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容鳶,你何必對他下毒手


  殷冥殃的衣服被她扯著,扣子都差點兒崩了一顆,可見這個人已經不剩下什麼理智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你冷靜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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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著她的手,輕緩的拍著,「到底發生了什麼?」

  殷月的瞳孔里沒有任何焦距,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良久,她才像是突然醒過來一般,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我本來和她已經分開,正和時傾商量事情,她不知怎麼的就又出現了,像個瘋子一樣胡亂殺人,時傾的腿不好,沒有躲過。哥,對不起,我太懦弱了,沒有為他擋刀。」

  是容鳶做的?

  殷冥殃沒說話,將殷月的手撥開,「她沒理由這麼做。」

  殷月的理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為了報復容鳶,她連殷時傾都殺了,這個人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相信那個賤人!

  呵呵,幸虧她和穆影聯合起來,演了一齣好戲。

  「哥,你不信我麼?」

  她垂頭,只覺得渾身發冷。

  殷冥殃走到殷時傾的面前,抬手觸碰他的脖頸,「他還有氣,我先送去醫院,你也跟著。」

  殷月的眼裡划過一抹不敢置信,怎麼可能?!

  她捅了那麼多刀!殷時傾怎麼可能還有氣!

  絕對不能讓對方醒過來。

  「好啊......」

  殷冥殃把人送去了泠仄言所在的醫院,然而殷時傾本人除了失血過多,還有身上的刀傷。

  就算及時縫合,打了退燒針,能醒過來的概率也極其小,只能先在監護室養著。

  泠仄言脫下手套,蹙眉看著面前的一堆人。

  為首的正是殷冥殃。

  殷冥殃的身上都是血跡,那是殷時傾的血。

  而殷月則一臉害怕的縮在一旁,臉色白的像是一張紙。

  泠仄言將雙手仔細消毒,又用白色的毛巾擦了擦,這才看向殷冥殃。

  「誰幹的?」

  刀刀不留情,若不是沒有插中心臟,只怕屍體都涼了。

  「她說是容鳶。」

  可容鳶若真的想置人於死地,何必插這麼多刀,以她利落的身手,一刀就可以了結殷時傾的命。

  一邊是當事人殷月的證詞,殷月似乎沒有理由說謊,一邊又是愛的女人。

  泠仄言挑眉,不耐煩的坐下,「動機呢?」

  殷冥殃搖頭,以容鳶的性格,不可能是為了報復他,就選擇去傷害殷家人。

  會不會是殷月看錯了?

  正這麼想著,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是容鳶打來的。

  殷冥殃的眼睛眯了眯,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按了接聽鍵。

  「是我做的。」

  冰冷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含著一絲譏諷。

  「我跟在你身邊,就是為了報復你。」

  殷冥殃沒說話,垂下眼睛,「你就這麼恨我,時傾的襯衫都染紅了,整個人都像是浸泡在血水裡,容鳶,你何必對他下毒手。」

  對面的女人沉默了一會兒,看向了穆影。

  穆影的指尖點了點,女人便恭敬的低頭,繼續學著容鳶的聲音。

  「只要能打擊你,什麼事情我都願意去做。」

  「時傾並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殷冥殃,我說了,我這麼做,就是為了打擊你。」

  「時傾一直很愛乾淨,他的襯衫也總是很乾淨。」

  「和我有關係麼?我就是故意讓他的襯衫染紅的,看到白色變成紅色,你應該很心痛吧,畢竟你還在想著怎麼醫好他的腿呢。」

  「我知道了。」

  女人本以為殷冥殃會發狂,但說出這句話後,他就掛了電話,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這邊殷月躲在角落裡,臉上滿是興奮,這麼一個局,就不信殷冥殃還能破得了。

  她知道,這個電話肯定是穆影的人打過來的,就是為了刺激他。

  她的臉上興奮的快要扭曲,就在他以為殷冥殃下一秒就要發火時,對方卻淡淡的掛了電話。

  她的眉心一擰,雖然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但應該是一些刺激他的話,怎麼他表現的如此冷靜?

  「哥......你就不生氣麼?容鳶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殷冥殃打斷,「不是她。」

  這三個字,讓殷月的表情一僵,接著眼裡便蔓延了鋪天蓋地的怒火。

  果然啊,哪怕真相已經擺在眼前,他還是一味的偏愛容鳶。

  呵呵,去死吧。

  她心裡這麼想著,腦袋卻低著,完美的掩蓋好臉上的表情。

  殷冥殃看了一眼泠仄言,抬腳離開。

  朋友之間心照不宣,這是殷冥殃有話要說。

  泠仄言停頓了一會兒,緩緩跟了上去。

  到了他的私人辦公室,他將門鎖好,把身上的白大褂脫了下來。

  「說吧,你是怎麼想的。」

  殷冥殃也將外套脫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不是容鳶。」

  「你就這麼篤定?」

  「剛剛的電話,那頭確實是容鳶的聲音,我故意提到時傾的衣服被染紅,對方沒有修正,我就已經有所懷疑,所以接下來,我又引導她多說了一些細節,她說她就是要讓時傾的襯衫由白色變成紅色。」

  泠仄言一愣,又將自己的手消毒了一遍。

  「時傾今天穿的,似乎是黑色的襯衫。」

  「是啊,以前時傾都喜歡淺色系的衣服,今晚卻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就算是流血過多,黑色也不會讓紅色顯露,所以對方在說謊。」

  一個小小的細節,將這個局擊破了一條口子。

  泠仄言偏頭,指了指門的方向。

  「可你妹妹不是說了麼?她看見了容鳶,確實是容鳶動的手。」

  「如果是容鳶,她只要一刀,就可以刺中心臟,不至於讓時傾留下一口氣。時傾的身上那麼多傷,兇手就像是新手,根本不知道往哪兒刺,所以才刺了那麼多刀。仄言,你別忘了,容鳶可以和我過招,偷襲我的時候,招式利落狠辣,招招直擊要害,這不像是她的風格。」

  兩處破綻,勉強能夠洗脫容鳶的罪名。

  「冥殃,剛剛給你打電話的,是容鳶本人麼?」

  「我不確定,聲音和語氣一模一樣,除了話里有漏洞,其他的我倒是察覺不了。」

  泠仄言拿出一根煙,本想點燃,但看到這是自己的辦公室,也就放了回去,「你妹妹在說謊啊,可看她的樣子,確實是嚇壞了,不像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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