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故地求婚
<!--go-->女孩早已被他吻得七葷八素,彼時潤濕的雙目微微睜開,臉紅得比番茄還要紅。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沒有動作,也沒有出聲應和。
女孩的沉默到底占多少分量,他深諳其道。
下了大半個月的西城市上空,皎潔的浩月從濃厚的雲層中緩緩露出澀臉,供人采頡,柔白的月光如輕紗般鋪灑大地,時而躲到雲朵里,似腆赧的閨中秀女。
路程坎坷,隱隱密密,光影浮浮。
月光自透明窗戶灑落,光可鑑人的地板上一條浴巾一件襯衫,一室旖旎,萬盛春光。
翌日清晨,一根光柱自窗簾的縫隙鑽進來,橫亘整個房間。
床上的人高度勞作後安靜沉睡,哪知日頭漸高。
「我要控制我自己,不會讓你看到我呼吸......」床頭柜子上的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打破了一室的沉靜。
床上的女孩率先皺起眉頭,手下意識地滑動5.0英寸的屏幕。
新時代的智慧型手機最大的優點是智能寬大,最大的缺點也是智能寬大,模型大同小異,是以,穆沐並不知道這不是她的手機。
「喂!」
嗓音是未睡醒的沉啞乾涸,慵慵懶懶。
那邊的凌珥愣了下,想著應該是自己打錯電話,不過他要找的人也有她,便輕鬆道,「還沒起床呢?」
「嗯!」穆沐可有可無的哼一聲。
「昨晚上晚班上到很晚嗎?」
昨晚明明看著她出去的還問,穆沐困得很,腦子混沌,懶得搭理他。
回答他的是均勻的呼吸聲,黎賢也不惱,「是這樣,中午我幫你約了設計師,到時你記得赴約啊!」
「知道了。」嗓子啞的哼不出聲,手機一丟,又睡了過去。
「我要控制我自己,不會讓你看到我呼吸......」
被丟開的手機又響起來,床上的兩個人都不耐蹙眉,穆沐拿過手機,語氣不善,「又有什麼事?」
不知道通宵一夜的人脾氣不好嗎?三番四次來打擾她。
「木耳?」黎賢不宜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手機,沒打錯啊!
登時急了,「你怎麼拿老二的電話來接聽?」
「他人呢?」
黎賢不淡定了,「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半響得不到回應的黎賢吼道,「說話。」
「小耳朵,誰啊這麼吵?」一道沙啞至極的嗓音問道。
黎賢整個人都不好了,一大清早接聽別人的電話,那個別人還在旁邊說話......
他希望早日把自己的妹妹嫁出去撮合他們兩是一回事,得知自己的妹妹這麼快又不經過他的認可就被豬拱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限你們半個小時回到家裡。」
「嘟嘟嘟」電話掛了,穆沐跟凌珥也醒了。
兩人第一次幹壞事就被抓包正著,這滋味.......
「別管他,再睡會兒。」凌珥摟了摟她,安撫。
「我媽也在。」
穆沐告訴他,凌珥沒轍了,黎賢哪裡他可以應付,未來丈母娘這......他虛,心虛。
於是兩人修修正在大半個小時後才出門,去奔赴刑場。
然,
進門看到的是另外一個光景。
穆母坐在沙發上打電話,「什麼時候有好日子啊......娶親出嫁的......對......什麼?真的,有那就太好了.......」
舅舅跟黎賢坐在另外一個雙人沙發。
舅舅:「你說禮金收多少好呢?他應該屬於孤兒,要不就不要了吧?」
黎賢:「要,該有的還是要有,禮金的事你不用管,這幾年他掙得不少,不說分紅,單單工資就足夠,他這個人平時也不怎麼花錢。」
就連兩歲多的懶懶也加入興奮行列,扯著表嫂的袖子,奶聲奶氣地問,「媽媽,我是不是有表姨夫了?」
穆沐一驚,這孩子不是叫我姐姐的嗎?怎麼這麼精準的表姨夫就出口了?
很快她知道了原因,表嫂一邊拍開孩子一邊道,「對對對,跟你說幾遍了,你多了個表姨夫,別吵我,我整給你老姑丈打電話呢......誒,姑丈啊,小木耳有男朋友,對,談婚論嫁了,對象是你怎麼也猜不到的......」
其樂融融的畫面跟門口探了個頭正尷尬的穆沐,儼然是兩個極端。
她很小心翼翼地縮了回來,再悄悄地關上門,拉著某人悄無聲息地走了,跟沒來過一樣。
「我們不進去嗎?」凌珥也緊張,已經做好進去被捶打拷問的準備了。
「進,」穆沐一邊把包包里的手機關機一邊說,「但不是這個時候進。」
天才珥也有不明白的時候,「為什麼?」來的時候不是還瑟瑟縮縮怕得要命嗎?這會兒還敢抗命不遵?
穆沐:「咱們這會兒進去,准被逼婚架問,要進也要等他們過了這股熱勁兒再進去。」
凌珥目光暗了下,「你不想跟我結婚嗎?」
「想得便宜呢你,」穆沐推他一把,有些彆扭地說,「求婚都沒個,就想把我取走。」
他臉上化陰為晴,深邃的雙目在日光下熠熠光華,「是不是我求婚了你就答應嫁給我?」
穆沐瞟他一眼,收回,買著關子,「到時候再說。」
凌珥並不為此挫折,笑得更開了,「走,帶你去個地方。」
穆沐被他拉著走,「去哪?」
大男孩踏著霽雲後的陽光,回頭粲然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們來到了西城一中的校門,一路暢通無阻,入校門,爬樓梯,過操場,上看台,走小道,眼前是一片被霜雨捶打枯枝的決明子園。
光禿禿的一片,地面是雨後的濕漉泥濘,初春後的天氣略有回暖,動植物們都還未完全甦醒,風捲殘雲後的凋零,穆沐不明看向他,「來這裡做什麼?」
凌珥回身深深地看她,伸出手,「來」,他沒有解釋,沿著斜坡把穆沐拉上去。
鬆軟的地面很滑,穆沐幾次三番要摔倒,他都護著她。
在下面沒看到,上來才發現地上長出很多鮮嫩的萌芽,有的剛剛拱出土包,有的伸了個尖,兩人翹著步子走。
「還記得這裡嗎?」
兩人來到小山坡上最為平攤的地方,凌珥問她。
一中是他們相識相知的地方,而這裡,「我們相遇的地方。」雖然精緻隨歲月蹁躚,記憶卻留給有心之人。
瞧著女孩臉上粲然驚喜的笑容,凌珥撫了撫她腦後的頭髮,「想起來了?」
穆沐點頭,怎麼可能會忘記,一生只有那麼一次,那麼深刻的體會。
「你看,」他指著地上散滿春意的新芽,「像不像我們?」
「嗯?」他讀的不是理工科嗎?怎麼愈發的文藝了?
「我們相識於花開半夏,在最好的時期我們相遇了,經歷了時間的捋撿,潮起潮落,敗落後又賁張,怒放新生,就像我們,悲歡離合,兜兜轉轉,還是轉到了一起,回到我們初心的地方。」
穆沐心裡暖融融的,感覺心裡的芽兒在他幾句話的蘊養下,破土而出,吸到了第一口春的氣息。
凌珥忽然半跪下來,穆沐忙拉他,「地上濕噠噠的,待會弄髒衣服。」
他並不理會,從大衣的內口袋裡拿出一個略有磨損痕跡的紅色精緻小盒子,翻蓋揭開,一顆精緻的戒指呈在眼前。
穆沐驚訝不已,從重逢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會跟他糾纏不清,從得知他過去遭遇後便知道他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有多重,她不是個主動的人,他步步緊逼,她半推半就,甚至大膽地到醫院去喧賓奪主,她也沒有過多轄管,因為她知道往後會跟這個人過,對他的行為可謂縱容。她以為他們就這麼順其自然水到渠成地結婚生子,在父母家人的迫切寫擺酒宴請,沒想到他會在這之前跟她求婚。
雖然她不懂戒指的新舊款,但看得出這盒子有些歲月,「你的戒指什麼時候買的?」
「六年前,」修長白皙,指節分明的手指摩挲了下戒指盒,他說,「六年前我回來的時候。」
不知是他的話打動了她還是情到深處而至,在沒有任何徵兆下,迅速凝成滴的淚水奪眶而出。
原來他六年前就已經準備好跟她求婚,那種衝動,希冀和決心,而她一無所知。
他笑了笑,那笑容苦澀難噎,「還好今天它找到了它的主人,穆沐你願意帶上它嗎?」
穆沐哽咽了下,還未來得及出聲,他又說,「我不希望我們的婚姻裡帶著有家人朋友的強迫和不情願的雜味,我尊重你的意見,我想要你心甘情願答應嫁給我,純粹的,只因為我而嫁。」
穆沐覺得他說得冠冕堂皇,他兩從相遇相識相知重逢,每一步腳印都有他強勢的身影在,她雖然不唯諾,但在他們兩的關係博弈中,她一直處於比較被動的哪一方。
甫一讓她站在主導方向的哪一個,她並沒有覺得得逞驕傲,反而侷促無措,更確切地說,他問她就答就是了。她的愛溶在骨子裡,靈魂里,靦腆,溫緩,卻不比他少。
她喜都來不及,何來拒絕之理?
帶上戒指的穆沐俯在他的懷裡喜極而泣,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怎麼確定在這麼荒涼的地方給我求婚我會答應?沒有煙花蠟燭就算了,鮮花都沒有,連一片綠葉都看不著,萬一我叛逆一回,你可怎麼辦?」
男人跟女人的區別就在於,他們不會胡思亂想,不做那麼多建設性沒有意義的如果,對此,凌珥表示,「你已經是我的人我的老婆了,求婚我一生只求一次。」
穆沐吸了吸鼻子,不服,「網購都能退貨。」
某人勾起嘴角,神秘一笑,穆沐有些毛骨悚然,他陰測測地說,「試用效果不錯,拆了包裝,概不退換。」
穆沐眨巴著清水眸子,後知後覺地,臉上暈開緋紅。不管在哪方面,男人的臉皮永遠比女人厚幾寸。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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