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橫刀立馬2


  趙烈淡淡道:「我和她們一起走了很多路,留下了許多難忘的記憶。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眼前似乎浮現了藏在心中美妙苦澀的回憶。

  慕容無雙咬著嘴唇,顯然很不滿意,但她望著那雙籠罩淡淡憂傷的雙眼,終於不再說話,他溫柔地撫摸著柔順長發,她囈語道:「你的心中有我嗎?我即不溫柔又不體貼,蠻橫無理。」

  趙烈沉聲道:「你的熱情執著讓我感動,我真的喜歡你,特別喜歡你生氣嗔怒的樣子。」

  慕容無雙忽然掙脫趙烈的懷抱道:「你在這裡等一下,我馬上回來。」他轉身負手凝望秀美彎月,藍色身影在月色中增添一份冷清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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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無雙懷抱琵琶踏著微風徐徐而來,銀色月光照映下,恍若仙人凌波而來,腰肢挺直,盈盈巧步,面容俏麗,渾身散發出青春的味道,身裹著鵝黃色長裙,袖底裙尾連著綠結流蘇,長發挽在頭上,鼻挺如刀,清秀異常。

  趙烈微笑道:「今夜月色迷人,江水如畫,我就在攔江邊深夜聆聽琵琶曲,人生如此,豈不快哉。」

  慕容無雙的長髮高高盤在頭上,懷抱琵琶,越發顯得高貴典雅,輕柔地坐在江邊低垂彎曲的柳樹上,仰起俏臉,閉上眼睛,出了一會神,才再張開美目,伸手按在琵琶弦上,縴手指尖輕搖,扣人心弦的琵琶音悠然而起,縴手輕撥弦線,纏綿悱惻的琵琶曲飄蕩在月夜,哀怨唯美。

  慕容無雙彈了首琴曲「月夢」,琵琶彈出來,意境卻更上一層樓,「清風終日自開簾,明月今宵獨掛簾,」感情更深入,透著一種對生命愛情的強烈追求。

  趙烈聆聽冠絕天下的琵琶曲,一時心神俱醉,忘了身處何方,「攔江月影夜迷茫,楓葉荻花秋瑟瑟,別時茫茫江浸月,輕聞水上琵琶聲,琵琶聲停欲語遲。未成曲調先有情。說盡心中無限事,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輕風月夜中,他靜靜聆聽,凝視秀美縴手在弦上飛快靈巧撥動,她充分展現了柔美高雅的氣質。

  江邊蘆葦叢中開放著幾朵幽蓮,月光如流水一般,靜靜地瀉在這一片葉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霧浮起在江面上,葉子和花仿佛在漫天飛雪中洗過一樣,清冷而又像籠著輕紗的夢,脈脈的流水不能見一些顏色,而岸邊的慕容無雙卻更見風致了。

  趙烈心神顫動,緩緩閉上雙眼,輕聲隨著琵琶曲吟唱:「月夢寂沈沈,銀霜茫茫,玉魂飄散落,幾多淒涼,獨步漫長宵,風過花零,遙望月空,你在何方?珠碎點點清,月已西往,怎能忘記你在身旁,幾度歡樂?幾度憂傷?幾多歡暢?幾多迷茫?」充滿磁性的低沉渾厚的聲音完美地融入到琵琶曲中,和諧完美,琴音倏止,意卻未盡。

  天空新月如鉤,忽然飄來一層淡淡的雲,所以並沒有朗照,月光是隔了那如輕紗般的雲層照過來的,彎彎的楊柳的稀疏的倩影,卻又是像畫在蕩漾的江面上,微風拂過,這江面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仿佛她心中蕩漾漣漪一樣清澈美妙,她聆聽著趙烈動情略帶沙啞的吟唱,渾厚悠揚的聲音飄蕩在新月銀輝的璀璨夜空,心神俱醉,明月千里寄相思。

  清晨黎明時分,天色依然昏暗,空中瀰漫著一層薄霧,清冷飄渺,趙烈獨自走向書房,微風過處,路邊的池塘中送來縷縷清香,這時候水中落葉與飄落的花瓣也有一絲顫動,像閃電般,霎時傳過池塘的那邊去了,只留下微微蕩漾的水面。

  趙烈長發凌亂地堆在頭上,額頭上全是汗水,徹夜修煉內力異常辛苦,雙眼炯炯有神,神色間沒有任何疲憊的跡象,伸手朝旁邊寧靜清澈的水面凌空一抓,一團晃蕩水球破水而出,微笑著把冰涼的水從頭淋下,頓時感到酣暢淋漓,精神煥發大步走向書房。

  趙烈沉穩地坐在書房中,果斷堅決的命令不斷下達,山水聯盟今夜即將面對一場激烈的搏殺,當書房中再次剩下他一人時,忽然感到無比輕鬆,似乎忘記了晚上面臨和霹靂堂的生死殺戮。

  張旺財匆匆走進來興奮道:「大哥,失蹤多日的白玉龍終於回來,他被雷天晶打下山崖,身上多處受傷,幸好被山中獵戶所救,他養好傷後連忙趕回,剛好趕上攻打霹靂的緊要關頭,不如讓白玉龍加入我們這路人馬。」

  趙烈淡淡道:「還是讓白玉龍加入魏戰天那邊,他們那裡才是此戰的關鍵。霹靂堂的布防和人員分布都探察清楚了嗎?」

  張旺財恭身答道:「大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以按照預定計劃進行,只是非常擔心大哥安危,雷天晶和藍月教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視。」

  趙烈凝望著放在書桌上的長刀,心中湧現無盡豪情,冷冷道:「好久沒有動刀,今夜必定是異常慘烈,兩軍相逢勇者勝!」

  黃昏,夕陽如血,映紅了天邊瀰漫的滾滾烏雲,路邊樹色陰陰的,乍看像一團煙霧,樹梢上隱隱約約的是遠山,上面掛著昏黃月亮,只有些模糊的影子罷了。

  趙烈內穿剪裁合身的武士勁服,外罩藍色披風,背負並排長刀,紛亂長發用紫色帶子從額頭束起,渾身充滿力量,後面是一百二十人的大隊人馬,雷鳴般馬蹄聲震懾大地,塵土飛揚,數里外就可以感覺到大地在顫抖。

  他並沒有帶上倔強的慕容無雙,略施小計把她留在了萬象山莊,不想讓她參加這場慘烈戰鬥,也不想讓她受傷,他已經有太多傷感回憶,當年也曾經怒闖霹靂堂,但今日已經不再是孤身一人,凝望前方的雙眼射出了堅毅目光。

  前方是霹靂堂的雷暴分堂,距離總部不足一百里,這是霹靂堂實力最強的分堂,擔負保衛總部的重任,建立在一片寬闊谷地中。

  一百多騎駿馬在雷暴分堂面前停了下來,眾人臉上布滿悲憤神色。趙烈驀然對著身後密密麻麻的幫眾大吼一聲,「拔出你們的刀劍,讓敵人鮮血成為明日朝陽的顏色!」睥睨天下的霸氣從眼神之中流出,這一刻,他幾乎就是整個世界的主宰,眾人熱血沸騰,刀劍出鞘,殺氣騰騰,趙烈一馬當先帶頭沖了出去,鐵蹄震天動地!

  雷暴分堂堂主奔雷刀展陽天瘦骨磷旬,眼光沉凝,臉上花花獠撩地刺了許多花紋,整張臉都剌成了一個宛如虎頭的刺青,他沉穩命令下屬火速向霹靂堂總部求援,同時打開大門,率領雷暴分堂幫眾如潮水般湧出,迎頭抗擊。

  長刀無邊緊握在手,趙烈長發飛舞,剎那間天色陡然暗了下來,天空幾乎快被滾滾烏雲籠蓋,狂風大作,風雨欲來風滿樓,暗淡黃昏,刀身逐漸變成暗紅色,散發出詭異光芒。

  趙烈沒有絲毫畏懼,連人帶馬「蓬」地衝進了對方嚴陣以待的陣型,長刀拖著暗紅色刀芒朝前劈出,對方陣中頓時鮮血噴涌,倒下數人,急速奔馳的駿馬猛然撞翻了數個霹靂堂的幫眾後,身上刺滿刀劍倒地而亡,張開血齒列列的血口,發出悲涼的慘叫,剎那間空氣中便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藍色身影立即從馬背上高高躍起,仰頭髮出一陣比悽厲長哮,高亢音波震動如雷,帶著充沛的氣動響起,其音厲然,音質實若有形,迅速波動外放,首先便嘩地波及周圍數丈的人群,淋淋血影被音波掃過,血影立凝,霹靂堂的幫眾身行頓顯遲滯,身形搖動加劇,更有功力稍弱的幾人耳膜出血,幾乎便往下栽落。

  嘯音剛落,趙烈高高躍到空中,長刀劈出一道暗紅色的半月弧型刀芒,掃向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勇猛無比,刀芒重重砍在地面,發出轟然聲音,大地顫抖,竟然把旁邊數人生生震飛。

  山水幫眾借著趙烈的勇猛氣勢,紛紛提騎勇猛衝入敵陣,不過瞬間,空中瀰漫著駿馬慘烈嘶叫和猛烈撞擊後,骨骼碎裂發出的悶響,刀劍撞擊和刀劍與肉體摩擦的低沉聲音響徹大地,高高飛揚的鮮血在暗淡夜色中似乎比剛才的落日還紅艷。

  奔雷手展陽怒喝一聲,滿臉刺青的虎頭咆哮著踏地高高躍起,雙手朝趙烈推出一道耀眼白色光球,呼嘯著發出震耳雷聲,這是他的成名絕技奔雷手。

  趙烈冷笑一聲,身子旋轉高高衝上天空,避開這悽厲一擊,接著身子俯衝而下,凌空朝奔雷手展陽劈出了狂風刀法,暗紅刀鋒在黑夜中發出紅色光芒。

  兩人糾纏了十幾招,奔雷手展陽用匪夷所思的側翻,巧妙凌空擊在趙烈後背,他心中一陣狂喜,滿以為這疾比迅雷的一擊,無論敵人有何種功力護體,也將立斃當場,豈知雙拳剛擊上後背,驚覺拳風所觸處不但沒有絲毫實體的感覺,反而軟如棉花,竟然被趙烈以陰柔之力化去,彷如泥牛入海。奔雷手展陽咬牙大喝一聲,第二拳緊接揮出,發出陣陣轟鳴之聲。

  趙烈以至陰至柔之力,吸取了奔雷手展陽無堅不摧的拳風,再將其一拳之力,轉化為手中長刀至剛至陽之刀鋒,翻身運刀將身後奔雷手展陽劈飛了半邊身子,他雖能轉化了展陽的第一拳,卻仍未能化去展陽第二拳的威力,即時受了內傷,當時噴出了一口鮮血,不過巧妙化去了瘀滯,內傷大為減輕,不過藍色長袍寸寸化為碎片,露出了強壯肌肉,

  趙烈不怕受傷,只求在氣勢上壓倒對方,儘快殺死敵人,其實剛才異常兇險,硬生生承受了奔雷手第二拳的威力,若非他具有超強的抗擊打能力,恐怕此刻早就五臟碎裂而亡!山水幫眾看到趙烈慘烈斬殺奔雷手展陽,士氣高漲,殺氣沖天,血流成河,而霹靂堂幫眾則心驚膽戰,群龍無首,亂成一片。

  趙烈斬殺奔雷手展陽後,沒有絲毫停留,長刀呼嘯著朝密密麻麻的霹靂堂幫眾劈出,長刀在鮮血浸染下,逐漸由暗紅色變成鮮紅色,雙眼也變成血紅色,仿佛要滴下血來,讓人膽戰心驚,腳虛手軟。

  霹靂堂總部風州城,皎潔彎月依然輕輕灑落在大廳旁邊的水塘中,月色並不均勻,但光與影有著和諧的旋律,水中飄落的葉子密密地挨著,層層的葉子中間,零星的點綴著些白色荷花,裊娜而羞澀的盛開著,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黑夜裡明亮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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