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做為鄭霄和岑芯這段感情的見證者, 秦景曜聽鄭霄說表白失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其實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來來回回, 走馬燈似的, 有張揚的,每一段感情都是轟轟烈烈, 甚至衝冠一怒,有低調的, 看上了, 塞張卡片, 該送什麼禮物怎麼安排, 底下人都會打點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鄭霄年少時玩的也很開,和南城其他二代公子哥一樣,拿著家裡的錢, 揮金如土, 賽車競技,除了不玩女人, 整個南城沒有比他會玩的。

  只是後來他父母姐姐去世,鄭氏集團內部爭權奪利一團亂, 他從國外回來接手鄭氏,整個人就沉澱了下來, 再見面, 之前那批二代依然該玩的玩,上頭有老子頂著, 出手闊綽, 他卻坐穩了鄭氏掌權人的位置, 心機深沉,冷的不近人情。

  除了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在他跟前還能說上話,其他人到他跟前,都要矮上半頭。

  老爺子給他介紹不少相親對象,他不會違逆老爺子的心思,給安排的,就去看看,但沒有一個在跟他見面之後,還能再見第二面,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不打算結婚,就一丁點希望都不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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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會鄭霄從國外回來跟他們聚到一起,聽說老爺子給他選了個未婚妻,已經在鄭家住了半個月,當天飯也沒吃,屁股都沒坐熱就走了。

  他們一群人都知道,他這是要回家把老爺子選的未婚妻送走。

  結果後來未婚妻沒送走,他自己倒是栽裡面了。

  那段時間,是他自從父母姐姐去世後,工作最消怠的一段日子,出差辦公,能推的都推了,周六周日準時準點的回家,圈子裡人都知道,老爺子這回選的孫媳婦,是個小妖精,把鄭大少的魂都給拴住了。

  都想讓他把人帶出來給大傢伙見見,他一直藏著掖著,不給他們幾個看,只說到時候了,自然就能見到了。

  他們便默認為他把人帶出來的時候,就是變相承認那是他的人了,等於向所有人宣布,那小姑娘就是他未婚妻。

  後來人帶出來才發現,鄭霄這栽的一點都不冤。

  小姑娘五官精巧,面龐溫潤,眉目清秀,一雙明眸清澈如水,看向鄭霄的時候,閃閃發光,像有星星似的。

  任誰都能看出來,岑芯喜歡鄭霄。

  當年岑芯走的時候,他就覺得可惜,對他們來說,得到一段感情,似乎輕而易舉,但你很難找到一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人。

  聽說岑芯走的那天,鄭霄還親自去送人了,自然是沒讓岑芯知道,偷偷躲在遠處看著,就這麼把人給送走了,猜不透他是怎麼想的,只是在人走了以後,他就大刀闊斧的收拾他那位堂叔,他剛掌權那會,顧著老爺子面子,把人趕出鄭氏,但好歹在南城給人留了一席之地。

  鄭晉炳父母去世的早,是老爺子一手帶大的,不管在外面怎麼爭,到了老爺子跟前,都得裝的一副家和萬事興的樣子,在老爺子眼裡,他們鄭家還是書香門第呢。

  鄭霄可以給所有人冷臉,唯獨不能不顧忌老子,但那次卻不知收斂的把人往死里收拾,把鄭晉炳在南城的根基全毀了,逼得他不得不帶著全家遠走他國。

  即便如此,到了國外,依然處處受鄭霄打壓。

  這才是鄭霄,心機深沉,捉摸不透,那個青春靈氣,笑起來眼睛像星星的小姑娘,終歸是他生命中的過客,隨著時間,化作一抹縹緲的迷霧。

  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包括秦景曜,說到底,一直都是岑芯太過依賴鄭霄,她的目光太純粹,讓人不忍拒絕,鄭霄可以為她放緩一時的腳步,但日子久了,便倦了,他終歸是要做自己的。

  在秦景曜看來,岑芯脆弱的像初春的花朵,風一吹便散,她離不開鄭霄。

  沒想到岑芯離開了鄭霄,事業如魚得水,年紀輕輕便站到了圈子的頂端,她那個文藝圈跟他們這個圈子還不一樣,他們可以靠著祖輩的庇佑維持風光,岑芯的位置卻是要靠真材實料才能做到的。

  反倒是鄭霄,看不出來跟從前有什麼不同,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憋得慌。

  就是缺點愛。

  「為什麼拒絕,她有男朋友了?」

  鄭霄聽到這句話,語氣不悅,「沒有。」

  秦景曜鬆了口氣,「那你打算怎麼辦?繼續追?」

  鄭霄淡淡的嗯了一聲。

  當然要繼續追,人回來了,他沒打算再放手。

  秦景曜聽著他這冷漠的嗯就覺得蛋疼,就這德性,還想追小姑娘。

  看在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份上,秦景曜給鄭霄出主意,「你要追小姑娘,那嘴巴可要甜點,不能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十八九歲的小姑娘或許喜歡那樣的,但岑芯這個年紀的姑娘,談戀愛基本都是奔著結婚去的,思想成熟了,就喜歡溫柔體貼的,你這天天說話就會一個字嗯,天都被你聊死了,我要是小姑娘,我才不跟你好。」

  他幾句話全是損鄭霄的,鄭霄冷聲說了一個字,「滾。」

  結束通話,鄭霄抬頭看了眼門前的風景,一陣風吹來,他感覺到手臂傳來的涼意,轉過身,輕輕的推開門。

  沙發上的岑芯已經蹭掉了拖鞋,半張臉埋在倉鼠玩偶里,蜷縮著腿,緊閉著眼,睫毛又長又翹,一頭黑髮垂到肩後,呼吸平緩均勻。

  睡著了。

  鄭霄把手機放到兜里,拿起外套輕輕的蓋到岑芯身上。

  她睡得並不踏實,眉心緊蹙,衣服才搭到她身上,她便抱著倉鼠玩偶,向外翻了個身。

  她動作大,這一翻腦袋就騰空了,鄭霄眼疾手快的蹲下,雙手捧住了她的臉。

  睡夢中的岑芯並未察覺自己差點摔下沙發,托住她臉的掌心溫熱,她無意識的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她的身體隨之移動,上半身快要挪到沙發外面去,鄭霄左臂穿過她的膝蓋彎,右臂攬過她的後背,把她抱了起來。

  岑芯在他的懷裡動了動,感覺身體被束縛住,不能自由移動,她伸出手掌,在頭頂抓來抓去,想要找到倚靠,挪個位置。

  鄭霄看著她揮舞的手掌,脖子微微後仰,避開她的攻擊,等她消停了,才抱著她上樓。

  三樓臥室沒有鎖門,鄭霄抱著她直接進去,床上鋪的被子是淡粉色的,鄭霄輕輕的把她放到床上,手臂從她的後背抽出來,她的身體一接觸柔軟的大床,便自動翻了個身,面朝裡面,蜷縮著腿。

  鄭霄幫她把被子蓋上,手臂撐在床上,俯身盯著她的臉看了會,轉身把門關上,下樓。

  岑芯丟在沙發上的手機響個不停,鄭霄無意窺探她的隱私,但一眼掃過去,餘光瞥到手機屏幕上的一個梁字。

  他走過去,坐在沙發上,眼睛死死的盯著來電顯示的梁錦程三個字,像是能噴出火一樣。

  鈴聲響了又滅,滅了又響,大概三分鐘後才徹底消停。

  岑芯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窗簾拉上,整間屋子一點光亮都沒有,她的手掌在床頭摸來摸去,沒摸到手機,迷糊的打開了床頭燈。

  靠在床頭,摸了摸身上的杯子,記憶開始回籠。

  她好像是在沙發上刷手機,因為太困,刷著刷著就睡著了,所以她是怎麼跑到三樓的臥室里來的。

  她蹭的一下爬起來,穿上拖鞋,一拉開臥室的門,就見到站在門口的鄭霄。

  她嚇了一跳,「你怎麼站在這裡?」

  鄭霄聲音平靜,說:「叫你起床。」

  岑芯想到自己剛剛睡醒,捋了捋頭髮,看著他衣領的紐扣解開了兩顆,衣服上還有點褶皺,心裡就開始打鼓,「你也睡了嗎?」

  這半天都過去了,她睡得沉,什麼事都不知道。

  鄭霄看著她惺忪的眸子,她這會才剛醒,意識沒怎麼清醒,整個人泛著傻氣,這是想試探,自己有沒有被他占便宜。

  他唇角輕翹,興味的問道:「你覺得我能在哪裡睡?」

  岑芯被他看的臉紅,避著他的目光說:「沒,沒哪裡。」

  沒睡就好,看來她沒再次做出那種睡夢中把他抓上床一起睡覺的事。

  說來慚愧,岑芯之所以那麼謹慎,是因為以前在鄭家的時候,她有一次在鄭霄的書房睡著了,鄭霄過來叫她,結果被她拽住一條胳膊墊在脖子下面。

  她從鄭霄的身邊過去,準備下樓找手機,鄭霄跟在她的身後,漫聲說:「不問問,自己是怎麼到樓上的。」

  岑芯:「......」

  這還用問嗎?肯定是他把自己抱上來的。

  她語氣有些無奈的說:「我知道我是怎麼上來的,我不是傻子。」

  「你是怎麼上來的?」

  鄭霄故意逗她。

  岑芯聽出來他是故意的,想著男人有時候的惡趣味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她睡著了,他主動把她抱上來的,這種時候,該羞澀的不該是他嗎?怎麼還厚著臉皮反過來問她。

  岑芯也豁出去了,走到沙發前,拿起手機,轉過身,朝著他說:「不是你把我抱上去的嗎?」

  鄭霄坦然道:「是我把你抱上去的。」

  岑芯仰頭,真誠的說:「謝謝你。」

  鄭霄挑了挑眉。

  「怎麼了,你說這麼多,不是想要我謝謝你?」

  鄭霄緩緩的搖頭。

  「那你什麼意思?」

  「你覺得呢?」

  岑芯搖了搖頭,「不知道。」

  鄭霄抬腿往她這邊走,岑芯突然感覺鄭霄這架勢是有什麼陰謀,向後退。

  鄭霄一步一步的把她逼至沙發角,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眼底浮起笑意,眼角深邃。

  岑芯繼續向後退,抬腳磕了一下沙發,撲通一聲坐到沙發上,仰著頭看他。

  他俯身,一隻胳膊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語調平緩的說:「我抱你,你沒有任何排斥。」

  岑芯:「......」所以呢?她那會睡著了啊怎麼排斥?

  鄭霄緩緩蹲在她的身側,突然伸出手臂,把她摟到了懷裡。

  周身包裹著他獨有的味道,岑芯身體僵了下,心跳漏了幾拍,手忙腳亂的要推開他,「鄭霄,你要幹嘛啊?」

  「別動。」

  他的手臂收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嗓音低沉帶著蠱惑,「讓我抱會。」

  岑芯抬起來的手掌頓了下,慢慢的,又縮了回去。

  他的呼吸灑在她的脖頸,鼻尖縈動著淡雅的香氣,整個空間都靜了下來,岑芯的手僵硬的搭在沙發上,後背繃直,只要她一動,他的手臂便會收緊。

  岑芯拍拍他的手背,他又會松一些。

  兩人默默的坐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岑芯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打破沉靜,岑芯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家裡的電話,她偏頭看著鄭霄,叮囑道:「我家裡來電話了,你別說話。」

  不等鄭霄應聲,她便接通了電話。

  何姨在那面說:「芯芯小姐,晚飯回家吃嗎?」

  岑芯腦袋還懵著,沒有感覺到餓,「晚飯?幾點了?」

  「快六點了,剛剛打你電話,沒人接。」

  岑芯解釋道:「我在租的房子這邊,下午有點累,就睡了,代我給爸爸媽媽說聲抱歉,晚上不回去吃了,讓他們不用等我了。」

  鄭霄聽到她說晚上不回去吃了,唇角弧度擴大,這意思就是,晚飯和他一起吃。

  掛斷電話以後,岑芯看著鄭霄,他的頭枕在她的肩膀上,似乎無所察覺,她無奈的說:「今天辛苦你了,一起吃個晚飯?」

  「好。」他答應的乾脆利落,岑芯笑了笑,拿手機搜索附近有什麼美食,看看哪家店的評價比較好,鄭霄提議道:「總是在外面吃飯不好,不如咱們自己在家裡做吧。」

  岑芯沒有注意到他嘴裡的咱們,和在家裡這樣的詞彙,已經是把自己當這個家男主人的架勢,只是苦惱道:「我不會做飯呀。」

  她看著鄭霄,問道:「你做?」

  鄭霄直接起身,向二樓廚房走去。

  岑芯想到今天學姐說的,女人想抓牢一個男人的心,不是靠抓住一個男人的胃,千萬不能把自己埋在廚房裡,看著鄭霄去廚房做飯的架勢,忍不住笑出了聲,跟在他身後說:「真你做啊?」

  「你不會,當然只有我來。」

  「可是咱們今天沒買菜呀。」

  岑芯跟著鄭霄到了廚房,鄭霄拉開冰箱門,她傻眼了。

  冰箱裡塞滿了新鮮食材,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去買的。

  「想吃什麼?」

  岑芯沒見過鄭霄做飯,不過他既然說要做,岑芯就信他是能做好的,反正他本來就什麼都會的樣子。

  菜都買來了,可見他打從一開始就抱著晚上在這做飯的心思,岑芯也沒再客套,看著冰箱裡的菜說:「做個牛肉吧,其他的你看著做。」她有牛肉就行了。

  鄭霄嗯了一聲,從冰箱裡取出牛肉,岑芯連忙伸手要接著。

  鄭霄沒給她,岑芯說:「給我,我幫你打下手。」

  做飯她不會,洗菜她還是會的。

  「不用。」

  鄭霄語氣倨傲,「邊上看著就行。」

  岑芯被他趕到一邊,搬了個椅子坐在廚房門旁,看著他乾脆利落的處理食材。

  他穿著圍裙,手裡揮著鍋鏟,雖然在做飯,依然是一種指點江山的氣勢,岑芯看了會,覺得太閒了,下樓去客廳的冰箱裡拿了盒水果。

  剛準備去廚房,門鈴就響了。

  她還沒搬家呢,怎麼會有人找到這裡。

  她疑惑的走到門前,從貓眼裡往外看了眼,是梁錦程。

  「芯芯。」她一打開門,梁錦程手裡拎了一堆東西往裡面走。

  岑芯往他手上看著,說:「你怎麼來了?你知道我在這裡?」

  「我看到你發微博了,下午打你手機,沒人接,就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你真在。」

  他站在門前,準備換鞋。

  岑芯說:「不用換鞋了,我今天就是提前過來看看,明天才正式搬過來,搬完了再打掃。」

  梁錦程道:「明天我幫你搬家。」

  「不用了,沒多少東西,沛沛已經聯繫好人了,你不用上班嗎?」

  梁錦程笑著說:「聯繫什麼人?搬家公司嗎?」

  岑芯道:「不知道,應該是吧。」搬家肯定找搬家公司。

  「這怎麼行?」梁錦程道:「現在市場的搬家公司魚龍混雜,你琴室里一屋子古琴,價值連城,要是招了眼,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你一個姑娘住在這裡多不安全。」

  岑芯不以為意,「這附近就是學校,外面到處都是保安監控,哪個小偷膽子那麼大。」

  「人為財死,芯芯,你是不懂這個的。」他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拍板決定,「我明天跟醫院請假,幫你搬家。」

  「別了吧,你還是認真上班吧,聽說現在醫生在醫院的工作都不容易,你才剛畢業沒多久,還是不要隨便請假,認真工作,給領導留個好印象,才能多帶著你參加幾場臨床手術,也多學點知識。」

  梁錦程噗嗤一笑,沒跟岑芯說他現在上班的地方就是自己家開的,沒有領導會為難自己,點頭說:「謹記岑老師教誨,不過我明天可以調休。」

  「醫生多累呀,既然調休了,就在家裡好好休息,這房子就是你幫我找的,我還欠著你的人情,沒有請你吃飯呢,你再幫我,我又要多欠你了。」

  梁錦程無所謂道:「說什麼欠不欠,跟我還這麼客氣,回頭你多給我堂妹兩張簽名就好了,那丫頭在家裡最受寵,她高興了,在長輩面前多說我兩句好話,我日子也舒坦,該我謝謝你的,誰讓你是我堂妹女神呢,我當然得在你面前殷勤殷勤。」

  砰一聲,樓上傳來刺耳的聲音。

  梁錦程蹭的一下站起來說:「你上面開了什麼電器嗎?」

  岑芯心裡咯噔一聲,以為鄭霄在廚房受傷了,趕緊往樓梯跑。

  梁錦程作勢要上樓檢查,才剛起身,就看見二樓餐廳旁還站著一個男人。

  梁錦程臉色一變,極快的掩飾過去,衝著樓上打招呼,「你好,鄭先生,是鄭先生吧?」

  鄭霄目光凌厲的掃過他,落在了樓梯口的岑芯身上,平淡的說:「芯芯,上來幫忙。」

  岑芯哦了一聲,扭頭就看到梁錦程似笑非笑的表情,還衝她眨了眨眼,「我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岑芯瞪了他一眼,說:「不要胡說,你在這坐一會,我上去看看。」

  梁錦程便神態自若的在客廳里坐下了,茶几上放著的,是他剛買來的水果。

  岑芯到廚房,沒看到廚房裡有什麼異樣,擔憂的問道:「你沒事吧?剛剛是什麼聲音?」

  鄭霄手裡拿著鏟子翻鍋里的菜,淡淡的嗯了一聲,說:「沒事,高壓鍋的聲音。」

  岑芯沒用過高壓鍋,也不知道高壓鍋怎麼會發出那麼恐怖的聲音,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把鄭霄看了一遍,確認他沒受傷,鬆了口氣說:「樓下那位是我的朋友,梁錦程,昨晚你們也見過的。」

  「嗯,我知道,你這房子就是他幫忙找的。」鄭霄不明不白的來了這麼一句,岑芯隱約聽出來,這人是猛灌了口八二年的醋。

  鍋里飄來濃郁的菜香味,岑芯適時的轉移話題,「好香啊,沒想到你手藝這麼好。」

  鄭霄沒接受她的奉承,彎身把火關了,岑芯到水池邊放水,嘩啦啦的水流,她把手湊過去洗乾淨,拿了一雙筷子,彎著眼角看鄭霄,一方面是想討好他,一方面是真饞了,笑嘻嘻的朝著他說:「可以讓我先嘗一塊嗎?」

  鄭霄一臉冷漠的吩咐,「去,問問客人,今晚留不留飯。」

  岑芯愣了愣,怪異的看了他一眼,小跑著到外面,趴在欄杆上問坐在客廳里的梁錦程,「你吃飯了嗎?要不要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吃飯?」

  梁錦程抬起頭說:「還沒吃。」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去二樓。

  岑芯向他豎了兩個大拇指,「你今天賺大了,鄭氏集團的總裁親自給你做飯。」

  梁錦程嘴角划過一抹苦笑,「是啊,賺大了。」

  鄭霄從廚房裡端了兩盤菜出來,岑芯連忙去廚房拿碗筷。

  梁錦程本來也想上去搭把手,看鄭霄和岑芯兩個人都在廚房,就沒過去,扯了把椅子坐在餐桌前等著開飯。

  等到菜都擺到桌子上,鄭霄對岑芯說:「你去盛米飯。」

  「好的,我去盛米飯,你們先吃吧。」

  岑芯端著碗去盛飯,梁錦程看他一直冷著臉,眉頭輕皺,兩次見面,他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在家裡都這樣,跟他這樣的人相處一點也不輕鬆。

  「廚房冰箱裡有菜,梁先生想吃什麼,隨意。」

  梁錦程:「......」什麼意思?讓他現在自己去做飯?

  「不好意思,只做了兩個人的分量。」

  他下巴微揚,一臉倨傲,看起來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岑芯盛了三碗米飯,端出來兩碗,正要去端第三碗,梁錦程站起來,岑芯以為他是要去端飯,擺手說:「不用,就一碗了,我去就行。」

  梁錦程道:「不用了芯芯,我家裡剛剛打來電話,說家裡有點事,讓我回去一趟,我就先走了,不陪你們吃晚飯了。」

  岑芯一怔,下意識的看了眼鄭霄,點頭對梁錦程說:「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梁錦程嗯了一聲,岑芯要送他下樓,他擺手說:「不用送了,你吃飯吧,我自己走。」

  岑芯還是站在欄杆旁,目送他出門,才回過頭看著鄭霄說:「他沒口福了。」

  鄭霄一直緊繃的臉扯出一抹笑容,贊同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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