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烽火難抵兩心同(四)


  夜,再寒涼,但至少又一心人為伴,也溫存了這山河破碎,烽火連天中的血淚與蒼涼。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森森黑夜如漆,可在這如墨般漆黑的夜裡,繁星卻依然散發著璀璨的光,永不磨滅。

  倘若這烽火亂世如同這黑夜,那未來的光明,何時如這繁星一般發出璀璨的光芒?

  只要心中有信念,有希望,光明,不會來得太晚的。在這一片鐵血丹心的守護下,這神州大地,總有一天會河清海晏,時和歲豐。

  望著這靜夜繁星,一時間,楚沐歌的心中感慨萬千。她靠在溫墨白懷裡,仰望星空,「只願這繁星永照神州大地,佑得山河無恙,國泰民安。歸期即定,故土未老。」

  「會的。」溫墨白的眸光蕩漾著深切,輕輕的捋了捋楚沐歌被夜風吹亂的髮絲。

  但見深夜清寒,她又衣衫單薄,他便攬過她的腰,對她輕聲而言:「沐歌,夜風寒冷,當心別著涼,我們回屋裡去吧。」

  

  「嗯。」楚沐歌應了,去溫墨白一同離開了天台,走出了房屋。

  在屋子裡燈火的輝映下,楚沐歌瞧見,溫墨白手臂上纏著的繃帶已經斷開了一般,她不禁擔憂。

  她連忙拉著溫墨白在書桌旁坐了下來,不免憂心:「你看你手臂上的繃帶都開了,你都不注意的嘛,快坐下,我給你重新包紮一下。」

  她取出了放在書桌堂中的藥箱,並從中拿出了藥物與繃帶,小心翼翼的替溫墨白換藥,包紮傷口。

  他那被子彈擦傷的傷口雖然已經癒合,但那一道淡紫色的傷痕依然沒有恢復原樣,瞧起來也也仍然觸目驚心。

  而他的手臂上不僅僅只有這一道傷口,還遍布著好幾道舊傷與新傷。

  雖然楚沐歌沒有去問,而溫墨白也沒有主動去說,但楚沐歌都知道,他這些傷痕是從何而來的。

  在行動組織做組織,如同在刀口上舔血,危機時時都會猝不及防的來臨。

  她來慶城之前,他的工作與計劃她都不知道,但她知道,這些觸目驚心的傷疤,一定是他在任務中與外族人周旋時受的傷。

  他本就不會照顧自己,怕是因為太過於廢寢忘食的工作,連自己的受的傷,都沒有認真的處理,許多傷痕都已經化膿了,他都沒有留意。

  楚沐歌不禁一陣心疼,淚水忍不住湧上了眼眶,落在了溫墨白的手臂上,她一邊為他處理著傷口,一邊哽咽著:「你身上這麼多的傷痕,這些日子,你究竟受了多少的苦?」

  「我沒事的。」溫墨白故作輕鬆地對楚沐歌安慰,「不用擔心,這都是之前的傷,現在早就已經好了,你看……」

  他原本想動一下,表示自己無恙,讓她放心。卻不想,他這一動正好觸動了傷口之處。

  「啊!」手臂抽痛了一下,他忍不住咬牙呻吟了一聲。

  「哎,你別動!」楚沐歌被他嚇得心一驚,連忙扶住了他。

  看他這樣,她便更心疼,淚水更是止不住的簌簌而下,抽泣著:「你看你都這個樣子了,還說什麼沒事!」

  見楚沐歌這般難過,溫墨白不禁自責:「是我不好,害你為我擔心了。

  抬起頭,看著楚沐歌的肩頭仍然敷著傷藥,他不禁又起了對她傷勢的擔憂之情。

  他抬起手,欲要去看楚沐歌的傷:「沐歌,你別光顧著我,你自己的傷還沒好……」

  「比起你,我這一點傷算什麼。」楚沐歌制止住了他,婆娑的淚眼中滿是心疼與擔憂:「你這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在身上,叫我怎麼能不心疼?」

  她的話音落下,溫墨白的心不禁被猛烈的刺痛了一下,他嘆了一口氣,黯然低下了頭。

  都是因為他啊,他害得她受傷,又害得她為自己擔驚受怕,還要讓她與自己受苦。

  她這樣追隨著他,著實讓她受了太多常人無法承受的苦楚了。

  他心許家國,難以許她一個安穩的未來,儘管許諾河清海晏之時,許她一世白頭。可如今國未昌,敵未滅,若想等到這一天的來臨,實在是太過於遙遠。

  於現在這般局勢而言,河清海晏,猶如天方夜譚。

  只恐那時,花白了頭髮,要害她一生,同自己顛沛流離。

  倘若她一直這樣追隨著自己下去,那她恐怕會一直受著這樣的煎熬與苦楚。如若自己在執行任務之中有了什麼不測,那她……

  想到此處,他的心顫了一下,抬起頭,肅聲向她問,「沐歌,我問你,假如有一天,我因公殉職,你會怎麼辦?」

  楚沐歌眼中滿是堅定,沒有一絲絲的猶疑,望著他,不改決然:「你為家國而殉職,是為大義,而我也會隨你一起去,無論是生是死,我都不會離你而去。九泉之下,我也不會讓你孤單一人!」

  看著她這般決絕的模樣,聽著這般斬釘截鐵的誓願,令溫墨白的心猛然一沉。

  不,怎麼可以,自己作為報國之人,已身如浮萍,生死且聽自天意。可她還有大好的青春年華,怎能隨自己一同身赴黃泉?

  他從一開始就清楚了自己的使命,未來將會面對什麼,他心中也一清二楚。這一切都該屬於他自己一個人,並不該讓沒有經歷任何風雨的她來陪自己一同面對的。

  他自己以身殉國,哪怕要九泉之下孤單,也不能讓她陪著自己殉情,殞命在在這浮萍亂世里。

  「不可!」他猝然從口中道出顫抖的兩個字,如彈簧一般站起身。

  欲開口,可望向她那誠摯的雙眸之時,他卻沉默了。他不願耽誤她,可若要與她相決絕,他終是難能割捨的。

  他轉過身,不去看她,仰首,望向紗窗,眨了幾下眼,咽下心中的痛,只低沉道了一句:「沐歌,你可以做到放下對我的感情嗎,就像當初放下對江世儒的感情一樣。」

  「你說什麼?」聽到了,他說惹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楚沐歌心中大驚,不知他為什麼會無端問出這樣的話來。

  她忙繞到他的身前,慎聲問,「墨白,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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