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這種涼薄和往日裡的涼薄不一樣


  殷冥殃沒說話,閉著眼睛。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泠仄言給他檢查了一下身體,將繃帶換成新的。

  「你需要休息,既然眼睛看不見,最近就不要處理公事了,交給季傾吧。」

  殷冥殃淡淡的「嗯」了一聲,臉上是少見的涼薄。

  這種涼薄和往日裡的涼薄不一樣,更冷,更沉重。

  他閉著眼睛,指尖在一旁緩緩敲著,良久,才嘲諷的扯唇。

  「那個小女孩回了穆家後,有發生其他的麼?」

  泠仄言看了一旁站著的三三一眼,知道這事不是在問自己。

  三三蹙眉,淡淡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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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家風平浪靜,大家似乎輕易的就接受了這個孩子的存在,想來穆晟在穆家的地位確實很高,容小姐就算是回來了,估計也要不回這個孩子。」

  穆家不會讓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面,這個孩子,容鳶是要不回來了。

  殷冥殃想笑,可胸腔深處卻湧上來一股疼痛,刻骨鑽心。

  他低頭,指尖緩緩收緊,「最近我要養病,沒別的事情,別來打擾我。」

  三三點頭,很想問若是容鳶回來了,要怎麼辦。

  以殷冥殃現在的狀態,估計希望容鳶就這麼死在外面吧。

  殷家聽說殷冥殃出了意外,紛紛想來看望,但都被管家擋回去了。

  如今的殷冥殃,不想見任何人。

  接連過了一周,除了泠仄言外,來了好幾個醫生給他做檢查。

  眼睛的失明只是暫時的,但誰也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恢復。

  直到第十天的晚上,他的眼前才出現一絲朦朧的亮光。

  泠仄言給他反覆檢查,總算鬆了口氣。

  「最遲後天,應該就能看見了。」

  「嗯。」

  殷冥殃的態度依舊冷淡, 他這段時間表現的太平靜,讓人覺得不安。

  泠仄言給他換了最後一次繃帶,想了很久,還是抿唇。

  「如果容鳶回來,你打算怎麼對她?」

  知道容鳶將失明的殷冥殃丟給敵人,泠仄言心裡窩火,若是那個女人就在他的身邊,他真會開槍打死她。

  如果不是殷冥殃命大,這次還能活著回來?

  殷冥殃的眼睛眯了眯,眼底划過陰沉。

  泠仄言將醫藥箱關上,「別告訴我,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捨不得離婚。」

  「我若和她離婚,不出一周,就會聽到她去世的消息。」

  穆家不會放過她,那些曾經被她得罪的人,也不會放過她。

  「死了就死了,省得你親自動手。」

  泠仄言的心情十分煩躁,細數容鳶做過的每一件事情,恨不得對方永遠都不要回來。

  「仄言,我知道該怎麼做。」

  殷冥殃決定的事情,沒人能改變得了。

  因為清楚這一點,泠仄言也就拿過醫藥箱,頭也不回的離開。

  傍晚,天邊掛起了一串晚霞,馬上就是過年了,街上已經有了節日的氣氛。

  天氣也越來越冷,他剛想讓三三扶著他出去透透氣,就聽到手機鈴聲響了。

  他暫時還看不見屏幕上顯現的字,只能詢問,「電話是誰打來的?」

  三三看了一眼屏幕,眉心擰緊。

  「是容鳶。」

  殷冥殃冷笑,她倒是沒把自己做的一切放在心上,居然還敢打來電話,是覺得他一定會原諒她麼?

  就像以前一樣。

  「接。」

  他的聲音淡淡的,將身子往後一靠,態度十分閒適。

  經過雙目失明這件事,他對三三百分百的信任,對容鳶徹底失去信任。

  所以他並不覺得失明有什麼,至少看清了兩顆人心。

  三三抿唇,將手機交到了他的手上。

  「殷冥殃,你和她之間,我永遠站在她的那一邊,所以這電話還是你接吧。」

  殷冥殃挑眉,緩緩垂下睫毛。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猶豫的開口,「你先回去了?」

  容鳶的語氣很平靜,伸手揉著自己的眉心。

  疼,腦子裡疼得快要炸開了。

  她不是送殷冥殃去機場麼?為什麼一覺醒來,她又來到了酒店。

  她看了一眼手機,才知道居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

  邪門,她不記得自己做了些什麼。

  殷冥殃不在她的身邊,那天被人圍住了車後,他有脫險嗎?

  她揉著腦袋,緩緩從床上起來。

  觸到一旁冰涼的東西,她一愣,那是一把小巧的槍。

  涼颼颼的,就那麼放在她的枕邊。

  她剛想問殷冥殃,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但還沒開口,酒店的門就被人打開了,這個國家的警察走了進來。

  十幾把槍枝鎖定了她,有人直接將鐐銬戴到了她的手腕上。

  容鳶抿唇,並沒有慌了神,而是鎮定的對著電話里交代。

  「我現在惹了一點兒麻煩,殷冥殃,有什麼事情我都可以解釋。」

  警察將她的手機搶過,如臨大敵的看著她。

  容鳶抿唇,聽著他們不停的用英語交談。

  原來酒店周圍發生了一樁命案,調查了當時的監控,她在那個時間段出現過。

  現在她的枕頭邊還放著一把槍枝,百口莫辯。

  容鳶的腦子裡依舊很疼,麻木的跟在他們的身後。

  來到警察局,有人將死者的照片放到了她的面前。

  「小姐你是z國人,死去的人也是z國人,我們會把你移交給你所在國家的司法機關,今天就出發。」

  容鳶在看到照片上的人時,愣住。

  不是別人,死去的是溫知夏,死於槍殺。

  那天她遇到溫知夏時,對方的狀態很不好,滿臉的血。

  可之後她就決定和殷冥殃一起回國,根本沒精力去關注溫知夏怎麼樣。

  現在溫知夏死了,而她的手裡又有槍,再加上兩人過往的恩仇,估計不會短時間內洗脫嫌疑。

  容鳶被移交給國內的警察,隔日凌晨就到了江城。

  她沒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回來,她自己就是律師,仔細思索了目前的證據,估計警察是不能給她定罪的。

  證據不足,監控里並沒有顯示是她殺了溫知夏,就算她有槍,但那個國家是允許使用的,她並沒有違法。

  然而在警察局折騰幾天是少不了的。

  她聯繫了容星河,可是容星河的手機一直沒人接聽。

  似乎自從陳汝冰出事後,容星河就消失了,沒人知道他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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