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運動白痴
穆沐彼時有顆石頭壓著胸口的窒息感，明明不是他說的那般污穢，卻辯解不出一個字。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麼丟人毀臉的事情。
「再說，我是傻缺嗎，要是我的書我會舉報？」他嘲諷道。這句話是跟老師說的，明顯的挑釁。
穆沐眸光一動，凌利地眼風睨他，如果目光是一記飛到，他不知死了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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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竟是他舉報的她。
她從不特別鄙視那個人，這次她把他鄙視到塵埃里去，這人太low，那心跟針眼小。
有必要因為一腳，處處跟她過不去嗎？
雖然，自己上課看課外書不對。
凌珥還想說些什麼，被老師一手扯過他手裡黃色封面的書，冷然轉身，徒步到講台上。
凌珥的每一字都在挑釁他作為師尊的權威和底線，今日若這麼輕易放過這兩人，那他以後如何在一中立足，如何降服不羈不聽教管的學生。
若是學生都不懼他，那他的職業生涯也走到了盡頭。
渾身散發著那陰沉肅冷凜冽的氣場，威壓四方，作為師長該有的威嚴顯露無疑，連片刻前嬉皮笑臉的不帶正經的凌珥都噤聲了。
穆沐這顆小心臟抖得快移位了，她那見過這場面。
明明挑事的不是她，
他肅臉，嚴厲道：「我的課雖然枯燥乏味，但卻是以後出社會最常見，最實用的，不管你們做哪一行干那一業，都離不開法制，小到出行，比如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大到民法，刑法，乃至國際刑法……」
班裡鴉雀無聲，凌珥依舊一派輕鬆，好似這不是他挑起的。穆沐的心擰著揪著，打著結。
老師對著書的封面念，「人體解剖生理學」聲色俱厲道：「課外書，課外課外就是課堂以外的書，課堂以外的書就應該在課堂以外的時間看，上課時間看那就是犯了禁忌。」
許是剛開學，他故意拿穆沐和看很久不順眼又恨鐵不成鋼的凌珥開刀，以樹立自己的威信，勒令道：「你們兩個，凌珥跟那個那個……」
穆沐是新來的轉學生，他一時念不上名字，垂眸瞟了眼座位表，嚴肅道：「凌珥和穆沐，你們中午到我辦公室來寫檢討書。」拿起案上的書抖了下，嚴聲喝補了句，「吃飯前來，吃飯就來。」
風暴殘卷，整節課下來沒人敢吱聲，也沒人敢有小動作。
第二節課下，做完課間眼保健操，眾人匆匆到操場上去，
第三節課是體育課。
蕭琳一直陪在穆沐身邊，對穆沐欲言又止。
穆沐等了半響沒等到她開口，於是主動道：「有什麼問的就問吧？」
她思忖了片刻，問：「你跟二哥是不是之前認識或者有仇？」
「為什麼這麼問？」穆沐擰眉不解。
「我跟全鴻業全德劍還有二哥一起玩到大的，他雖然有些事情混蛋了點，但他本性不壞，他從來沒刻意針對哪個人，除非有人蓄意挑事。」她帶著疑問的目光覷穆沐，「更遑論是一個女生。」還是新來的，彼此未熟悉的。
是嗎，穆沐表示對這句話很懷疑。她不記得自己有惹他。
自動忽略了早踹他的那一腳。
腦海里梭巡一圈，她確實不認識凌珥這麼一號大人物。一個城東實驗學校，一個城西一中，一個優生，一個差生，無論在那都沒有半點交集。
蕭琳看她一臉茫然的表情，便不再糾結，旋即道：「不過，你以後別在劉老黑的課上看課外書了，他是一中出了名的黑，所有學生都對他敬而遠之。」
難道凌珥不是學生？她沒感覺到他有多怕劉老師啊！
「那……」他叫什麼名字來著，她好像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要隨大家一起叫二哥嗎？
叫不出口……她沒有亂認親戚的癖好，更何況是跟她不對眼的人。
「那他怎麼不怕？」
「二哥？」蕭琳眉宇微蹙，語帶惋惜，「他以前不是這樣的，誒！這說來話長，以後你會知道的，我們趕緊去換衣服吧，別遲到了被罰跑步。」
穆沐剛有些安落的心，登時又踢騰起來。
她雖然是個優等生，卻是個活生生的運動白痴，有生之年她的體育從來沒有及格過。
蕭琳和穆沐踩著上課鈴融入大部隊，卻還是逃不過跑步的命。
體育老師口哨一吹，整理隊伍，「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稍息。」不帶任何表情的語氣，「例行跑步，三千米，繞著操場跑。」
話音一落，底下怨聲四起，無不是皺著眉的。
老師不予理會，語氣節調鏗鏘決絕，「全體聽口令，向左——轉，跑步——走。」
隊伍稀稀啦啦地跑起來，參差不齊。
穆沐起先還能跟上大眾步伐，慢慢地就縮後了。
隨著圈數的倍增，鞋底摩挲石仔淅淅瀝瀝的聲音漸漸遠去，穆沐像掉隊的醜小鴨，孤立無援。
大部隊一圈追上來時，見到她雙唇泛白，大口大口的喘氣，蕭索的身子仿佛風一吹就能倒下去。
蕭琳呼哧呼哧靠近她，聲音隨著步調一哼一哼，「小沐耳，還能堅持嗎？」
穆沐咬咬牙，「嗯」了聲。
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搭話，腳下的鞋千斤重，每抬一步都得花掉她所有力氣。
「我看你不行了，我幫你一把吧！」蕭琳道。
穆沐疲勞的眼睛瞟她一眼，心道，跑步還能幫的嗎？有這麼新奇的操作？
「二哥，幫個忙！」蕭琳瞧向旁邊，道。
穆沐這才扭頭看向另一邊，他毛髮在微風的跳躍下一簇一簇，側臉模糊又細膩，線條輪廓流暢精美，刀削般的鬼斧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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