是他立即點頭道:「說的不錯!此計本官看來確實可行!就這麼辦!」
吳甡之所以非常同意這個小官的意見,主要是因為他並無信心將黑龍軍給一舉討滅,但是即便是無法徹底討滅黑龍軍,起碼也不能再讓黑龍軍擴大地盤,否則的話他這個巡撫就算是當到頭了,朝中可有不少人還盯著他這個位置,等著他出紕漏把他掀下來呢!如果黑龍軍僅僅被壓縮在很小的地界之中的話,那麼這件事便還好說,即便是討滅不了黑龍軍,起碼也威脅不到他巡撫的這個位置。
於是在議定了此事之後,吳甡從成都再次抽調出了有限的一千五百官兵,令其日夜兼程,立即趕往眉山,另外又令重慶方面派出官兵前往瀘州,調集周邊的諸縣兵馬,從兩地同時攻打自流井,對留守在自流井的黑龍軍進行圍剿,誓要把這個財賦重地給奪回來。
對於黑龍軍占據了自流井這件事,由於鹽商們可以像原來一樣正常採集生產和運輸銷售鹽貨,而各地可以正常的買到鹽,所以市面上沒有什麼大的波動,百姓們根本就沒有察覺到與以前有什麼不同。
但是對於官府來說就完全不一樣了。
自流井地區的鹽稅收入占據了四川財賦的很大一部分,而且上下官員都要從這裡面分潤,現在黑龍軍占據了自流井地區,肯定不會再上交鹽稅給官府,這些官員們就像是被人在自己身上割掉一大塊肉一般,根本無法容忍。
重慶方面在收到了新任巡撫傅宗龍的這個指示之後,事關自己的錢袋子,也不敢怠慢,立即抽調兵馬,趕赴瀘州,準備合兵一處攻入自流井地界,把這個錢袋子給奪回來。
而瀘州方面也收到了傅宗龍的諭令,令其再次調集兵馬,協助此次前往瀘州的重慶官軍,再次進剿黑龍軍。
瀘州的官吏們聽聞消息之後,打聽了一下,這次重慶派出來的官兵,卻不是大家一向認為能打的白杆兵,頓時都有點垂頭喪氣。
重慶這邊的官兵們,在李自成等大股農民軍被打敗,四處逃竄之後,自信心爆棚,對於黑龍軍這種小股農民軍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覺得朝廷大軍一到,黑龍軍自然就會潰逃。
到自流井這種金山銀海般的地方去,都被官兵們認為是一種肥差,所以不是最能打的,而是關係最硬的官兵前來,就沒有什麼懸念了。
在經過了瀘州慘敗之後,瀘州衛指揮使苗大人一直抱病在家,對於普通官兵是根本就不報什麼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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