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仿佛瞬間就能斬斷一切羈絆
「鳶姐姐,你說過不會騙我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我恨你。」
幽怨的聲音突然響起,容鳶瞬間睜開眼睛,有些迷茫的看著天花板。
平躺了一會兒,她猶豫著伸出手,看了看自己雪白的手指。
手指十分細長,指甲修剪的圓潤,這是一雙很乾淨的手。
這樣的手,又怎麼會沾染上半分的血腥。
何況還是那么小的孩子,如此冷靜的殺人,不可能是她。
容鳶的眼睛有些酸澀,腦海里還是迴蕩起那一聲聲質問,直擊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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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那個小男孩的眼角會有一顆相同的淚痣,最後這張臉居然還和陳汝冰的臉重合在一起。
容鳶起床,腦袋裡開始劇烈疼了起來。
她披著衣服起身,去了樓下,在柜子里找了找,想找到一顆助眠之類的藥物。
別墅里的眾人已經睡了,她放輕動作,看到了一瓶白色的藥丸。
藥丸上寫著一串英文,寫著安眠藥。
容鳶鬆了口氣,剛打算餵一顆給自己,一旁就伸出了手,將她手裡的藥丸拍掉。
容鳶嚇了一跳,扭頭就看到了殷冥殃的臉。
「你想幹什麼?」
殷冥殃冷著臉,將藥瓶里的東西拿過來看了看,發現是安眠藥,睫毛顫了一下。
容鳶沒心情跟他搭話,手裡的這顆藥被拍掉,藥瓶也被他搶了過去。
她抬手想要拿回來,殷冥殃卻將藥瓶扔進了垃圾桶里。
「少吃這種東西。」
容鳶抬手揉著眉心,因為剛剛的夢境,到現在還是有些迷茫。
那樣的感覺太真實,而且那個長相,分明就是童年的她。
但為什麼,她對這些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呢。
「殷冥殃,你以為我吃的是什麼?」
她的語氣似諷非諷, 仿佛早就看透了他的想法。
以為她因為陳汝冰的去世想不開?
殷冥殃淡淡的笑了一下,彎身優雅的將垃圾桶里的藥瓶撿了起來,倒了幾顆後,掐住她的下巴,直接餵了進去。
容鳶蹙眉,安眠藥不能多吃,不然就得去醫院了。
他這是要她死?
她的眼裡一冷,仿佛故意跟他賭氣,搶過藥瓶,將所有的藥丸都餵進了嘴裡。
嚼碎,一口吞了下去。
在對自己狠這方面,沒人比得過容鳶。
藥丸發苦,她卻毫無感覺。
殷冥殃的心裡一抖,眼裡划過一抹恐慌。
他抬手,直接劈暈了她,趕緊給泠仄言打了一個電話。
如今已經是半夜了,泠仄言看到他的來電,就知道沒有好事。
拎著醫藥箱過來,發現容鳶躺在沙發上,他已經習慣。
「這次又是什麼事?」
「洗胃。」
泠仄言的目光顫了一下,抬頭看著他,「冥殃,別告訴我,這藥是你餵進去的。」
殷冥殃沒說話,安靜的靠在一邊,整個人都融進黑暗裡。
泠仄言拿出洗胃器,眉心擰緊。
剛打算給容鳶洗胃,手就被殷冥殃抓住。
他疑惑,有些嘲諷的開口,「再慢一點兒,這女人就真的死了。」
殷冥殃緩緩放開他的手,抬手揉著自己的眉心,「我忘了,水雲間的所有安眠藥都被換了。」
泠仄言的手一頓,把洗胃器放了回去。
關上醫藥箱,他在一旁淡淡坐下。
「所以,急急忙忙讓我過來,是在這裡給你聊天解悶?冥殃,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這一次能把安眠藥都換了,下次不一定這麼幸運,你的試探也該適可而止了。」
故意餵容鳶安眠藥,試探她的內心,這樣的手段既幼稚,又惡劣。
殷冥殃垂著眼睛,看到容鳶將一瓶的東西全都餵進嘴裡,他的腦海里一片空白,恐慌的都忘記自己已經讓人換掉了這些東西。
他沒說話,安靜的看著窗外。
剛剛容鳶的眼神騙不了人,她是真的一心尋死,甚至都不給他反悔的機會。
她就是這樣,仿佛瞬間就能斬斷一切羈絆。
如此決絕,灑脫。
哪裡像他,以前不怕死,現在卻害怕極了,怕自己真的死了。
只要容鳶還在,他就不允許自己有這樣的想法。
但容鳶是不一樣的,她的內心是自由的,自由的隨時都能拋卻現有的一切。
她的這種灑脫,讓他憤怒。
憤怒之後,又有些無力。
客廳里沉默,樓上走下來一個人,將一塊毯子遞給了殷冥殃。
殷冥殃熟練的將毯子蓋在容鳶的身上。
而那人遞完毯子後,就安靜的站在殷冥殃的身後,仿佛一個影子。
泠仄言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頓了一瞬,眉心擰緊。
知道殷冥殃有秘密,他也懶得多問。
「仄言,你給容鳶看看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臉上冷靜。
泠仄言被氣笑了,發出了一聲輕呵,「你覺得容鳶的精神有問題,和穆書一樣,是個瘋子?」
看來他們對穆書的真面目,一點兒都不陌生。
殷冥殃沒有馬上回復,沉默了一會兒,才伸手,在容鳶的臉上撫了撫。
自動過濾掉不好的記憶,奇特的身體自我保護機制,還有她似乎一點兒都不意外自己會使用槍,但又從來沒有提及過,關於學習槍枝的記憶。
她雖然看著是個正常人,可細細考慮之後,很多地方就有些細思極恐。
容鳶一直覺得周圍的人都有假面具,有另一幅面孔,卻從來沒有思考過自身。
真正的她是怎樣的,那些對她來說的黑暗經歷,又是什麼?
她的性格有沒有因此受到影響,越是不提及,越是表現的正常,就越是讓人懷疑。
泠仄言等不到他的回覆,直接起身,「我看該看看腦子的人是你。」
「仄言,容鳶遺忘的東西太多,我讓人調查了她小時候的記憶,她的性格轉變就是在雪山迷路那一年,沒人知道她具體在那裡遇到了什麼,她之前的性格很開朗,並不是一直這麼冷漠,她從雪山回來的那天,她當時最好的朋友去接她,兩人一起遇到了車禍,她活了,好朋友卻死了。」
但在容鳶的記憶里,卻是沒有這一段的,甚至一直認為,是她的朋友背叛了她。
被朋友背叛,詆毀,所以選擇不再去主動結交任何人。
她這樣,真的正常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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