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江知火這一腳踹得極其用力,  但馮致是個alha,即使人到中年身體素質也很好,竟還能站得起來,江知火抬腳就想補,  一旁伸出只手攔住了他。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顏慕戴了信息素阻隔口罩,  單肩背著江知火丟給他包,  竟出現在此處。

  「你怎麼進來了?!」江知火,  「我不是叫你在外面等著?」

  顏慕從包里拿出手套戴上,  捏住邊沿向下拉扯,  接著乾脆利落揍在剛爬起來馮致鼻樑上,  捂住他嘴,  往巷子深處拖拽,聲音沉沉:「先管那邊。」

  小巷之中信息素濃郁,  顏慕看起來沒受太大影響,江知火暫時無法分神擔心顏慕,  只能道:「拖遠點,你倆都別過來!」

  在場唯一不受信息素影響只有江知火。江知火扶起不省人事湯安妙,  從口袋裡拿出抑制劑。

  幸好酒吧里平時會有oga,  為了以防萬一,每個工作人員都會隨身攜帶抑制劑。

  江知火咬開蓋子,  找准位置,一點點將抑制劑注入oga腺體之中。

  旋塞扣到最底,  信息素終於不再外泄,湯安妙狀態也好了許多,意識漸漸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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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睜開眼睛,  看到卻是江知火,  湯安妙渾身一顫,  使盡全身力氣想要推開他,驚慌失措:「你……你……alha……」

  江知火將蓋子吐到一旁,扯下領口,露出脖頸後方齒痕:「我也是oga,先別動。」

  湯安妙驟然靜了下來,似是不知該從何思考,雙目微瞪緊盯齒痕:「你是oga?!」

  「算是吧。」江知火抽出針管,繼續道,「馮致被顏慕控制住了,再待會,等抑制劑起作用。」

  發情症狀對oga體力消耗極大,原處休息近三十分鐘,湯安妙才有力氣重新站起來。

  「還行麼?」江知火問。

  湯安妙扶住牆:「我、我沒事。」

  「好。」

  江知火拿出手機,給顏慕發消息,問他在哪,湯安妙糾結片刻,又問:「馮主任他……?」

  顏慕很快便回覆:直走路口拐彎。

  江知火瞭然,將手機塞進口袋裡,問道:「馮致對你做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我……我記得。」湯安妙低下頭,體力還未完全恢復,說話聲音十分虛弱,「馮主任……向我噴了個噴霧,我就……」

  湯安妙沒法再往下說,那噴霧大概率是某種誘導oga發情期藥物。這實在不是值得回憶場景,江知火沒再往下追問,而是道:「過去麼?還是回家?」

  湯安妙點頭:「過去。」

  巷子拐角處,馮致被腰上抽下來皮帶牢牢捆住雙腕,狼狽靠在牆角,鼻子下有道乾涸不久血跡,估計是剛才那一拳揍,顏慕則抱著手臂側倚在一旁磚瓦牆上。

  依舊戴著手套。

  江知火:「好傢夥,這麼噁心麼?碰都不願意?」

  顏慕冷淡垂眸,掌心虛握:「髒。」

  江知火輕笑。

  馮致見湯安妙也跟了過來,目光轉向她,嘴角咧起笑容:「安妙,你還好嗎?」

  馮致笑容在這種情況下顯得格外不懷好意,湯安妙往江知火身後縮,指尖緊緊攥住他衣角。

  馮致又看向顏慕,用往日溫潤語氣,緩緩道:「顏慕同學,你這是在傷害老師,是不對。」

  江知火著實被這人渣看似無事發生還想反咬一口裝好人語氣噁心道了,蹲到他身側:「您覺得,您行為,還是一個老師嗎?」

  馮致又是一笑,雙眸眯成一條縫:「那麼,我做了什麼呢?」

  江知火被這副不要臉震驚到了,從某種程度來說,馮致是真牛逼:「別演了,當我瞎麼?馮主任,您想做什麼,心裡沒點數?」

  馮致再一次將目光投向湯安妙,笑道:「安妙,老師有對你做什麼嗎?」

  馮致艱難站起身,本就只卡在褲袋口手機掉了出來。

  手機砸在地面聲音,在安靜昏暗小巷之中,格外清晰,且刺耳。

  湯安妙瞳孔縮成針尖般,目光緊緊黏在地面手機上。

  前一刻記憶一點一點,浮上眼前。

  馮致拿著這部手機,鏡頭懟在她面前,將一切、將整個過程全錄下來了。

  她發情期,她失去理智,她哭,她爬向馮致。

  馮致什麼也沒做,全是她自己,是她要馮致標記她。

  當意識到這件事,湯安妙雙腿開始顫抖,眼淚瞬間湧出,沿著臉頰滑落,她無法再支撐自己站立。

  在她跌坐之前,顏慕及時攙住她胳膊。

  馮致對這副情景十分滿意,oga是不會說出去,他們根本不敢說,於是看了眼手機,又看向湯安妙,再度開口:「是你想要老師這麼做吧?」

  湯安妙沒有回答,她根本沒辦法回答,雙目失神,像只提線木偶般,渾身發軟靠被攙著那隻胳膊支撐。

  江知火見勢要奪走那部手機,馮致卻不緊不慢隨他動作,順便提醒:「我設置自動備份,早上傳了,即使拿走也沒有半點用處。」

  「來。」馮致語氣不急不緩,溫吞對湯安妙道,「你就是知道oga不會被人重視,才一直不想戴脖環,是不是?」

  「老師最喜歡oga了,老師一直對你們很好,對嗎?」

  「幫老師解開。」

  「老師不會把視頻發出去,我會原諒你們。你們都是我最好oga。」

  「說夠沒?」江知火抬腳揣向馮致後膝,年齡差距擺在那,馮致動作沒他快,根本來不及反應,身體向下倒去,卻在此時,湯安妙甩開顏慕手,又推開江知火,扶起馮致,幫他鬆開捆在手上皮帶。

  馮致整好衣服,重新戴上眼鏡,路燈下,鏡片反射出詭異光。

  他彎下身體撿起手機,起身時看向江知火和顏慕,語氣無不挑釁:「知火同學,顏慕同學,見義勇為呢,是一件很好事,可是你們有沒有問過這位oga同學願不願意呢?」

  說完,他又抬手捏了下湯安妙肩膀,轉身欲往巷子之外走去。

  湯安妙渾身顫抖,跌坐地面,掩面哭泣。

  江知火出手欲鉗制住馮致,顏慕卻拉住他,眼神掃向湯安妙,輕輕搖了搖頭。

  即使很不甘心,湯安妙現在這種狀態,再加上他們沒有半點證據,只能放任馮致離開。馮致才被踹了一腳,步伐有些不穩,繞是如此,還是端一身儒雅姿態,道貌岸然,衣冠楚楚。

  禽獸不如。

  江知火緊盯馮致背影,掌心緊緊攥在一起,指節幾乎要被他捏得咔咔作響。

  湯安妙還在哭。

  她明明沒有一點錯,可馮致幾句話就將所有罪名扣在她頭上。

  江知火靠近她,在她身邊緩緩蹲下。

  湯安妙抬起頭,淚眼婆娑,她身怕江知火和顏慕不信,連連解釋:「我、我沒有,那是發情期,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沒辦法,我真沒辦法……」

  顏慕拿出紙巾遞給江知火,江知火看了他一眼,接過,替湯安妙擦乾眼淚,輕拍她後背,等她情緒平靜下來,輕聲道:「我知道,不是你問題。」

  顏慕替湯安妙撿起書包,女孩包里裝了補習機構課本,有些重量。他是alha,不好離身為oga湯安妙離得太近,便站在原地。

  顏慕不會說安慰話,只是道:「想哭可以躲房間裡,現在太晚,家人會擔心。」

  「好……」湯安妙逼迫自己停止哭泣,打著哭嗝,倒抽好幾口氣,才逐漸緩過來,在江知火攙扶下緩緩往家裡方向走。

  湯安妙母親見到女兒衣服沾了不少泥土,眼圈也紅,忙問女兒身後兩個男生:「安妙怎麼了?」

  江知火:「沒事,阿姨。」

  路上,湯安妙叮囑江知火和顏慕先把這件事說出去,不想讓母親擔心。

  江知火說:「路上在施工,不知道誰把牌子摘了,安妙沒看到,栽進去了。還好沒受傷,就衣服弄髒了。」

  「那就好。」湯母鬆了口氣,感謝兩位男生將女兒送回來,廚房裡正好煮了宵夜,招呼兩人留下來吃完再走。

  江知火擺擺手,說不用了。

  才剛走出樓道,湯安妙又從陽台叫住兩人:「等、等下!」

  她穿著拖鞋從樓上跑了下來,體力還是沒完全恢復,三層樓梯跑得她氣喘吁吁,緩過氣,她說:「我今天打了邱邱電話,他什麼也沒說,可他今天狀態確實不好,可能……」

  「嗯,我知道。」江知火解釋說,「下午他來找你,提到馮致時臉色很差,所以我才注意。」

  「我知道,我知道……」湯安妙覺得胸口發悶,一股氣全憋在胸腔如果邱編真被馮致做了什麼,像她今晚一樣,她能理解為什麼邱編不願意講。

  oga本來就因為發情期而備受詬病,馮致又極其惡劣錄了像,誘導她說出要他標記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這件事真要公布出去,馮致簡直占盡道理,湯安妙根本沒有半點辯駁解釋餘地。

  湯安妙看向江知火和顏慕,小聲道:「知火,學神,這件事,你們先、先不要講……」

  「我不會講,顏慕……」江知火拇指向後指向顏慕,「平時你聽他講話嗎?」

  火哥很守信用,湯安妙放下心。

  「不過!」江知火話鋒一轉。

  湯安妙:「怎麼了?」

  江知火:「為什麼叫我名字,叫他學神?!你忘了我們關係不好?!」

  湯安妙被他這句問得有些愣,眨眨眼:「校、校霸?」

  「……」不上道,江知火說,「叫男神。」

  湯安妙「噗嗤」笑出聲。

  因為今晚這件事而環繞心頭陰霾散去些許,江知火擺了擺手,「好好睡一覺,明天狀態好點再說。」

  說完便要走,湯安妙又叫住江知火:「等一下,知、額……男、男神!」

  湯安妙手上一直提著個紙袋,她指了指樓道,示意要避開顏慕。

  目很明顯,要說是江知火也是oga這件事。

  江知火嘆了口氣,無奈:「他知道。」

  「啊?」湯安妙驚詫片刻,男、男神和學神關係不是不好麼?為什麼學神也知道?!

  但湯安妙沒多問,把紙袋塞進江知火懷裡,說道,「知道就好,這時信息素抑制貼,貼脖子上,隱形,也能蓋標記。」

  女孩子心思細,江知火沒買這些東西,就整天貼個創可貼在脖子上,他收下:「謝了啊。」

  「走了。」江知火手插兜里,手肘不動生色觸碰顏慕。

  湯安妙在身後朝他們揮手。

  「那是什麼?」回去路上,顏慕問。

  「這個?」江知火將盒子從紙袋中取出,指著後頸,「安妙給,抑制貼,貼這。」

  盒子很小,不過巴掌大。

  江知火眼神掃過「抑制貼」三個字,接著將盒子高高拋上空中,又穩穩接在掌心之中。

  剛剛雖勸了湯安妙先別想這些,可江知火自己放不下,洗完澡,內心煩躁躺在床上,腰上搭了空調被,翻來覆去,怎麼也靜不下來。

  很快,顏慕從浴室出來,坐在床邊吹頭髮。放在一邊手機震了震,屏幕亮起,應該是有人給他發了消息,顏慕關閉吹風機,低下頭回復。

  「嘖。」江知火從床頭滾到床尾,終是抑制不住,扒住顏慕脖頸咬住他唇,顏慕身上很香,剛洗完澡,用是檸檬味沐浴露,和他信息素很搭,兩種味道都讓人身心舒暢。

  消息回到一半,顏慕便被江知火墜得倒在床上,接吻是每天必做事,顏慕暫時沒空搭理不停跳出來消息,扣住江知火腰,緩緩釋放信息素。

  江知火吸夠了信息素,發熱症狀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便又呈「大」字型,霸占整張床。

  片刻,他又大嚎一聲,整個人從床上坐起,動作太大,空調薄被滑到大腿上。

  「啊!!!!」

  「你說,馮致怎麼就演這麼好?!」

  江知火語氣憤憤:「我是真一點也沒看出來他是那種人!」

  顏慕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摁手機。

  顏慕這副模樣,江知火早習慣了,這人平時就跟個啞巴似。

  就補課時不像,題講得太好,裝都沒處裝,每晚補課江知火都想撕爛他嘴。

  他撇撇嘴,心想反正睡不著,不如出去喝點冰水。

  一個人沒在客廳呆多久,顏慕也從房間出來,右手始終放在口袋裡,單手從消毒櫃中取出玻璃杯,碰了碰江知火扔在桌上礦泉水。

  江知火沒好氣道:「幹嘛?」

  顏慕:「水。」

  江知火:「沒手麼?」

  顏慕:「沒。」

  江知火皺眉,不大甘願給他倒出半杯。

  氣泡從杯底被衝上水面,顏慕喝了一口,道:「馮致不是第一次。」

  江知火認同:「這麼熟練,肯定不是。」

  錄像,找地方也好,不會有人經過,沒有攝像頭,又準確把握oga心理,誘導他們說話,即使真有人想追究,視頻一甩,所有鍋都能被推到oga身上。

  今晚事不管怎麼發展,哪怕捅出去,最後安然無恙必然是馮致。

  媽。

  老、陰、逼。

  江知火咬牙。

  今天湯安妙正好被他們看到,那其他人呢?

  邱編是不是真被馮致標記了?

  除了他們,還有沒有其他oga被馮致碰過?

  顏慕放下杯子,又在屏幕上點了幾下,調轉方向,將手機推到江知火面前。

  「看這個。」顏慕說。

  他打開一份報告,內容是幾年前發生一次事件。

  著名高校,k大,曾經發生過一起大規模oga發□□件,始作俑者是學校某教授。

  要知道,每個oga都有特定發情期,其餘時間不會出現症狀,oga與oga之間不會受對方信息素影響,因此也沒有相互影響可能。

  ——唯一可能性就是,有人用藥物,對oga進行誘導。

  這件事沒太多人知道,教授說法是實驗事故,學校將這件事壓下來,賠了一大筆錢,同時辭退了「引發事故」教授。

  這並不算是小事,若是深究對外公布說法,依舊有許多疑點,例如學校為什麼進行誘導藥物製作?為什麼「泄露」時會有那麼多oga集中在實驗室。

  但凡有一個人將其中一點疑惑發到網上,必然會掀起軒然大波,可奇怪是,所有牽涉其中oga都選擇拿錢息事寧人,竟無一人追究。

  「k大?」江知火覺得這個學校名字耳熟,「我記得馮致以前就是k大教授?」

  話語一頓,顏慕不可能無緣無故給他看,江知火又問:「這件事是馮致做?!」

  顏慕示意他繼續往下看。

  報告最底下,還有一頁附錄。

  事件發生之後不久,k大有個oga在宿舍身亡。

  發現出事時,身體已經涼了。

  oga是割腕,用美工刀,硬割,除了割到大動脈那刀,手腕旁還有大大小小數道刀上,血流了一桌子。

  據舍友描述,最近一段時間,這位oga精神狀態一直不好,他們原以為是因為考試周太累,只道好好休息,並未過問。

  oga身旁放了一張遺書,字跡混亂,被各種塗改,一整張紙,能推測出內容只有寥寥幾行。

  「我被標記了,我被標記了,我被標記了!!!」

  「明明不是我想要發情,為什麼我是oga,為什麼為什麼???」

  「他錄像,他說全是我錯,我沒辦法和任何人說,我不敢讓人知道,所有人都相信他……不會有人相信oga,不會有人相信我……」

  「幫幫我,幫幫我,我該怎麼辦,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啊啊啊!!!」

  這個「他」究竟是誰,遺書中未提及半個字,但字裡行間,卻每一樣都和馮致行徑極度相似,甚至完全符合。

  「操啊!」

  煩躁如細線,絲絲縷縷,再一次從心底里無法抑制湧出。

  江知火一拳重重錘在桌面上。

  顏慕關閉報告,備註為「何淼淼」人恰好在此時發來消息。

  何淼淼:快不快?有沒有獎勵?

  顏慕:請你吃飯。

  何淼淼:別,我可不想對面癱臉吃飯。

  何淼淼:幫我把這個拍下來就行。

  何淼淼:要會員,我買不到。

  何淼淼:[網頁連結]

  連結是某大牌新出女裝,配色大膽,青春洋溢,適合18至20女生。

  顏慕:……

  顏慕:一大把年紀不要裝嫩。

  何淼淼:媽,死直男。

  顏慕:……

  何淼淼:哦不,罵錯了,也不一定直。

  顏慕:……

  顏慕懶得和她廢話,點進連結,直接付款,截圖發給何淼淼。

  顏慕:等下客服聯繫你,自己填地址。

  何淼淼:好好!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爽快收下後,何淼淼很快又發過來一條消息。

  何淼淼:對了,你之前讓我查另一個人,有點貓膩,不是她,是她背後。

  何淼淼:微信說不清楚,不急,我再查查,下次見面給你說。

  顏慕:好。

  何淼淼又發來幾個表情包。

  顏慕沒再回,抬眸,江知火整個人陷在沙發里,雙手抱胸,不知道在想什麼。

  顏慕:「你在幹嘛?」

  「我在思考,對了。」江知火轉向他,「你剛剛沒被信息素影響吧?易感期跟我說,我出去開間房躲躲?」

  「不用。」顏慕身上沒有一絲異樣,他道,「信息素不會影響我。」

  江知火當場就想翻白眼:「啊是嗎,是這樣嗎?原來如此啊?」

  顏慕:「……」

  顏慕沒話講。

  要真完全不會被影響,現在就不會有人坐在沙發上對他陰陽怪氣。

  顏慕和江知火兩人之間狀況,與今日馮致所作所為完全不同,前者是真真正正意外。

  誰能想到一個alha大白天走在路上碰了下手居然特麼要分化成oga?還當場就迎來發情期?!

  顏慕也全然無法想像,平日裡對任何oga信息素都沒有影響他,居然會因為江知火信息素而引起易感期。

  江知火自己認栽並快速適應,顏慕也主動負責,充當沒有感情抑制劑,兩人早就達成共識,先熬過徹底分化之前這段時間,其他之後再說。

  馮致則是故意,惡意誘導oga發情期,惡意標記,對無辜oga身體造成極大傷害,還用卑鄙手段讓他們只能將這件事往肚子咽,簡直特麼豺狼成性,喪盡天良。

  夏夜寂靜。

  江知火在床上躺了大半宿,愣是沒睡著。

  顏慕側躺在另外半邊床,兩人各占半壁江山,沒有一星半點接觸。

  ——起碼每回睡著前都是這樣。

  至於睡著後……腦子根本管不到身子,對信息素渴望是本能,江知火幾乎每個早晨都是在顏慕懷裡醒來。

  一次兩次覺得尷尬,但江知火沒臉沒皮,天下無敵,四次五次後,就習慣了,顏學神身材好,懷裡躺著也很舒服,有時候還能好心情和顏慕說聲「早上好」。

  往常江知火睡眠質量都很好,補課之後更是沾床就睡。

  可今晚怎麼也睡不著。

  想想也是,知道那種事,能睡著才怪。

  鬼知道馮致什麼時候還想對誰下手?

  身後顏慕倒看起來睡得挺香。

  手臂壓酸了。

  為了不吵醒顏慕,江知火小心翼翼翻了個身。

  床另一側,顏慕也正好翻了過來。

  兩人驟然對上視線。

  江知火:「你也沒睡?」

  「嗯。」顏慕如實回答,「睡不著。」

  睡不著時候聊聊天最好,即使知道顏慕惜字如金,江知火還是問:「……要不,聊會天?」

  顏慕拒絕得十分乾脆:「不了。」

  說著就要再轉回去。

  既然都沒睡著,就沒有所謂吵醒不標準,江知火伸手想要拉住顏慕,誰知,剛一碰到皮膚,顏慕卻猛收回手,反應極大。

  江知火:「!」

  不小心碰到小臂淤血地方!

  江知火連忙道:「抱歉抱歉,太黑了沒看到,還疼嗎,我幫你看看?」

  「沒事。」顏慕語氣淡淡,不欲多說,只道,「睡覺。」

  江知火沒聽顏慕,直截了當指出:「朋友,我不瞎,今晚你一直只用一隻手,這還沒事?」

  語畢,他坐起什,打開床頭檯燈,避開紅痕處將顏慕手往眼前拉。

  ——不止是小臂,右手整個掌心都布滿令人心驚肉跳紅色,活像將手掌放進剛燒開熱水之中涮過一遍。

  江知火驚了:「臥槽?!這裡也有?!你這到底怎麼弄?!」

  顏慕抽出手,用波瀾不驚眼神看他,說話和手上紅痕沒有絲毫關係:「江知火,你為什麼要叫sh?」

  「這兩件事有關係?」江知火,「而且剛剛我已經解釋過,she太土,去掉一個字母而已。」

  顏慕用淡然語氣戳穿他:「和你一樣,我也不想說。」

  「……」江知火沉默,片刻後反問道,「我告訴你,你就會說麼?」

  顏慕靜靜看著江知火,沒回答。

  「算了。」江知火重新關上燈。

  腦抽了,顏慕不管說不說,他都幫不上忙,也無法改變現狀,犯不著一直逼問。

  江知火換了個姿勢,背過身去。

  身後傳來淅索動靜,顏慕也重新躺好。

  兩個人背對背。

  房間裡很靜,近在咫尺呼吸聲在這種寂靜之下異常清晰。

  半晌,江知火還是沒忍住,問道:「很疼麼?」

  「還好。」顏慕說。

  好個屁。江知火心說,碰了一下反應就那麼大,就叫還好?!

  「真沒事?」江知火問。

  「過幾天就能好。」顏慕說。

  「幾天?」江知火又問。

  耳後很輕嘆了口氣,顏慕不想再繼續話題,道:「睡吧。」

  「哦。」江知火沒再說話。

  他閉上眼。

  剛剛本也不該開口。

  顏慕不想說,沒必要非往下問,互不干涉,早就說好。

  只是,他總會想起一個人來。

  和他一樣年紀男孩,只比他大了兩個月,常年只能呆在房間中,因此皮膚很白。

  他說他不能被碰,會很疼。

  江知火不想讓那人疼。

  所以認識那麼久,直到離開,他也從未觸碰過他一次。

  與此同時,另一處居民小區,某個房間之中。

  窗簾緊閉,沒有開燈。

  馮致坐在電腦前,電腦屏幕慘白光映照在他臉上,嘴角泛起詭異笑容。

  他從雲盤中下載自動上傳視頻,點開,不斷循環,細細品味。

  ——第一次,第二次,第無數次。

  鏡片反射出屏幕中正在播放內容。

  手足無措oga,神志不清oga,眼神渙散oga……

  他笑容越來越深,身體,屬於alha躁動愈發興奮。

  太美了,太美了,太美了!!

  這個樣子oga實在太美了!!!

  馮致,生活在藝術世家,從小到大,父母都在教他尋找「美」,尋找「藝術」,他做得很好,也很成功,他被養得溫潤儒雅,也有極為遠見審美,可是太無聊了,不論是世界各地參加展覽,還是獲得多少獎章榮譽,亦或是年紀輕輕就被特聘為教授,他都覺得,這一切過於簡單,過於順遂,過於平平無奇。

  原以為人生會一直這樣平淡和無趣,直到那天——

  某個第一次迎來發情期oga敲開他辦公室。

  哪怕在大學裡,有那麼多人,馮致也是學生最喜歡教授,遇事第一反應,想到是找馮教授。

  oga向馮致求助。

  他發情期來得過於晚了,他又是男孩子,神經大條,以至於他疏忽於這件事,沒有做任何準備。

  他想詢問馮主任應該怎麼辦。馮主任總會給所有人最溫切關懷,甚至比輔導員還要關心他們。

  可馮致看到oga,卻呆在原處,久久沒有半點反應。

  他知道,他知道,他要找東西,終於被他找到了——

  這才是真正藝術品!!!

  ——那是一生都無法忘懷情景!

  柔軟漂亮oga,在他面前哭泣,毫無防備露出脆弱潔白脖頸,將腺體暴露在他眼前,信息素頃刻綻滿整間辦公室。

  渾身上下每一處,每一寸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在剎那間變得瘋狂。

  他終於知道他想要什麼!!

  ——是oga!

  發情期oga,錄下他們所有細節,逼他們求他,在他們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烙印,讓他們一輩子也忘不掉他,一輩子都留下他味道。

  他學生,他可愛oga,他最美藝術品,永遠、永遠都將屬於他!

  從k大離開之後,馮致來到一中。

  他一直在等,等他oga們長到十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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