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chapter 80【這個禽獸】……


  副駕駛的平頭男在敲打筆記本電腦鍵盤, 回頭看她一眼,想說什麼,又嘆一口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還是司機道:「別問了, 呆著吧,只要你配合一點, 我們不會拿你怎麼樣。」

  「哦。」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令嘉分配合地點頭交代,「我卡里只有幾萬塊,其他片酬都是一到帳就划走了, 你們要是拿贖金話, 得問我經紀公司要, 對了我們公司孔總的電話是138xxxxxxxx……」

  她權衡了一下,打給周伍連妙他們一時半會兒肯定湊不齊大錢,打給公司其他人, 萬一人家只要錢不管她死活就完蛋了, 還是孔靜和阿姨靠譜一些, 好歹有父輩交情, 她回去掙了錢再還債,孝敬她人家。

  令嘉天馬行空散發著思維, 喋喋不休說話以排除恐懼,連平頭男都不堪其擾轉過頭來:「小姐, 您能安靜會兒嗎?」

  「哦。」

  令嘉禮貌捂嘴, 「非常抱歉,打擾到你了。」

  「沒關係。」

  平頭選擇原諒她。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兩個男人雖然是綁人那方, 但不知為何,昏暗車廂光線中,令嘉總感覺後視鏡他們倆表情比自己這個受害者還要愁眉苦臉、苦大仇深。

  四下車窗被鎖得密不透風,豪華的商務車隔音聽不見外頭一點兒行車的噪音。

  兩人選擇的行車路線也都是往偏僻安靜處走, 一路暢通無阻,多半是在出城。

  令嘉知道自己現在掙扎求助多半無濟於事,觀察著外面的街景,在心默默記路。但畢竟是陌生城市,天也黑了,她第一次來這邊,七拐八繞,快就超出記憶上限,不僅暈車還頭眩眼花,腦袋冒星星,只能在心祈禱周伍快點清醒,警察聰明點兒快點追上來。

  又繞上一座270度的環形立交橋之後,趁兩人一個開車,一個在敲鍵盤,令嘉借身體借慣『性』稍稍傾,假裝暈車,餘光不著痕跡偷瞥,想看看副駕駛的男人是不是在用電腦索要贖金。

  車一直在行進,不免顛簸,但平頭男的手在鍵盤上卻仍幾乎快成殘影。

  令嘉看不懂代碼一行行往下跳,電腦屏幕偶爾切換成監控視角鏡頭,她突然明白了這個人在幹嘛——

  他在用程序入侵沿路監控,批量『操』。

  有整片黑掉,有進行局部內容剪輯替換,干擾警方視線,以避免這輛商務車被追蹤。

  令嘉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技術,這人說不定還是名校出身,明明是高智商技術流,幹什麼不好,綁她才掙幾個錢?

  可憐她剛剛還盼望著警察能通過停車場的監控追蹤車牌號找過來,現在願望都打水漂了。

  令嘉終於想明白,兩人綁她,恐怕不是為了贖金這麼簡單。

  不知道車子又開了多久,終於停在一處郊區的小別墅獨家院子,檐下亮著一盞小燈,散發著昏黃微弱光。

  兩人下車去,仍她鎖在黑漆漆車廂。

  令嘉估『摸』著青鼎獎頒獎典禮也應該結束了,她攏緊禦寒毯子,心『亂』七八糟嘀咕,最佳女主角也不知道頒給了誰,周伍他們肯定已經因為自己失蹤而兵荒馬『亂』了吧……

  司機和平頭大神就在這時候從屋出來,令嘉定睛一看,呼吸一滯。

  後頭竟然還跟了一個人,他們有同夥!

  幾人口型在動,不知道在說啥,但令嘉左看右看那穿襯衫西褲、還戴眼鏡兒的同夥,都覺得他不像罪犯,更像城市高知人群,律師精英什麼。

  她乾脆整個人趴近,耳朵貼在車玻璃上,屏氣凝神。

  這回終於能勉強聽清一些。

  「……你們想到的辦法就是這個?給我抓來一個公眾人物?」

  精英男說話聲音像是氣急了,他來回踱步:「要我怎麼說你們好…有什麼用,人哪兒來的還送哪去……」

  「有用!消息是塞科那個鄒暢鄒總給,他說傅承致當初就為讓人陪她玩幾局遊戲,逗她開心,給了幾千萬市值的股票做籌碼。」司機反駁。

  「但綁架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是犯罪,要坐牢的!」

  「如果要坐牢,那就我去,主意是我出的,人是我綁,我不怕。」

  司機十分仗義,他個子矮小說出來的話卻很像條好漢。

  令嘉在心悽慘點評。

  破案了。

  怪傅承致,他仇家太多,她被殃及池魚了。

  「別說了。」平頭開口打斷他們。

  他沖精英男道:「大,人都已經在這兒了,牢我坐,我想抓住最後的機會,假如還是沒辦法挽回頑石的頹勢,就算是魚死網破,我也不會讓那個傅總好過。」

  精英男沉默了久,像是終於痛下決心。

  「不,是我錯,初決定是我下,你們還年輕,都不應該為頑石賭上一輩子。綁人的主意是我出的,綁了也就綁了,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

  幾人兄弟情深,爭來爭去搶奪壞人身份。

  令嘉從小不說髒話,但她現在只想在心罵句臥槽。

  明明她和傅承致都分居這麼久了,這些人的消息網絡都不帶更新的嗎?

  她現在就想衝下車去,搖他們肩膀和他們大聲解釋,綁她沒用,傅承致都要和別人結婚了!

  心頭剛冒出想法,商務車解鎖,幾人已經初步達成協議,后座車門被猛地拉開。

  令嘉身上還裹著防寒『毛』毯,穿著綢緞大擺裙,行動不便,保持著偷聽的姿勢差點跌進人懷。

  開門的是平頭大神,正臉看上去是個清秀小伙子,至多二五六歲。

  令嘉被他扶住,尷尬地眨了下眼睛,不自然假笑:「可以下車了嗎?我剛在車都睡著了。」

  男人神情比她更不自然,待令嘉站穩就和她拉開距離。

  「你自己上樓還是我們綁你上去?」

  「自己來自己來。」令嘉連連擺手,「我配合。」

  在三個人監視下,令嘉拎著裙擺進屋。

  走了兩步沒走動。

  回頭一看,令嘉指著平頭腳下提醒,「你踩我裙子了。」

  「不好意思。」

  平頭別開腳道歉。

  令嘉攏了攏『毛』毯,搖頭,「沒關係。」

  她情緒顯得有些低落,一邊走,一邊低聲嘀咕,「就是這個裙子是品牌方借我,不能洗,髒了得賠好四多萬呢。」

  司機耳朵尖聽見,「這麼貴?」

  「是啊,我也覺得貴。」令嘉快哭了,「我還是新人,拍一部電影除去交給公司和上稅的錢,也不夠買幾條,我還欠著那麼多外債,也不知道哪年才能還上。」

  化妝師精心描繪楚楚可憐妝容,在這時候派上了大用場。

  男人天生容易對弱勢的女『性』生出保護欲,她眼淚要落不落的樣子,像小時候繪圖本上林黛玉,叫人狠不了心。

  何況平頭就不是個壞人,一看她這樣,更不自在了,「你不是傅承致女朋友嗎?他那麼多錢,不肯幫你還?」

  令嘉開始上樓,聞言吃驚回頭,「你們認識他?」

  誰也沒說話。

  令嘉接著往下道,「既然你們認識他,怎麼不知道,他就是我之債主呢?」

  她嘆一口氣,「年我爸的公司被繪真收購,我們簽了合約,他不催我還債,我和他住在一起,兩個月為了和他分開,我是向從前學長借了一大筆錢,才拿回協議,和他劃清關係。」

  「你們分開了?」

  令嘉話讓幾人大驚失『色』,誰也沒想到這趟忙碌竟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是呀。」

  令嘉又往他們搖搖欲墜心理防線上添了一記重錘。

  「媽。」

  和令嘉差不多高司機終於沒忍住踢了一腳樓梯,憋出一句髒話,「這個禽獸。」

  竟然還是強取豪奪劇情。

  被叫做大的精英男卻沒上,他看了一眼令嘉,安撫兄弟,「還沒到最後,別灰心。」

  —

  令嘉被送進一個窗戶被封死的房間。

  像是儲藏室,有張能容身的小床,沒燈,沒有任何能向外界傳遞信息的機會。

  「你今晚就在這兒睡。」

  平頭告訴她。

  令嘉點頭表示接受,但有個小請求,「我能洗個臉嗎?今天本來要參加頒獎典禮,化了全妝,不卸掉睡一覺起來我可能會過敏,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先天哮喘……」

  平頭沒等她把話說完就抬手打斷,閃開身指了指走廊盡頭洗手間。

  「我看著你洗,別不,不然我就把你綁起來。」

  「哦。」

  令嘉從善如流,「知道了。」

  打開水龍頭,她在洗手台上發現一支男士洗面『奶』。

  這是精英男的家,東西也應該是精英男的東西,比起大部分男『性』,他過得還挺精緻。

  沒有卸妝『乳』,令嘉也不嫌棄,泡沫打圈乾乾淨淨洗了兩遍。

  沖水時候,她又提了一個小請求,「今天晚上是頒獎典禮,您能幫我搜搜,誰拿了最佳女主角嗎?我期待一天了,今晚可能會因此失眠。」

  平頭忍無可忍,「你這兒是哪兒?你不怕我殺了你?」

  「怕。」

  令嘉乾淨關了龍頭直起腰來,臉上沾著沒擦乾水汽,低頭小聲,「但我覺得你們不像是壞人。」

  平頭沒有替她搜頒獎結果,但給令嘉扔了一個小麵包做晚餐。

  也托這個小麵包福,令嘉沒有被立刻送回沒有燈光儲藏室,而是容她留在客廳留了一會兒,方便進食。

  主要也是別墅附近鮮有人煙,誰都不怕她大喊逃跑。

  令嘉小口小口撕下麵包,生怕吃得太快被送回去,也爭取一些時間和幾人交談。

  這期間,令嘉搜腸刮肚回想,終於把「頑石」這家公司從偏遠記憶角落裡翻找出來。

  似乎是去年年底,美股熔斷,傅承致從紐約回到s市休養生息,那段時間繪真張羅著收購幾家科技公司里,除了塞科,還有一家就是頑石。

  令嘉不關心傅承致生意的事,但她隱約記得時的報導是頑石拒絕了收購。

  一年過去,繪真到底做了什麼,人『逼』成這樣了……

  度己及人,令嘉心生感慨。

  她把寶恆破產,父親從中風到去世,自己退學回國,背上巨額債務的過程拿出來情深意真地講述了一遍,言語間故堅強,對面三人也不知道感同身受還是覺得同病相憐,壁燈下,他們聽得淚光閃爍。

  令嘉沒猜錯,這三個人其實都不是壞人,只是群理想天真年輕人。

  最年長的精英男,頑石創始人,其實也不過才三二歲。

  自年初繪真買下塞科後,有了資本相助,市場的圍剿也就此開始,商場的廝殺不見血腥卻從來都殘酷到不留餘地。

  頑石如今已瀕臨破產,即將解體,從行業內朝氣蓬勃後起之秀到即將永遠消失在網際網路歷史上,他們只花了不到一年。

  說到這些事,似是已經壓抑到絕境,精英男直接痛哭了出來。

  兩個兄弟抱頭又是一陣安慰。

  談得差不多,他終於擦乾眼淚,「放心吧,我們不會傷害無辜人,你就在這呆一夜,到明天打完電話,不管結果怎麼樣,我們要報復人不是你,不會拿你為難。」

  令嘉重新被送回房間。

  雖說暫時沒了生命的威脅,心卻還是惴惴不安,他們想拿她跟傅承致換什麼?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