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赤目紅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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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賢這個是保命符同時也是拖油瓶,當然是不扔隨地扔的啦!
只有拎著一起走。
預熱的煙花熾朵燦爛,穆沐雀躍的看著,一顆心早就飛到幾里開外的某個人的身上。
這應該就是小別勝新婚的興奮感了吧!
穆沐不確定,只知道現在很激動。
很快就能看到那個人了。
他們在一座大型聚會場所停車。
螢光流蘇映入眼帘,透明玻璃窗泄露了裡面歡鬧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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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驚鴻一瞥。
一個眼風,穆沐就確定了個懶洋洋,似在局中,實在局外的人。
那顆腦袋很有辨識度。
半個學期來的小辮揪,不管老師領導怎麼威脅批評談話都威武不屈。
他還頗有理由地說,「學生頭髮的標準是,前不蓋眉,後不蓋領,兩鬢不蓋耳。請問老師,我是犯了那條嗎?」
年級主任等老師,被他一席話說得無語凝噎。
規章條例上並沒有說男生不能扎頭髮,但也沒有說能扎啊!
鑑於凌珥的狗驢倔脾氣,學校只好作罷。
現在幾乎是他的特徵之一。
只要提起一中二哥凌珥,就能知道,哦,那個有個小揪辮的那個啊!
穆沐迫不及待地推開拉門。
前台見有人進來,禮貌問,「你好,請問吃飯還是……」
穆沐無暇顧及,眼睛盯著隔壁的包間,裡面一團人圍著,一個長發女生含羞帶怯地向小辮揪的所在地走去。
穆沐皺眉,扔下一句「我來聚會」,腳底生風似的向那個門口跑去。
身後帶著煙花爆竹的黎賢被攔截在外。
易燃易爆的物品不能帶入內。
黎賢好不容易應付好前台侍從進來,生怕穆沐出個什麼事馬不停蹄地就跟過來了。
而剛剛火急火燎的小木耳卻駐足門外,手緊緊地攥住門把,眼睛跟尖銳的利箭似的筆直地盯著包間裡。
黎賢推下她,調笑道:「剛剛不是恨不得閃電式進去嗎?怎麼現在近鄉情怯了?」
說著揉了下她頭髮,調侃她,「你這小妮子有情況啊,小心我回家打報告。」
然而,
穆沐並沒有給他一絲反應。
昏暗陸離的光線里,黎賢看到她瞪紅了眼。
單是瞧著就能感受到裡面的悲痛,夾雜著傷心,生氣,不宜置信,還有很多說不清楚的情緒。
黎賢這才感到不妙,收起調侃。
隨穆沐的目光看進去,一團男女圍著一對男女不斷起鬨尖叫。
男生慵懶地坐躺在沙發上,女生單膝曲在男生的上側,他們面對著彼此,男生一手撫在女生的頸脖上,兩人似乎在忘我的接吻。
這……
裡面的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偏了下頭。
這一刻,世界似乎停滯。
穆沐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種揪心裂肺的痛也比不來這咋然砰開的痛。
短短几秒,
她仿佛過了好幾年。
喧鬧聲悄然息去,隔間的遊戲玩樂漸行遠去,路過的侍從像風化的沙華,迷迷瞪瞪的醉漢瞧上了美妞企圖攀談,被黎賢阻隔……
一切都跟她無關,她的眼裡只有他……和他身前阻隔她視線的女子。
眼裡的酸脹澀痛不及心上的半分,似瀲灩的池水,就快要挽不住了。
漫長,難熬,痛得呼吸停滯。
知道我為什麼只喜歡你嗎?
知道我為什麼非你不可嗎?
那半帶調笑而深情雋永的總是溫柔地看著她,氣息一簇一簇的噴薄在她臉上,那些話,似乎不要資本似的。
因為你身上有其他人沒有的香味。
再瞪我信不信我親你?
是你先勾引的我。
纏綿耳語,猶在耳邊。
如今卻如萬千銳箭,刺她心房。
當初有多甜,現在就有多痛。
她從來沒有把誰這樣放在心上,從未有過的認真,即使違抗母上的嚴禁命令,也要跟他一起離經叛道,然而……
在目光對視的那一息,她毅然轉身里去。
使盡所有力氣奔跑。
期末考試,她跟凌珥雙雙考了全校第一,聯冠西城。當時成績還沒有公布出來,是母上打電話去問的班主任,老師為他們感到高興,說是西城雙龍再現,好兆頭。
那兩天她母上弄了手撕雞犒勞她。
而她今天迫不及待的原因之一就是提前過來跟他分享這個好消息的。
可惜,
理想很豐滿,現實太殘酷。
給她來了一個大逆轉。
她覺得自己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男人的劣根性,逢場作戲。
誰當真了,誰就是輸家。
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出了推拉門,剛好有的士過來,甩上車門就走。
即使不認識裡面的人,這樣的情況,也能猜到個大概。
黎賢急著去追穆沐,那他唯一上心的女孩,生怕出點意外閃失。
而他沒有看到包廂裡面瞬間亂套。
凌珥憤然推開他身前嬌羞卻膽大妄為的女人,如看垃圾的眼神,狠狠啐罵。
「滾!」
拔腿追出去。
那女生觸不及防被推開,後腦勺磕到桌子。
包廂里寂靜須臾。
眾人面面相覷,只看見凌珥一溜的身影,
那個速度……跟見到他心悅已久的白月光似的。
有人發現地上的女生久久沒有起身,叫了幾聲,沒動。
好奇上前,邊托她腦袋邊勸慰她,「別傷心難過,他那個人一向如此,你又……」
聲音戛然而止。
「出血了,流血了。」
「她暈了,她受傷了。」
一群半大不小的高中生六神無主,主事的人走了,跟沒了主心骨的枝葉,一時間驚慌失措。
作為凌珥的好友蕭琳,全鴻業,全德劍雖然想追上凌珥,但這個爛攤子,他們只能先處理了。
幸好那個女同學只是腦震盪,住院觀察,情勢還不算嚴峻。通知了她的家人,又是賠禮又是道歉啊,可是人家屬就是要找罪魁禍首。
可是凌珥卻沒了蹤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怎麼都聯繫不上。
反正會所里有監控,誰也逃不了。
留下一人做擔保,其餘人去找凌珥。
當他們找到凌珥的時候,他正在跟宋清一夥打架。
以一敵眾,他已經精疲力盡。
身上的血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別人的,跟從血水裡撈出來似的,還在滴。
手上持刀,衣衫開了一刀刀扣子,能看到猙獰的傷口。
臉上青紅交加,他啐了口血水,眼神如困獸般凌銳無畏。
原來是他追出來的時候穆沐已經乘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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