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也行?」另一人說道。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江知火霎時間睜開眼:「!!!」

  話音剛落, 耳邊立馬響起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語文課代表說道:「火哥,我知道你在裡面!別躲了!出來學習吧!!」

  敲門聲如鼓槌般聲聲砸在耳膜。

  心一驚,江知火下意識想要推開顏慕。

  實際上他根本不用如此驚慌,門是從裡面反鎖的, 除非把門敲碎, 否則門外兩個課代表根本不可能進來。

  但這種情況下誰又能怡然自得的繼續接吻?

  因為緊張, 原本就無法控制的信息素持續往外泄。

  顏慕原本也想鬆開手的,但夏天校褲布料輕薄,兩人又因正在親吻而貼得近, 扭動間, 某個有些堅硬的東西隔著薄薄的布料, 碰到腿根。

  顏慕呼吸一滯。

  腦中像是被勒起一根弦,又似是被甜香的信息素所蠱惑。不知是出於本能還是無法言說的理由, 某個相當惡劣的想法湧上心頭。

  身體比理智先一步有所動作——

  手指不過鬆開將將半分, 唇畔分離, 喘息片刻,顏慕又反手握住江知火的手臂, 將他往回拉, 牢牢扣在懷裡,低下頭,五指攥緊,不給對方有一絲一毫能夠掙動的機會。

  兩個課代表還在敲門, 邊敲邊大聲說話:

  「躲在裡面沒有用的!只有學習才能拯救你!」

  「學習使你成長,學習使你快樂!」

  「火哥你別怕啊!我們不會吃人的!」

  「認命吧!」

  「你有本事搶男人,你有本事開門呀!!」

  「大水沖了龍王廟, 我知道你在家!!」

  教室外的兩人玩起梗來, 一句接一句, 隔著扇並不厚的鐵門,教室里的兩人在靠得極近,敲門聲伴隨著輕微的吮吸聲。

  腿幾乎已經軟了,掙不開。

  江知火沒法動,又不能輕易讓自己發出聲音,而桎梏住他的那人不知出於什麼心理,抬起膝蓋,壓下身撐在牆上,布料擦過某處。

  這種似乎正在被人捉弄的感覺令江知火極度不爽。

  兩個課代表又叫了兩句,見裡面沒人回應,又懷疑道:「應該不在裡面吧?」

  「嗯,我也覺得,火哥不至於那麼躲我們。」

  「快上課了。」其中一人看了眼時間,說道,「我們先回去吧。」

  「走吧走吧。」

  直至聽到腳步聲逐漸遠去,顏慕終於卸了半分力度,江知火猛然咬下,齒尖重重磕在他唇角,接著拐過手肘,果斷肘擊,不過以他現在的狀態,這樣一擊遠遠沒有那一咬來得疼痛。

  他又一把推開顏慕,手背狠狠抹過嘴唇。

  「操,你故意的?」

  此刻就連呼吸都過分灼熱,眼前像蒙了一層霧,氣息不穩。

  什麼反應都一清二楚,什麼樣子都盡在眼底。

  顏慕仿佛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如夢初醒般看向他。

  「好玩是吧?」

  江知火撐起雙腿,用力推一把顏慕的肩膀,怒道:「看我這樣好玩是嗎?」

  他沒等顏慕回答,獨自一人走到角落,才剛坐下,又猛然面色鐵青的站起,等反應緩解些許,不做任何停留,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全程沒再說過一句話。

  顏慕依舊怔怔的站在原處。

  唇角被咬破,隱隱作痛。

  他剛剛……到底在幹嘛?

  為什麼要那樣做?

  顏慕握拳,感覺不到疼痛般,砸在牆上。

  ——瘋了嗎?!

  上課鈴已經響過一段時間,江知火併沒有回到教室,而是拐彎進了廁所,將自己鎖在隔間。

  他沒法坐,身後沾了水,難受。

  這種感覺他只在第一次發熱那個晚上體會到過,後面每每總在發熱伊始就被抑制住,沒有機會再讓他體驗一次。

  可是剛剛……

  他之所以如此生氣,不僅僅是顏慕意味不明的狀似嘲弄的動作,同樣也有身後這種不受所他控制,難受又羞赧的無語言述。

  他狠狠搓了好幾把臉。

  這他媽什麼玩意兒?!

  前面就算了,為什麼就連後面也……???

  江知火回教室前換了條褲子。

  好在他嫌夏天體育課總流汗,放了一套可以換洗的衣服在體育室寄存處。

  他不知道該對剛剛那件事發表什麼意見,打算先自己冷靜冷靜,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去找顏慕。

  然而,下課鈴剛一響,顏慕便主動來找江知火。

  組別每周輪換一次,江知火這周的位置在窗邊,抬起頭,看到的是顏慕的臉。

  江知火又面無表情的趴下。

  耳邊窗戶又被「咚咚」敲了兩聲,江知火沒理,手伸進桌肚裡玩手機。

  兩秒後,他收到一條消息。

  顏慕:抱歉。

  ?

  顏慕居然主動道歉?

  江知火打字回覆: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

  顏慕:知道。

  隔著玻璃,兩人靠微信交流。

  江知火:就這樣?

  顏慕:出來,我當面道歉。

  台階已經給了,江知火怎麼著也得給個面子下一下,將手機揣兜里走到走廊。

  「這樣吧。」江知火併不想過分糾結這件事,其實靜下來想想,顏慕能做出這行為無非是因為信息素影響,他也曾經是個alha,理解身為alha各種奇奇怪怪的本能。

  江知火說:「你給我個解釋,如果合理,這件事咱們就過去。」

  顏慕思索片刻,說道:「我……可能是瘋了。」

  江知火:「?」

  江知火:「這算理由?你說是易感期來了都比這可信度高。」

  顏慕:「抱歉,這是實話。」

  江知火一時語塞:「那不太合理啊,這事怎麼過去?」

  「打個商量。」顏慕說。

  「什麼?」江知火問。

  「先留下來。」顏

  慕看向教室內,他沒法看江知火的眼睛,確實是他做得過了,「等我想到理由我再告訴你。」

  這不是在耍無賴麼?

  小情侶才用這招。

  留著留著到後面不就該忘了麼?

  江知火想說「還能這樣的?」還未開口,就見語文課代表上完洗手間,火急火燎的往他這方向奔過來:「火哥!你今天一定要把《離騷》背下來!!!」

  江知火如臨大敵,當下也管不到什麼留不留的問題:「回去再說,朋友再見!」

  語畢,他轉身就跑,顏慕伸手欲握住他的手腕。

  江知火動作快,顏慕還未來得及收緊手指便被他掙開一截,最後成了顏慕牽住了他的指尖。

  江知火:「!」

  手指一蜷。

  顏慕順勢放開,說道:「不用走。」

  江知火:「不走我就要背離騷了!!」

  「不用擔心他的成績。」這句話顏慕是對語文課代表說的,「最近由我在幫他補課。」

  「嗯……」

  「嗯……………!!」

  江知火一言難盡的盯著眼前的複習材料。

  他是該感謝顏慕幫他解圍讓他不再受各個課代表的死纏爛打呢,還是該說他自討苦吃沒事找事?

  自從顏慕對課代表說他正在補課,一下子所有人的態度都瞬間柔和下來,看向江知火的目光都充滿了欣慰。

  「原來火哥很自覺主動的嘛。」

  「那我就放心了。」

  「有顏神在,火哥一定可以的!」

  至少在學校里消停了。

  但是!!!

  江知火目光哀怨。

  是之前補課受的罪不夠多嗎!為什麼還要來幫他做考前衝刺!

  丟給他一份材料就好了!為什麼要讓他當場背出來!!

  學渣能一晚上就背完嗎?不可能!!!

  早就記住的東西要他反覆看好幾天,痛苦嗎?很痛苦啊!!!

  而且,連躲避的藉口也沒有!

  這幾天江知火不用去酒吧,屈老闆知道他要半期考,沒給他排班。

  幸好不用去,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和老闆解釋自己和身為情敵的顏慕「告白」這種事。

  江知火嘆了口氣。

  他為什麼能這麼痛苦!

  都是因為眼前這人!!

  他就不該那麼快原諒這人!就不該答應留到後面再講。

  就他媽應該無理取鬧,鬧到考試結束!

  顏慕學習起來能夠隔絕周圍一切事物,對江知火怨氣衝天的眼神視若無睹,單邊戴上藍牙耳機,低著頭,背挺得直,脊椎與肩頸線條明顯,像一張未張開的弓。

  距離半期考還有兩天。

  擺在江知火面前的有三個選擇。

  第一,承認。

  第二,繼續裝傻。

  第三,互相折磨。

  顏慕有可能早已經看出來,選一和二顯然不明智。

  江知火果斷選擇三。

  「啊——」

  江知火趴在桌面上,故意拖長尾音:「我記不住啊——」

  顏慕摘下耳機,轉向他。

  江知火臉倒在臂彎之中,抬起雙眸:「我聽說聽覺能夠更好的刺激記憶,大腦淺層通過聲音儲存信息,在很多時候比死記硬背來得讓人印象深刻,所以……」

  江知火一點點將材料往前移:「顏哥,要不咱們試試?」

  顏慕盯著江知火的眉眼,一起生活兩個月,補課也補了這麼些日子,沒事找事說什麼聽覺記憶肯定就只有一個目的。

  「互相折磨是麼?」顏慕問。

  江知火用力拍手,嘻嘻笑道:「是的!」

  顏慕沒做猶豫,也不看材料,極為熟練的將《逍遙遊》背了一遍,沒有一點停頓和卡殼,然後對江知火道:「念完了,記住了麼?」

  江知火又嘻嘻道:「記不住,再背一遍。」

  顏慕頷首,眼角瞥過時間。

  和顏慕兩人呆在一起,江知火不需要注意時間,反正發熱症狀一出碰一碰就沒事,這一回也心裡也鬆懈不少,見顏慕沒有言語,又說道:「只念一遍肯定記不住呀,你得念三四五六遍吧,這玩意兒講究的是一個潛移默化,不能急。」

  顏慕耐心聽他往下說。

  「而且我覺得,你的感情不夠充沛,應該抑揚頓挫,或者再慢點,讀出對超越世俗觀念的嚮往和自由於天地之間的超脫,你背得一點仙氣都沒有。」

  「來吧,再來一遍。江知火笑盈盈的耍無賴,還想開口,身體卻忽然一熱,發熱症狀又來了!

  他想也沒想就朝顏慕撲過去,摟住他脖頸,就在要吻上對方時,顏慕卻偏開了頭。

  「你幹嘛?」

  「再回答一遍,會背了麼?」

  「……會會會!!」江知火回答得極其敷衍,再一用力,把顏慕從椅子推到床鋪上。

  軟被陷下去一塊,印出兩個人的形狀。

  一吻結束,江知火用枕頭擋住小腹。

  「這樣不行啊!」江知火惆悵,「數學和英語好說,語文和理綜都是兩個半小時。」

  一中不允許提前交卷,哪怕在考場上睡覺也要睡滿考試時間。

  這種條件下,就只有一種解決辦法:「考語文和理綜中途出來一趟?假裝上廁所,大概一個半小時的時候?」

  顏慕沒回他,江知火便伸長腿碰了碰,「朋友,你沒問題吧?」

  顏慕將複習材料丟過來,十分堅定的要折磨他:「背完這些就沒有。」

  江知火:「……」

  這他媽,過不去了是吧?

  不爽歸不爽,不糊弄過去他永遠跑不掉,一咬牙,開始「磕磕絆絆」的背起來。

  期間,顏慕始終十分認真的盯著他,看不出究竟再想什麼,但把江知火看得頭皮發麻。

  甚至在背完之後,還不肯移開眼神。

  江知火差點沒想直接問他:不像嗎?我演得不像嗎?學渣是這樣背的吧?

  顏慕到最後也只是一直看他而已,什麼也沒說。

  江知火精疲力竭的躺在床上。

  太累了,真的太累

  了。

  還不如一句話直接戳穿他,這樣兩個人都不用演!

  顏慕洗完澡,爬上床。

  他沒有立即躺下去睡覺,而是豎起軟枕,靠在床頭用kdle看了會書。

  有時候他會花點時間給自己充充電。

  床很軟,躺下來渾身都舒服,江知火問道:「你在看什麼?」

  顏慕:「書。」

  「廢話,kdle還能看別的麼?」江知火轉過身,側躺,屈起手肘支起一邊臉頰。

  江知火:「說句實話,我覺得你特別適合去做播音主持,你的聲音不對著話筒,虧了。」

  顏慕翻過一頁:「謝謝。」

  江知火:「你看的書,念兩句唄。」

  江知火原本只是隨口一說,沒別的意圖,習慣在睡前煩一煩顏慕了,聽他不耐煩的語氣就開心。

  只是沒想到,顏慕這次竟真的開始念了。

  「迷迷糊糊間,我看見一些面孔,停留,又褪去。」

  「他們彎身望著我,問我問題。他們統統在問,我知道自己是誰嗎?我身上哪裡發痛嗎?」

  江知火覺得這段聽起來耳熟,想了想,問道:「追風箏的人?」

  顏慕:「嗯。」

  「哦。」江知火換了個姿勢,背對顏慕,屈起一隻手枕在太陽穴下。

  他安靜片刻,不知想了些什麼,又說道,「能繼續麼?」

  顏慕沒有拒絕他,往下念道:「我知道我是誰,我渾身發痛。我想告訴他們這些,可是痛得無法開口。」

  「這些我從前就知道了,也許是一年前,也許是兩年前,也許是十年前。」

  念到這句話,他停頓了一下,時間很短,微不可察。

  然後,他放緩語調:「我想和一個男孩說話,那個孩子,是的,我現在看見他了。」

  顏慕的聲音很好聽,他話少,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和他對話時只覺深沉,安靜下來之後,竟隱隱顯出些許平日裡從未有過的溫柔來。

  江知火緩緩闔上眼。

  好像有些困了,念書聲還在繼續,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恍惚間,似乎和記憶中某個稚嫩的聲音重疊起來。

  「我想跟那孩子說話——似乎跟他說話是頂要緊的事情。」

  年紀不大的江知火窩在溫暖的被子裡,懷裡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那時候他還沒把自己改名叫江知火,他姓雲,叫雲舟。

  坐在床邊的,同他一樣大的男孩在念書。

  「這本書叫什麼?」雲舟問他。

  「追風箏的人。」男孩說。

  「哦。」雲舟摟緊雙臂,一覺醒來,他的電腦忽然沒法充電了,「抱一晚上,真的能充上電麼?」

  「是的。冬天太冷了,我們都怕冷。」

  男孩的聲音總是淡淡的,聽起來比同齡的孩子都要成熟。

  雲舟又說:「睡不著。」

  「床不習慣麼?」男孩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這裡不是雲舟的家,今天他的父母不在,把小舟托給他照顧。

  床單和棉被他全部換了新的。

  「不是的,我不困。」

  「閉上眼,七分鐘就能睡。」

  七分鐘後,他又睜開眼。

  「秦哥。」雲舟說,「我在心裡數了四百二十秒,還是沒睡著,你騙我。」

  男孩皺了皺眉頭,似乎在思考怎麼解釋。

  雲舟沒等他說話,又往裡挪了一點,把枕頭扯下來,往中間塞。

  他說:「一起睡,我睡姿很好的,隔了枕頭,我不會碰到你的。」

  不苟言笑的男孩思考了一會,才點點頭:「好。」

  他放下書,去洗手間換衣服。

  拉開門時是會有氣流的,書被吹開了一頁。

  翻開的那頁,被寫上名字,那麼大的小孩都喜歡寫名字。

  字跡端正又好看。

  ——秦慕。

  旁邊還有幾個字母,與這兩個字的筆跡不大一樣。

  那是雲舟寫的,他給秦哥取的名字,只有他知道的,所以他在每一本寫上名字的書本後面,都添了四個字母。

  ——sh。 w ,請牢記:,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