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唐棠一雙杏眼睜的溜圓, 像是要從眼眶裡蹦出來,不敢相信葉成帷居然敢……這個大流_氓!
她伸手就要推他,葉成帷卻好像能預知她的動作, 捏住了她的腕骨。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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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唐棠的驚呼聲被淹沒, 一陣莫名的顫_意爬上脊背, 像是電流涌過,把她的力氣卸的一乾二淨, 唐棠從脖子到耳朵,都是通紅一片, 心頭又羞又氣。
葉成帷怎麼能這樣, 太欺負人了!
唐棠被他摁_住不能動彈, 可感受到他的放縱, 唐棠怕了,不知哪來的勇氣,皺著眉頭狠了狠心, 毫不猶豫的咬了下去。
很快, 空氣中傳來血腥味,仿佛是臨死前的狂歡, 肆意又刺激。
葉成帷頓住,鬆開她的手, 緩緩的退開,蹙著眉頭嘖了一聲, 「真狠心。」
舌頭都麻了, 這代價來的真快。
唐棠的眼眶溢出點淚花,眸中瀲灩著少有的艷麗, 是被氣的, 也是委屈的, 一把推開葉成帷,「葉成帷,你太過分了!」
葉成帷沒使力,輕易被她推開,摔在被子上,他的手撐在身後,低低的笑了,那雙桃花眼間還能窺見幾分未退的欲,他抬手擦了擦唇角,「晚上不睡覺,就該干點有意義的事。」
唐棠從床上跪坐起來,撲了過去,掐在葉成帷的脖子上,紅著眼,「臭流_氓,不要臉,你還我初吻!」
她維持了二十多年的初吻,這麼多年拍戲,吻戲一直都是用替身和借位,對於女孩子來說,初吻是極其珍貴的,不能輕易交付,可是今天卻被葉成帷奪了,怎麼能不讓唐棠生氣。
「咳咳,唐棠,你這是謀殺親夫啊。」葉成帷拉著她的手腕,真怕唐棠一個生氣把他給掐死了,他保證,唐棠一定有這個力氣。
「都怪你,我的初吻沒了,掐死你算了。」唐棠的淚珠欲落不落,掛在長睫上,別提多委屈了,但她還有分寸在,手下沒用全力,總不能真的掐死葉成帷。
「你的初吻不是早就沒了嗎?」葉成帷口腔內的血腥味越來越重,似有血一直在流淌,要是他沒記錯,他第一次抱她的時候,她就親了他滿臉口水……
剛才是有點衝動,也是被她氣到,又喝了酒,腦子昏沉,想也沒想,就用了那樣的方法去堵住她的嘴。
本來是想略嚇嚇她就得了,誰知道大概是酒精作祟,加上她的唇舌太甜美,便昏了頭,有些過了。
不過兩人已經結婚,親吻也是遲早的事,但看唐棠的樣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想讓這件事快點揭過,只能狠狠心了。
「你胡說,我的初吻……啊你、你流血了?」唐棠被眼前的一幕嚇到,馬上鬆了手,葉成帷的嘴角出血了,像是電視劇那樣,中了毒的人從嘴角流出血液,不過葉成帷的血是淡紅色,不是深紅色,但這足夠嚇唬到唐棠。
葉成帷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捻了捻指腹,略帶調侃的笑了,「看來真的要被你謀殺了。」
「你別嚇我,我去給你喊管家,讓醫生來看看。」唐棠慌亂的下床,她只是想教訓一下葉成帷,沒想葉成帷死啊,他要是死了,她不就守寡嗎?
「別去了,你想所有人都知道嗎?」葉成帷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鬧大了,所有人都知道他葉成帷和新婚妻子親吻,結果被妻子咬了舌頭。
這多掉面兒。
傳來傳去,怕是別人會以為夫妻不睦,不過接個吻,唐棠就想咬死他。
不過剛才唐棠可能真的想咬死他。
這個丟臉的事可不能往外傳。
「那怎麼辦?我、我沒想下狠手。」唐棠手足無措,白嫩的雙足踩在地毯上,眼尾的淚掛在卷翹的睫毛上,一雙杏眸濕漉漉的無辜又可憐,也有些心虛,她剛才是氣急了,但也沒有咬那麼重吧?
「待著。」葉成帷鬆開她的手下了床,進了衛生間,接了杯溫水漱口,一大口血水吐了出來,讓他擰眉不已。
舌尖略微動一動就能感受到火燒火燎的疼。
嘖,真是找虐,怕是有段時間不能吃辛辣刺激的東西了。
一連用了兩杯水,才讓口腔內的血腥氣息散了些,不再出血了。
葉成帷拿過毛巾擦淨嘴角的水漬,他對自己也是夠狠。
唐棠咬的那一下不算重,可看著唐棠又氣又惱的樣子,葉成帷不知道該怎麼辦,為了更和平的解決這件事,他只得又咬了自己一口,在原有的基礎上加重傷口,這才出了這麼多血。
多來幾次,葉成帷真怕自己會血盡而亡。
真是找死,為了一親芳澤,差一點「咬舌自盡」,他也是夠莽了。
真是應了那句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轉頭他就看見唐棠低著圓圓的小腦袋站在衛生間門口,手指無措的絞著衣擺,像是犯了錯的小孩,怕被大人懲罰。
唐棠真沒下狠手,但葉成帷剛才那樣子,確實有點嚇人了,她雖然嬌氣任性,卻不是個惡人,也做不來惡人的事,對誰都是先禮後兵,可葉成帷剛才、剛才他……
唐棠咬著粉唇,又自責又覺得委屈,那是女孩子的初吻啊,她視如珍寶的初吻。
兩人現在結婚了,也許以後也是要給葉成帷的,可是自己自願給,和他毫無預告奪走又不同。
「知道心虛了?」葉成帷摸了下她毛茸茸的腦袋,手感還挺好,以往摸了她的頭髮都是要炸毛的。
唐棠抬起頭,眸子通紅,淚盈於睫,瞧這小模樣,楚楚可憐,活像是被人欺負狠的小奶貓。
葉成帷的心頭抽了一下,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唐棠,以往哪次不是張牙舞爪的,就是被人算計了,也不會哭,只會百倍千倍的還回去。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唐棠的眼淚了。
「哭什麼?你咬了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了你。」葉成帷不忍心再揶揄她,再鬧下去,他就真成罪人了。
「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是你先……」唐棠吸了下鼻子,語氣哽咽,她是又氣又怕,說到底是她先耍小性子不讓葉成帷睡覺,葉成帷親她好像也不違法,兩人都結婚了,這件事要是被爸媽知道,肯定會說她耍性子,不懂事。
但她也是真的有點委屈啊,那是初吻呀。
「好了,我沒事,剛才的事我也有不對,我喝了點酒,氣昏頭了,你別生氣。」葉成帷揉了揉她的後腦勺,親昵的攬著她的肩回到床邊。
一聽這話,唐棠心裡的委屈被無限放大,扁著小嘴哼了一聲,扭頭不理葉成帷,「本來就是你的錯,被咬也是活該。」
都說身為演員,應該敬業,不管是什麼戲,只要是劇情需要,都應該自己上陣,不該以任何理由推卸。
可她也是一個小女孩,也曾幻想過會遇到白馬王子,生怕初吻不能給喜歡的人,有時候甚至借著唐家的背景「仗勢欺人」的要求自己不拍吻戲,這也是她耍過最大的大牌。
現在被葉成帷這麼毫無預兆,毫無儀式感的奪去初吻,心裡頭怎麼會沒有委屈呢?
「是是,我的不對,確實是活該,你別哭啊。」葉成帷心頭有些慌,他發現自己竟拿唐棠的眼淚沒有半點辦法。
都說女人的眼淚是致命的武器,從前葉成帷嗤之以鼻,那些個女人什麼花招他沒見過,就是哭的再美,他也不會有半分波動。
可還真很少見唐棠哭。
向來都是霸道跋扈的大小姐,如今有一天也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帶雨,不由自主的讓他慌了神,手指蜷了蜷,不知道該怎麼哄。
不說本來就沒怪她,就是想怪她,現在也怪不起來了。
「葉成帷,你欺負人,說好的約法三章,你先是不讓我分房睡,又把我鎖在別墅,現在還欺負我,我不要嫁給你了,我要離婚。」唐棠抬手抹了下眼淚,嗚咽嗚咽的抽泣,哭的別提多可憐了。
她先是生氣,然後委屈,又是驚嚇,本來就是嬌氣的性子,你還指望她多識大體的道一句「沒關係」嗎?
人呢,都是越哄越委屈,受了點小委屈,如果沒人哄,一會就好了,可是一旦有人哄,頃刻之間,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越哄眼淚掉的越凶,像是要把天都給鬧個窟窿。
「都是我不對,我不該欺負你,你說要怎麼補償,我都答應你。」葉成帷自動忽視了那句話要離婚的話,離婚是不可能離婚的,這才結婚就離婚像什麼話。
葉成帷蹲在唐棠的身前,溫柔的哄著,一副什麼事都依唐棠的模樣。
他呢,先是喝醉了酒頭疼沒的睡,又被咬了一口,為了這件事和平的解決,還自己咬了一口重的。
看起來他好像是受害者,可強行親了唐棠,他就像是犯了萬劫不復的大錯,只等唐棠審判。
唉,難怪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葉成帷從前沒覺得,現在深有體會啊。
「真的什麼都答應嗎?」唐棠抽了抽鼻尖,眼尾紅的像是抹了眼影。
葉成帷點頭,抬手擦了她臉上的眼淚,「除了離婚,你說什麼都答應。」
「那我要你跪鍵盤。」唐棠嘟著小嘴,杏眸還含著淚,「我聽窈窈說,陸之洲犯了錯都會跪鍵盤,你現在就去跪,跪滿十分鐘就原諒你。」
哭過一場,又被葉成帷哄了,唐棠心裡頭的氣也消的差不多。
而且她也咬了葉成帷一口,其實自己也有錯,見好就收嘛。
「……」葉成帷以為她會要買高定禮服,買豪車或者是要求分房睡,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要他跪鍵盤。
見葉成帷不動,唐棠又可憐兮兮的撇嘴,「怎麼,你不答應?我就知道你不是誠心道歉嗚嗚嗚……」
葉成帷沉了沉聲,眸色微深,輕輕地嘆了口氣,無可奈何道:「好,我答應,別哭了。」
唐棠被唐家像是傳家寶一樣的照顧著,怕是掉一滴眼淚都要心疼死,葉成帷也還是她十幾歲的時候見過她的眼淚,現在才結婚第二天,就讓她金珠子一直往下掉,也於心不忍。
不就是跪鍵盤,反正每個男人都要經歷的事,給自己老婆跪鍵盤也不是丟人的事。
「真的?」唐棠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破涕而笑,「我去給你拿鍵盤。」
她小跑著出去了,連背影都帶著雀躍,哪還有方才那樣的委屈巴巴。
葉成帷無奈的搖頭,站了起來,算了,芳澤都親了,下場總是要自己承擔的。
色字頭上一把刀,謹記啊謹記。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葉二公子,也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栽在「色」字頭上,怕是說出去都要被人笑話。
唐棠回來的很快,不見半點眼淚,只是眼尾還紅著,在艷麗之色上又添了兩分楚楚可憐。
「跪吧,我給你計時。」唐棠把鍵盤扔在地毯上,盤腿坐在床上,打開了手機的秒表,那架勢,哪裡還有半點委屈,只剩下看好戲的狡黠笑容了。
葉成帷擰著眉頭看那把黑色的鍵盤,默了一會,「你知道這把鍵盤多少錢嗎?」
「不就一把鍵盤,能有多貴,頂了天就幾千吧,你葉公子還會差這幾千塊錢嗎?」唐棠平常都用筆記本,所以沒買過鍵盤,但她大侄子買過一把遊戲鍵盤,也才兩千多,不貴啊。
「幾千?」葉成帷勾了勾唇,「這把鍵盤是我從德國帶回來的,七萬歐元。」
「七萬歐元?」唐棠吃驚,換算一下,這把鍵盤差不多五十萬!
五十萬都可以買兩件很漂亮的小裙子了,也可以買好幾個包。
「你個敗家男人,你買這麼貴的鍵盤做什麼?你又不打遊戲。」唐棠登時就怒了,從床上坐了起來。
葉成帷聳了聳肩,「鍵盤的鍵帽都是用最好的黑水晶做的,採用的是最先進的科技,上面還鑲了鑽,你覺得呢?」
「今天能被我跪,也算是它的榮幸,就是可惜了,等我跪完,它可能也要報廢了,不過沒關係,明天我再讓人從德國帶一把回來就是,你要是喜歡罰跪鍵盤,那我讓人多買幾把回來,你也知道,這貴的東西呢,就不耐用。」葉成帷眉眼上挑,垂下的眼眸中精光流露,一本正經的胡說上不是有個段子說男女朋友之間,什麼都可以分享,唯獨和閨蜜的聊天記錄不能分享,這是實在話。
唐棠:【你還是不是我閨蜜了,還不幫我罵他】
沈窈:【當然是了,我這就罵,葉成帷真是太過分了,怎麼能強行親吻我們漂亮的糖糖呢,十分惡劣】
沈窈:【居然看別人的聊天記錄,十分的不禮貌,必須要嚴厲譴責,下次我見到他一定替你譴責他,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沈窈連續發了五六條譴責葉成帷的話,唐棠這才算滿意了一點,正打算表揚一下她,這時,沈窈把全部的微信消息都撤回了。
唐棠:【?】
沈窈:【鑑於你有前車之鑑,未免我們兩個的聊天記錄再次曝光,有必要採取一下有效措施,保護我的清白,畢竟葉成帷也算是我的上司,我這叫緊急避險。】
唐棠:【你給我爬:)】
*
因為這件尷尬的事,唐棠一個下午都沒有出房門,雖然她覺得自己說的是實話,但背地裡說別人的壞話,尤其是說那樣觸及了一個男人尊嚴的話,是有點心虛的。
男人在吻技和性技巧上,大概沒有人願意被說辣雞。
她吃了午飯窩在房間看劇本,看著看著就睡過去了,快四點了醒來,抹了一把臉從床上起來,她沒忘記晚上要和葉成帷回葉家老宅吃飯。
指腹摸在臉上有一絲冰涼,唐棠才注意到自己手上多出來的那枚戒指,她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長,勻稱精緻,像是一件藝術品,她也喜歡戴戒指,不過她作為藝人,戴戒指也比較謹慎,不能戴在不該戴的地方,不能左手無名指,一旦被人拍到怕是又要傳出些緋聞。
但去老宅吃飯,卻不能不戴。
掀開被子下床,唐棠發現床頭櫃多了一個藏藍色的禮盒,盒子上印著大大的SU花紋,她一喜,面龐上露出笑意,項鍊到了。
她傾身拿了過來,放在腿上打開,項鍊整體由一百多顆碎鑽和藍寶石組成,吊墜上那顆最大的菱形藍鑽熠熠生輝,閃的人眼睛花了,和她無名指上的那枚紅鑽戒指交相輝映,都說自古紅藍出CP,紅色和藍色湊一起真好看。
唐棠看了又看,心情都好了不少,應該沒有女孩子能抵抗這麼閃閃發光的藍鑽項鍊吧。
看見它,對於葉成帷的那點怨氣,也消散一空。
她把項鍊放回盒子裡,發現盒子下面還有兩層,拉開一看,有些驚訝,葉成帷居然把耳墜和手鍊也買回來了。
這套藍鑽首飾名叫碧穹,原意是藍色的天空,這條項鍊上那顆最大的藍鑽是在南非發現的,為了配套,就又做了一對藍鑽耳墜,還有一條藍鑽琺瑯手鍊。
她把手鍊戴進潔白的手腕,琺瑯工藝精湛,在藍鑽的襯托下也沒有失色,項鍊原價近兩百萬,加上耳墜和手鍊,則超過三百萬。
不知道是不是葉成帷心有愧疚,居然這麼大方。
不過不得不說,唐棠是個俗人,就喜歡貴的東西,看見這麼漂亮貴重的首飾,足以讓她把和葉成帷的過節煙消雲散,哼著歌下床去洗漱。
看在首飾的份上,她就好好打扮一下,給葉成帷長長臉吧,至於違約的事,要是葉成帷親一下就能得三百多萬的首飾,那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啊。
節操什麼的,也不是很值錢啦。
反正兩人結婚了,遲早都得親,得趁著兩人還不熟,多訛葉成帷幾次。
唐棠面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她去年拍了一部電影,雖然片酬不算低,但除去交稅,和公司的分成,到手的片酬才三百萬,辛苦拍了幾個月,她才捨不得拿去買首飾,有人給她買當然高興。
化了美美的妝容,又從衣帽間挑了件粉藍色的泡泡袖連衣裙,可愛又不失優雅,她才二十出頭,還不是端莊的時候,在爺爺奶奶面前,可愛更重要。
打扮好已經五點出頭了,葉成帷推開門,「糖糖,準備好了沒有?」
他走進來,正好看見唐棠從衣帽間出來,愣了一下,她烏黑的秀髮垂在腦後,耳後戴了一個粉色可愛兔子的髮夾,妝容精緻但很淡,再加上泡泡袖的連衣裙,十分減齡,看著說是十八也不為過。
有一瞬間,葉成帷竟然真有種自己老牛吃嫩草的感覺。
「好看嗎?」唐棠攬鏡自照,覺得美極了,就是這麼臭美,看見葉成帷進來,在他面前轉了一圈,裙擺微揚,笑容甜美,從頭到腳都是精緻又漂亮,仿若是林間的小精靈。
葉成帷上下打量著她,含笑點頭,毫不吝嗇誇讚,「很漂亮。」
美的不可方物。
以往的唐棠,在他面前總是咋咋呼呼,很少有這麼甜美乖巧的時候,大部分葉成帷都只能在視頻里看見她這副樣子,都是對著別人。
現在一看,葉成帷的心頭像是被誰抽走了一根絲線,痒痒的,桃花眼中泛起了漣漪。
唐棠傲嬌的哼了哼,「那是當然,就當是感謝你送我的首飾啦,走吧,要晚了。」她走過去,很自然的拽著葉成帷的胳膊離開房間。
唐棠的身上有極淡的梔子花香,她偏愛各種花香的香水,但無論是哪一款香水,好像都香到了葉成帷的審美點上,甚至有些貪戀。
他低眸望了一眼,唐棠的手指抓著他的襯衫,白襯衫在她瓷白的肌膚下,竟遜色兩分。
他眼中有些恍惚,聽到唐棠的聲音,才略微搖了搖頭,眼神中褪去幾分失神,恢復了清明淡然的模樣。
「怎麼了?」
「我說,一會我會配合你的,就當是感謝你送我的首飾,我很喜歡。」唐棠鬆開他的手,坐進車內。
葉成帷隨後坐到她身邊,司機看了一眼,開車離開公館。
「喜歡就好,以後少對外人說我的壞話就行了。」葉成帷偏頭睇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
「我、我哪有,你別瞎說。」唐棠面露心虛,但理不直氣要壯,反正已經把聊天記錄刪除了,死無對證,她是不會承認的。
「嗯,就當我是瞎說好了,不過我提醒你,我特別愛學習,但凡有什麼事別人覺得我不行,我偏要做的很好。」
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里,唐棠卻聽出了威脅。
不就是在說要是她還敢對別人說他的吻技不好,他就繼續學習,實踐出真知,至於拿誰實踐,還用問嗎?
唐棠努了努唇,偏頭看著車窗外,不搭理他了。
她不開口,葉成帷也沒多話,兩人一路安靜的到了葉家老宅門前。
葉家祖輩的祖輩是寧城人,葉爺爺從小長在寧城,但後面事業拓展到了昭城,便定居在了那邊,後來把公司交給了葉仲安,就帶著老伴回了寧城養老。
余馨懷孕之後,身體不好有小產的徵兆,而那時的葉仲安早就不是個好丈夫,接手公司沒幾年,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酒局多的數不勝數,和余馨的感情也不如從前,葉老太太就讓余馨回了寧城住,由老太太照顧著,直到生下葉成帷。
可生葉成帷之前余馨得知葉仲安在外面有個兩歲的兒子,氣得早產,自己也大出血,險些連命也沒了,費了不少功夫才保住性命,又因為閔婉的事,鬱鬱寡歡,不到兩年就去了。
去之前把葉成帷託付給了葉家二老,閔婉也想過把葉成帷接去昭城,只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二老沒允許,這樣,葉成帷就一直生活在寧城。
小時候葉成帷不知道這些事,是後來余川把這一切告訴他,葉成帷消化了很久。
閔婉的事算不得光彩,余馨死的時候,也有不少流言蜚語,那段時間,葉家的生意也有波動。
余家要葉仲安給個說法,想把這件事鬧大,這時余川卻發生了意外,一次車禍,九死一生,先是失去了女兒,兒子又猶如廢人,沒多久,余家二老在悲痛中先後去世,原本也能躋身豪門一列的余家也逐漸落敗了,到如今,早已無人記得。
過去近三十年的事,仿佛被時間的塵埃掩埋著,只有寥寥幾人還記得消失在歲月里的舊人。
「葉成帷,你發什麼呆?」唐棠的手都挽住了葉成帷的胳膊,他還站在門口不動彈。
「沒事,進去吧。」葉成帷斂了斂眉,深吸了口氣,帶著糖糖走進老宅。
葉宅很大,像是一個園林,雕樑畫棟,比唐家二老住的地方大得多,這裡也是葉家的祖宅,逢年過節,都有數不清的葉家人回來祭拜。
雖然葉老爺子只生了葉仲安一個兒子,但葉老爺子的父親生有六個兒子兩個女兒,葉家分支人口很多,看起來關係已經遠了,但葉仲安如今是葉家發展最好的,當然有數不清的人想巴結。
老宅一年一年的翻新,規格也就越來越大了。
唐棠小時候經常來這裡玩,所以一點也不陌生,「這個園子好像比之前又大了些。」
這幾年唐棠忙著拍戲,幾乎沒來過了,熟悉中難免帶著陌生。
「去年拆了圍牆,又重新修了園子,你有幾年沒來了?」葉成帷低頭掃了一眼他臂彎里的纖細胳膊,瞧見了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挑了挑眉梢。
兩人雖然經常鬥嘴,但小孩子不都是今天我和你絕交,明天因為一顆糖又是好朋友,所以唐棠、陸之洲、蔣宴、蔣琉等人經常來這裡玩,葉家園子大,這些人不知道在這裡玩了多少次捉迷藏。
「好像大學畢業之後就沒有來了,大學畢業之後我忙著拍戲,就算過年也很少在家。」唐棠剛畢業那兩年是最忙的,因為畢業了就代表著解放了,可以用全部的時間和心力去拍戲,不用一邊工作一邊學習。
「那有四年了。」
「是啊,我才畢業四年,居然就結婚了。」唐棠撇了撇嘴,英年早婚說的就是她。
葉成帷笑了笑,帶著她拐過湖邊,「什麼叫才?我記得去年你一個同學就生了孩子,你已經晚別人一步了。」
「切,晚婚晚育好,我才不比生孩子。」
「那你比什麼?」
「比賺錢啊,我是有宏偉目標的人。」愛情和事業總得有一個吧。
「什麼目標,說來聽聽。」
唐棠提起裙擺上台階,「賺它十個億,等賺夠了我就退休,拿著錢去環遊世界。」
「哈哈,」葉成帷沒忍住笑出了聲,「那可能你這輩子也不能去環遊世界了,賺錢的速度都沒有花錢快。」
都說娛樂圈來錢快,可是比起唐棠花錢的速度,娛樂圈來錢的速度也稍遜一籌。
「呸。」唐棠睨了他一眼,很不滿他這樣輕視她的目標,「我遲早會賺到。」
反正現在有大魚讓她宰,她要留著自己的錢,花葉成帷的錢,然後早日實現目標。
「行,我等著。」兩人話畢,正好到了大廳門前。
唐棠收斂了面上的不滿,換成甜美的笑容,兩人手挽手進入客廳,有保鏢放下葉成帷買的東西就離開了。
「爺爺奶奶好,我來蹭飯啦。」唐棠鬆開葉成帷的手,湊到葉奶奶身邊,抱著她的胳膊撒嬌。
「哈哈,糖糖啊,都多久沒來家裡吃飯了,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葉奶奶笑著拍了拍唐棠的手,唐棠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小姑娘小時候就特別可愛,很招人疼,雖然和葉成帷不太和睦,她還是喜歡的不得了,誰知道長大後會有這樣的緣分。
「哎呀,對不起嘛,我畢業以後太忙了,連過年都沒時間休息,我媽也總說我不著家,奶奶別介意,以後我一定多來看您。」唐棠嬌俏的眨了眨眼,滿面誠懇。
「好,你以後和小成好好過日子就行,早點讓我抱曾孫,小成對你好嗎?」兩人結婚結的太低調,連婚禮都沒有,葉奶奶還怕委屈了唐棠。
「好著呢,特別好,我老公肯定對我好啊,奶奶放心好了,他要是對我不好,我就找您告狀,到時候您一定要幫我啊,可不能偏心他。」唐棠扶著葉奶奶坐在沙發上,滿是嬌滴滴的語氣,讓人聽著就軟了心。
「哈哈哈,行,我幫你,瞧你這張嘴,和小時候一模一樣。」葉奶奶被唐棠哄的喜笑顏開,小姑娘家就是貼心,一開始還擔心兩人關係不合,會鬧的家裡不睦,現在看來,兩人處的不錯,老太太也就放心了。
唐棠回過頭看了葉成帷一眼,得意的挑了挑眉,仿佛在說——以後你敢欺負我就向奶奶告狀。
葉成帷無奈的笑了笑,「奶奶,您這麼偏袒她,以後家裡更要沒有我的位置了。」
雖然明知道唐棠是在做戲,可看著她向奶奶撒嬌,又向他嘚瑟的模樣,心裡卻暖暖的,仿佛兩人本來就夫妻恩愛,而不是做戲。
是否以後這場戲也能假戲真做呢?
「你是男人,應該讓著自己的媳婦,我們糖糖這麼乖巧,你以後可得改改你的臭毛病,不許在外邊沾花惹草。」老太太雖然不問世事,卻也聽過幾耳朵,但這兒女情長,老太太從前也不好說的太過,現在葉成帷結婚了,倒可以多提點幾句。
「是,都聽奶奶的,我以後一定和糖糖好好過日子。」葉成帷滿口應承,虛心改正,看著像是被唐棠收服了一樣。
「這樣才對,走走,去吃飯了,糖糖,聽小成說你又要忙工作了,連端午節也在外面,我讓人包了粽子,今天吃一個,不知道你是不是還和小時候一樣,喜歡吃蜜棗味的。」
「謝謝奶奶,我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吃蜜棗,還記得以前吃過奶奶包的粽子,可好吃了,我現在還念念不忘呢。」
「哈哈,你這個嘴饞的丫頭,一口氣吃了五個,回去就積食了,你媽媽還問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好吃的,讓你吃的這麼撐。」老太太年紀上來了,就喜歡回憶一些過去的事,說到這些事啊,心情都好上許多。
「我現在可不能吃五個了,最多只能吃一個,還不能被經紀人發現。」唐棠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尖。
「我知道,你當明星了,要保持身材,我特意讓廚師做了低脂的菜。」
「奶奶真貼心,我都捨不得走了。」
「哈哈哈,那就不走……」
葉成帷扶著老爺子入座,看著兩人的笑容充斥著屋子,小時候唐棠也是很討奶奶的喜歡,那時兩人可沒有想到,還有現在的緣分。
唐棠哄的奶奶笑的合不攏嘴,一整個晚上都很開心,吃了飯又在沙發上看劇,奶奶從房間裡拿出一個盒子,打開是一個翠綠的翡翠手鐲,看著就有些年代。
「這是以前你曾奶奶送給我的,我又送給了小成的媽媽,小成媽媽去了之後,就放在我這裡保管,現在我把它給你,你和小成要好好的。」
葉仲安雖然續弦了,可對於閔婉,老太太一直是不冷不熱的態度,聘則為妻,奔則為妾,對於老太太來說,閔婉根本不是葉家正經的主母,應了古代的說法,就是個外室,比妾的身份更為低賤。
可她老了,哪管得了葉仲安,也只能盡力保住葉成帷,但這個世代都由葉家主母保管的鐲子,老太太是絕對不會給閔婉,只等葉成帷長大,給他的媳婦。
之前閔婉也旁敲側擊過幾次,大家族裡頭,總有點世代傳承,作為見證的東西,這個鐲子就是,是無價之寶,是身份的象徵,閔婉怕是聽別人說過,來問老太太要,老太太卻沒給。
至於葉赫森的媳婦,雖說父母的事不該牽連子女,可到底老太太更偏心葉成帷。
就是他日葉家的家產,只要老太太和老爺子還在世,那總有葉成帷的一份,閔婉想獨吞想都別想。
不過更重要的,是葉成帷要爭氣,現下成家了,老太太希望他和唐棠好好過日子。
老太太牽過唐棠的手,把手鐲推入了唐棠的手腕,翠綠的顏色,通透無瑕的鐲子,襯的唐棠的手腕纖細又白淨。
唐棠對玉沒什麼研究,但奶奶說是葉家祖上傳下來的,就知道有多貴重,一時有些惶恐。
「奶奶,這麼貴重的鐲子,我……」她受之有愧,她和葉成帷沒有感情,辜負了奶奶的心意。
「真好看,這個鐲子襯你,本來就該是你的。」老太太握著唐棠的手,別提多欣慰了。
見奶奶如此,唐棠抿了抿唇,鄭重的點頭,「奶奶,我會好好保管。」這是對老太太的承諾,和葉成帷無關。
「好,以後傳給你的兒媳婦,讓我們葉家世世代代傳下去。」
葉成帷垂眸望著唐棠手腕間的鐲子,他只在母親的照片上見過,母親去世的時候,他還太小,根本沒有記憶。
沒有想到奶奶這麼快就會拿給唐棠,可見奶奶對唐棠是滿意的。
從老宅出來,唐棠還有點恍惚,手腕上的這隻鐲子,像是有千斤重,上車的時候,她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壞了。
車子離開葉家,她單手捧著手腕間的鐲子,「葉成帷,這個鐲子價值多少錢啊?」
葉成帷伸出手,「我看看。」
唐棠沒取下,她怕一不小心弄碎了,只是把手放在葉成帷的掌心。
葉成帷握住她的手腕看了看,「這個算得上是葉家的傳家寶,傳了這麼多代,也沒有拿去估價,你要問我價值多少錢,我也說不出來,不過去年在英國拍賣會上好像成交了一隻帝王綠手鐲,成交價是2.3億元,這個應該只會多不會少。」
畢竟這個還有年代在,要是算上葉家的傳承,那就是無價之寶。
唐棠倒吸一口涼氣,「幾個億的手鐲,我突然感覺手好重啊,我還給你吧。」
她見過最貴的手鐲、手鍊之類的,不過幾千萬,幾個億的手鐲,她真是第一次見。
她如何也想不到,奶奶會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給她。
葉成帷放下她的手,「收著吧,這是奶奶給你的,這東西只傳兒媳婦,你收下了,給我生個兒子就行。」他笑容裡帶著調侃。
「嘁,又不是你送的,這是奶奶送的,怎麼還得給你生兒子。」唐棠剜了他一眼,又道,「你看看奶奶多大方,一出手就是幾個億,你送我的手鍊才不到一百萬。」
「是是,我小氣,現在你有幾個億的手鐲了,幾十萬的手鍊都瞧不上了。」葉成帷笑著撓了撓眉心,「要不然你把那幾十萬的手鍊還給我,我退回去?」
「想得美,那是你給我賠罪用的,我今天表現的這麼好,你還想收回去。」蒼蠅也是肉啊,幾十萬也不是小數目,都到了她嘴裡,才不可能吐出來。
「確實表現的很好,能哄得奶奶把手鐲給你,也是你的本事。」老太太成了精似的,要不是真的喜歡唐棠,不可能拿出這麼貴重的鐲子給她,可不是嫁進葉家就能得,閔婉不就沒得到。
「那是,畢竟我人稱國民閨女,我這麼可愛,誰都喜歡我。」唐棠笑的眉眼彎彎,大大的杏眼眯起,小嘴微撅,那小表情,別提多得意了。
葉成帷從胸腔里悶出幾聲笑意,她這個樣子,真像是只開了屏的孔雀,驕傲自滿,可又那麼招人喜歡,看著她的笑容,像是吃了這世界上最甜的糖,恨不得揉了揉她的唇角看看到底是不是糖做的。
「你笑什麼?」唐棠不滿的橫了他一眼,總覺得他是在嘲笑她。
「沒什麼,好好保管鐲子。」以後要是被閔婉看見她戴著這個鐲子,怕是會氣的牙痒痒。
兩人回到家,唐棠找了個盒子把鐲子褪下放好,這麼貴重的東西,她要拍戲,到時候怕弄碎了,得放起來。
放好東西,她伸了個懶腰,「這是最後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走。」
雖然她結婚了,但家裡和公寓那邊都還有她的東西,每個地方都有一份,所以想走就走,連東西都不用搬,頂多帶走那套首飾,這個鐲子就放在這裡吧。
葉成帷沒說什麼,能留她三天都廢了一番功夫,現在舌頭還疼,今天晚上吃飯,都只敢吃清淡的菜,怕被爺爺奶奶發現。
唐棠去洗漱,葉成帷去了書房。
這一晚上,格外安靜,唐棠還以為葉成帷會想辦法留她,卻毫無動靜,原來他真的只是想做做樣子。
唐棠刷牙的時候對著鏡子皺了皺眉,葉成帷這個大混蛋,居然真的不留她。
確實,被葉成帷強制性留在這裡的時候,唐棠就特別不耐煩,但看現在葉成帷不留她了,心裡又有點不得勁,是不是她走了,葉成帷好去沾花惹草。
唉,女人的心理真矛盾。
唐棠洗了臉,揉揉自己的臉頰,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呸呸呸,唐棠你想什麼呢,逃離這裡才是你想要的,這才幾天呢,不就是得了點好處,怎麼還留戀起來了。」
她搖了搖頭,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胡思亂想。
她嘆了口氣,不再多想,下樓吃早飯,本來想讓司機送她回公寓,唐家肯定不能去啊,被老媽知道會念叨她,只能回公寓。
「我送你過去,你的鑰匙在我這。」葉成帷把玄關上盒子裡放著的檀香木手串戴在手上,白色襯衫和手腕上的佛珠格格不入,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喜歡。
唐棠點點頭,差一點忘記她的公寓被換了鎖,自己沒有鑰匙。
兩人上車,司機啟動車子,唐棠伸出手,「鑰匙給我。」
葉成帷從一旁的儲物盒裡拿出兩把鑰匙,「這是朝華小區的,這個是裕華南灣的,二十八層。」
「你把這個給我做什麼?」唐棠收起自己的那把,對於另一把,不想收。
「這是我之前住的地方,你要想去隨時歡迎,要不然又覺得我是不是在外面金屋藏嬌,除了婚房,我就這一處房產。」
葉成帷不喜歡買房子,有一處能住就行,出門在外反正都是住酒店,連在昭城,他也沒有想過要購置房產。
唐棠撓了撓髮絲,撇了下嘴,「你要是真想金屋藏嬌,我也攔不住。」
男人多的是辦法金屋藏嬌。
葉成帷偏頭望著她,笑著揶揄,「家裡一個都夠我受的了,舌頭現在還疼,你覺得我有幾個舌頭夠咬?」
「你活該。」唐棠臉有些微妙的緋紅,一伸手把鑰匙收了,反正是他給的,又不是她主動要,「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我就勉為其難收下吧。」
「嗯,有時間就回公館住。」
「那能分房睡嗎?」唐棠也挺喜歡觀雲公館的環境。
葉成帷否決的很快,「不行。」
「那我才不回。」唐棠哼了聲瞥開視線。
「隨你。」男人靠回座椅,深邃的桃花眼中流淌著幾分看不懂的情緒,再沒說話了。
連司機都敏銳察覺車內的氣氛似乎不對,好像連空氣都凍住了,兩人都不說話,淡淡的尷尬蔓延著,讓司機覺得後背發涼。
一直到朝華小區樓下,唐棠一字未發的下了車,毫無留戀,步子邁的極大,好像在發小脾氣,可連自己都不明白,她在發什麼脾氣。
離開公館,不是她自己要求的嗎?葉成帷沒留她不是值得高興的事嗎?
可能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吧,肯定是這樣。
葉成帷看著唐棠消失在視野里,才讓司機開車去眾娛傳媒。
「先生,太太是不是生氣了?」司機小心翼翼的問了句。
「沒吧。」她不是早就想離開婚房,怎麼會生氣,現在高興還來不及呢。
葉成帷說完靠著閉上眼睛假寐,面上有兩分疲憊。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就沒再開口,雖然先生說沒有,可他卻覺得太太應該是生氣了。
不過小兩口的事,他也管不著。
*
當天晚上,唐棠和琳姐飛了昭城,《星辰》的首映禮就在昭城,第一站宣傳也在昭城,《星辰》首映禮是十號十點開始,先是接受一些記者採訪,然後藝人和觀眾互動,最後藝人和受到邀請的一些觀眾一起看電影,正式的電影上映則是在十二號那天。
首映禮是為電影造勢,邀請一些影評人為電影宣傳,如果電影好,那沒什麼說,如果電影很差勁,當然也可以暗箱操作,畢竟各花入各眼,影評人也是要恰飯的。
這些事不歸唐棠管,她只管宣傳,電影已經拍完,好還是不好,馬上就能見分曉了,影評人說的好還是不好都沒用,最重要的還是等上映之後的更多觀眾點評。
「糖糖,明天的禮服我給你送過來了,明天早上八點,會有造型師來給你化妝,別睡過頭了。」電影即將上映,琳姐也忙得很,各方面都要應酬。
現在圈內的風氣不算好,一部好的電影,也需要營銷,好酒也怕巷子深,這是唐棠努力幾個月的心血,她不能馬虎。
「知道了。」唐棠走了過去,明天穿的禮服是一件漸變藍色星空曳地禮服,裙擺上的碎鑽在燈光下,仿若星辰,它和電影的名字一樣,也叫「星辰」,這也是明天的營銷點。
「明天的記者我都打點好了,你再看看稿子,要是遇到不會回答的,隨機應變。」記者太多,總不可能所有的記者都好感唐棠,所以琳姐也只能操心一些記者,不能操心全部。
「好的,琳姐你別忙了,快去休息吧,我又不是新人,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我都知道。」唐棠有些無奈,每一次辦活動前,琳姐都千叮嚀萬囑咐,生怕唐棠說錯話從此一敗塗地。
作為公眾人物,有時候一句話就可能定生死,謹言慎行總是沒錯的。
「行,我就走了,還有,和電影方還有公司定好的宣傳,肯定是有CP營銷,葉總不會介意吧?」這部電影本來就是青春愛情電影,要是不營銷CP,那就沒辦法營銷了。
唐棠聳了聳肩,把玩著手指,今天新做的美甲,星空深邃藍,也是為了應景,「你放心好了,他才不會管我呢,再說一切是為了工作,他也管不著。」
葉成帷自己都那麼多緋聞,怎麼好意思管她。
「你有分寸就行,我走了,鎖好門。」陳琳點了點頭離開房間。
唐棠反鎖了門,回到茶几上倒了杯溫水喝著,掃了一眼手機屏幕,很安靜,沒有什麼不該多出來的消息。
她喝了水,放下水杯去護膚,從明天開始,她就要開始宣傳了,大半個月,要碾轉五個城市,如果票房好的話,可能還更多,高強度的工作開始了,護膚不能馬虎。
*
「爸,您怎麼還沒睡,咳咳……」霍執咳的握拳在唇邊抵著,嘴唇發白,最近公司有個大項目,連軸轉忙了幾天,一下沒注意,居然感冒了。
「還沒好?」霍城把一杯熱牛奶放在霍執的床頭櫃,「喝杯牛奶早點睡吧。」
「快了,就是有點咳嗽,我很多年沒感冒了,沒有想到這次會這麼嚴重。」已經打了兩天的針了,還是沒有好。
「不急,多休息幾天吧,明天我會去公司一趟,幫你盯盯進度。」霍城坐在床沿。
「爸要是嫌麻煩不用去也行,反正公司的事我會安排好,不去公司也能行。」霍氏集團這麼多年屹立不倒,早就有完備的運作體系,不會因為他不在就群龍無首。
「還好,最近沒什麼事,你還是先休息,都多大人了還感冒。」
霍城看著他,想起了第一次見霍執的時候,才小小一個,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後來他當爸又當媽,跌跌撞撞把他養大,可男人總是不如女人細心,經常讓霍執生病,讀幼兒園的時候,隔三差五就感冒,時常上午送去幼兒園,下午就要接去打針。
後面霍城就送霍執去學武術,強身健體,身體強健了不少,少有生病了。
「一時之間沒注意,讓爸擔心了。」霍執也是沒想到,他一個身體健壯如牛的大男人居然也會感冒。
霍城站起來,拍了拍霍執的肩,「早點睡吧,我也去睡了。」
「好,爸晚安。」霍執又低聲咳嗽了兩句。
霍城點了點頭離開霍執的臥室,安排助理次日來接。
吃過早飯去公司,霍氏集團大本營在昭城的地標性建築廣臨大廈,整棟大廈歸屬於霍氏,不過除了霍氏,還租出去不少樓層,十層以下,就是廣臨商場,每天都熱鬧非凡。
遠遠的,廣臨大廈出現在霍城的面前,這裡來過千百回,也沒有什麼新奇的,但不經意間一掃,卻看見大廈面前的那塊巨大顯示屏上,好像播放的是一段預告,而裡面女孩的身影有點眼熟。
越是靠近大廈,越是發現人比往常還多,聚集的都是些年輕小姑娘。
「這兩天廣臨商場有什麼活動嗎?」霍城忽然出聲。
開車的助理錢文愣了下才回,「廣臨商場每天都有活動,這兩天比較重要的活動好像是一部電影的首映禮。「
「什麼電影?」霍城又看見了那個預告,這次他看清楚了,確實是唐棠。
「好像叫《星辰》,我只知道是一個叫唐棠的女明星主演的,我女兒是她的粉絲,昨天還讓我要唐棠的簽名。」
錢文做了霍城十幾年的助理,在某些方面,就相當於霍城,找人要張簽名照小事一樁。
霍城垂了垂眼,銳利的眼神中閃動著微妙的光,手指轉動著大拇指中的玉扳指,一直沒有說話,一直到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穩當的停在專屬車位。
「錢助理,幫我辦件事。」
*
唐棠七點多起床,然後一直折騰到九點才出發,九點半正好抵達廣臨大廈。
商場已經圍了不少粉絲,唐棠下車和粉絲打招呼。
「糖糖,你今天好美啊!」
「糖糖寶貝,媽媽愛你~」
「糖糖,電影大賣呀!」
「海棠花永遠陪著你~」
聽著這些話,唐棠不由自主的就露出甜美笑容,她揮著手說:「謝謝,大家注意安全呦,我在電影院等你們。」
有這麼一群可愛的粉絲,這就是唐棠想拍好每一部戲的理由,她不想辜負喜歡她的人。
很快唐棠被保鏢護送著進入休息室,等待首映禮的開始。
休息室內,電影的男主角白原已經到了,他起身和唐棠打招呼,「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還是這麼會說話,過獎了。」唐棠點了點頭,雖然兩人拍攝了一部電影,但也不是很熟,電影結束之後就沒什麼來往了,要是和每部戲的男主角都很熟,那唐棠可能要忙不過來。
唐棠不太熱絡,但白原卻很熱情,他現在只是三線藝人,和唐棠差的挺遠,當然想要借勢而起,這部電影就是很好的機會,如果兩人能炒一炒CP,白原就能藉助唐棠的知名度從而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但他知道唐棠並不喜歡炒真人CP,他只能抓緊這一段電影上映的時間來炒作,大局為重,為了電影,就是唐棠也要妥協幾分。
唐棠不知道白原的想法,只是覺得白原今天話有點多,這段時間要合作,她也不好太冷漠,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接話。
很快時間到了,有工作人員來請,兩人一同上台。
「有請我們的星辰夫婦。」主持人的話一落,全場掌聲還有尖叫聲仿佛要把樓頂震塌,喊唐棠的人明顯壓過了白原。
「大家好,我是唐棠,在電影《星辰》中飾演蘇星。」
……
就在全場人聲鼎沸的時候,霍城忽然出現在後門,悄無聲息的在最後面坐下,身邊跟著錢文。
錢文也很疑惑,霍總都這個年紀了,居然還會追星嗎?可除了追星,又好像沒有其他的理由,唐棠和霍總,似乎沒有什麼關係,要說霍總看上了唐棠,他是怎麼也不信的。
跟在霍總身邊這麼多年,霍總潔身自好,從來不近女色,一心只有小霍總這個兒子,還是第一次見霍總關心一個明星。
霍城一直安靜著,和場內的熱鬧格格不入,他只盯著台上的女孩,她穿著深邃的藍色禮服,像是夜空的星星一般美好,要是枝枝穿上這件禮服,一定也會這麼美。
唐棠回答著記者的問話,不急不緩,遊刃有餘,顯然是身經百戰,對每一個問題都能回答的很好,讓人挑不出錯。
霍城能看出來,台上台下,無論是導演、主持人還是記者,大多都圍繞著唐棠轉,儼然是個團寵,這麼漂亮的小姑娘,笑起來像是花兒一樣,唇角的小梨渦和枝枝真像。
如果枝枝還在,一定也會光芒四射吧。
看了一會,記者提問環節結束,一行人準備去看電影首映,霍城又悄悄地走了,誰都沒發現他來過。
從電梯裡出來,霍城突然說,「讓集團旗下有關聯的電影院都優先給《星辰》排片,抽成給個優惠價。」
「霍總,您是說全部嗎?」錢文一驚,霍總這是什麼意思,霍氏集團旗下關聯的電影院可多了,不僅僅是昭城附近的城市,那是遍布全國各地。
霍氏集團雖然主營和娛樂圈沒關係,但娛樂圈來錢快,誰不想分一杯羹,自然霍氏集團也會做相關產業,電影院就是其中之一,霍總說的是有關聯的,那可就不僅僅是霍氏集團主辦的電影院了。
「嗯,你別親自去辦,叮囑別人去安排,問起來就說不清楚,可以暗示一下是唐棠的功勞,但別讓人知道是我的意思。」要是被唐家知道,怕是會不高興。
「是,我明白了。」看來霍總是想做好事不留名啊,只是不明白霍總這是為了什麼。
*
首映禮結束,唐棠回了酒店先洗臉,明明之前看過一遍了,再看,還是會忍不住掉眼淚,當初接這個本子就是因為足夠感動人,唐棠的淚點很高,能讓她哭,就是能打動她。
當然今天的感動還有粉絲的緣故,今天有個粉絲說喜歡她十年了,人生短短,十年是足夠漫長的歲月,而她十年前還是娛樂圈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姑娘,誰能想到十年之後,她也會在娛樂圈占據一席之地。
有這樣的粉絲喜歡著,她只會更加努力的去拍戲,回報她的粉絲們。
晚上和劇組有個酒局,唐棠沒有去,倒不是她耍大牌,而是因為明天一早她在昭城有個代言物料要拍攝,不能喝酒,需要充足的休息,養足狀態,只能讓琳姐代勞了。
酒局結束之後,琳姐來找唐棠,琳姐在內娛這麼多年,酒量早就練出來了,但進屋的時候,還是有點醉態。
唐棠給琳姐倒了杯溫水,「今天怎麼樣,周總沒怪我不到場吧?」
「哈哈你肯定想不到,周總不僅僅沒有怪你,還一直誇你,就差把你誇到天上去了。」
「怎麼回事?」周總不算是好脾氣的人,怎麼還會誇她。
「你不知道,周總和我們說,下午的時候霍氏集團旗下的霍天影視負責人找到周總,說要合作,對《星辰》優先排片,連抽成也比一般的電影要的低,負責人說他的上司是你的粉絲,特別喜歡你,給你的優待,你什麼時候和霍氏集團有關係啊,我都不知道。」
周總和琳姐說的時候,她都是蒙的,霍氏集團誰不知道啊,但唐棠和霍家根本沒有牽連。
「我沒有啊,我不認識霍氏集團的人。」唐棠也很懵,連工作上都沒有牽扯,私交就更沒有了,霍氏集團那是比葉家更為神秘的豪門,她哪有那本事。
「這就奇怪了,但負責人點名說是因為你才給的優惠,可把周總樂壞了,一晚上都在說你的好話。」琳姐喝了口水,也覺得不解。
「是挺奇怪。」要說是陸致庭,她還能想到是不是喬織,葉家也可能是葉成帷,可霍家,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算了,可能是某個你的粉絲吧,我們糖糖這麼優秀,粉絲裡面說不定有大佬,反正好處你已經得了,我看周總十分滿意你。」
唐棠也只能這樣想了。
「今天首映禮的熱搜已經安排上了,你和白原這半個月上熱搜會比較頻繁。」琳姐知道唐棠不怎麼愛上熱搜,平常非必要也不怎麼推熱搜。
「我知道,一切為了工作。」
下午的時候唐棠就看見她和白原的熱搜飄在了首頁,也有不少CP粉了,有「星辰夫婦」的CP粉,也有「白糖夫婦」的CP粉,一個是電影CP,一個是真人CP。
這個架勢已經見怪不怪,現在內娛的風氣,好像無論是電影還是劇,只要有感情戲,就一定會有真人CP粉,顯微鏡扣糖。
她也管不了這麼多。
琳姐沒說幾句就走了,唐棠也馬上休息。
次日去拍攝代言物料,又忙了一天,等到她結束回到酒店,已經晚上八點,她今天還沒有吃飯,助理小陶提了一份外賣進來。
「糖糖,你認識楚旭嗎?」
唐棠吃了一片蓮藕,想了下搖頭,「誰啊?」
「就是一個特別帥的歌手,也是演員,他去年在一部爆火的古裝劇里演了男二,熱度十分高,今年參加了一個綜藝,唱歌跳舞也特別棒,現在大家都說他是新晉頂流愛豆。」陶詩說這話的時候很興奮,顯然是這個叫楚旭的小迷妹。
「噢,怎麼突然提到他?」
「是他提到了你,你自己看。」陶詩把手機放在唐棠面前。
唐棠吃著西藍花,掃了一眼屏幕,是楚旭的發了條微博:「明天是端午節,提前祝大家端午安康,為感激大家的喜愛,我將從轉發評論里抽取十萬張《星辰》電影票……」後面還附帶了抽獎連結和對《星辰》的介紹與推薦。
「他和白原認識?」十萬張電影票可不是小數目,就算是折中算電影票的價格為四十一張,也要四百萬呢,普通朋友不可能這麼下血本。
「不是,你看這個。」陶詩點開評論區,有楚旭的回覆。
【旭旭子,你怎麼只推薦《星辰》啊,這次端午節也還有其他電影啊】
楚旭回復了這條評論:【唐棠是我的偶像,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她】
「咳咳,我最近是犯粉絲命了?」昨天一個霍氏集團的粉絲,今天又一個頂流粉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楚旭炒作呢,可是她真的不認識楚旭啊。
兩人正說著呢,琳姐推門進來,「糖糖,你和楚旭又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什麼?」唐棠感覺自己這兩天一直在懵逼狀態。
「你和楚旭上熱搜了,你自己看看。」
陶詩的動作也快,點開熱搜榜,果然有一個名為#楚旭說唐棠是自己的偶像#的熱搜,排在第十位,下面還有一個#楚旭送十萬張《星辰》電影票#。
「我真不知道啊,買的好友位嗎?不是公司安排的?」
電影上映期間,一般關係好的藝人會相互推薦,還有就是公司和劇組安排的推薦,雖然不熟,但也可以假裝很熟。
「不是啊,楚旭這兩年才爆紅,又不是我們公司的,剛才周總還問是不是你安排的。」
「我哪有那個閒錢,我拍這部電影到手的片酬都沒有四百萬,我怎麼可能捨得拿出幾百萬去買電影票。」唐棠也不會去幹這麼多此一舉的事,這不是倒貼嘛。
「這就奇怪了。」
「琳姐,你去聯繫一下楚旭那邊吧,問問情況,總要表示一下感謝,看看我要不要轉發回應一下。」畢竟是幾百萬,不是小數目,又上了熱搜,唐棠不好裝死。
「行。」琳姐馬上去聯繫。
一番交涉下來,才知道楚旭真是唐棠的粉絲,說從小看唐棠的劇長大的,特別喜歡唐棠,是主動支持唐棠,唐棠都有點受寵若驚。
唐棠轉發了楚旭的微博表示感謝。
這對於電影來說,又是一個宣傳熱點,楚旭的熱度高,當然沒有人會放棄營銷,楚旭那邊還特別配合,說一切都聽唐棠的安排,只說想要唐棠的簽名照。
這么小小的心愿,唐棠當即表示馬上寄一箱簽名照給他。
一來一往的,雙方熱鬧的很,這兩天熱搜上都是唐棠的名字。
這對於電影的宣傳來說是好事,而對於遠在寧城「獨守空閨」的某人來說,卻不算是什麼好消息。
先是唐棠和海原的熱搜一波接著一波,又出來一個楚旭對唐棠獻殷勤,連他這個正牌老公都沒這麼大方的花費這麼多錢給唐棠宣傳電影,這個楚旭是哪冒出來的。
幾百萬電影票,足以震驚吃瓜群眾,不一會瓜蔓就蔓延到各處APP,猜測楚旭和唐棠是不是有什麼其他關係,很快就腦補出一部小說的愛恨情仇了。
一個是國民閨女,一個是新晉頂流,太好磕了!
先是「白糖夫婦」,這才多久,又來一對「初唐夫婦」,葉成帷的臉色能好看到哪裡去。
一雙黑黢黢的眸子沉的如水一般,不見半點笑意,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段博的號碼。
「葉總,有什麼吩咐?」明天是端午節,段博正在回家的高鐵上。
「我讓你安排的給《星辰》的宣傳暫時先停了。"
「全部停了嗎?」段博都安排好了,只等明天電影上映,怎麼突然就要停了,唐棠和葉成帷的關係段博清楚,也知道葉成帷給唐棠宣傳是天經地義,但是安排好又停了,就挺令人費解。
葉成帷單手插兜,低頭望著窗外的璀璨霓虹,語氣微寒,「嗯,另外,給我訂一張明天一早去昭城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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