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高山流水夢一程(二)
楚沐歌仍然沒有抬起頭,只是淡淡的道了一聲:「沒關係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可不知為何,溫墨白聽到楚沐歌說自己沒有男朋友的時候,竟不由得心中添了幾分慶幸。
他沒有懷疑楚沐歌的話,他料想楚沐歌這樣一個剛剛留洋歸國的學生,若是在國外沒有男朋友,歸國後也不會那麼快有的。
既然她沒有男朋友,那自己……
想到此處時,他的心震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生出了這樣的想法,難道自己對她,真的有那樣的心思嗎?
他最初只是覺得她超凡脫俗,她身上有著無限的奧秘讓他想要探尋,她懂自己的抱負,自己也當她是知音。
她對自己的確有一種沒有任何理由的吸引力,每每遇見她時,自己的心情再糟,也會因她而變好。
那種在意是發自內心,那種魂牽夢縈也是不由自主,他有生以來從未對任何人產生過這樣的情感。難道真的如大哥溫墨非所言,自己是喜歡上她了嗎?
此刻兩個人相對而坐,默默無言。因為方才那一番對話,二人都陷入到了尷尬的沉默中。
溫墨白想調節一下氣氛,令起一個話題,便先開口:「楚小姐……」
哪只,他剛剛開口竟然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場面竟再度陷入尷尬中。
楚沐歌抬起頭,看了一眼溫墨白,輕輕的笑了一下,似乎是在笑他此刻神色的滑稽。
「溫先生。」最終還是楚沐歌先開言。
只見她輕品了一口咖啡,很是隨意而輕快對溫墨白道:「剛剛聽溫先生所言,你把《春山文集》都讀的那般透徹,溫先生應該是十分崇拜梁先生吧。」
「那是自然。」
楚沐歌先起了話題,溫墨白便就著她的話說了下去:「梁先生先生所推崇的新思想,一直都是我這些年來極力追求的,而且讀梁先生的書,也會觸動人的思想,點化人的魂靈,激發人的愛國熱情。」
他停了一停,隨即又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我的夢想也是希望自己能夠像梁先生一樣,憑一己之力傳播新思想。我的夢想是去做記者,可偏偏得不得家人的支持。」
」從前在東北老家的時候,父親一心想讓我把全身心都投入到商行的生意中,為此,我和父親沒少爭吵。後來我違背了他的心意做了記者,他對我便越發冷淡越發漠視。」
「我的母親和大哥雖然不像父親那樣冷血無情,但是他們也都不支持我的夢想。」
「他們認為在如今的時局下,做記者不但沒有前途,反而會陷身於危險之中。可若是如此畏首畏尾,還談什麼報國。」
說到此處時,溫墨白已愁眉緊鎖,俊朗的面容上寫滿了無奈與鬱郁不得志的憂傷。原本那高大的身形,在此刻卻顯得格外的脆弱。
楚沐歌不禁感慨,原來溫墨白看似平和的外表下,竟經受過這樣的摧折。她也有自己的理想,何嘗不明白理想被摧折的痛苦。
她見不得溫墨白這樣鬱結傷情,便輕聲勸慰:「溫先生的心情,沐歌能理解,不過溫先生也不必為此事而鬱郁。」
「當今時局動盪,人人自危,你的家人不願你做有風險的工作,也是人之常情。
「溫先生的家人不支持你的理想,並不是因為他們有多不理解你。而是因為他們在乎你,怕你會因此受到傷害,才不讓你做這一行的。」
她頓了頓,「可那又有何妨呢,只要溫先生肯為了自己的理想不斷的努力,又何以懼怕沒有人會理解你。」
「若是溫先生能夠在天津找一家報社繼續發展下去,假以時日,成就一番功績,或許到了那個時候,你的家人就能夠理解你,並支持你的理想了。」
溫墨白此刻心中百感交集,深深的凝望著楚沐歌,看著她恬靜而又不失蕙質的面容,說道:「楚小姐你支持我的理想嗎?」
「當然啊。」楚沐歌輕聲含笑道:「有理想的人,才是能夠真正活出自己的人。西方不是有一句名言叫作理想是人生的太陽嗎?」
「我也有理想,明白溫先生的心中的想法,自然支持溫先生。
「而且溫先生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下,依然持之以恆堅持理想,堅持不懈的為自己的理想而奮鬥。溫先生的決心與毅力,也令沐歌欽佩。」
不知是什麼溫潤的東西浸透了自己的心靈,溫墨白竟覺自己心中驟然一暖。
聽完楚沐歌的言辭,溫墨白心中生出了無限的抒懷與感動,「不瞞你說,楚小姐是溫某人有生以來,遇到的第一個這般懂溫某人,並支持溫某人的理想的人。」
楚沐歌微微一笑,輕聲道:「我和你是一樣的人,我有自己的理想,你也有自己的理想,我自然會支持你嘍。」
「再過幾日,我就要去醫院面試,入職做真正的醫生了。溫先生也儘快去找一家報社面試一下,繼續為夢想而努力吧。我們都要為了理想,付諸實際行動。」
「好。」溫墨白振奮了起來:「那我便聽楚小姐的,擇日便找一家報社,無論身在何處,都要為自己的理想努力奮鬥!」
「妙哉!」楚沐歌亦興奮,舉起咖啡杯,「那我們便為理想而乾杯吧。」
聞言溫墨白不禁失笑:「哪有用咖啡乾杯的?」
楚沐歌爽朗的笑了一笑,並無所謂,「都一樣,為理想乾杯是主,其餘的都無需在意。」
「好!」溫墨白也舉起咖啡杯:「讓我們為理想乾杯!」
「為理想乾杯!」
他手中的咖啡杯與楚沐歌的咖啡杯碰了一下,雙雙將咖啡一飲而盡。
遠遠望去,二人用咖啡乾杯的模樣稍許滑稽,卻也萬分開懷。其中包含著的,是躊躇滿志,亦是滿腔熱血。
他想起了那天楚沐歌與江昕冉在一起時的情景,能看出她與江昕冉是關係十分親密的閨中好友。
可是瞧著她與江世儒的關係貌似也很親近,那日江世儒把她從舞台上拉下來,動作那樣任意,倒好似什麼都不會顧忌。
他試探著啟齒,「楚小姐與江家的兩兄妹的關係,好像十分親近吶!」
楚沐歌放下杯子,「我們楚家與江家是世交,我與他們兄妹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
「昕冉與我同歲,從小便與我就讀同一所小學與中學,她性情真誠善良,我自幼便與她十分要好。而世儒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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