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謀劃(求收藏,求追讀!)


  或許是上了年紀,加上早些年間的營養不足,開口的老者明顯有些氣血不足,身上的獸皮裹得緊緊的,卻仍被凍的瑟瑟發抖,嘴唇被凍的發紫,一雙渾濁的眼裡帶著絕望,但同時,也燃起了希望。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今年的寒冬尚未到來,就已初現端倪。寒風呼嘯而過,令人寒顫,若是神使繼續昏睡下去,只怕有許多族人將難以度過今年的寒冬。

  所幸!神使及時醒了過來!

  而葉澤聞言則立即向周圍的洞口看去,幾個族人在山洞中探出了腦袋,雖然彼此間靠緊身子,但依舊可以看到其身軀在微微的發抖,正在遠處眺望,一雙雙眼睛眼巴巴地看著他。

  透過縫隙,葉澤並未看到任何的光源,有的只是漆黑的一片。

  「那你們這段時間?」

  「我們都是一群人住在洞內,相互取暖,靠此度過寒冷的夜晚。」

  突然,葉澤突然想到自己的那個洞內似乎也沒有任何生火的跡象,連忙開口問道:「那我的山洞呢?沒有族人與我一起?劼呢?他也是自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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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領說:神使大人已褪去凡人之軀,無需進食,不懼寒暑,不用擔心神使。更何況,我等又怎能和神使大人同睡呢?」

  「而首領,他說他尚未達到神使大人的境界,需要與幾位子嗣共居一室。」

  聞言,葉澤的目光冷了下來,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可真是我們的好首領啊!

  一個凡人如何能一個月不曾飲食?又如何能在寒冬之際僅憑身上的一層獸皮熬過去?

  若非自己先後幾次引起天地異象,在其中獲得非凡的好處,或許真的使自己身體發生了變異,恐怕此時的自己不是餓死,便是凍死在洞內!

  葉澤自問與劼無冤無仇,也不曾因自己擔任神使而怠慢或瞧不上他。唯一有的就是自己昏迷前的一場爭端。

  可僅憑此就想置他於死地?

  不讓他生活、吃東西也就算了,更惡毒的是,如此多的族人居然也不許他們生火?

  沒有火源,今年的惡劣天氣又該如何度過?

  不為族人謀福,反倒置族人於險地,這豈是一個首領該有的所作所為?

  葉澤沉著臉,疏散了眾人,回到了自己的山洞之內,認真思索方才自己耳邊響起的聲音。

  ……

  「父親,父親!」

  扈(hù)羅(luó)著急忙慌地向他們的洞穴跑來,神色慌張,顧不得路上其他族人怪異的目光,趕忙推開擋在洞口的石頭向洞內跑去。

  洞內的空間並不大,僅能容下六七個人,在此寒冷的季節卻異常的溫暖。此時就劼一人端坐在洞內,一旁有一團剛熄滅的篝火,此時還在散發著濃煙,散發著餘熱。

  「扈羅,為父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將來是要成為神使的人!遇事要沉著冷靜,怎麼還是如此毛毛躁躁!」劼暗暗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並未有過多的責罵,眼神中有些寵溺地看著朝自己跑來的扈羅。

  終究是自己的子嗣,現在的冒失還是因其年輕,待自己好好培養他幾年,部落終究是要交到他與其他兩個兒子手裡的!

  「父親!羲,羲他醒,醒過來了!」扈羅跑的有些氣喘,一句話講的磕磕碰碰。

  「什麼?」原本一臉淡然的劼突然變了臉色,從地上站起,臉色陰沉。

  為什麼?為什麼羲還沒死!

  一個月沒有進食,甚至都沒有進水,他是如何熬過來的?

  如今天氣如此寒冷,他居然也能獨自一人於洞內苟活至今!

  莫非真讓我說中了,當真是火神庇護,受了火神的恩澤,褪去了凡人之軀,可不懼寒暑,食煙霞而生?

  「那他此刻在作甚?」劼皺起了眉頭,心中盤算著下一步要如何對付葉澤。

  這段時間他最關心的就是羲的死活,每天都在盼望著羲死在洞內,每天睡醒都派人去打探情況,幾乎都成了心中的魔障。

  但無一例外,每次都是「噩耗」!

  原先,他想直接在夜間,趁夜下無人之際,密謀將羲殺害。但羲是火神的神使,怕無端的殺害神使,會因此惹惱火神,招來天罰。

  因此,他就繞了一個彎,想通過斷食讓他活活餓死,亦或者是將羲活活凍死在洞中。

  屆時再找個理由,說他褻瀆神靈,被神靈賜死即可。

  為此,他還特地讓族人在夜間不許生火,冠上褻瀆神靈的名義,讓這一切都能說的通。

  屆時,他和他的子嗣就無需擔心日後狩獵的問題,族中就再也沒有其他人可以動搖他的地位,源和部落就依舊是以他為尊!

  可誰曾想,自己的諸般盤算都落了空。他的生命力就像野草般,任你千般計謀都能硬生生挺下來!

  「他似乎在跟族裡的人交談,不過我看他似乎有些虛弱,站都站不穩,需要扶著岩壁方能站立!」扈羅趕忙向劼說著他的所見所聞,不敢遺漏任何細節。

  「有些虛弱麼……」劼緩緩地站起身子,在洞內來回渡步,想著要如何針對羲。

  看來這麼久未曾進食還是對他造成了影響,並非能徹底斷食。只是可惜,他醒的太是時候了,若再過一段時日,說不定就餓死在洞內了。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將羲給殺害!

  但羲幾次三番引起天地異象,劼有些拿捏不好羲在火神眼中的地位,怕引來火神的注視。若真發展到那一步,只怕瘧大人都保不住他!

  但若用其他的方法,對於此時的羲又真的有用嗎?

  斷食與寒冷都無法奪走他的生命,那又要用什麼手段將他殺死呢?

  看著父親來回渡步,扈羅耐不住毛躁的性子,表情逐漸變得可怖,森冷地開口道:「父親,現在正好羲十分虛弱,不如趁此機會,將他殺了!不然,若等他恢復元氣,恐怕我們就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只是……」劼還是沒有下決定,內心始終有些擔憂。

  他早年間曾接觸過神靈,見識過瘧大人一聲吼叫,捲起罡風朔朔,一座大山頃刻間吼塌的場景。那如同滅世般的印象如刀刻斧鑿般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每每想起便升起無盡的崇敬,以及……懼怕!

  對於神魔來說,有太多看起來無法實現,卻能輕易辦到的事。

  瘧大人只是神獸白虎的子嗣便能縱橫天地間,一聲咆哮震山河,那同為三千先天神靈之一的火神那將會有多恐怖?一聲怒喝怕是能有滔天凶威!

  見到父親還在糾結,扈羅眼中流露出不滿之意,開始逼宮道:「父親,你莫非是怕了羲了?他若活的安穩,源和部落可還是您的源和部落?您這段時間做了什麼事您自己清楚!羲能不報仇?還有那紂(zhòu)沄(yún)、嵇(jī)的子女!那可是羲最親近的人,他們可是被你一手推上了死路!」

  聽到扈羅的話,劼不禁抓緊了手中的拐棍,皮膚與木棍摩擦發出了咯吱作響。

  扈羅說的沒錯。

  原先即便是要獻祭,此時也輪不到紂沄和嵇家的孩子。

  但為了強調自己的地位,重新樹立自己在族中的威望!強行將他們家的孩子送進了失落森林。

  見父親還在猶豫,扈羅開始失去耐心了,更加冷漠,開口時帶著絲絲縷縷的殺氣,道「您若猶豫不決,那便孩兒自行出手,親手送羲上路!斷然不會像您這般膽小懦弱!」

  提到膽小懦弱,劼的腦海中如同聽到一聲炸雷。

  是啊!這些年自己怎麼變得如此膽小?自己年輕時的血勇呢?年輕時拿起石頭就衝上前往猛獸身上砸的拼勁呢?現在怎麼還不如一個十四歲的孩童?!

  當年見識過瘧大人的神威後,他與其說是對神祇的崇拜,倒不如說是被嚇破了膽,心中再無反抗的念頭,甘心當神靈的一條狗,也不願做自由的雄獅。

  「父親,若是不殺了羲,只怕日後死的就是我們了!」

  是了,在羲昏迷期間,做了這麼多針對他的事,本就與他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了!如今他醒了,不趁此機會殺了他,只怕日後將成為禍端!

  扈羅的一番話終於讓劼下了一個決定。

  心中的戾氣被點燃,劼消失許多年的殺機再次隱隱浮現,眼中隱隱有殺氣閃過,開口道:「扈羅,這樣,你跟仲蚩一同……」

  「好!我這就去辦!您放心,源和部落,依舊是我們的部落!」扈羅的語氣中滿是興奮,絲毫沒有將對族人引戮刀的愧疚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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