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
殷冥殃的瞳孔狠狠一縮,突然壓下來,暗暗的盯著她的眼睛。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你想起了什麼?」
在這樣的逼視下,容鳶變得慌亂。
她明明膽子不小,極少這麼害怕一個人的眼神,這會兒卻千方百計的想要逃離。
「鳶鳶,告訴我,你想起了什麼。」
容鳶深吸一口氣,將他推開,拉遠兩人之間的距離。
「也沒什麼,就是噩夢,不是真的。」
殷冥殃沒說話,低眸不知道在沉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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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鳶心頭有種預感,殷冥殃有事情在瞞著她,而且不是小事。
她懶得探究,突然想起了陸銘留下的那串號碼,連忙翻了翻自己的衣兜。
那張字條還在,她鬆了口氣。
可依照夢裡的記憶,那個孩子是穆晟的,以殷冥殃的性子,會把孩子接到水雲間來嗎?
容鳶不敢賭,她看了三三一眼,恰好三三的目光也看了過來,朝著她無辜一笑。
容鳶對他使了個眼色,接著便自己上樓了。
三三知道她有事要商量,可殷冥殃就在這,他也不好找藉口離開。
正在躊躇時,聽到男人淡淡說道:「她應該有事找你。」
三三渾身一僵,果然什麼都躲不過他的眼睛。
而且這次盛京西的事情,也讓他明白,殷冥殃確實不好對付。
他點頭,緩緩上樓。
走到二樓樓梯口時,他沒忍住,回頭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氣息內斂,風華無雙。
可是這樣的人,太難以捉摸,哪怕他掏出一顆真心,也並不會讓人心安。
這樣的想法很陰暗,但三三此時卻是是這麼想的。
他走到容鳶的臥室,輕輕敲門。
門很快就被拉開一條縫,容鳶的手在他的兜里掏了掏。
「姐姐,你到底在幹嘛?」
他躲開她的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你要這個?」
容鳶點頭,剛打算撥號,就被三三捏住了手腕。
「姐姐,你做了什麼夢?」
容鳶的眉心一擰,抬頭看著他,突然泄氣的將手機收好。
「有點不可思議,到處都是血,像是現實里的戰場,我看到自己在那些屍體裡翻找,好像是在找誰。」
三三沒說話,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找誰呢?」
「我不知道,我當時的表情很可怕。」
「姐姐,你等我一下。」
三三出了房間,不一會兒便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支玉笛。
「姐姐,你還記得這個嗎?」
玉笛很漂亮,但並不是晶瑩剔透的漂亮,看起來就不便宜。
容鳶搖頭,將玉笛接過來看了看,眼裡是止不住的歡喜,「這是你的?」
三三很警惕的將門關好,又看了一眼四周,確定這裡沒有攝像頭,這才湊近她,「是你的。」
容鳶眼裡一頓,又在玉笛上摸了摸。
她的?
她怎麼會有這個?
「姐姐,大學的時候,我們是室友,你可能已經不記得了,那時我是女孩子的打扮,你沒有認出我,和我也客氣疏離,後來你便丟下殷冥殃走了。」
容鳶已經想起自己和穆晟有段婚姻,這會兒也自然而然的想起了殷冥殃當初的病,想起了她的決絕。
她的臉色瞬間就白了,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呢?」
「後來有一天,我就收到了一個海外的包裹,裡面裝的就是這個東西。」
他指了指玉笛,嘴角有些落寞。
「姐姐你沒有什麼朋友,蘇墨也是你在國外認識的,所以把這東西寄給了我。」
他又拿出了一張明信片,上面只寫了一首詩。
——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
——此夜曲中聞折柳,何人不起故園情。
「姐姐,我認得你的筆跡,包裹上面雖然沒有署名,但我知道,那是你寄給我的,我以為你是思念家鄉了,所以很擔心你,一直想要去找你,可穆晟把你保護的很好。」
三三緊張的看著她,眼眶泛紅。
「可惜我和殷冥殃做了交易,他怨恨你的背叛,我也不能在國外停留太久,只能作罷,這玉笛,我就留到了現在,後來你便回國了,但是沒有提玉笛的事,我也就繼續保留著。」
三三現在拿出來,是有私心的,希望能借著這東西,讓她想起什麼。
而且此前白鹿想要醫治容鳶就遇到了阻撓,畢竟沒人知道在國外的五年,容鳶到底經歷了什麼。
只有讓她自己打開心扉,才能治療如今的記憶混亂。
三三抬頭,本想問她有沒有想起什麼,卻看到容鳶滿臉的淚水。
他嚇了一跳,連忙將玉笛拿過來,「這上面是有什麼東西嗎?怎麼哭了?」
容鳶吶吶的抬頭,又緩緩摸了摸自己的臉。
「是嗎?我哭了麼,我都不知道。」
就是很難受,心口像是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嘩啦啦的流著血。
「若是想不起,就不要想了,這個東西我繼續幫你保管。」
他去拿那笛子,可是容鳶卻沒有放手,只低頭,愣愣的盯著笛子看。
「姐姐?」
容鳶這才如夢初醒,將手放開,擦乾淨臉上的淚,「既然是寄給你的,那你就保管吧。」
三三沒說話,沉重的接過玉笛。
或許他不該把這個東西拿出來,難道這個東西還有什麼含義?
可若是它很重要的話,回國的容鳶為何沒有提及。
他們在事務所里多次見面,他一直在等著她開口,她卻好像忘記了玉笛的事情。
現在她記憶混亂,他貿然把東西拿出來,若是讓她受了刺激可怎麼辦。
他正懊悔著,就聽到容鳶說:「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三三點頭,將玉笛收進袖子裡,去了自己的房間。
連殷冥殃都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
將玉笛放好,他剛打開門,就看到殷冥殃在門外。
「有事嗎?」
他頗不自在的將門關上,不知道那支笛子有沒有被對方看到。
「殷家打來電話,讓我過去一趟,你留在水雲間,別讓她亂跑。」
「好。」
說是別讓她亂跑,其實就是讓他看著容鳶,別離開水雲間。
三三知道分寸,京都勢力雜亂,容鳶這個時候出門,那就是羊入虎口。
而且還有盛京西正瘋狂尋人,最近還是消停一段時間比較好。
殷冥殃拿過外套出門,猶覺得不放心,到大門口時,又對守門的人吩咐了一遍。
他的車剛離開沒多久,殷禮和殷瀾的車便到了。
殷瀾一臉興奮,像是握住了殷冥殃的把柄。
「爺爺,這裡就是水雲間了,我聽說只有殷冥殃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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