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1
鄭霄和岑芯領完證之後最想做的除了故地重遊, 到當初分別的地方彌補遺憾外，就是把岑芯帶回去，把他們已經領證的事情告訴鄭老爺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兩人牽著手從後湖悠閒的走回鄭家老宅, 站在鄭家門口的時候, 岑芯動了動手指, 想把手鬆開，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她和鄭霄在一起的事，鄭老還不知道呢, 過年那會她帶著禮品上門拜訪老爺子, 鄭霄陪她一起坐著, 鄭老就坐在他們倆對面, 笑呵呵的喝著茶，問她和她鄭叔聊得怎麼樣，似乎對他倆今非昔比的關係沒有任何察覺。
鄭老德高望重, 對岑芯很是疼愛, 閒暇的午後岑芯陪他聊天，總能聽到他誇讚自己堅守本心, 不驕不躁，鄭老爺子帶過很多學生, 除了景向藍這樣古琴啟蒙於他的學生，更多的是已經入了門, 掌握了彈琴技巧, 拜到他的門前，習得他的琴風, 古琴作為一項傳統文化, 尚有陋習, 圈子裡有些人彈奏技巧純熟，再拜大師，只是為了給自己的履歷表上鍍一層金，真正隨鄭老學琴的時間並不長。
而岑芯彈琴天資過人，又師承景向藍，到鄭家以後學了幾日，鄭老便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教她了，剩下的便是勤加練習，她出去完全可以打著鄭老的名號，說受過鄭老指點，但她還是常常往鄭家跑，讓鄭老這雙看遍世事滄桑的眼睛很是欣慰。
對於這番稱讚，岑芯受之有愧，原本她也只打算跟著鄭老學一個暑假的古琴，至於後來還經常去鄭家，是為了能夠看到鄭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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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面對鄭老那雙和藹可親的臉，岑芯更是羞愧難當，不好意思跟老爺子說，她和老爺子口中的鄭叔在一起了。
老爺子當年千叮嚀萬囑咐，讓她離鄭霄遠點來著。
所以一直到現在，岑芯都覺得老爺子不知道自己和鄭霄的事，也不知道對於重視輩分的鄭老，能不能一下就接受她和鄭霄這個叔叔輩分的人在一起。
畢竟當年鄭老有意收她為徒，就是因為景向藍這個老師的輩分在那裡，她才一直受鄭老指點，未正式行過拜師禮。
鄭霄見她想逃，攥緊她的手指，「你這又想不認帳了嗎？」
上次他和岑芯一起來就想當面和爺爺言明他們倆的關係，事實上他早就跟爺爺說了這事，不過是他當年放走了岑芯，還故作鎮定的樣子，老爺子覺得他傻，自從岑芯回來以後，就經常故意拿話擠兌他，說他是岑芯叔叔輩的，岑芯是他侄女，當著岑芯的面都是你叔長你叔短的。
岑芯就真以為老爺子還不知道他倆的事，傻乎乎的威脅他不讓他說。
岑芯心虛的說：「你說什麼呢，我們證都領了。」
很好，還知道他們領了證。
「那你怕什麼牽手？」
鄭霄拉著岑芯就要邁過門檻。
「哎」
岑芯弓著腰，拽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回拉，不願意就這樣招搖的進去，哭喪著臉撒嬌，「鄭霄。」
鄭霄波瀾不驚的看著她，岑芯直起腰，「我就是怕鄭老沒有準備，咱們這樣進去，他看到了會受刺激。」
鄭霄直接摟住她的腰，把她往裡面推，「放心，寶貝，爺爺比你想的承受能力強，而且你真覺得他什麼都不知道？」
岑芯一愣，「什麼意思？」
鄭霄敲了下岑芯的腦袋，「笨蛋，老爺子又不糊塗，你以前看我的眼神，誰看不出來你這傻瓜喜歡我。」
一句話又是笨蛋又是傻瓜的，岑芯有點怒了，「我是笨蛋你還娶我。」
鄭霄翹起唇角，「我就喜歡笨的。」
岑芯一時不知該欣慰他喜歡自己，還是該傷心他覺得自己笨了。
她瞥了瞥嘴，「我看你是因為娶到我樂昏頭了吧，從小到大我上學都是班裡第一名，鄭老都說我是他帶過最聰明的學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也跟鄭老學過古琴吧，我是他帶過最聰明的，你說我笨蛋，那你是什麼。」
鄭霄摸摸她的頭，「好了，我輸給你這個小笨蛋了。」
岑芯恍然發現他是故意在逗自己，無語片刻，同他對視一笑。
「走吧。」
鄭霄伸出手臂，想讓她主動挽著。
岑芯還有些猶豫，「鄭老真的以前就看出來了？」
鄭霄微低著頭，垂著眼睫看她，這樣胸有成竹的樣子，岑芯想到自己十九歲那會，確實很天真，不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老爺子看出來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她臉上有點紅，正要伸手攬住鄭霄的胳膊，就聽到老爺子笑呵呵的聲音，「芯芯來了啊。」
岑芯下意識的縮回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老爺子推著輪椅站在代代桔樹下面，朝著他們笑，看起來精神還不錯，嗓門也很亮，呶了呶嘴說：「我看你和你鄭叔在那裡站好半天了，也不進來，在那裡聊什麼呢？」
岑芯：「」
又是你叔。
她懷疑的看向鄭霄，他真的確定老爺子知道他倆的事了嗎？
她睨了鄭霄一眼，向鄭老爺子小跑過去，親昵的摟住他的胳膊，「鄭老，風這麼大，你怎麼站在外面？」
「我等你們倆回來吃飯啊，霄霄說今天帶你回來吃飯，你們叔侄倆現在感情不錯啊，這以前都是你們回來看我，在家裡碰上，這回居然約著一起回來看我了。」
岑芯看了鄭霄一眼，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老爺子右眼不太好，容易流眼淚，這麼笑了一會，渾濁的眼球就積了一層水，岑芯正要拿帕子給他擦，鄭霄先她一步，取了老爺子口袋裡隨身裝著的手帕，小心翼翼的給老爺子擦眼睛。
老爺子笑著按住他的手，「我自己來。」
他擦了擦眼睛，沒推輪椅，岑芯和鄭霄一左一右的扶著他進屋。
劉姨在廚房裡，已經做好了飯，就等著他們回來了。
餐桌上，老爺子又感慨說：「你們叔侄倆感情好我就放心了，年前霄霄還總催我，讓我把你接過來吃飯，我還以為是你們叔侄倆鬧了矛盾。」
他一口一個叔侄，岑芯羞的臉都快埋碗裡去了。
鄭霄看著老爺子臉上的壞笑，直接從懷裡摸出紅色的結婚證放到老爺子跟前，岑芯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她緊張的抿著唇角，忐忑不安的看著老爺子翻開那張結婚證，對著兩人的結婚證，笑彎了眼，視若珍寶般的輕輕碰了碰結婚證上的照片，又抬頭看了岑芯和鄭霄一眼，「這真是你們的結婚證？你們倆領證了？」
岑芯坐在椅子上，一點點的移到鄭霄身邊，拽了拽鄭霄的衣角。
岑芯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沒事。
「爺爺，別逗芯芯了，她以為你不知道我和她的事，嚇壞了，都快要負荊請罪了。」
老爺子自從看到結婚證就笑的沒合攏過嘴，斜了鄭霄一眼，「臭小子，還不是你總說芯芯是小朋友，明知道我心裡著急，想讓芯芯做我的孫媳婦，你還一天天不上心，差點弄丟了我的孫媳婦。」
一想起這事老爺子就生氣，不過看在結婚證的份上，也就沒再計較。
他轉過臉，拉住岑芯的手，「乖孫媳婦，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就是故意刺激那臭小子，看他什麼時候能放下他那叔叔的矜持，你看他整天板著張臉，好像天下地下就他最大一樣。」
老爺子直接改口叫孫媳婦了，岑芯總算明白為什麼鄭霄頭一次正式見她爸媽就改口叫爸媽了，原來是一脈相傳啊。
對於老爺子的指責，鄭霄也不辯解。
老爺子是真的很開心，他事先只知道岑芯和鄭霄在一起了，但是鄭霄並沒有告訴他今天領證的事。
「今天你們就在家裡住吧，別走了。」
老爺子主動開口留人，他們當然不會拒絕，而且岑芯想到在民政局門口時鄭霄的威脅，看了鄭霄一眼，忙不迭的點頭答應了下來。
有老爺子在，鄭霄總不敢鬧太大動靜吧。
驚覺自己思想不純潔的岑芯耳根開始發燙，端起一旁的茶盞喝了一口。
「下午我會給小劉放假，家裡就我一個人了，我這眼睛不太好，耳朵也不好使，腿腳不利索，回頭就待在自己屋裡不亂走，聽不見也看不到，你們兩口子想做什麼都隨意，跟二人世界一樣。」
岑芯瞪大眼睛，看著老爺子那張和藹可親的臉，老爺子這麼德藝雙馨的人，她覺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她捂著臉，哀怨的看向鄭霄，她被鄭霄帶壞了。
吃完午飯以後，老爺子當真如他說的那樣，回自己房間休息，劉姨刷碗鍋就走了，整個鄭家老宅都很安靜，岑芯擁著毯子坐在鞦韆架上，鄭霄站在後面推她，她輕輕的向後，靠到鄭霄懷裡。
鄭霄突然從後面摟住她，捏住她的下巴讓她轉頭。
岑芯聽話的扭頭，拽住他的衣角，鄭霄俯身親她，她看了看門，擔心鄭老從裡面出來會看見。
「放心，爺爺知道今天是我們新婚，他不會出來的。」
岑芯聽了臉頰爆紅，原來老爺子真是這個意思，不是她理解錯了。
那他倆要是在這裡親了，老爺子會不會猜到。
老爺子猜沒猜到不知道，不過鄭霄倒是猜到她這會的心思了，哄著她說：「放心，就算我們倆什麼都不做，老爺子也會默認我倆什麼都做了，誰讓我們倆是夫妻呢。」
鄭霄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不自覺的帶上了愉悅。
岑芯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他們已經是夫妻了。
他們在鞦韆架上接吻，之後岑芯又被鄭霄壓到庭院裡的那顆代代桔樹下親，邊親邊跟她說，代代桔樹，幾代果實同掛樹上。
「我們孩子的名字，就叫小桔子吧。」
鄭霄親著親著，孩子的名字都有了。
「啊，我們今天才剛領證，哪來的孩子。」
鄭霄把岑芯打橫抱起，往屋裡走，沉聲說：「我們努力。」
岑芯：「可這孩子的名字也太草率了吧。」
鄭霄悶笑一聲，踢開臥室的門，「好，我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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