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2
今天到教室里聽課的人特別多, 岑芯實在沒注意到哪個是梁錦程的妹妹。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岑芯知道那些事先打聽到她的課程,大早上不在宿舍睡懶覺特意跑過去蹭課的學生確實是因為喜歡她,不過人太多了, 她無法顧及到那麼多人, 而且有一部分人只是單純的過去拍照錄視頻, 會打擾到專業課的學生上課,雖然也有些學生是真的想學古琴, 但是她如果留下一些人,其他人肯定也不願意走。
只能把所有不屬於她班上的學生都請出去。
梁錦程:「那丫頭現在躲在屋裡生悶氣, 怪自己給你添麻煩了。」
這麼多年, 岑芯的每一場音樂會她都會拖梁錦程給她送花, 每次都會在卡片上寫一堆暖心的話, 是個可愛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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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發消息也不好解釋,岑芯直接給梁錦程打電話。
梁錦程一直捏著手機給她發消息,電話打過去他立馬就接通了。
「芯芯。」
「梁錦程, 你妹妹和你在一起嗎?」
梁錦程笑了一聲, 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她現在在我屋裡哭呢, 讓我替她向你道歉,說她給你添麻煩了, 說你這次肯定要討厭她了。」
岑芯哭笑不得,心想這姑娘怎麼這麼戲多呢, 她們根本就沒有見過面, 她也沒那麼好的記性,掃一眼就記住今天所有去聽課學生的臉, 下次見面認出她啊。
岑芯解釋說:「沒有給我添麻煩, 她們去聽我的課, 我喜歡還來不及呢,畢竟這樣代表有人喜歡我呀,不過因為人太多了,本來班裡的學生都沒有座位了,才讓她們離開的。」
梁錦程嗯了一聲,說:「我知道,我也是這麼跟她說的,但是她不聽,說就算女神不怪她,也是因為女神善良,但是不代表她沒有做錯。」
現在的小姑娘,想法還真是獨特。
岑芯想了想,問道:「你今天幾點下班?」
梁錦程,「我今天調休,不上班。」
「剛好我今天下午也沒有課,不如今天中午請你和錦秋吃頓飯吧。」
電話那邊的梁錦程愣了愣,沒有說話。
「喂,梁錦程,你在聽嗎?」
梁錦程說:「既然你要請客,那我就不客氣了,你現在在學校嗎?我和錦秋過去接你。」
岑芯笑了一聲,一手捏著手機,抱著古琴往外面走。
「你幫了我這麼多,我請你吃頓飯不是應該的嗎?你不用來接我,等會我訂好餐廳你們直接過去就行,對了,錦秋喜歡吃什麼菜?」
「她呀,什麼菜都吃。」
「那有什麼忌口嗎?」
「沒有什麼特殊忌口,就是不愛吃香菜。」
岑芯一聽,說:「巧了,我也不愛吃香菜。」
梁錦程說:「我看她平時吃飯口味和你也差不多,你就按照你喜歡的口味選餐廳吧。」
「那好吧,等會我選好了餐廳,把地址發給你。」
南城音樂學院的地理位置雖然不算繁華,但附近不少餐廳,岑芯在這邊住了這些日子,也吃到過口味不錯的。
她選了一家之前和鄭霄去過的餐廳,把地址發給梁錦程,又特意叮囑了,不要去的太早,她還要回家一趟,而且這個時間過去吃飯可能要排隊,既然是她請客,自然是要她先過去取號排隊了。
岑芯回到家,把上課用的琴放到琴室,簡單的收拾一下就出門了。
她是步行過去的,餐廳在商場四樓,她在一樓買了一對櫻桃耳環,雖然沒見過梁錦秋,但她猜測那應該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
買完耳環以後坐著電梯上樓,遠遠的就看見梁錦程站在那家餐廳門前,旁邊還有一個身材苗條,面容姣好,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懷裡抱著一大束藍色妖姬。
梁錦程是背對著她的,梁錦秋眼睛望著這邊,一看見她便蹦跳著拍梁錦程的胳膊,「哥,我女神來了。」
梁錦程還沒反應過來,梁錦秋便撒開腿往岑芯這邊跑。
「芯芯女神,我是梁錦秋,這個送給你。」
她迫不及待的把花遞給岑芯,和岑芯猜的一樣,是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
岑芯接過花,笑著打招呼,「你好呀,我是岑芯,早就知道你了,終於見到你本人了。」
梁錦秋聽她用了終於兩個字,一臉幸福笑。
「女神,我喜歡你很多年了。」
她盯著岑芯的臉,覺得本人比視頻里更漂亮,湊近了看氣質簡直完美。
岑芯被她喊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這也就是個小姑娘了,要是個男的,還以為遇到變態了呢。
「別喊我女神了,喊我名字,或者姐都可以。」
女神說話一定要聽,梁錦秋用力的點頭,笑眯眯的說:「我聽堂哥說他現在和你是朋友,那我就喊你芯芯姐了。」
「好。」
站在一邊的梁錦程終於忍不住插嘴,「進去再聊吧,別站在這裡了。」
包廂梁錦程已經訂好了,服務員領著他們進去。
「說好了讓你們晚點來,我先過來排隊點菜,你怎麼還比我先來。」
梁錦程笑著說:「在家裡沒什麼事,就直接過來了。」
「那還挺快的,看來你住的地方離這邊也不遠啊。」
梁錦秋說:「我們就住在你家對面的小區,只隔了一條路。」
岑芯一愣,「住的這麼近,怎麼沒聽你說過?」
梁錦程不禁苦笑,「你沒問過我呀。」
她已經回來一個月了,他就住在她旁邊的小區,好幾次他說給她送東西,都是幾分鐘就到了,她也從來沒問過他怎麼會那麼快就到了。
岑芯想了想,覺得也是,雖然就住對面的小區,但每個小區的人都很多,她連隔壁住的是誰都不知道,住隔壁小區就更不會知道了。
服務員進來點單,岑芯先把菜單給梁錦秋,讓她點。
梁錦秋一邊點菜一邊說:「你們住的這麼近,以後吃飯都可以一起吃了,一個人吃多沒意思。」
岑芯說:「不會呀,點外賣還是在自己家裡方便吧。」
梁錦秋默默的看了眼她哥,她哥不是在追女神嗎?怎麼感覺女神對她哥一點意思都沒有啊。
梁錦程瞪了她一眼,讓她不要亂說話,梁錦秋沒理他,繼續巴拉巴拉的說:「芯芯姐每天都吃外賣嗎?」
岑芯點頭,「基本是這樣。」
「一直吃外賣對身體不好,你以後可以去我哥家,他是醫生,對飲食很講究,平時在家他都是自己動手做飯的,他廚藝特別好。」
梁錦程捂額,「她就是這樣,話比較多,你要是嫌她吵,就讓她出去自己單獨一桌吃吧。」
梁錦秋瞪大眼睛,指責梁錦程,「你怎麼能對你天真可愛的妹妹如此殘忍呢,我要告訴爺爺奶奶,大伯大伯母,你敢嫌棄他們的心肝寶貝,你死定了。」
梁錦程說:「當著你女神的面,這麼不講理,不怕你女神不喜歡你。」
這招對梁錦秋非常有效,她立馬閉嘴,小心翼翼的看著岑芯,「芯芯姐,我有沒有吵到你啊。」
岑芯笑著說:「沒有啊,你很可愛。」
梁錦秋得意的沖梁錦程哼了一聲,嘚瑟道:「看,我女神不嫌棄我吵,她說我很可愛。」
梁錦程,「她臉皮薄,不好意思說你,你自覺點。」
梁錦秋,「你就是嫉妒我。」
梁錦程抿著唇角,心虛的看向岑芯,岑芯正在點菜,只知道兄妹倆在鬥嘴,也沒注意他們具體說了什麼。
梁錦秋在一旁看的明明白白,這麼多年,她一直以為她哥和她女神是郎情妾意,還埋怨過她哥到現在都不把人帶給她見見,生怕她跟他搶媳婦一樣,今天才發現,這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心。
而且看她哥這小心翼翼把喜歡藏著掖著的樣子,女神還不知道她哥喜歡她吧。
她哥可真是太廢了,梁錦秋心裡鄙視梁錦程。
一中午梁錦秋都在滔滔不絕的暗示岑芯,比如她哥還沒有女朋友,家裡已經開始催婚了,再比如,岑芯和梁錦程今天中午巧合的穿了同一個顏色的外套,連裡面的襯衣都是一個顏色的,像情侶衣。
岑芯漸漸就聽出些不對勁了,這小姑娘,八成是想撮合她和梁錦程。
吃完飯,岑芯拿紙巾擦了擦嘴,從包里拿出剛剛買的櫻桃耳墜送給梁錦秋。
梁錦秋受寵若驚,忙說謝謝。
岑芯說:「不用謝,這幾年我也收了你不少花和禮物,該是我謝謝你才是,在我最難過的時候出現,一直陪著我走到現在,你送我的那些卡片,我都單獨保存在家裡的書房。」
現在的岑芯雖然有很多粉絲,但四年前,她也僅僅是在學校出名而已,剛出國的時候,就她一個人,因為放不下鄭霄,日子過得渾渾噩噩。
她舉辦第一場演奏會的時候,還沒有招助理,那時候她對鄭霄還心存幻想,總想著鄭霄會不會給她一個驚喜,突然出現在她的觀眾席上。
那是她還沒什麼名氣,觀眾席位稀稀疏疏的,第一排的位子甚至都沒有坐滿,一眼就能看清所有觀眾。
整場演奏會,她時不時的往觀眾席上看,一直到結束,鄭霄都沒有出現。
結束之後,工作人員都走了,她一個人坐在後台,眼淚止不住的掉,滿腦子都是鄭霄,但是只要一想到他,她連呼吸都會變得特別困難,她蜷縮在化妝檯前哭。
梁錦程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他懷裡抱了一束花,裡面還夾了一張卡片。
卡片上寫著送給最美麗的芯芯女神,炒雞喜歡你的琴聲,我是你南藝的學妹,您一直都是我的榜樣,你的琴聲像太陽一樣溫暖著我的心,聽說你出國了,開個人音樂會了,衷心的祝福你,你會越飛越高,希望你笑口常開,我會一直在你身後,守護你的。
梁錦程以為她是因為現場的聽眾少,羞愧哭的,遞給她一張紙巾擦眼淚,又給了她那張卡片,說他堂妹特別喜歡她,希望能要一個她的簽名。
這是第一個,以粉絲的名義,向她要簽名的人。
雖然是個素未謀面的人,但岑芯還是被溫暖到了,她想,這世上,是有人喜歡她的呀。
梁錦程告訴她,在國內,他堂妹認識很多朋友,都喜歡她,只是因為在國外,那些小姑娘還在上學,不方便過去聽演奏會,如果是在國內,觀眾席位肯定會坐滿。
後來,她的每場音樂會,梁錦程都會帶著梁錦秋的花和卡片去聽,而她的音樂會,不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門票都能賣光了。
所以岑芯真的很感激梁錦秋,即使她只是誤打誤撞,卻在她最難過的時候,用另外一種方式陪著她。
梁錦秋唇角翕動,想告訴岑芯,其實她沒給她送過花,也沒給她送過其他禮物。
她確實很喜歡岑芯,讓她哥幫她要簽名,但她沒送過禮物。
她口中的花和卡片,應該都是她哥送的。
「芯芯姐,其實——」
她話說了一半,桌子底下的腳就被梁錦程踩住了。
岑芯問道:「怎麼了?」
梁錦秋瞥了瞥嘴,抱住岑芯的胳膊,「那是因為女神你真的太完美了,我在學校看你一眼我就忘不掉,我要是男人就好了,我就把你娶回家。」
岑芯摸了摸她的頭,「你這麼可愛,還是適合嫁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負責貌美如花好了。」
梁錦秋突然說:「那不如你嫁給我哥,做我嫂子好了。」
「啊,你說什麼?」
梁錦秋拉著岑芯的手,看向面色緊張的梁錦程,笑嘻嘻的說:「我哥都二十七了,這麼多年一個女朋友都沒帶回家,家裡長輩們都急了,催著他趕緊找女朋友結婚,我大伯大伯母更是病急亂投醫,居然問我身邊有沒有跟我哥合適的女生,讓我給我哥介紹個對象,你說我哥這麼優秀,我上哪找能配上他的女朋友啊,這看來看去,就芯芯姐你最合適,不如你們倆湊一對,今年過年回家,就不用聽爺爺奶奶們嘮叨了。」
梁錦秋一臉天真的問岑芯,「女神你覺得怎麼樣啊,我們家的人都很友善,都很好的。」
岑芯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端著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
她低著頭沉默,梁錦程說:「錦秋胡說的,你不要往心裡去。」
「哥你幹嘛呀,我沒胡說,我真的想——」
「不要亂說。」
梁錦程語氣隱隱有些嚴厲,梁錦秋不甘心的哼了一聲。
包廂里的氣氛有些怪異,梁錦程雖然不讓梁錦秋說了,但這兄妹倆仿佛都在等著岑芯的一個答覆。
梁錦秋湊近岑芯,「芯芯姐你看我哥,我是在幫他,真是不識好人心,怪不得到現在都沒追到女朋友。」
這話說的有些歧義,岑芯聽著覺得怪怪的。
她笑著看向梁錦程,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是啊梁錦程,你該找個女朋友了,看你妹妹都著急了,咱們都是朋友,要是其他事情,說不定我還能幫上忙,但找女朋友這種事,我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話音一落,兄妹倆表情都變了。
這意思就是,明明白白的表示她和梁錦程不可能。
梁錦秋本來以為自己暗示岑芯,能讓她意識到她哥的心意,順理成章的在一起,結果好心辦壞事,人家直接給拒絕了。
她抬頭看了看她哥失魂落魄的神情,心裡愧疚死了。
岑芯叫來服務生買單,三人一起回家,梁錦秋接了一個電話,說學校有同學找她,就走了。
只剩下岑芯和梁錦程兩個人,一路沉默,到了家門口的時候,梁錦程突然問道:「你和那位鄭先生,在一起了嗎?」
岑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梁錦程又問,「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哭的傷心,是因為沒等到他?」
岑芯無奈的笑了一聲,說:「咱們能不要提這事了嗎?」挺丟人的。
梁錦程幽幽的說:「那你為什麼還願意和他在一起?」
「因為喜歡呀。」岑芯嘆了口氣,「你知道的,我只喜歡過他一個人。」
岑芯以前跟梁錦程說過,她有喜歡的人。
所以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懷疑過自己和梁錦程的友情,她不認為自己是萬人迷,身邊出現異性朋友就是喜歡自己,但是今天她突然有些茫然了。
梁錦程問道:「你喜歡他什麼?」
岑芯仰著頭,看著蔚藍的天空,說:「不知道,大概是月色中,他騎著機車,他唇角放蕩不羈的笑,也可能是我和他在藝術中心聽完古琴演奏,漫步在昏黃的路燈下,他身上優雅的氣質吸引了我。」
梁錦程有些無語了,「意思就是他什麼樣你都喜歡唄。」
岑芯點頭,「應該是吧,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愛情。」
梁錦程:「......」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輸給這莫名其妙的愛情。
岑芯也覺得這個理由挺扯的,她懷裡抱著花,對著梁錦程伸手,「從小到大,只有他會問我,手疼不疼,其他人都只會誇讚我,覺得我很厲害,老天爺賞我吃古琴這碗飯。」
「疼嗎?」梁錦程問。
岑芯笑著說:「我彈了這麼多年的琴,早就不疼了。」
梁錦程說:「就這麼簡單。」
「嗯,就這樣。」
梁錦程嗤道:「沒出息。」
岑芯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梁錦程,你應該去找一個,沒被別人問過手疼不疼的姑娘。」
梁錦程說:「好吧,既然是你的選擇,那我祝福你。」
他伸開雙臂,語氣釋然,「讓哥抱一下。」
岑芯笑著搖頭拒絕,「不可以哦,他會吃醋的。」
梁錦程鄙夷道:「這樣小氣的男人。」
岑芯說:「你不懂,喜歡才會吃醋。」
梁錦程:「......」
這傻姑娘,他是在替她打抱不平。
岑芯拿出鑰匙打開門,邀請梁錦程,「要進去坐回嗎?」
梁錦程搖頭,「不用了,我家就在對面。」
「好吧,那我就不送你了。」
岑芯進屋,衝著他擺了擺手,把門關上。
站在外面的梁錦程望著緊閉的門,疲倦的捏了捏眉心。
他從兜里摸出手機,錦秋不停的在給他發消息道歉,說是她的錯。
梁錦程回道:「沒事,不是你的錯。」
岑芯的整顆心都是那個男人,這麼多年,他冷眼看著岑芯乾脆利索的拒絕所有追求者,他退縮了,他擔心表明心意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所以每次都會咽回即將說出口的話,膽怯的以錦秋的名義,一次次的接近她。
這大概就是註定好的,因為錦秋,他才會認識岑芯。
又因為錦秋,讓他徹底認清現實。
他轉過身,就見不遠處停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岑芯愛慘了的那位鄭先生手裡夾了支煙,眉梢凌厲,目光透著寒氣。
梁錦程心裡咯噔一聲,知道他這是誤會了,抬腿向他走過去。
走到跟前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這個男人上次背著岑芯讓自己做飯的事,故意使了個壞,勾著唇角說:「鄭先生,你是來找芯芯的?」
鄭霄沒什麼表情的吸了口煙。
梁錦程繼續說:「吃飯了嗎?我和芯芯剛吃了午飯,不如你進去給自己做點飯?」
鄭霄手一抬,手裡火沒滅的半截煙直直的丟向梁錦程身上那件礙眼的衣服。
梁錦程沒防備,下意識的伸手按了一下,手心一疼,被火苗燙到了。
他蹙眉看向鄭霄,鄭霄一踩油門,車子飛馳而過,梁錦程隱約看到鄭霄唇角不屑的笑容,手裡捏著那半根煙,冷笑一聲,行,這是他自己跑了,怨不得他了。
岑芯到家以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刷了會手機,便收到郎榮軒的消息,說鄭霄今天已經回國了。
岑芯沒太在意這條消息,因為昨天鄭霄已經跟她說過了,今天回國。
練了一下午的琴,到了晚上岑芯才反應過來哪裡不對勁。
她之前說過要請鄭霄吃飯,鄭霄早早的就跟她打了招呼,說他回國那天讓她請他吃飯,他航班上午就到了,到現在還沒給她發消息。
難道是在倒時差?
但接下來一連幾天鄭霄都沒主動聯繫她,岑芯不由懷疑他之前要追自己只是一時興起的遊戲,現在他已經厭倦了這個遊戲,便不想再陪她玩了,就像幾年前一樣,他不要她了。
周五下午給學生上完課以後,岑芯穿著睡衣去衛生間洗澡,發現家裡的熱水器壞了,不出熱水了,她忽然想到鄭霄之前說過,她家裡的熱水器有問題,她當時還覺得鄭霄是故意在挑刺。
她在衛生間倒騰了很久也沒弄出熱水,反倒被涼水淋的渾身都濕了。
她挫敗的坐在衛生間的凳子上,捏著手機給鄭霄打電話。
「餵。」
鈴聲響了一會才接通,鄭霄的嗓音淡淡的。
岑芯鼻尖一酸,身上涼颼颼的,她沒忍住吸了下鼻子,覺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鄭霄聽到她的哽咽,聲音帶著急躁,「怎麼了?說話。」
岑芯沉默片刻,說:「沒什麼。」岑芯咬著唇,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想我?」
電話那邊又傳來兩個字,嗓音低沉,帶著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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