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像閃爍的熊熊火焰,艷麗,華美
她坐在路邊的椅子上,又想到殷冥殃還親自送顏沫回家,心裡就一陣窩火。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今晚殷冥殃沒打一聲招呼就出門,來藏嬌閣喝酒,她還以為對方可能有什麼心事。
她給他打了電話,他沒接,又不知道他在哪個包廂,索性就在樓下等,結果卻等來了一齣好戲。
容鳶攏了攏衣服,起身往前走去。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兒,反正不想這麼快回水雲間。
走到路邊小店,她買了一條圍巾。
今晚的夜風真大,吹得身子冷颼颼的。
她將圍巾圍上,路過商場時,看到一個瘦削的男人站在商場的櫥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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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櫥窗里的一幅畫。
容鳶站在他的身後,看到那幅畫,只覺得一股恐懼突然襲了上來,包裹全身。
她跟穆晟在國外的五年,穆晟帶著她見過很多世面,那些傳世的名畫,她幾乎全都看過。
而櫥窗里的這一幅,是近代一位畫家的真跡,畫中是一個男人。
盛開的向日葵花田裡,唯獨這個男人坐著輪椅。
最出名的向日葵是梵谷畫的那一副,像閃爍的熊熊火焰,艷麗,華美。
而櫥窗里的這一幅,卻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因為裡面向日葵的葉子,全都是金黃色。
因為這金黃的葉子,所以這幅畫一度被認為是失敗品,畢竟眾所周知,向日葵的葉子是綠色的。
所以櫥窗里標的價格並不貴,只掛出了十萬的價,因為這可能是畫家留下的無數殘次品中的一副。
瘦削的男人就這麼盯著那幅畫,仿佛十分渴望。
容鳶很少多管閒事,也許是最近平白多了一千萬,她心情不錯,也許是受到剛剛的刺激,她急需花費一筆錢,來釋放釋放情緒。
她走近櫥窗,毫不猶豫的買下那幅畫。
刷卡後,她來到那個男人的身邊,將畫遞了過去。
男人戴著帽子,低著頭,容鳶只能看到他瘦削的下巴。
應該是個很好看的人吧,就當今晚做了件好事。
男人沒想到她會把畫送給他,他的雙手在面前比劃了一下。
容鳶這才發現,原來他是個啞巴。
「拿著。」
她將畫放到他的手邊,把圍巾攏了攏,「今晚我心情不好,做件好事,讓我不那麼鬱悶。」
男人又比劃雙手,有點急。
容鳶轉身,淡淡擺手,「我看不懂手語,總之,送給你了。」
她走得很快,男人站在原地,雙手拿著這幅畫,若有所思。
良久,他才拿著畫,上了一旁的車。
這輛車很破舊,裡面還坐著一個司機。
司機看到他拿著畫,有些驚訝,「少爺,你哪裡來的錢買畫?該不會是去裡面偷的吧,要是被發現了,今晚又要被罵了。」
男人的雙手比劃了一下,司機更驚訝了,「十萬的東西,怎麼說送就送了,看來你今晚運氣好,遇上貴人了。」
男人點頭,示意他開車,自己則低頭看著畫,緩緩撫摸著。
花費了十萬,容鳶的心情好多了,她去附近的商場轉了很久,給蘇墨和小魚兒買了不少東西,並且喊來同城快遞,直接讓人把東西送上門。
等做完這一切,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她攏緊脖子上的圍巾,想走到方便打車的地方,可路過小巷子時,一雙手從裡面伸了出來。
她剛打算掙扎,一把尖銳的刀就橫在了她的脖子邊。
「別動。」
男人的聲音很涼,她注意到那是一雙慘白的手,沒敢再用力。
男人的臉就在她的側臉邊,她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想側過去看他長什麼樣子,但那隻慘白的手突然按在了她的頭頂,「容小姐,好奇心害死貓,你乖乖站著就好。」
容鳶沒說話,也沒再動。
男人將匕首收了回去。
容鳶聽到身後傳來打鬥聲,她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也不敢多事的回頭去看,更不敢就這麼跑了,若是人家有槍,她的輕舉妄動只會換來一顆子彈。
兩分鐘後,打鬥聲逐漸弱了下去,她的鼻尖嗅到了血腥味,很濃重的血腥味。
男人的手突然伸了過來,抓住她開始往前走。
快走到盡頭時,他突然停下,目光幽深的看著盡頭處出現的幾個地痞。
「容小姐,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他的聲音有些調侃,將她往旁邊一拽,「等著。」
說完這句,他直接沖了過去。
容鳶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難道剛剛那波人,還有現在的這波人,都是衝著她來的麼?
這麼說來,他是在幫她?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人的聲音,很像是上一次那個小五的聲音。
他的身手很好,這幾個地痞都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他下手忒陰,處處都對準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他好像無意傷人性命,把人全都擊倒後,拉著她就出了這條巷子。
「為什麼?」
為什麼他突然要幫她,上次他不是還拿了錢,過來對付她的麼?
小五的腳步一僵,接著拉著她走得更快。
走到馬路邊,他招手拉了一輛出租,將她塞了進去。
容鳶想看清他的模樣,可是他戴著黑色的口罩,只能看出他的鼻樑很挺,眼裡深邃複雜。
容鳶想說謝謝,汽車卻已經開遠了。
*
到了水雲間,她依舊有些渾渾噩噩的。
今晚攔截她的人有兩波,如果小五也算的話,那就是三波,會是誰想要對付她?
小五的原則是拿錢辦事,誰出了這筆錢呢?
最讓她覺得好笑的是,若不是小五,她今晚只怕真的會栽,而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居然還在陪著顏沫。
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容鳶揉著眉心,走進水雲間,連廚房燉的湯都沒心情喝。
她詢問了管家,發現殷冥殃還沒有回來,今晚大概是不會回來了吧。
畢竟顏沫可是哭得梨花帶雨呢,兩人借著這個機會,還能重修舊好。
她的腦子裡疼得快要爆炸了,吃了一顆安眠的藥,就這麼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她來到了一座島上,島上的風景很好,有很多隻狼,成群結隊的狼,狼群里站著一個小男孩,笑意盈盈的朝她揮手。
「阿鳶姐姐,那說好了,你一定要回來看我。」
她看不清那個男孩的臉,對方叫她阿鳶姐姐,脆生生的,聲音好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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