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他們相看兩厭,互相折磨
容鳶的眼裡更加柔和,這個孩子,真是討人喜歡。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而門外,小魚兒仰著頭,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看著這個男人。
「陸叔叔,你要是見到了我爹地,能不能別說我和媽咪在一起。」
陸銘蹲身,緩緩掐了掐她的臉,「早就說了,你那個爹地看起來不是什麼好人,我看人很準的。」
「陸叔叔,你就是愛說我爹地的壞話。」
小魚兒跺了跺腳,又無比認真的拉住他的手。
「陸叔叔,我知道你和爹地的關係好,你說要送走我,都是開玩笑的,但是我這次被帶來京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所以見到我媽咪的事情,能不能暫時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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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的眼底深了深,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項鍊。
這孩子難道不知道,她脖子上的項鍊就是一個監視器麼?
她每天遇到什麼人,發生什麼事,那個男人可是一清二楚。
他抿唇,緩緩摸向了她的脖子。
小魚兒突然警惕的往後退了退,護住了自己的項鍊。
「陸叔叔,不許動我的項鍊。」
當初她以為容鳶要動她的項鍊,也是這般護著。
陸銘的手頓在空中,也沒覺得尷尬,只是苦澀的笑了笑。
「我拿你的項鍊幹什麼,小魚兒,陸叔叔確實很喜歡你,不過這件事瞞不住你爹地,你這條項鍊......」
「項鍊是爹地送給我的,很重要的禮物,誰都不能碰,它能守護我的。」
陸銘沒說話,眉心擰緊,最後嘆了口氣。
孩子這麼天真可愛,又怎麼會明白大人的世界有多陰暗。
那個男人,誰都不相信,連一個小孩子都不相信。
「你戴著也好,戴著它,不會遇到危險。」
小魚兒深以為然的點頭,「陸叔叔,我從來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它是我的保護符哦。」
陸銘拍拍她的腦袋,抬腳便上了汽車,「快進去,好不容易和你媽咪見面,肯定有很多話想說。」
小魚兒點頭,飛快的往裡面跑。
她剛走,陸銘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男人的聲音很平靜,「你剛剛是不是打算告訴她了?」
看吧,發生了什麼,他了如指掌。
陸銘抬手揉著眉心,「聽那孩子叫我一聲陸叔叔,總覺得不忍心。」
小魚兒的眼睛完美遺傳了容鳶的,會說話,水靈靈的。
「守好你的嘴。」
陸銘嘆了口氣,「知道了,我也懶得管你的事情。」
電話掛斷,他往裡面看了一眼,就讓司機開車。
而四合院內,小魚兒一直笑眯眯的給老爺子洗水果,剝水果,像一隻飛起來的蝴蝶。
樂得老爺子一直笑。
容鳶站在一旁,只是看著孩子的臉,就能想起來很多東西。
她去廚房做了幾個菜,招呼兩人吃飯。
剛坐下,眼前就猛然一黑,差點兒直接摔地上。
「媽咪!!」
小魚兒嚇得心臟都在抖,連忙扶著她,「媽咪,你沒事吧?」
容鳶扶著桌子,臉色白得像紙,「沒事,你和老爺子先吃飯,我就是頭疼,去睡睡就好了。」
小魚兒的眼裡都是擔憂,什麼都吃不下。
老爺子想拿過手機打電話,讓人帶容鳶去醫院看看,卻被她阻止。
「老爺子,我真的沒事,可能就是,就是......」
下一秒,容鳶就往後倒了下去。
*
醒來時,耳邊是儀器的聲音。
她勉強睜開眼睛,看到雪白的天花板,連忙撐起身子起來。
剛剛的疼痛一掃而空,這會兒身體好的很。
病房的門被人打開,小魚兒和陸銘走了進來。
「媽咪!你嚇死我了!」
看到她醒了,小魚兒的聲音都帶了哭腔,連忙撲了過來。
容鳶的臉色紅潤,連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陸銘將買來的晚餐放下,又將房間內的窗戶關上。
「夜晚會有蚊子,窗戶還是關上比較好。」
「謝謝。」
容鳶下床,沒感覺自己有哪裡不舒服,忍不住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陸銘仔細觀察她的臉色,發現她是真的不記得,也就作罷。
「你突然暈過去,中途醒來幾分鐘,但是情緒非常不好,接連打跑了好幾個醫生,大家都不敢來看你,最後只能給你打了鎮定劑。」
容鳶的臉上划過一抹尷尬,看了一眼垃圾桶,發現裡面確實有很多被打碎的藥品。
「媽咪,你剛剛真的好可怕,誰叫你都不聽,幸虧陸叔叔把針扎你身上了,不然病房裡的東西都會被你打碎。」
容鳶完全沒什麼印象,不過這一鬧,腦子裡舒服了許多,身體也跟著放鬆了。
陸銘在病床前坐下,臉色嚴肅,「容小姐,你的腦子裡是不是有很多記憶混在一起,你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所以很痛苦。」
容鳶點頭,不僅是記憶混亂,她的一個記憶告訴她,殷冥殃愛她,她也愛殷冥殃,一個記憶卻又告訴她,他們相看兩厭,互相折磨。
對人物的理解都完全相反,更何況對其他事物的看法。
如此矛盾,拉裂,像是大腦里在進行一場混戰。
「容小姐,就像爺爺說的,你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接下來該你做選擇的時候,你相信哪一段記憶,便選擇哪一段,並且學會去反駁另一段,不然再這麼下去,你以後暈倒的次數會越來越多,最怕的便是永遠不再醒來。」
永遠不再醒來?
容鳶看了一眼一旁的保溫飯盒,飯盒是不鏽鋼,反光的地方印出她的臉,滿是迷茫。
她根本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相。
她重新躺下,語氣疲憊,「我可能需要考慮一段時間。」
陸銘點頭,表示理解,「儘快就好,不然總是莫名其妙的暈倒,可能會害了你。」
容鳶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她若是在盛家的火災里暈倒,只怕這會兒已經變成一把灰了,誰都救不活。
可是相信殷冥殃,還是相信穆晟?
選誰她都不敢。
黑夜降臨,她拜託陸銘將小魚兒帶走,自己則留在醫院,盯著外面發呆。
許久,她關了燈,想好好放空自己。
可是後背突然攀上了一雙手,冷冰冰的。
她的眼睛睜開,微微掙脫了幾下,「我就知道你會來。」
她用的是陳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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