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棄刀為情2
趙烈緊緊握住刀柄,輕輕地和兩把長刀一起呼吸,一起悲傷,一起狂熱,一起訴說,長刀已經融入了他的生命和血液中,如同他的靈魂,可是此時他的眼神異常痛苦,深深凝視手中長刀,想到黑虎城外劈出的那一刀,心如刀割,猛然仰天長時間狂嘯,然後奮力把兩把長刀朝遠處險峻的山崖擲出,但見兩把長刀如流星划過天空,雖然隔著數十丈距離,依然深深削入了堅硬黝黑的山崖,刀鋒削入岩石的清脆聲音久久迴蕩,氣勢驚人,沒至刀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張旺財驚異地望著深深削在岩石中的兩把長刀,感到了極度的震撼,這可是威震天下的長刀,凝聚了趙烈震撼天地的頑強奮鬥和生命榮辱,刀鋒沾滿了無數武林豪傑的鮮血,代表了武林戰神的無上榮耀和權利,每個江湖人望之則心驚膽戰,無限欽佩,可此時趙烈卻義無返顧地拋棄了心愛長刀!
趙烈凝視削在山崖上的兩把長刀,腳尖忽然輕點水面,飄向險峻山崖,但見無數碎裂石頭粉末「刷,刷」地落下,他凌空站在風中,右手飛快在堅硬岩石上狂書,目光充滿了悲傷!
趙烈輕輕從山崖飄回,似乎已經放下了心中的長刀,眼中射出無比堅定的目光,緩緩解下了綁在身後的刀鞘,「冰心」刀鞘古樸精美,如落葉般枯黃,但卻秀美光華如水,明顯烙印著歲月痕跡,「無邊」刀鞘蒼涼簡單,沉重無比,異常牢固,他心中充滿無盡的悲痛,忽然雙手橫握刀鞘,竟然硬生生把兩把刀鞘猛然折斷!
張旺財大驚之下,目瞪口呆地望著斷成四截的刀鞘,感受到了無比的震撼,看到了趙烈心中強烈的悲傷,恍惚間抬頭,這才發現藍色身影已經黯然飄下了山峰!
一個月後,當大雪紛紛揚揚降臨北方大地的時候,天地一片蕭瑟冰冷,鐵血聯盟並沒有和黑虎幫展開激戰,宋青河這些日子腦海中始終瀰漫著趙烈的影子,他已經明白無法忘記趙烈,始終無法下決心與黑虎幫展開激戰,經過縝密思索,決定暫時向趙烈低頭,他忽然出人意料地率領鐵血聯盟併入了黑虎幫,成為了黑虎幫副幫主,震驚江湖,天下武林此時終於明白,黑虎幫稱霸武林的步伐已經不可阻擋。
純白色貂皮大衣越發襯托出宋青河唇紅齒白,俊秀如女人,他緩緩進入了黑虎城,當身後巨大城門關閉的時候,一抹殘陽從碎雲中射出,天空中偶爾飄過幾隻孤雁,給大地平添了幾份蕭殺冰冷,他秀美雙眸散發出妖艷的光芒,心中依然充滿了野心和堅定信念。
寒風破空而來,乘風破浪,披雲斬濤,大有凌波欲飛之勢,趙烈面帶微笑站在風中,單薄的藍色長袍在風中飄動,身影像藍色的霧,又似流水一樣的寧靜,若隱若現,牽引宋青河的視線,看似在眼前,卻又如此的遙遠,唯有寒風輕輕漫過宋青河的指間。
趙烈凝視宋青河嫣紅的臉龐,心中居然也有了幾分疼惜,似乎明白宋青河為什麼會加入黑虎幫,他臉上只能浮現尷尬的苦笑。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𝖙o5️⃣ 5️⃣.𝕮𝖔𝖒
宋青河感受到了趙烈的身影,心跳得很厲害,白脂般臉頰上似乎閃過了一抹紅暈,可是眉目之間流露出的卻是冷淡神色,他的神思悠然化作一縷柔風,不經意間,過去日子裡所有的片段重複纏繞在腦海,頓時有些心神不寧。
鐵血聯盟和英雄會曾經有過太多的恩怨糾纏,南宮無雪靜靜凝望宋青河,臉上閃過了一絲詫異神色,從宋青河身上根本看不到半點歐陽堅鐵血冷酷的影子,兩人心中都泛起一種奇異的滋味,無法言語,同時想起了他們在江南雨夜中的那次偶然邂逅,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命運就是這樣奇妙,誰都沒預料到,兩人居然先後成為黑虎幫副幫主,並肩協助趙烈征戰波瀾壯闊的江湖,捲入了變幻莫測的江湖爭鬥。
寒風呼嘯而過,南宮無雪和宋青河耳畔似乎想起了江南戲院裡面那出愛情悲劇「瀟湘夜雨」,韻味醇厚,端莊細膩的唱腔,濃郁悽慘的調子輕輕迴蕩在黑虎城中,愛情總是如瀟湘夜雨般悲傷。
飄散無望的思念讓宋青河感到心悸,雖然心中思念的趙烈離得那麼近,可是卻感覺隔著千山萬水,永遠也沒有結果,心中的憂鬱誰也無法理解。
南宮無雪奇妙地感應到展瑩在心中輕輕低喃,耳邊飄蕩著悽苦的戲曲,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悲傷之情,滿頭白髮透著淡淡的孤獨和無法言喻的苦澀,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知道痛苦,無論如何,那段感情將永遠深藏於內心深處,靜靜回味。
江南的冬天總是過得飛快,眨眼間,不絕如縷的細雨密密地斜織著江南錦鏽春色,司馬空感覺恍然如夢,浮雲天光,翠柳寒煙,如煙似霧的柳色與春光中,曾經演繹過多少風流才子和風月佳人的故事,春柳如纖細女子,嫵媚而清淡,鵝黃或淡綠的顏色裊裊飄散,輕紗薄霧般瀰漫開去,不見絲毫的妖嬈冶艷。
淡青色的天空浩淼而空靈,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樓高不見來時路,迷濛蒸騰的綠色悄無聲息地漾開,漸行漸遠,而後便了無痕跡。趙烈靜靜坐在江南水鄉的無盡樓閣中,身邊坐滿了五湖四海的豪傑,當他望到司馬空的白色身影時,雙眼射出了寧靜的目光。
司馬空心情相當不錯,風度翩翩,悠然入席,白色長袍質料如絲如綢,輕輕在風中擺動,面容異常英俊,漆黑亮麗斜飛入鬢的細長濃眉,溫柔如水的眸子透出無盡風流,「笑多情似我,春心不定,夢飛天涯。」
趙烈靜靜坐在席中,抬頭微笑道:「張楓還真不簡單,不愧是名動天下的英雄劍,居然躲過了江湖中連綿不絕的追殺,都過了兩三個月,還是無人可以拿走豐厚的賞金。」
司馬空冷笑道:「張楓這種敗類真是武林的恥辱,居然四處揚言乃是我殺害了南宮雨,真是天大的笑話,此時天下武林都在拼命追殺圍剿,張楓恐怕已經無路可走了。」
趙烈凝視司馬空,想起了南宮雨屈辱的淚水,忽然冷冷道:「你難道真忘記南宮雨的事情了嗎?我永遠無法忘記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當時我就在現場,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兇手!」
司馬空手中的酒杯驀然碎裂,心似冰凍,抬頭望到了趙烈深沉冰冷的眼神,想起了多年前發生的事情,那時候趙烈還是江湖無名之輩,雖然武功稀鬆平常,偏要英雄救美,而且南宮雨也偏偏喜歡上了毫無江湖名望的趙烈。
眾多德高望重江湖老前輩紛紛搖頭嘆息,他們望著司馬空的眼神充滿了惋惜和鄙夷,這些都是老江湖了,趙幫主的話沒有人敢不相信,司馬空看到了趙烈眼中深沉的目光,他清楚知道一切都結束了,趙烈真是絕代梟雄,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
趙烈面無表情道:「其實我若想動用黑虎幫的力量暗殺你,甚至找個藉口滅了司馬世家並不是難事,可是我想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當著在座的武林前輩低頭認罪,我會獨自與你決戰,了解所有恩怨!」
司馬空面容慘白憔悴,神情恍惚,仿佛突然之間老了十歲,再無半點風流瀟灑的模樣,想起了南宮雨屈辱而堅決的眼神,如此柔弱的女子竟然有著無比剛烈的性格,他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忽然咬牙站起來,眉目間依然流動著高傲,只是聲音變得異常嘶啞,「南宮雨的事情是我做的!請趙幫主給我十天時間,我回煙雨山莊處理後事,十日後自當提頭到黑虎城謝罪!」
在場的江湖豪傑似乎比趙烈還要悲憤,紛紛起身拔出森冷刀劍,滔滔不絕,爭先恐後地辱罵痛斥失魂落魄的司馬空,一致主張立刻把淫賊司馬空千刀萬剮,剁成肉醬,維護武林正義,避免放虎歸山,後患無窮!趙烈神情格外寧靜,久久凝視司馬空,忽然沉聲道:「十日後我在黑虎城等你,希望不要辱沒了四大公子的威名。」
司馬空踉蹌著走了出去,剛才還是絢爛繽紛的江南此時落在眼中卻變得蒼白無力,刺眼的陽光讓他感到一陣眩暈,整個人明顯衰老了,挺直的腰板剎那間變得佝僂,渾身無力,精神萎靡,那時的趙烈無論什麼方面都比他差一大截,他實在無法忍受南宮雨居然喜歡上趙烈,早知道趙烈能有今日之成就,恐怕他還能接受,也不會喪心病狂地做下那種事情!
灰暗喧囂的客棧中,居然無人認出畏縮在角落中的男子乃是風流瀟灑的玉面神劍,司馬空頹廢衰老,早就沒有往日風情萬種的模樣,客棧門口滿臉污穢的乞丐忽然瘸拐著走了進來,右手似乎被人打斷了,渾身散發出難聞的味道。
猥瑣乞丐伸手朝司馬空討錢,司馬空心中感慨萬千,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隨手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精美玉佩遞給了乞丐,毫不在意手中玉佩乃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可是就在司馬空伸手的瞬間,骯髒乞丐手中忽然閃現出血紅色劍芒,乞丐竟然是世間罕見的高手,鋒利長劍瞬間就深深削入了司馬空的胸膛。
司馬空這幾日神情恍惚,根本無法閃避如此迅捷的暗算,他驚恐地凝視削在胸口的英雄劍,抬頭看到了張楓怨毒的目光,他眼中射出不置信的目光,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死在張楓手中,他強忍痛苦道:「真是可悲,沒想到堂堂英雄劍居然甘願淪落為乞丐,難怪躲過了黑虎幫的追殺,可是你為什麼要殺我!」
張楓兇狠道:「我最恨的人不是趙烈,也不是林天奇,而是你!趙烈對付我是因為仇恨,林天奇對付我是因為權力,可是你為什麼要在黑虎城陷害我?那天晚上我親眼看見你對南宮雨做的事情,可是我這些年一直沒有向天下武林說出真相,沒想到你卻恩將仇報,我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司馬空嘴邊流出了鮮血,似乎忘記了削在胸口的英雄劍,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抬頭微笑道:「本來以為世間無人知道這個秘密,所有往事就像風吹過那樣了無痕跡,可我真沒想到,世上居然有兩個人知道真相,而我卻始終蒙在鼓裡。哈哈,人生到底是為了什麼?這些年我風流快活,可是卻感到空虛無聊,謝謝你的這一劍,我的夢終於醒了,所有罪孽只有用鮮血才能洗盡!」
張楓眼中閃過怨毒目光,洋洋得意地拔出英雄劍,飛腿把司馬空屍體踢飛了,忽然僵住了,因為看到了客棧門口靜靜站著的藍色身影,他的心頓時墜落無盡深淵,感受了無比的恐懼冰冷,忽然果斷朝趙烈跪下,而且像條狗那樣爬了過去,厚顏無恥地苦苦哀求,「趙幫主仁義無雙,千萬不要殺了我,我已經殺了傷害南宮雨的真兇,成功為趙大英雄報仇血恨,希望趙幫主饒過我這條狗命,小人將永感大恩。」
趙烈眼神寧靜如水,回頭對張旺財淡淡道:「先廢了張楓的武功,然後派幾個兄弟護送司馬空的屍體和張楓到煙雨山莊,就讓司馬世家決定張楓的生死,記得取走英雄劍,他不配擁有此劍!」藍色身影輕輕飄出陰暗客棧,很快融入在春意朦朧的煙雨江南。
寬闊草地上疏落有致地布滿了軍營,雄偉的護欄溝壑周長達十幾里,盔明甲亮的突厥兵馬兵強馬壯,狼頭盾牌步兵和頭戴狼頭護盔弓箭手戒備森嚴,大隊整齊肅然的兵馬頻繁進出,隱約傳來馬嘶和號角的長號。
草原中間的帥帳中,外幕三層,內帳三層,裡面極盡奢華,突厥之王扎傑身穿華服,一頭烏黑閃亮頭髮中分而下,垂在寬肩的肩膀,負手卓立,穩立如山,姿態似淵亭岳峙,眼神銳利如閃電,自他登上王位以來,勵精圖治,全部精力放在對擴張和訓練軍隊上面,既有果斷狠辣的一面,也有睿智寬厚的胸懷,顯示出非凡的雄才偉略,此時突厥鐵騎軍容鼎盛,寬闊草原的部落無不折服於扎傑的威望,紛紛俯首稱臣。
扎傑冷冷對大漠鷹王道:「此時突厥已經征服了整個草原,就連西方沙漠的吐蕃等部落都已經歸順我國,六十萬突厥大軍士氣高漲,糧草充足,即將揮師南下,而隋國皇帝荒淫奢靡,數次遠征高麗,損兵折將,勞民傷財,國內更是民不聊生,紛亂戰火四起,正是突厥進攻的大好時機,中原大地的錦繡河山唾手可得!」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