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你對作者的愛不夠深沉~  「顏哥。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謝裘叫住他, 問道,「晚飯打算吃什麼?」

  與此同時,手機震動,江知火的消息跳個不停。

  顏慕垂眸。

  江知火:快點快點快點快點。

  江知火:在狀元等你!

  江知火:給你五分鐘, 沒出來我就衝上去了!

  顏慕摁熄屏幕, 沒回, 對謝裘道:「隨便吃點,幫你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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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不用。」謝裘可不敢讓顏哥帶, 每回都能讓一群女生用眼神殺死, 「我去擠食堂就行!」

  一中校門外有條美食街, 每到飯點就會擺起一長串小攤,長街熙熙攘攘,擠滿外出覓食的學生。每個高中門口總有幾家取名叫「狀元」或是各類名校的店,江知火所說的「狀元」是一家奶茶店,位置挺好, 在街道正中, 建築和建築之間隔著一條小巷。

  顏慕走到「狀元」門口,沒見到人, 點開微信正準備問,卻被一隻手拽進一旁的小巷中。

  濃醇酒香從巷子中溢出,江知火從身後抱住顏慕的腰,倚在他頸側, 後背緊繃。

  吸了好幾口信息素才緩過來,江知火嗔道:「怎麼這麼慢?」

  顏慕緩緩釋出信息素,等他好點, 說道:「我又不會飛。」接著他話語一頓, 低頭, 蹙眉問,「你去幹嘛了?」

  「啊?」江知火抬起手,在袖子上聞了聞,一股菸酒味。

  江知火無所謂道:「抽菸喝酒唄,我們校霸最喜歡聚集一群不良少年蹲路邊裝逼了。」

  「……」顏慕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想趕緊結束,直接扣住江知火的後腦勺往下吻。

  夏天的傍晚依舊悶熱,狹窄的巷子躲了兩個正在接吻的男孩子,兩股完全不同的信息素交纏,巷子口人來人往。

  親吻的次數多,兩人都已經適應,很快便進入狀態,已經不需要計時就能判斷出大致時間。

  三分鐘後,兩人分開。

  路燈正好亮起,橙色暖光,有些昏暗的自頭頂落下。

  顏慕就站在燈光下,刀刻般的五官被描摹出幾分冷漠,光暗間,拓下淡淡陰影。

  顏慕淡聲問:「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反正三小時後會再找你一次。」江知火對於顏慕居然主動展開話題感到驚奇,「怎麼了,有事?」

  「有。」顏慕冷笑,「補課。」

  「……」江知火語塞,「你玩真的?」

  這問題問出來的時候江知火還抱了一點這人閒著無聊純屬找茬的心理,沒人知道江知火翹課去了哪,三小時後又跑來找顏慕要了一回吻,之後還特意回去得晚了點,心想第二天還要上課,這個點顏慕怎麼說也該睡了。

  結果,當他躡手躡腳推開房間門,裡面的燈卻依舊亮著,顏慕居然還在寫題?!

  見江知火回來,顏慕表情並無變化,而是將手側卷子丟到江知火面前,冷冷道:「做題吧。」

  江知火:「……………」

  江知火掃了眼試卷,眼前一黑。

  摸底卷,題出的不難,江知火搬來張凳子坐在顏慕身邊,攤開卷子,盯住上邊的字。

  每個字都認得,每題都會,好他媽簡單,閉眼都能全對。

  江知火遲遲沒有動筆,半晌,他用筆帽捅了捅顏慕的手臂:「就……我問你一下啊,你覺得這套卷子,我大概能得多少分?」

  顏慕抬眸,眼瞳深黑。

  江知火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又問:「你給人補課的話沒有一點心理預期嗎?比如那個……我有多差之類的?我怕你嚇到。」

  「隨便。」顏慕偏過頭,繼續手中的卷子。

  言下之意是多差都能教。

  行行行,學神有自信。

  江知火按平時考試的套路開始瞎幾把寫。

  先找到簡單的填上去,後面幾題選擇題看也不看,全選c,填空題寫第一題,剩下三道直接蒙0或1。接著是大題,江知火抬手就寫上幾個飄逸的「解」,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最後將水筆往桌上一放,「啪」的一聲重重拍下,昂首道:「我做完了!」

  氣勢十足,信心滿滿。

  顏慕攤開試卷,眼神掃過上面的字,眉頭皺起,半天沒說話。

  「怎麼樣!」江知火問。

  顏慕放下試卷,目光一言難盡:「江知火,你是智障麼?」

  江知火:「……」

  江知火找准機會,拍桌,佯裝發怒:「不想補就拉倒,用不著人身攻擊,你又不是頭一天認識我,我就這水平!」

  他正想以此藉口溜之大吉,表面氣呼呼,心裡美滋滋,顏慕卻一把拎住他的後領:「過來。」

  直接開始講題。

  顏慕的解法乾脆利落,講得簡單,卻面面俱到,每一句都乾乾淨淨不帶一絲廢話,即使真是智障也聽得懂,講完一題,顏慕禮貌性問道:「我有講清楚麼?」

  「啊?」這張卷子的題就沒有不會的,拿出競賽卷讓他做也未必會錯多少,江知火滿腦子都在想該怎麼演才能顯得自然又恰到好處,學渣而不智障,顏慕講的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這副神情在顏慕看來,就是雙目發虛,腦子空白宛若智障的頂級學沫,他又問一遍:「我有講清楚麼?」

  聽到問話,江知火一激靈,左右自己不知道個度,該問問當事人:「我問一下啊……就是,你覺得我應該,哪裡聽得懂?」

  顏慕:「…………」

  江知火:「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覺得我這種成績,應該哪裡不懂?」

  顏慕:「………」

  瞎寫卷子簡單,上面有字就行,被叫辦公室也簡單,不管問什麼,一律回答「不會不知道原來如此」,演學渣也不難,睡覺翹課打遊戲,怎麼渾怎麼來。

  但真他媽面對面補課,江知火就渾身泛雞皮疙瘩,這他媽就是直接在人面前演智障,用腳都能做出來的題讓他一遍遍聽,演不像,不會演。

  初三那回是宗倍,每道題都追問他到底怎麼想的,是用哪種思路解題,江知火往扯了編,有回被問到走投無路,直接蹦出一句:「思路這玩意兒,我沒有,不過我認識挺多個叫思路的妹子,什麼思路都有,我介紹給你,你放過我行嗎?」

  宗倍當然不可能為了妹子放棄朋友,一個演智障,一個教智障,當時,兩個人每天都在崩潰邊緣瘋狂徘徊。

  現在也一樣!

  為什麼要作繭自縛!

  直接說出真相都比補課這個藉口來得好!

  如果真有罪,請用法律制裁,而不是用補課來懲罰!

  江知火眼一閉,瞎瘠薄指:「這個,第一問,我沒懂。」

  顏慕:「……」

  這題,整張卷子最簡單,沒上過高中的都能做出來。

  顏慕起身,江知火心想,學神放棄得這麼快?

  三秒後,顏慕從一邊的柜子里找出高一數學課本,丟到江知火面前:「看吧。」

  江知火:「……」

  江知火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和情敵住在一起,和情敵睡一張床,和情敵接吻,被情敵補課,還他媽被情敵摁著看了一晚上高一課本!

  第二天,常落看見頂了倆黑眼圈的江知火,詫異道:「火哥,你怎麼了?」

  江知火心力交瘁,捂住臉,深深嘆氣:「有人……用知識謀殺我。」

  昨晚睡得太晚,江知火一連補了兩節課的覺,下課鈴響才睜開眼睛,身體一陣發熱,信息素泄了出來,江知火捂住後頸,急急忙忙衝出後門。

  第二節下課是大課間,要集合早操,男生們早就下樓了,女生動作慢,集合音樂響了一會才整好桌面,和朋友手牽手準備出教室。

  路過江知火座位時,其中一個女生頓下腳步。

  「安妙,怎麼了?」另一個女生問。

  湯安妙仔細辨認了會,問道:「咱們班裡是有人喝酒麼?一股酒味。」

  另一個女生什麼也沒聞到,疑惑道:「沒有味道呀?」

  「是麼?」湯安妙神色微岔,別人沒聞到,那就只能是信息素了,她用笑容掩飾情緒,「那可能是我聞錯了。」

  接連幾天,江知火都回得很晚,並且越來越晚,到後面,硬生生在外面扛到發熱症狀出現,忍無可忍了才回去。

  比起發熱,他更懼怕一對一補課。

  裝學渣可以,裝智障他是真不會!

  然而,江知火還是低估了學神。

  學神是真的不需要睡眠。

  不管回得多晚,每回推開門,房間燈必然是亮的,他的面前永遠擺著一疊高一課本和試卷。

  江知火想裝瞎,忽略那兩疊玩意兒,拿了換洗衣服就要去洗澡,卻在轉身之際被顏慕抓住手臂。

  他只說兩個字:「學習。」

  在空調房呆久了,顏慕的掌心很涼,捏得江知火心也涼,甩開他的手:「我不學!我不會!都不會!沒一題我會的!初中的也不會!」

  顏慕還是用那種淡淡的眼神看他,接著,又拿出一本初一課本。

  江知火:「……」

  江知火崩潰:「哥,你放過我吧,好嗎!哥!!」

  顏慕抬眸,反問:「那我呢?」

  江知火咬牙:「我答應你,期中考試進步10分?20分?30分!再多就假了!」

  顏慕問:「怎麼進步?」

  江知火編了個通用理由:「我這麼點分數進步空間很大啊,可以小抄啊!!我們學渣最會做小抄了!!」

  顏慕指出:「你都不會,怎麼做?」

  江知火簡直想自閉:「我可以打30頁!」

  顏慕:「怎麼翻?」

  江知火:「我可以做目錄!」

  顏慕:「……」

  江知火:「……」

  江知火被顏慕盯得發虛,乾脆把衣服一甩,發橫道:「你到底要幹嘛!就這麼和我過不去嗎!這樣,我把我最近打聽到的語筠的情報分你一點?你就讓我今晚睡個好覺?看我黑眼圈,再熬下去該變物種了!學渣需要睡眠,學渣真的需要!」

  顏慕油鹽不進,聽他說完一大串話,還是極為寡淡的三個字:「做題吧。」

  江知火拖著瀕臨垮掉的身子來到學校。

  上課睡夠了,課間倚在教室門口乘涼,宗倍也下課了,見到江知火,問道:「你們最近的補課怎麼樣?」

  江知火搖搖頭,指著眼眶底下一圈烏青,滿臉悲慘道:「慘不忍睹,慘絕人寰,慘無人道。」

  顏慕沒宗倍好糊弄,這人的眼睛很沉,盯著一個人看時,仿佛什麼都能看穿,每一回說「不會」,總覺得是在被這人審視了一番,在他全身每個細胞都狠狠刮過一刀。

  江知火身心俱疲,太難了,真的太難了。

  江知火:「哎。」

  宗倍拍拍他的肩:「火,加油!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期中考試一定會給你回報的!」

  「呵呵。」江知火露出一個蒼白的、有氣無力的笑容。

  學習確實沒那麼快樂,宗倍理解的,兩年多來,不管怎麼努力,在這變態如雲的學校他只能考一百名左右。

  正想多安慰幾句,二班的門被推開,白語筠從教室中走出,然後,宗倍就看到前一刻還面色蒼白,精力憔悴的江知火瞬間容光煥發,精神抖擻,一步跨到白語筠面前,不知從哪裡掏出個盒子:「語筠!」

  宗倍:「……」

  「嗯?」白語筠接過盒子,問道,「你買了什麼?」

  「手鍊呀。」江知火沒搞什麼彎彎繞繞,「你喜歡的那款。」

  這些日子,江知火一直在打聽關於白語筠的消息,四處問,絲毫不低調,就差沒把「老子正在追校花,你們給老子站遠點」掛在頭頂上。

  「謝謝。」白語筠微微一笑。

  分明是夏天,白語筠依舊一直身著長袖校服,細長手指從袖口中伸出一節。

  江知火問:「穿這麼厚,熱不熱?」

  「還好。」白語筠說。

  「也是。」江知火笑,「仙女不會流汗的。」

  白語筠笑盈盈問道:「我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打聽我。」

  「是啊。」江知火直言不避,「我在追你嘛。」

  「校霸的追求這麼霸道的嗎?」白語筠笑,委婉道,「其實你也可以不用打聽。」

  「是嗎?」江知火眼眸微眯,目光掃過被遮擋嚴實的袖口,假裝聽不懂,「那我直接問你,你來告訴我,行不行呀?」

  白語筠被江知火的直白逗笑:「你可以來試試。」

  謝裘不過上了個廁所,回來就看見江知火在二班門口和白語筠聊得正歡。

  當天四班最後一節課老師請假,改為自習,謝裘想了一天,還是在放學前,坐到顏慕身前,為顏慕心急,顏哥性子冷淡,追女孩都沒江知火主動。

  謝裘問:「顏哥,最近火哥追得很兇啊,你還不出手?」

  顏慕淡然寫完手上的題,不甚在意似的,道:「不用。」

  「不用?」謝裘疑惑,這些日子顏哥什麼也沒做啊?他關聽到江知火在打探消息了,又問道,「顏哥,為什麼不用?」

  話音剛落,下課鈴聲正好響起,一群著急乾飯的魚躍而出,顏慕不緊不慢的在試卷上寫下最後一筆,蓋好筆帽。

  擁擠的走廊,有人敲了敲四班的窗子,謝裘抬起頭,居然是白語筠。白語筠沖謝裘點了點頭,又對顏慕道:「一起去買書嗎?」

  謝裘:「!!!!!」

  謝裘:不愧是顏哥?!還真的不用!!

  競賽將至。

  最近,顏慕一直在準備隔壁市的競賽,白語筠也同樣在準備另一場。

  兩場競賽雖不一樣,考查的東西卻是相同的,參加這類競賽的人不多,白語筠每回都是同顏慕一起去買教材。

  一中附近的書店賣的多是教輔材料,鮮少競賽相關,因此只能前往市中心的圖書城。

  顏慕的司機一早就等在校門口,見自家少爺居然讓一個女孩上車,內心好奇,沖後視鏡多看了幾眼。

  女孩果然漂亮,尤其是那一身氣質,恬柔溫靜。

  好奇歸好奇,對於顏少爺的事,司機沒多問。

  車子駛入車道,二十五分鐘後,停在圖書城前。

  書城有專門門自習的區域,挑選好材料,兩人一併前往。

  白語筠坐在顏慕對面。

  女孩髮絲垂下,又被她輕輕撩起,燈光落在嶄新的桌面上,空調吹風口系的紅絲帶左右飄動,自習室格外安靜。

  抬起眼的那瞬間,顏慕有些恍惚。

  白語筠身上的那份溫柔安靜的氣質,總會讓他跨越長相、性別,回想起記憶中的場景。

  他在寫卷子,桌面上投下一道陰影,筆尖寫出流利又剛勁的字。

  男孩坐在他旁邊,一筆一划,仔仔細細。

  耳畔只有筆尖擦過紙面的聲音。

  那是冬天,櫻花已經落了,窗外被一片茫茫白雪覆蓋,膚色雪白的男孩穿了一身淺色羽絨服,軟毛浮動,貼在他白淨纖細的脖頸上。

  他安安靜靜,乖乖巧巧,在灑進窗沿的陽光中席地而坐。

  他們面前還有一張桌子,桌上擺放一隻陶瓶,瓶口有些歪,是他們一起動手捏的,說不出名字的花在瓶中綻開白色花瓣。

  「雲舟。」

  「嗯?」對面男孩抬起眼睛。

  這雙眼睛很漂亮,眸底清澈,映著窗外的雪光和陽光。

  「怎麼了?」天太冷,可他不想開暖氣,說房間裡悶,寧可自己裹得圓圓鼓鼓的,說話時,唇邊呵出一層薄霧。

  顏慕搖搖頭,說:「沒什麼。」

  男孩露出一抹恬靜的笑,然後往他身上靠,像一團乖巧的,毛茸茸的小動物。

  似是感受到對面目光,白語筠也抬起眼,眼睫微微一彎:「怎麼了?」

  顏慕悵然回過神,眼前沒有落雪,沒有陶瓶,也沒有那個安靜驕矜的男孩。

  他的眼中露出一抹失望,很快,他又調整回來,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說道:「沒什麼。」

  顏慕撐住牆,勉強讓自己站著,短暫茫然之後,他立馬認清自己的狀態——易感期。

  alha的易感期不可能突然出現。

  顏慕看向江知火:「你做了什麼?」

  「我還想問你啊!」耳邊像是蒙了一層膜,聽什麼都發悶,顏慕的聲音傳來,像是狠狠敲在鼓膜上,震得人渾身發顫,「碰你一下就成這樣,你身上有毒?」

  他仰起頭,滿鼻腔的血腥味,嘴唇也干,喉嚨像是好幾天沒喝過水,乾渴得不行。

  眼前的景象更魔幻。不知道是什麼錯覺,眼裡的顏慕渾身都攏滿柔光,信息素直往鼻腔里撞。

  江知火低聲罵了一句,閉眼,又抬起頭——

  還是那副樣子,信息素躍過指縫鑽進鼻腔,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渴求那份清新又乾淨的味道。

  另一個聲音在腦子裡一遍又一遍的重複:過去,碰那個人,走不動也沒關係,那就爬過去。

  瀕臨失去理智那刻,顏慕再次出聲,道出關鍵信息:「信息素。」

  情敵的聲音有奇效,江知火勾回一絲神智:「不行,我控制不住。」

  神智回籠不過一瞬,下一秒,他的腦子「嗡」的一聲,意識徹底被抽離,雙手雙腳已經不屬於他,本能牽引他往前走,妄圖離那些信息素更近、更近。

  顏慕克制住體內翻騰的血液,易感期不會無緣無故突然出現,而會引起易感期的因素大概率只有一個。

  腦中剛有個模糊的猜測,江知火就已經撲到他面前,香甜信息素裹挾而來。

  和剛才的感覺不太一樣,也是酒味,這會卻是甜的,像是果酒。

  味道太濃了,濃到胸腔快速起伏,思緒變空。

  ——易感期的alha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少年有淨瓷般白皙的脖頸,那股無比香甜的信息素就是從這噴薄而出。

  「你是oga?!」顏慕儘可能讓自己保持理智,儘管如此,他的聲音依舊有些顫抖。

  江知火已經聽不到他在說什麼了,抬起眼,眼中噙滿浩浩蕩蕩的水霧,他抓住顏慕的手,往他脖子上摁。

  很燙,指尖像是燃了火苗。

  屬於alha的某種本能控制不住往外蹦。

  然後,少年的手攀上了顏慕的脖頸,微微用力,嘴唇貼在他的耳側,輕語。

  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盤之前,顏慕聽見江知火的聲音,慵懶的,尾音往後拖,只說了兩個字。

  「咬我。」

  江知火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雪白的天花板,四周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怎麼回事?

  剛醒來,江知火意識還沒回流,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剛才小巷裡的記憶才一點一點灌入腦海。

  「……」

  「…………」

  畫面走馬燈似的從眼前晃過。

  他好像抱住了顏慕?

  好像把他往自己脖子上摁?

  好像還叫他咬自己??

  關咬還不夠爽,還想親?b

  r

  親完又接著咬??

  江知火一個鯉魚打挺從病床上跳起來,往脖子上摸,後頸上貼了一塊紗布,摸上去還有些疼。

  江知火:「……」

  還裹上紗布了?!

  這他媽得咬得多用力?!

  懵逼之際,病房門被推開,護士來巡查情況,見江知火已經醒了,大致問了幾個問題,便道:「現在去十五診室找醫生。」

  江知火還是沒能從剛才的記憶里走出來。

  不是,不管他到底怎麼了吧,他就那麼饑渴??

  飢不擇食的找他情敵???

  顏慕就坐在診室門口的長凳上,見江知火出來,表情一言難盡。

  被咬的是他啊!

  這人什麼表情?!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江知火裝出一幅大義凜然無所畏懼的樣子,拍拍顏慕的肩:「沒事啊,這事很正常啊。」

  顏慕還是那副表情,反問:「正常?」

  江知火:「正常啊,不就咬幾口脖子,親幾口?是,被情敵親了你可能覺得不對勁,但我長那麼帥,你不虧啊!」

  顏慕蹙眉。

  常年像塊冰雕的顏慕居然露出這種表情,還挺新鮮,江知火湊近顏慕,問道:「剛剛那個,不會是你初吻吧?」

  顏慕:「……」

  拽到沒邊的顏大少爺居然沒談過戀愛?!

  江知火「噗嗤」一聲笑出來,顏慕鐵青著臉,偏開頭。

  江知火走進診室。

  醫生給了他一張報告單,應該是他暈過去那段時間測的,上面一堆數值,有高有低,江知火不知道該先看哪個,正想問,醫生直接來了句:「你被標記了。」 w ,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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