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4
兩人在宋家住了一晚,回來的時候岑冷槐吩咐何姨給她們拿了很多點心塞到車後備箱,都是岑冷槐親手做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回到家以後鄭霄沒再提搬家的事,但沒過兩天岑芯心裡就有些不安了,她覺得鄭霄這回可能是真的生氣了,雖然他也沒說什麼,但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都要到十一二點才回來,第二天天不亮就走了,岑芯問過郎榮軒,公司最近也沒什麼跟的很緊的項目,身為公司的總裁,鄭霄的行程安排一向很滿,但這幾天他特意讓竇光遠把沒那麼著急的事情都往後安排,每天都很早就離開公司了。
岑芯經常去公司找鄭霄,雖然還沒舉行婚禮,公司里的人也沒吃到鄭總的喜糖,但鄭總身邊有一個急需力證清白的郎助理,到處跟別人說鄭霄和岑芯已經領證了,夫妻感情很好,鄭總很寵老婆,他就是太太放在鄭總身邊看著鄭總的,不是男小三。
他一點也不介意別人知道他是走後門進來的。
所以鄭霄每天那麼早離開公司,公司里的人私下八卦都說鄭總是著急回家陪老婆,羨慕岑芯能讓鄭總這樣的男人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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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榮軒也以為鄭霄是為了回家陪岑芯,聽岑芯這麼問才知道鄭霄離開公司後並沒有回家,也不知道去哪了,岑芯都不知道,氣的當場在電話里表明自己在表舅和岑芯之間,他是堅定的站在岑芯這邊的,要給岑芯撐腰,找表舅算帳。
岑芯倒是很平淡,她相信鄭霄沒回家也是有原因的,問郎榮軒不怕反過來被他表舅收拾,扣工資績效,不給零花錢嗎?
郎榮軒家裡已經斷了他的零花錢,他的主要經濟來源就是表舅給的打賞,想到零花錢,郎榮軒秒慫,覺得這是鄭霄和岑芯夫妻倆的事,他這個地位卑微的表外甥就不跟著摻和了。
既然不在公司,岑芯猜測可能是和秦景曜他們一起出去聚會了,但出去聚會這麼晚才回來鄭霄肯定會和自己說是什麼原因,而且他們兄弟聚會,鄭霄一向都是要帶岑芯一起去玩的。
像這種情況還是頭一回見。
除了吃醋心裡鬱悶出去和朋友放鬆,岑芯想不到其他理由。
一連幾天如此,鄭霄回來的時候眉宇間帶著疲倦,岑芯等著他向自己敞開心事聊一聊,他要是實在覺得住在梁錦程幫忙找的房子裡不痛快,她也不能視而不見,畢竟婚姻是兩個人的事,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而不是某一方的忍讓,何況搬個家,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而且這房子還是租的,不過是麻煩了點,但鄭霄每次回家都是洗完澡躺床上抱著她就睡了,連那事積極性都沒有前陣子高了。
岑芯就開始心煩意亂,覺得租的房子早晚都要搬,而且這個房子找的時候只是滿足她一個人的居住需求,現在她和鄭霄結婚了,兩個人住在一起,是要重新找一個房子,滿足兩個人的需求,但余德景過幾天就會到家裡給她直播古琴課程,她也忙著準備稿件,沒空看房子,想著等直播錄課的事過了再和鄭霄聊聊。
這次直播課她想帶著杭宛卉一起,杭宛卉專業成績很好,學琴多年,完全可以獨立給剛入門的琴友講解古琴知識,余德景是開公司的,辛苦做這個就是為了吸引更多的粉絲賺錢,杭宛卉年輕漂亮,又是岑芯的學生,有岑芯提拔未來成就也不會低,他自然不會不同意。
直播課的內容岑芯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她舞台經驗豐富,經常錄製採訪,這種小型直播課信手拈來,杭宛卉那小姑娘頭一回直播,有點緊張,不停的把自己準備的稿子發給岑芯看,讓岑芯幫忙檢查有沒有哪裡出錯。
岑芯讓她不要緊張,隨意點就像平時和朋友聊天一樣也沒用,剛好喬思思從國外回來,喬思思是做新媒體的,專門採訪名人,岑芯就讓她帶著攝像儀器到她家,幫杭宛卉模擬一下直播,看看哪裡需要調整。
杭宛卉一個人在琴室里對著錄像設備說話,岑芯和喬思思在外面休息室里聊天。
「今天周六,你家鄭總怎麼沒在家陪你,去公司加班了嗎?」
喬思思吃著果盤裡的草莓。
一句話直戳岑芯痛點,岑芯嘆了口氣,撐著腦袋歪靠在沙發上。
喬思思看她心裡有事的樣子,把嘴裡的草莓咽下去以後就沒再吃了,問道:「怎麼了?你和鄭總吵架了?」
岑芯嘖了一聲,輕輕擺著頭說:「要是吵架就好了。」
喬思思白了她一眼,「什麼狗德行,你欠虐啊。」
「你才欠虐呢。」她調整了個姿勢,「不吵不鬧才更讓人不踏實,你都不知道,我最近睡得早,有時鄭霄回來我都不知道,第二天早上醒的時候,他又已經走了,廚房裡給我做好了早餐,還是像以前一樣體貼,我這心裡就覺得跟我欺負了他似的。」
喬思思噗嗤一笑,也跟著歪倒在沙發上,蹬著腿,和岑芯教對著腳一來一回騎自行車似的玩。
「你這話說的,怎麼像是和鄭總性別互換了一樣,拜託,你才是女人啊,你和鄭霄站一起,怎麼看都是你一臉受虐。」
岑芯使勁把腿蹬到喬思思那邊,「滾,鄭霄沒有暴力傾向。」
「好好好,你家鄭總是好人,那你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心裡有負罪感了?」
岑芯說:「我也沒做什麼。」岑芯突然坐起來,盤著腿,拽著喬思思的胳膊把她拉起來,「起來,我問你個事?」
「你說。」
「你覺得梁錦程喜歡我嗎?」
當然喜歡啊,這不廢話嗎?
喬思思又摸了一個草莓,逃避著岑芯的眼神,「怎麼了?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你和鄭總都結婚了啊,不管梁錦程喜不喜歡你,他都沒機會了。」
喬思思覺得岑芯在感情上有點遲鈍,當然了,也可能是因為她從情竇初開,所有的心思就都在鄭霄身上。
「我和梁錦程本來也是不可能的,我跟他認識的這幾年,他幫了我很多,他這人是個熱心腸,哎,算了,不說這些了。」岑芯撓了撓頭,「我現在住的這個房子是梁錦程幫我找的,鄭霄好像因為這個,這幾天心情都不好。」
「他這幾天心情才不好嗎?那他也有點太慢反應了吧,這房子你們倆都住了那麼久。」
「所以你覺得鄭霄不會為了這事生氣是嗎?」
喬思思說:「我怎麼知道,我是你閨蜜,不是你老公的閨蜜,怎麼會明白你老公的心情,不過你可以換位思考一下,雖然你和梁錦程之間只是單純的朋友,你一直都很明確的告訴過梁錦程你喜歡鄭霄,並且你們現在結了婚,你覺得你和梁錦程之間清清白白,但是如果鄭霄身邊有一個女性朋友,對鄭霄很義氣,鄭霄有事她二話不說就放下自己的事情過去幫他,鄭霄買婚房也請她幫忙挑選,你們現在就住在她幫忙買的婚房裡,你會不會覺得膈應。」
岑芯捂額,「你這麼一說,我更覺得我對不起他了,他之前提搬家我還覺得他太小氣了,我真是枉為人/妻。」
喬思思拍著岑芯的肩膀,「哎呀,也沒那麼嚴重啦,你和鄭霄兜兜轉轉這麼多年,梁錦程那麼優秀,你也沒有移情別戀,最後還回來嫁給了鄭霄,已經是夠對得起他了,你要是實在心裡過意不去,不然你就補償補償他。」
「怎麼補償?」
喬思思看著她,「白痴。」
岑芯一臉無辜,「你怎麼罵人啊。」
喬思思捏著她白嫩的小臉,色眯眯的笑,「當然是把自己洗白白,打包好,送給你的親親老公啊,情趣內衣,需不需要我送給你啊。」
喬思思說話一直這樣,岑芯早就見怪不怪。
「喬姑娘,你還沒結婚呢,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流氓,你這麼流氓,你的千萬粉絲知道嗎?」
喬思思一伸腿,「怕什麼,又沒人聽見。」
琴室里的杭宛卉一臉無奈的說:「兩位美女姐姐,你們開車的時候能不能考慮考慮我的感受,我還沒到十八歲呢。」
喬思思說:「小姑娘,開車兩個字你張口就來,看樣子你很懂嘛。」喬思思朝著杭宛卉笑得一臉猥瑣,岑芯拍了下她的大腿,讓她不要帶壞小朋友。
杭宛卉指了指自己的臉,「看我的臉,我長得這麼純潔。」
「得了吧你,純潔的長相是爹媽賜的,跟你的思想有半毛錢關係。」
喬思思直接拆穿杭宛卉。
杭宛卉笑著說:「美女姐姐,你給我在老師面前留點面子吧。」
岑芯看杭宛卉停了下來,問道:「視頻錄好了?」
杭宛卉點頭,「我覺得差不多了,看了好幾遍,應該不會出錯了,到時候我就把錄音放身邊,插上耳機,邊聽邊說吧。」
岑芯說:「這樣會不會亂,你到時候未必會和錄音里說的一模一樣。」
喬思思也說:「就是啊,你水平那麼好,正常發揮就行了,直播也沒那麼恐怖,那些琴友都是聽你上課的,在他們眼裡你是老師,別弄得像是去面試一樣。」
喬思思把攝像機拿過去看杭宛卉剛剛的錄像,邊看邊夸,「這不講挺好的嗎?流暢又自然,過段時間,跟你岑老師一起來我的專訪吧。」
杭宛卉連忙搖頭,「那可不行,上你專訪的都是社會精英,我去會被你粉絲罵的。」
「不會,你那麼漂亮,我粉絲就喜歡看漂亮姑娘。」
她夸的隨意,眼睛還盯著錄像看,杭宛卉本來也是一挺自戀的姑娘,都被她這話夸的心口一酥,扭頭對岑芯說:「難怪喬姐姐能自己當老闆,微博粉絲上千萬,說話就是讓人覺得舒服。」
岑芯笑著說:「那是她沒懟你。」
喬思思這姑娘要是想懟人能把人氣死,當然,她想夸一個人也能把人夸上天。
喬思思看著看著發現自己剛剛和岑芯說話的聲音也被錄了進來,尤其是最後岑芯問她鄭霄為了梁錦程生氣的事以及她感慨妄為人妻,錄的格外清晰。
她眼珠子轉了轉,把U盤拔了下來放到口袋裡,轉過身,岑芯半彎著腰輔導杭宛卉指法,等她說完了,喬思思才問,「你剛剛跟我說的那些,鄭霄知道嗎?」
「他不知道啊,我還沒跟他聊呢。」她看著喬思思不懷好意的表情,蹙著眉道:「怎麼了?你打什麼壞主意呢。」
喬思思微微一笑,挑著她的下巴,「沒什麼,就是覺得鄭總能娶到你這樣溫柔體貼的老婆,真是有福氣。」
岑芯拍開她的手,「少拍馬屁。」
喬思思說:「那我就直說了,我要約你的婚後專訪。」
岑芯不太懂,「什麼婚後專訪,你的採訪不都是問與專業有關的東西嗎?怎麼還分婚前婚後採訪。」
「高端的逼格現在不怎麼吸粉了,我最近的視頻換風格了,會問一些私人問題,漲粉比較快。」
聽起來不像是什麼好事的樣子。
「什麼私人問題。」
喬思思擠出一個假笑,挽住岑芯的胳膊,「現在網上不都猜你那床琴的來歷,還有你的初戀男友嗎?你結婚的事你那些粉絲也不不知道,不如都交給我來揭秘吧,古琴圈四大未解之謎之一,岑芯的琴。」
岑芯搖著頭說:「你都那麼多粉絲了,連你閨蜜的八卦都不放過,簡直是喪心病狂。」
「此言差矣,反正這種事與其被那些娛樂八卦得了消息拿去炒作,不如咱們自己爆料啊,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你的親親老公要是看到你主動對外界公布你對他送的琴那麼寶貝,絕對感動的百鍊鋼化作繞指柔。」
「說這麼多,你就是想讓我接受你的採訪唄。」
喬思思向岑芯豎大拇指,「聰明。」
岑芯白了她一眼,「別誇我了,真受不了你了,行,什麼能問什麼不能問,你有分寸,我也就不和你對採訪稿了,到時候直播看起來太假,你就直接問吧。」
喬思思興奮的抱住岑芯就要親她,岑芯偏著頭躲,讓她不要鬧。
下午喬思思把岑芯自我懺悔枉為人/妻的那段錄音發給鄭霄,鄭霄收到聽了以後回了句謝謝,順手又打了一段話,秦景曜最近沒跟他聯繫,也沒跟高揚他們聯繫,最後一次和他見面的時候,他喝了很多酒。
鄭霄句句屬實,沒有半句假話。
喬思思看他發過來的消息,淡定的回覆,他的事跟我沒關係。
鄭霄收了手機,起身試了試面前古琴的琴音,剛斫好的小蕉葉琴音色清脆透亮。
四點半的時候,岑芯收到鄭霄的消息,問她晚上想吃什麼,他回家的時候直接去菜市場買菜。
岑芯有些意外,又按捺不住欣喜的表情,鄭霄已經很多天晚飯沒有在家裡吃了,這是不是代表他已經不生氣了。
「不用買什麼菜,冰箱裡還有很多,你想吃什麼?」
「你想下廚?」
鄭霄果然了解他。
「是啊,讓我給你露兩手。」
鄭霄不在家的時候,她偶爾也會自己動手做飯,雖然手藝不及鄭霄,但她覺得能吃,最重要的是她作為老婆的一片心意。
她興沖沖的等著鄭霄給她回話,衝著琴室裡面的喬思思和杭宛卉說:「今天就到這裡吧,鄭霄要回來了。」
言外之意,你倆可以走了。
喬思思和杭宛卉很有眼色,麻溜的收拾東西走人。
岑芯今天只想和鄭霄好好過二人世界,也沒假惺惺的留她倆在家裡吃晚飯。
片刻之後,鄭霄給她回消息。
「芯芯,你廚藝太不好了,我吃不下你做的飯。」
岑芯:「」
嘴刁,挑剔鬼,她做的飯哪裡就難吃到不能下咽的地步了。
岑芯氣呼呼的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等鄭霄回家做飯。
居然嫌棄她做飯不好吃,行,他做飯好吃,讓他做,廚房是他的。
鄭霄很快就回家了,岑芯故意催他,「我快餓死了。」
鄭霄脫了外套掛起來,換了鞋子,直奔二樓廚房,岑芯跟他上去,靠在廚房門旁,看他揮動著結實的胳膊做飯,動作利索,不像她,土豆絲切得比手指還粗,不過她還是覺得自己挺冤的。
家裡的菜都是鄭霄做的,他的廚藝當然越來越精湛,自己才剛開始學做菜,雖然確實口味欠佳,但是不多做幾次,肯定一直不會做,可惜她每次想做飯都被鄭霄打擊的體無完膚。
她站在廚房門口唉聲嘆氣,鄭霄突然說:「芯芯,你來。」
岑芯邊走邊問,「幹嘛?」
鄭霄手裡拿著鍋鏟,抬起胳膊,側身對她,「我今天給你帶了東西,丟在車裡了,鑰匙在口袋裡,你去拿。」
岑芯眼眸一亮,「你是覺得你這陣子早出晚歸冷落了我,所以買禮物哄我了嗎?」
鄭霄笑著說:「你覺得我冷落你了?」
岑芯意識到自己嘴快,尷尬的笑了笑,從他的褲子口袋裡摸出車鑰匙,衝著他晃了晃,「我去拿禮物。」
她小跑著出了廚房下樓,鄭霄叮囑道:「走慢點。」
岑芯已經跑到樓下了,揚聲喊,「我知道。」
鄭霄的車停在小車庫裡,一樓客廳後面有個小門,直通車庫,岑芯走過去,按了鑰匙,拉開前面的車門,習慣性的打開平時鄭霄給自己放零食的小盒子。
空的,什麼都沒有。
她正要喊鄭霄問禮物放在哪了,餘光瞥見後車座上擺著的琴囊。
她小心翼翼的把琴抱出來,回到樓上。
「鄭霄,你要送我的就是這床琴?」
鄭霄嗯了一聲,「打開看看。」
岑芯把琴取出來。
「好漂亮的小蕉葉。」岑芯纖長的手指在琴弦上撥動,彈得是一首現代的影視劇流行曲,剛出來的歌,她自己移植改編了古琴曲。
鄭霄菜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燜在鍋里再燒一會就行了,走過來問岑芯,「喜歡嗎?」
岑芯毫不猶豫的說:「那當然了,你送我的,能不喜歡嗎?」
鄭霄當即就沒把持住,摟住她親。
「這床琴和你上次送給我的那床伏羲琴是出自同一斫琴師之手吧?」
鄭霄微垂眼瞼,「怎麼說?」
「雖然不是同一款式的琴,但選材,弦眼,琴徽,能感覺出來。」
鄭霄不置可否。
岑芯心情很愉悅,問道:「這回你該告訴我這是哪位大師斫的琴了吧,別跟我說不是大師,就這手藝,能被你找上,也就是這位斫琴師不在乎名利,不然肯定赫赫有名。」
「他的名字刻在了琴上,你自己看。」
岑芯瞪著他,「你怎麼這樣啊,又讓我拆琴。」
「這回不用拆琴,就刻在琴底。」
「真的嗎?你沒騙我?」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岑芯抱起古琴,目光觸到琴底的刻字時,眼眸微動,睫毛輕輕顫抖,緩緩的扭頭看向鄭霄,「這琴是你斫的?」
鄭霄微微頷首。
岑芯把琴放下,拉起鄭霄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掌心虎口指腹處都有薄繭。
「所以你這些天早出晚歸,就是為了斫這床琴?」
鄭霄收回自己的手,目光深深的看著她,「你喜歡嗎?」
岑芯咬著唇角,努力含著眼眶裡的淚,她覺得自己太不爭氣了,一感動就想哭。
鄭霄摟住她,狹長的眼角上翹,「芯芯,以後我斫琴,你彈琴好不好。」
岑芯把腦袋埋在他懷裡,帶著哭腔哼了一聲,「你深藏不漏,什麼都懂,你說什麼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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