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車外雨聲淅瀝瀝,車內卻很安靜,連空氣都靜止一般。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溫聲恆神情清冷,眼底浮動幾分戾色。
他對淮念哼出兩個字:「膚淺。」
「我就是膚淺……」淮念聲音小小,又看了眼溫聲恆,口是心非道:「反正他除了一張臉,沒有什麼其它優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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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你還喜歡?」溫聲恆緊緊蹙眉,語帶凌厲道:「要是讓我找出他是誰,我肯定揍他一頓。」
淮念聞言,不知想到了什麼,自個兒樂了起來。
溫聲恆:「……」
小孩一點自我檢討的自覺性也沒有,溫聲恆很頭疼。
他開車離開。
淮念看著車外掠過不一樣的街景,問他:「哥哥,這不是回家的路,我們要去哪?」
「我媽今晚沒空,我帶你吃完飯再回去。」溫聲恆打著方向盤道。
淮念輕『哦』了聲。
吃晚飯的地方是一家日式料理。
溫聲恆拎著淮念細白的手腕,就跟牽著個小犯人似的,帶她直接進入一間日式包間。
包間裡還有其他熟人。
溫聲恆的三個室友,和夏言也在。
一群高大帥氣的男生當中,還坐著一個女生。
女生很顯眼,原本黑長直的頭髮做了個大波浪卷,染成深栗色,襯著冬天的外套和短裙,時髦又漂亮。
「妹妹,快來呀。」喻月娃娃音親昵的喊著淮念。
溫聲恆眉毛一挑,拎著淮念的手正要過去,小孩卻不知道在鬧什麼彆扭,站著不肯動。
「怎麼了?」他低頭問,看小孩垂著小腦袋站在門口,一副喪氣的模樣。
他問:「不喜歡日料?」
淮念腦袋低低的點點頭。
「那怎麼辦?我們都約好了。」溫聲恆說,「先將就一下,等下再給你點隔壁的外賣,好不好?」
「嗯。」淮念乾澀的擠出一個字音。
「別鬧脾氣了。」溫聲恆摸摸小孩後腦勺的頭髮,帶她過去坐。
剛坐下來,喻月就湊過來說話。
淮念木著臉坐在溫聲恆身邊,手裡捧著一杯熱騰騰的抹茶。
她目光瞥過喻月和溫聲恆,又垂下來,眼睛澀澀的痛。
「看一下有沒有想吃,自己點。」溫聲恆一邊喝茶,一邊把菜單遞給淮念,又問:「要喝果汁嗎?」
淮念沒什麼心情,無所謂道:「都可以。」
溫聲恆喝著茶說:「還是喝果汁吧,這裡的茶太淡了,我也不喜歡喝。」
他點了兩杯混喝果汁,又問其他人要不要。
汪子傑:「喝啥果汁,我們點了清酒呢。」
溫聲恆:「我不能喝酒,等下還要開車送淮念回家。」
喻月看著他放下茶杯,染上濕潤的薄唇微微噙著笑,很性感。
她目光一閃,曖昧的開著玩笑:「你對妹妹真好,以後你要是有了女兒肯定會很寵她吧。」
溫聲恆略微皺眉。
突然,淮念一臉認真問道:「姐姐怎麼覺得就是女兒呢,萬一是兒子呢?」
小孩問得太過一本正經,導致原本有些曖昧的玩笑話,變成了……一種探討生育性別的嚴肅話題。
喻月愣了下,乾笑道:「呃……兒子也挺好的。」
「哪裡好?」淮念追問,一副天真又好奇的模樣,「姐姐,到底哪裡好啊?」
喻月:「………………」
氣氛一度有些尷尬。
喻月完全接不上話。
被一個初三小女孩堵得死死的。
淮念眸光一轉,看向溫聲恆:「哥哥……」
溫聲恆太過清楚小孩有多麼會折磨人,他面不改色打斷:「不准問我。」
什麼嘛。
她都還沒問呢。
他怎麼知道她想問他想要女兒還是兒子?
淮念小鼻子哼了哼。
「我去上個廁所。」溫聲恆站了起來,伸手揉了揉淮念的頭,對幾個哥們道:「替我看好她。」
徐聞笑:「不至於吧?還怕妹妹會跑啊?」
溫聲恆:「確實會跑。」
淮念:「……」
溫聲恆走後,徐聞湊過來悄聲問她:「妹妹,聽說你最近過得很桀驁不羈啊?」
淮念也知道自己的『精彩事跡』已經傳開了。她瓮聲瓮氣道:「哥哥告訴你們的?」
「也不是。但他生日那天早上本來好好的,突然曠課離校,我們就知道你……就是那個事。」避免傷及小孩自尊心,徐聞挺委婉道。
淮念點頭:「嗯,我要趁年輕瘋狂一把。」
徐聞:「………………?」
他和00後脫節了嗎?
現在的初中生已經這麼牛哄哄了?
徐聞還想幫哥們勸一下妹妹回歸正路呢,結果,有被年輕人打擊到。
他問林澋:「我是不是該保養一下我這英俊的臉了?」
林澋遠離他:「別噁心我,我空腹喝酒,信不信吐你一身?」
他們聊天時,淮念正在看菜單。
喻月盯著男人喝過的茶杯,突然坐了過來,坐到溫聲恆的位置上,和淮念說話。
她忘記剛才的尷尬,只當小孩的求知慾太強。
她給淮念指著菜單:「這個手握卷好吃,我們都點過了,你再點一份吧。」
淮念不點,她有自己的主見。
喻月又道:「我幫你調蘸醬吧。」
淮念搖頭:「不用,我自己就行。」
「沒關係,姐姐和你熟,不用見外。」喻月趁著熱心調蘸碟時,偷換茶杯,恰好第一輪壽司上來了。
喻月收回手,讓淮念先吃。
哥哥們也招呼淮念先吃。
已經晚上八點多了,淮念餓得不行,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個三文魚壽司。
辛辣的口感衝上了腦門,她抬頭看向喻月:「你放了芥末?」
喻月:「是啊。」
淮念臉色雪白,繼而轉粉、泛紅,越來越紅。
她『嗚』了一聲,開始抓臉蛋:「哥哥……哥哥,哥哥……」
她喊著溫聲恆,癢得渾身發抖。
溫聲恆回來時,手裡拿著一個雙色雪糕,隔壁買的。
他看徐聞幾個人圍著淮念,小孩慘兮兮的哭腔傳來,他倏地蹙眉,快步走上去。
「哥哥……哥哥……我癢……」淮念一見到溫聲恆,眼淚就繃不住了。
她抓著臉蛋和脖子,雪白的手背上也泛起紅點,看起來頗為嚇人。
溫聲恆見狀,目光掃過另外幾個人,問他們:「怎麼回事!」
喻月第一次看到溫聲恒生氣,在她印象中,溫聲恆總是優雅隨和,對誰都比較有風度,他的脾氣應該是很好的。
但此刻,他的眸光鋒利得叫人害怕。
喻月猶豫著道:「我不知道她不能吃芥末……」
溫聲恆俊容冷漠:「你今天為什麼在這裡?」
喻月臉色瞬間僵住。
淮念還在抓癢,瘙癢和刺痛逐漸蔓延到胸口和手臂上。
她抓出了幾道淺淺的紅痕。
「別抓了。」溫聲恆把雪糕一放,直接扣住淮念雙手,「我們去醫院。」
說著,他背起淮念往外走。
徐聞他們幾個也拿著雨傘跟上。
喻月沒有去,她獨自在包間裡,把男人喝過的杯子藏到包包里。
外面還在下雨。
徐聞沒喝酒。
他接過溫聲恆的車匙,去停車場裡幫忙把車開出來。
然後,把淮念送到車上。
溫聲恆坐上駕駛座,道:「你們回去吧,不用跟來了。」
關上車門,溫聲恆邊開車,邊導航附近的醫院,他看淮念還在不安分的亂抓,不禁蹙眉,沉聲道:「不要抓了。」
「可是我好癢……」淮念很難受。
「癢也不能抓。」溫聲恆沒得商量餘地,俊臉嚴肅道:「再不聽話,我就把你的手綁起來了。」
「嗚——」淮念異樣緋紅的小臉,委屈巴巴的。
她又想抓了,但害怕溫聲恆真的綁她的手,只好中途轉去揉眼睛。
她憂心道:「哥哥,我會不會毀容啊?」
「不會,馬上就到醫院了。」溫聲恆安撫著過敏的小孩。
「嗚嗚……早知道我就不跟你來吃飯了。」淮念揉著眼睛,嗚咽道。
她覺得有些熱,把校服外套脫了下來。
溫聲恆瞥了一眼:「穿上。」
淮念假裝沒聽到,還把外套卷了起來。
「穿上!」溫聲恆再次道。
他這次語氣明顯重了許多。
淮念委屈得快要冒泡了,她都這樣了,他還凶她!
心裡一邊不服,一邊還是乖乖把外套給重新穿上。
溫聲恆神色微緩,音色柔了幾分:「誰讓你不小心吃錯東西的?」
淮念吶吶道:「我不知道她放了芥末。」
她又癢得不行,想偷偷抓幾下,又怕被溫聲恆發現,故而強忍著,思維發散的問他:「哥哥,她是你請來的嗎?」
溫聲恆:「不是。」
淮念:「那她怎麼會在這裡?」
溫聲恆:「我也不清楚。」
沉默了一下。
淮念又問:「哥哥,你覺得女兒好還是兒子好?」
溫聲恆:「……」
淮念又換另一種方式問他:「哥哥,你覺得你將來是先有女兒還是先有兒子?」
溫聲恆:「…………」
「哥哥——」淮念又在叫他。
小孩的聲音明明軟軟糯糯,裸|露在外的肌膚紅得像被虐待過,看起來慘兮兮得不行,偏偏,她就是很會折磨人。
溫聲恆嘆了口氣:「小祖宗,你別折磨我了,這種哲學的問題,我回答不了你。」
淮念很好奇:「為什麼?」
溫聲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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