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容鳶一定要留下!


  他的臉上冰雪消融,彎身拍拍他的腦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泠仄言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激動的看向殷冥殃,仿佛在說:「容鳶一定要留下!」

  殷冥殃無聲點頭,算是回應。

  幾人一直待到中午,泠子瞻才被帶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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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子瞻患了自閉症,一個月說的話從來不超過五句,但是上帝關上了他的這扇門,也為他打開了另一扇窗,他比常人更加敏銳,善於捕捉別人的情緒。

  見到容鳶的第一眼,他就發現了容鳶眼裡對他的憐愛。

  那是他一直渴望卻沒有的東西。

  從他記事起,所有人都跟他說,蘇煙微是他的媽咪,他是她的兒子,但是他從沒有在蘇煙微的眼裡感受到愛。

  她看他的目光永遠是忌憚,是糾結,甚至是憎惡的。

  泠仄言愛蘇煙微,同樣也愛這個兒子,他發現兒子的不對勁兒時,一切已經太晚了。

  泠仄言不再出國,千方百計找機會和泠子瞻交流。

  直到四歲那天,泠子瞻才和他說了第一句話。

  那時泠仄言在心理醫生的指導下 ,喜歡問他一些充滿童趣的問題。

  「子瞻,假如你有一台時光機,你會怎麼做?」

  泠子瞻第一次主動抬頭看他,那目光沉重,沉重的喘不過氣。

  「我會回到四年前,找到你們,請求你們不要生下我,爹地,我一點都不想來到人間。」

  那是泠子瞻第一次主動叫他爹地,可對他來說,卻比萬箭穿心還要難受。

  如今孩子終於有機會變得正常,泠仄言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

  所以他想自私一點,希望冥殃不要早早的就和容鳶離婚,希望他能用這紙婚約,將容鳶先留下。

  殷冥殃站在房間的門前,看了床上的容鳶一眼,也就轉身。

  去了樓下後,他拿過一旁的外套,直接出門。

  他走後不到半個小時,容鳶就醒了。

  燒了整整一夜,她已經不剩下什麼力氣。

  聽到手機鈴聲響,她迷迷糊糊的按了接聽鍵,沙啞著嗓子喊了一聲,「墨墨?」

  蘇墨終於鬆了口氣,剛剛她一言不發,還以為發生了什麼意外。

  「阿鳶,你沒事吧?」

  容鳶扯扯唇瓣,只覺得身體裡的水分全都被蒸乾了,現在的自己像是一條快要渴死的魚,「在發燒,沒事。」

  「剛剛打你電話,接通了,但你什麼都沒說。」

  容鳶撫著自己的額頭,語氣低沉,「我在睡覺,可能不小心碰到了。」

  蘇墨揉揉發紅的眼眶,她已經一夜沒睡了,一直盯著那張照片發呆。

  「我發你的照片,你看了麼?」

  容鳶勉強撐起身子,看到自己的手背上還插著針,也就不敢亂動。

  「看了,謝謝你。」

  兩人沉默,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她們的心裡都有一個傷疤,每當這個傷疤被揭開,就會疼得死去活來。

  容鳶覺得自己比蘇墨幸運,至少小魚兒一直陪在她的身邊,但是蘇墨卻從來沒有看過自己的孩子一眼。

  容鳶低聲輕輕的咳嗽,知道蘇墨需要時間消化,也就開口安慰,「你估計一夜沒睡,現在去好好休息吧,我也再睡會兒。」

  掛了電話後,她聽到門口傳來聲音,重新躺下,淡淡閉上眼睛。

  門被人打開,兩個保姆往床上看了一眼,以為她睡得沉,說話也就沒有顧忌。

  「聽說她發燒了一夜,怎麼就沒直接燒死呢,最討厭這種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了。」

  「上次老夫人帶著離婚協議過來,我還以為這女人終於要滾出去了,沒想到她寧願斷了一根手指都不簽字,真是賤!」

  容鳶的睫毛顫了顫,那份離婚協議她沒有簽?

  「你說我們以後是不是要對她客氣一點兒,沒準她真能把顏小姐擠下去,畢竟先生為了逼老夫人放人,都敢用刀子刺穿自己的掌心,我當時都嚇壞了。」

  「顏小姐贏,我們才有好日子過,如果這個女人知道是我們在醒酒藥瓶里加了東西,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兩個保姆一邊擦著窗戶,一邊肆無忌憚的交談。

  然而兩人轉身時,卻看到容鳶安靜的靠在床頭,目光淡淡的看著她們。

  「啊!!」

  她們嚇得尖叫了一聲,幾乎是不受控制的跪下。

  兩個保姆渾身發抖,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臉上沒有任何血色。

  她們不敢確定容鳶到底聽到了多少,心裡在祈禱,祈禱容鳶是剛醒。

  她們沒有說話,容鳶也沒有主動開口,就像是一場拉鋸戰。

  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了。

  容鳶氣定神閒,而兩個保姆卻大汗淋漓,最後顫抖的開口,「容小姐,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

  容鳶將背往後一靠,目光縹緲,她都沒有注意到殷冥殃手上的傷,原來那天還發生了別的事麼。

  他就是這樣,從來都不會說自己做了什麼。

  以前高中時,太多的男孩子跟她表白,但她總覺得這些人都太膚淺了,他們相中的,不過是她的皮囊。

  但是殷冥殃不一樣,他的目光能穿透她的皮囊,直達她的內心。

  人這輩子,遇到愛,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理解。

  容鳶拍拍自己的腦袋,可惜十八歲生日之後的第二天,她也如今天一樣,發了一整夜的高燒,總覺得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容鳶的心裡複雜,淡淡抬眼,「我只問你們兩件事。」

  兩個保姆抖得跟篩子一樣,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藥是誰讓你們放的?」

  話音剛落,兩個保姆就不約而同的開口,「是......是我們自己,我們看不慣你脅迫先生結婚,總覺得你搶了顏小姐的幸福,那晚顏小姐打電話跟我們說了兩句,她很傷心,所以......所以我們自作主張......」

  容鳶的笑容有些冷,自作主張?

  看來顏沫是將這兩個人收買的死死的啊。

  她很清楚顏沫的手段,顏沫是一朵真正的白蓮花,而白蓮花最擅長的一招就是,遇事自己不出頭,把別人當槍使。

  她相信顏沫給這兩人打電話時,確實沒有要求她們去下藥,但一定往這方面引導了,兩人才會這麼做。

  就算東窗事發,顏沫也只會痛心疾首的質問這兩人,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辜負殷冥殃的信任。

  她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不留下任何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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